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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恃美而骄-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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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突然沉重。

    姜礼一动唇,正想说你运气这么好不会落难的,可触及到她眼里那悠长神思似哀恸,似在回忆什么,只好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好。”

    顾之棠这才一笑,欢快的回了监舍。

    等考完试后,又到了例行每月和石向荣伏子昂培养感情的时候了。

    顾之棠要出门时,想着这几天和姜礼关系也算热络不少,是该打声招呼,于是回头道:“我要出门和兄弟喝酒去了,你要一起来吗?”

    她本是想着,姜礼这种沉迷自我的人,应当是不会答应的,哪想他居然点点头,还笑了一下,“好啊。”

    “……”顾之棠一噎,可说出的话又不能收回来,只好含糊不清道:“那一起来吧。”

    如果早知道他会答应,她是不会来这么一嘴的……这不是以为他不会答应的嘛!

    顾之棠又给自己挖了个坑。

    姜礼随她出门,本来以为会是去什么酒楼酒肆之类的,却不想,她居然带他直往太学的监舍走去。

    姜礼困惑,“这……不是要去喝酒么?”

    是去喝酒,可接连两次出门都碰见江暮云那祸害,顾之棠哪里还敢去外头喝酒?

    顾之棠道:“是啊,在太学喝啊。”

    “……若是没记错,太学监舍禁酒?”

    “是啊。”

    她这么理直气壮又这么明目张胆,姜礼一颗心都快吊起来,从未干过这种违纪事情的他,心中除了害怕和恐惧外,居然还有点期盼……

    于是,姜礼也不多言,默默跟在她身后。

    进了石向荣所在的监舍。

    顾之棠走后,这里本是石向荣一个人在住,但那伏子昂不甘寂寞,也跟着搬来了。

    后来,伏子昂的同寝,李桐也跟着搬来了。

    这里现在住着三个人。

    顾之棠带着姜礼到的时候,石向荣正撅着屁股蹲在那块地中,还在忙活。

    本以为他是在照顾他的宝贝杂草,却不想走进之后,发现他这一次居然撘起了架子,种起了黄瓜。

    那毛茸茸的小黄瓜上头刚刚冒出一朵小黄花来,石向荣正念念叨叨,道:“小黄瓜啊小黄瓜,不是我不给你长大的机会,而是今天四郎要来,我实在没什么东西好招待的,只好委屈你了。”

    话音刚落,石向荣辣手摧花,咔嚓一下,黄瓜离藤,被他摘下来。

    “……”顾之棠沉默。

    她知道,石向荣和这块地杠上了。

    这黄瓜是这片地里唯一的长出来的成果,居然还被摘了来招待她,她真的有点感动。

    拍了拍石向荣的肩膀,待他回过头来,顾之棠本想说着黄瓜不成吃的,却鬼使神差的道:“我如今还带了个客人来,这个黄瓜,不够分。”

    石向荣一愣,道:“那把瓜给你,花给他。”

    “……”顾之棠觉得,她真是傻了,快和石向荣一样傻了。


………………………………

第138章 苦肉计(二更)

    这黄瓜最终还是没有吃成。

    石向荣很难过,他拿了一个小碗挖了点土,把黄瓜插在上头,放在桌边当做盆景用了。

    伏子昂和李桐早就在房间中摆好,事毕,探出脑袋来招呼他们:“四郎,快来啊,就等你了。”

    跟在顾之棠身后的姜礼,则是被忽略了。

    伏子昂其实是一个非常护短的人,若是让他承认的人,那便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要护着;若是瞧不上眼的,他只会给你几个白眼加冷笑。

    姜礼此人,他自然知道是顾之棠的同寝,可他一来被石向荣整天念叨四郎会被同寝欺负,二来姜礼的年龄比他大些,这令他有些拘谨。

    于是,姜礼一个大活人,居然没人搭理。

    还是李桐把藏好的酒搬来,见房中多了一个孤零零站着,尴尬得不行的姜礼,乖巧招呼道:“你是来放风的还是来喝酒的?”

    “……”姜礼犹豫了一会儿,道:“喝酒的。”

    这么明目张胆,真的没问题吗?

