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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恃美而骄-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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橐狻�
她以前,就迷失在这样一双眼睛中。
但其实,他对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吧?江暮云谦谦君子,不管待谁,都是温驯有礼。这样仿佛有情的眼神,可不是她的独属,可笑她以前竟看不明白。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是这样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带着这种似是而非的情意,囚着她,看着她像个傻瓜一样,飞蛾扑火。
他此时也是不是在心中嘲笑她?
顾之棠瞬间冷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待再度抬起眼时,眼中又恢复了那种淡然的模样,甚至还笑得出来。
这番变故,又是令江暮云讶然无比。
顾之棠朝他粲然一笑,突然气沉丹田,大喊:“石向荣!你给我过来!”
随着这一声大喝,不远处的草丛沙沙响动,有东西疾驰而过的脚步声响起。
江暮云眉尾微扬,一眼就瞧见飞奔而来的石向荣。
“四郎!他是谁?”石向荣的外袍脱了下来,正包着那条蛇,见江暮云,一脸惊恐:“四郎,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顾之棠笑着点头,简直乐不可支,她手指着江暮云:“对!干他丫的!”
得了令,石向荣撸着袖子就上去了。
“听我解释。”将江暮云微微苦笑,闪避着石向荣的拳头,但是这蛮小子力大无穷,也不好对付。江暮云寻空才温声解释道:“这位小兄弟,你别误会了。我乃太学的江暮云,此番不过是想与四郎谈论学识,并无欺负之意。”
这招一向是无往不利的。
毕竟江暮云的大名在太学中谁人不知?这一解释,别说会相信他欺负顾之棠了,不反过来说顾之棠欺负他都算不错的了。
但是今天,江暮云将遇见两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热闹,踢到了两块铁板。
那石向荣本来只是一脸找麻烦的神色,听了他的解释后,那面色简直就像来寻仇的,攻击的时候,更加不要命似的。
“好哇!原来是你这个禽兽!你想对我瘦弱的四郎做什么?!我绝不放过你!”
江暮云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他觉得,这两个人,都……挺有意思的。
恩,有意思。
当然,如果石向荣不是当着顾之棠的面揍了他一拳,顾之棠又在旁边看戏拍手称笑。江暮云觉得,他应该会更喜欢他们一点。
呵,真有意思。
………………………………
第27章 磐石无转移
顾之棠回监舍的春风满面,那扇子摇啊摇。心情颇为畅快。
那石向荣用衣衫兜着一条蛇,鬼鬼祟祟的跟在顾之棠身后,一路对上众学子那惊惧的目光都不敢直视,唯恐让监丞发现了他们的行迹。
“四郎,那江暮云不会再来找你了吧?”
回了屋,关了门,石向荣此时才有胆子说话。
“来一次揍一次。”顾之棠敲敲折扇,眯眼笑道:“不过想必他也不会再有机会来。”
毕竟他人在上舍,不久之后就要结业出去了。
唉,怪她生不逢时,若是能早生个一年半载的,也不至于连个对上的机会的没有。
眼睁睁看着江暮云在自身眼前,却只能干瞪眼不能算账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哼,来日方长。
顾之棠眼皮半阖着,躺在床上微微沉思。
等夜色一浓,顾之棠和石向荣两人就鬼鬼祟祟的起来。
想必此时大多数都已经歇下,那屋中的灯火都未曾亮起。
石向荣看着顾之棠手中的那条吐着信子的蛇,突然担忧道:“四郎,我们这样做没事吗?”
他们今晚是打算把这蛇扔到伏子昂的被窝去,让伏子昂与这蛇大被同眠。
蛇尾缠着顾之棠的手,带来丝丝阴冷的凉意,她冷笑道:“这有何不行?这是麻蛇!又没有毒,咬一口也咬不死他!”