    还放风,准备得如此充分,想来不是第一次了。

    姜礼向来循规蹈矩,从未如此张扬任性行事,一时间心跳加速,面色惶恐。

    顾之棠摇摇头,道:“姜兄,你若是太害怕,便先离去吧。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你这样的人是不会公然犯禁的。”

    一番话,倒是让姜礼毅然决然坐下,“我喝。”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只剩下一个李桐。

    李桐自觉要去放风,却被伏子昂叫住。

    “十七你也留下一起来喝!放风放的什么风?不必。今日我们就是把太学闹个底朝天,都不会有人管的,怕什么?”

    这句话说得实在狂妄,顾之棠都看不下去了。她皱眉道:“你爹可不是万能的。”

    伏子昂嘿嘿一笑,“这一次不靠我爹,靠的是……靠的是,太学的人都忙着呐。这一次率性堂考题泄露,他们正在查,哪里有功夫管我们?”

    原来是这事儿。

    顾之棠下意识看了姜礼一眼,见他面色如常,这才继续问道:“那周成文的事情,不知你有没有听说?他如何了?“

    那天周成文考场外晕过去,之后的考试便都没有参加。

    顾之棠也没见他出现在太学中,约莫是回家养病去了。

    伏子昂喝了一口酒,像说书先生似的,兴致勃勃的道:“他可就有意思了。一开始,是他的老师高宜见他的成绩不理想,还以为是改卷的博士故意为难,还闹到我爹跟前来,让我爹评理。最后高宜拿到周成文的考卷,见他答得乱七八糟的,高宜这才没话说。”

    顾之棠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道:“后来?”

    “后来才说是周成文考前身体便出了问题,这才影响了发挥,听说他一出考场便撑不住晕了过去呢!高宜去探视一趟后,安慰他说这一次是情有可原,让他不必记挂于心,令他好好养病,下次考试再稳定发挥。”

    顾之棠皱眉,喃喃道:“不至于吧?他虽然晕过去了,却不见得是什么大问题,怎么就病得如此严重卧床不起了?莫不是骗人?高宜怎么会信?”

    “不是啊,真的病得很严重的!”伏子昂道:“我也去瞧了。那周成文确实是卧床不起了。我捏他一把,他动都动不了,只能用一双眼睛瞪我!他都惨成这幅模样了,居然还坚持去考试,我真惭愧。”

    周成文一开始确实没有那么惨,他只是怒极攻心晕过去罢了。

    回家吃了幅药,加上年轻人身体恢复快,当天晚上便没什么事情了。

    可周成文慌啊。

    他实在没办法交代这一次考试的事情,苦苦思索了一晚上,干脆来一出苦肉计。

    这一次考得如此之差别人就算不说,他的恩师高宜肯定不会不过问的。

    为了让高宜不继续追问下去,起疑心,周成文只好想了这么个馊主意——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

    一个人身体若是出了问题还坚持去考试,考得不好,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若是还因为成绩的原因责怪他,那还是人吗?

    所以,周成文就对自己下狠手了。

    哪想他给自己下药的分量有点过重,这分寸没有把握好。本来只是打算应付这个月的考试而已,可现在估计也能把下个月的考试应付过去了。

    至少目前,他只能躺在床上养病,暂时不能下地。

    顾之棠喃喃道:“没想到,周成文这么个人,居然会为名声所累,真是……真是……”

    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喝了一口酒,叹气。

    一群人吃吃喝喝,气氛变得热络起来。

    也许是一起醉过几次,这一次居然没有人醉倒。

    姜礼不爱说话,只是默默喝着酒,他这幅不声不响的模样,一看就很好欺负。石向荣和伏子昂心有灵犀,就一个劲儿给他灌酒。

    姜礼又不懂拒绝,成为第一个醉倒的人。

    石向荣和伏子昂哈哈大笑,道:“这点酒量,居然还敢和四郎做兄弟!丢脸!”

    顾之棠头疼的揉揉眉角,嫌他们过于闹腾,自己搬了一把梯子,拿着一坛酒爬到屋顶去赏月去了。

    李桐怕他们无事可做,也过来灌自己的酒,于是找借口离开。

    “我去放水!去去就回!”说完,慌慌忙忙跑开。

    可李桐跑了没有多久,又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不好了!顾监丞来啦!”

    一听这话,石向荣和伏子昂呼啦呼啦几下,把桌面的一片狼藉打包起来,塞到床底

    动作迅速生猛,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桌面就只剩下一个醉趴下的姜礼。

    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姜礼也给塞到床下的时候,顾之瑜便走进来了。

    顾之瑜并未进屋,只是站在院中,抬头看着坐在屋檐上的顾之棠。

    顾之棠此时还仰着脑袋喝酒,因为屋顶过于空旷,她连个藏酒瓶的地方都没有,于是就这么被抓了个正着。

    不是说好闹翻天都不会有人管的吗??

    顾之棠手中拿着一个小坛子,顾之瑜手中也拿着一个大坛子。

    两人大眼瞪小眼,有些尴尬。


………………………………

第139章 内人(三更)

    “四郎!”顾之瑜横眉,高声喝道:“你在干什么!”

    顾之棠尴尬的把酒瓶子藏到身后去,假装没听到,“我在赏月。”

    像故意要跟她作对似的,话音落下不过片刻,原本月朗星稀的天空忽然就下起雨来,皎月也躲进了乌云里。

    “……”顾之棠轻咳一声,强行转移话题,“你又来干什么?”

    还有他手上拿着的东西,看着约莫是个酒坛子?这顾之瑜明知故犯,还想要和她一同饮酒?

    这到底是不是来抓他们犯禁的事情了吧?

    顾之瑜面色铁青,冰凉的雨丝落进他的眼睛里,有些涩意。

    “你先下来!”

    “我不!”看他一副要打人的样子,顾之棠哪肯下去?坐在屋顶耍起了无赖,“你有事说事,没事请走。”

    顾之瑜更气了,面色青中带点黑。

    他本是想让她下来,以免下雨后瓦片湿滑摔了,可哪想顾之棠不识好人心!不跟他对着干,就不舒服!皮痒欠打!

    为了显得他来到这儿是有正事干,而不是故意过来跟她抬杠的,顾之瑜只好咬牙道:“你们公然犯禁,在监舍中饮酒,不把禁令放在眼中!还不快下来?否则我重罚你!”

    顾之棠嘿嘿一笑,“你哪只眼睛见我在监舍中饮酒了?”

    这空气中弥漫这浓郁的酒气,不用看自然也知道是饮酒了。而顾之棠在这儿,石向荣和伏子昂会远么?分明就是聚众犯事。

    顾之瑜也不是真要抓他们犯禁,只不过为树立兄长的威严罢了。

    哪想顾之棠就连这一点微末的兄长的尊严都不留给他!简直过分!

    顾之瑜咬牙切齿,“抵赖不认账,罪加一等!你还想被禁足一个月吗?”

    顾之棠也气道:“太学确实有禁令说监舍禁酒,可什么时候说过,监舍的屋顶也禁酒了?”

    “……”

    顾之瑜哑口无言。

    分明知道此人在胡说八道,可他偏偏在胡说八道一项上,说不过她。

    不对,是说不过任何人。

    这不,石向荣也出来了。

    他打开窗户,坐在窗户上,帮腔道:“是啊顾哥哥。”

    因为顾之瑜维护顾之棠的事情,对他心生好感,石向荣便擅自做主唤了他顾哥哥。

    石向荣道:“没说过太学监舍的屋顶禁酒啊,更何况四郎也不是在喝酒啊,她在赏月啊。赏月摆点酒佐以风月,就不能只图风雅?你见到她喝了吗?没有啊。你怎么能诬陷人呢?”

    顾之棠简直要拍手叫好了。果然读书使人明智,这不,这才多久没见,石向荣口才见长啊。

    以前是小嘴抹了蜜,现在是说话的口气都带着芳香。

    顾之瑜气笑了。

    他笑得下巴都快歪了。

    “好,真是好得很呐!”顾之瑜拂袖而走,怒气冲冲。

    只是还没等他走出多久,又折返回来。

    顾之棠刚要动身下屋顶的动作僵住,一脸迷茫的看着顾之瑜,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顾之瑜盯着她看了两眼,然后把他手中的大坛子交到石向荣手上,“这是给四郎的药酒,伯母让我带来的。”

    言罢,便想离开。

    石向荣嗅了嗅,发现果然是一股浓郁的药酒味。他忙道:“你明知道太学监舍禁酒,你还带来,你这是明知故犯!”

    顾之瑜的脚步停下,偏过头去,盯着他。

    “药酒不算酒!”顾之瑜咬牙切齿。

    石向荣听了,还想说话,可此时顾之瑜阴恻恻道:“你最好闭嘴,否则,我就要假公济私了。”

    “……”石向荣闭嘴了。

    等顾之瑜走后,石向荣才委屈道:“他怎么欺负人?”

    “他涵养已经算很好的了。”顾之棠说了句公道话。

    她窸窸窣窣从屋顶上下来,而此时雨已经停了。

    ……果然刚才就是要故意跟她作对的。

    顾之棠叹了口气,这酒该喝喝了,该聊聊了,是时候走了。

    跟石向荣他们告别之后,顾之棠就拖着烂泥一样的姜礼回监舍。

    幸好姜礼还能走得动步,否则她可拽不动他。

    啊,今天果然没出太学就见不到江暮云,真好。

    顾之棠很开心,她决定以后如无必要,就不要出去了。

    只是这厢她正下定决心,那厢江暮云就端坐在监舍内等她了。

    江暮云在屋内也不点灯,漆黑一片。

    待顾之棠千难万难把姜礼给扶进屋内时,听见冷冷的一声“哼”,因为天太黑没见有人,吓得她魂飞天外,手一抖,姜礼就摔地上了。

    有鬼……

    顾之棠忍住拔腿就跑的冲动,仔细看了一眼,待眼睛习惯黑暗之后,这才看见桌边有人坐着。

    她想了想这熟悉一“哼”的口气,应当是某人的手笔,于是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江暮云?”

    对方不说话,又哼了一声。

    “……”

    这左哼哼右哼哼也不知道是要闹哪样。

    顾之棠只当他在发疯,不理会他了。

    点上烛火之后,果然看见江暮云在那儿坐着。

    对方的目光过于犀利,好像在谴责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似的,所以顾之棠尽力和他错开目光,不敢看他。

    随后又弯腰,想要把摔在地上的姜礼给捡起来。

    只是手刚伸出去,还没碰着姜礼,江暮云便抢先一步,把姜礼给拽起来,又把他放到床上去。

    与其说是放,倒不如说是扔的。

    动作极其粗暴,表情极其不耐,江暮云完全不像江暮云。

    顾之棠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问:“你今晚……吃错药了?”

    江暮云还是睥睨着她不说话。

    又顿了顿,顾之棠非常艰难的犹豫道:“你的……风度呢?”

    江暮云走近几步,道:“那是装给别人看的,四郎又不是外人,自然不必装了,我得让你知道我不开心。”

    “……”顾之棠哈哈干笑,她一点也不想深究他为什么不开心,于是干巴巴问道:“我不算外人算什么人呐?对我还是保留点吧,我还是挺喜欢你风度翩翩的模样的。”

    “算内人。”江暮云答得异常流畅,眼眸带笑,又全然不见方才的暴躁了。

    顾之棠选择冷漠的“哦”一声。


………………………………

第140章 戒堂(四更)

    顾之棠轻咳一声,揭过这个话题,严肃而正经的问:“你,何事来找我?”

    “无事便不能来找你?”江暮云目光落在呼呼大睡的姜礼身上,笑得很是耍八睦砂∷睦桑憧筛闪艘患笫掳 !�

    “也不是很大……”顾之棠头皮发麻,知道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阿琰约莫全和他说了。

    江暮云又道:“我这还是第一次见你以身犯险呢,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姜礼是你什么人,值得你为他如此费心费力。”

    这话的酸意,顾之棠听出来了。

    顾之棠能怎么办呢?她只能继续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啊。

    要说以前她养了那么多男人,江暮云都无动于衷,她还以为他这个人度量挺大,不曾想……是她识人不清。

    顾之棠叹气。

    江暮云倒了杯茶却并不饮下,而是转头塞到顾之棠手上,继续道:“以后别干这种事情。其实你完全可以找人去送题目,而不必亲身涉险,得留条后路把自己摘干净啊。你以为你做的事情,能瞒得过别人么?”

    这都算得上循循善诱谆谆教导了……

    顾之棠眉头一皱,这茶也喝不下了,“你什么意思?”

    江暮云忽然面色一变,严肃道:“你完了。”

    “……”好吓人。

    顾之棠手一抖,哆嗦问道:“怎、怎么完了?”

    江暮云神秘一笑,“明天你就知道了。”

    不行,这样更吓人了。

    顾之棠一咽唾沫,想要问清楚,可江暮云估计就是来吓唬她的,只是神神秘秘的说了这句话,然后离开。

    所以他来这儿压根什么也没做,要论最大的成果,就是成功吓唬得她又是辗转反侧,睡也睡不着。

    等第二日起,顾之棠便知道,江暮云所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麻烦找上门来了。

    是高宜,周成文的老师,那个非常赏识周成文的“才华”,并且把他收为入室弟子的博士。

    高宜身后还跟着几个仆役,都是严阵以待,看着这个阵仗,可不是能善了的。

    顾之棠皱眉,问道:“不知博士这是何意?”

    “哼。”最近太学的人都喜欢冷哼,高宜冷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之棠,你自己干了什么你心里明白!”

    “……学生,不是很明白。”

    她真的什么也不明白啊!

    “无知狂徒!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先把她给我押到戒堂去!”

    刑不上大夫,他们这些学子虽然还未有功名,可到底是天子门生,还大部分都是贵勋子弟,也是万万动用不得动用私行。

    只是在太学一个地方,可以用戒刑,就是在戒堂。那里挂着孔夫子的画像,似乎只要在孔夫子面前打人罚人就可以理直气壮,名正言顺似的。

    用戒尺鞭打手掌心,遇到下手狠的,没个十天半月笔都握不住笔,恢复不过来。

    顾之棠眉头一皱,没有反抗,温顺的跟他们走了。

    对方有备而来,现在反抗反倒是落人把柄。

    等来到戒堂,高宜二话不说就要压着她跪夫子像。

    顾之棠避开,问道:“博士,便是学生有错,也该让学生知晓错在何处?在戒堂跪夫子,是忏悔之意。我没做错,自然不需要忏悔。”

    “你花钱买考试题目,泄露考题,还敢说没错?”高宜冷哼,目光冷似寒霜,似要把人看杀,“如今只是让你来戒堂领罚,已经算是小惩大诫!”

    顾之棠终于知道是什么事情,反倒是笑了,松了一口气。

    她问道:“不知此事,博士从何人口中得知?”

    徐鸿涛不可能卖她的。

    告诉他的人,自然就是周成文了。

    高宜一向非常看重周成文,若周成文背后诬陷倒打一耙诬陷她,高宜肯定要为自己的学生出头。

    就比如徐鸿涛是以骂人出名,高宜也是出了名的护短。

    可这短护得……实在是令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未免也太护了些,护得都屎糊眼睛了。

    高宜只是冷眼瞧她,没答话。

    顾之棠自顾道:“是周成文说的吧?先不说我为何有题目。不知博士有没有想过,题目泄露之事,有何人知道?自然是买题目的人和泄露题目的人了。学生今日被罚,自然是因为我买了题目。我是买题目的人,那周成文为何知道?他是不是也买了题目?否则为何会知道?太学中知道题目泄露的人,除了几位经手的博士,应当没人知晓吧?这周成文怎么就知道是我买了题目?”

    高宜僵住,本想怒斥她一声,却忽然有些慌了。

    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无奈,高宜只好色厉内荏怒斥道:“成文那孩子,向来虚心向学!他根本不必去买题目!”

    “哦,不必买题目,却知道一件从来没有公布的事情,那也就是说,他就是卖题目,泄露题目的人咯。博士,你这个学生可真是了不得啊。”

    话中的讥诮之意和暗示,让高宜面色发青。

    他怒道:“黄口小儿!满口胡言!没有证据,居然敢随意诬陷别人!你给我领戒尺五十下!”

    说着,亲自动手想打人,可戒尺扬起要落下,顾之棠就灵巧避开。

    她冷着脸,道:“我是黄口小儿,我说的话做不得数,是因为我年龄小。博士你随口一说就是真的,也不需要证据,不过是因为博士年龄大些。如此说来,人真是越老越值钱,毕竟还可以倚老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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