石向荣是一个实诚的小伙子,见此还是不免担忧。
毕竟这蛇看着挺令人犯怵的,那伏子昂看着是个没什么用的小白脸,不会直接吓死过去吧?
顾之棠微微沉思,然后点头,道:“是极,你说的不错!这样直接扔进去,还会误伤其他。”
石向荣以为她要放弃这个计划了,但是没有想到,顾之棠手脚麻利的把蛇尾打了个结子,身体都捆成一坨。笑道:“嘿,这样就不会乱跑了。”
“……”石向荣无话可说。
随后,偷偷溜进去,撬开窗子,扔蛇,一气呵成。
顾之棠拍拍衣袖,高昂脑袋,昂首阔步的离开。
他们两人离去没有多久,从伏子昂的监舍中就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惨叫。
“啊啊啊——”
响彻天际。
顾之棠的步子迈得更欢快了,几乎是一路哼着歌回去。
一夜好眠。
第二天去上课时,果然没瞧见伏子昂。
顾之棠故意悄悄靠近那平日里喜欢跟在伏子昂身后的几个学子,听他们悄声谈论。
“诶?子昂脸色怎么那么惨白?我见他的时候,他那面色竟像生了大病一般。昨日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有所不知?昨夜子昂的被窝里钻进了一条蛇,被咬了一口,把人给吓怕了。昨夜监丞直接叫了大夫来,你是没见到那架势。今日他便回家去了,请了病假。”
“那你与他同住一屋,蛇怎么没咬你?”
“哈……”那人摸了摸脸,喃喃道:“许是那蛇打了个结,跑不开吧……”
“啊??”
“对了对了,先别说这事儿。”那人又拉着人八卦道:“有件事情比这更令人震惊。”
“何事?”
那两人神秘兮兮的,顾之棠也忍不住有些好奇,于是本来打算功成身退离开的她……留下来听了个八卦。
但如果早知道他们要说什么的话,打死她也不会留下来听这个八卦的!
“据说那江暮云昨日跌跌撞撞的从后山下来,神色匆忙,满身狼狈。啧啧,那情形我看了真是……”
“如何如何?”声音明显比刚才八卦伏子昂的时候,声音变得高昂激动不少。
“看了都要忍不住多想了。”那人道:“不仅如此,你猜猜他口中叫着谁的名字?”
“可是那欺负了他,把他弄得如此仓皇而逃的人?”
“是极!有人路过他的身边,听得他咬牙低喝了一声顾之棠!我真是想不到啊!本以为是那江暮云强取豪夺,却不曾想,他在顾之棠面前竟会被势弱到如此地步!”
顾之棠面色一时青一时红,竟是不知道该笑好,还是该气好。
那江暮云如此狼狈的模样被人瞧见,自然是大快人心,只可惜……这些人又想歪了。
此时,里头那人又道:“还有……有人见江暮云下山来的时候,怀中还抱着一块石头。有人问他为何要抱着石头回来,他说是顾之棠送的。”
“啊?难不成是定情信物??”
“你我想的果然不错!这江暮云果然超凡脱俗,心性情趣早已远高于我辈!他早已不将那些阿堵物放在眼中了!若是我要送个定情信物,想来想去也只能送块玉佩了!可江暮云却选了一块石头,这等风雅情事,果然令人自愧不如!”
“这石头,可是取蒲苇如丝,磐石无转移之意?”
“啊!果然如此!若是如此,这情路必定不好走。那他们两人中间,岂非还有一根棒打鸳鸯的大棒?”
“是太学的博士?还是顾将军?亦或是……江暮云的父亲江孝江大人?”
“为何不能是那石向荣?”那人激慨无比,活脱脱亲眼见证了石向荣绿了顾之棠或者江暮云一样,“他成日跟在顾之棠身边,你怎知道他没有点想法?那顾之棠还是很好看的,否则也不会令江暮云如此心动了!”
那被喝住的人呆了半晌,然后忽然问道:“子昂知道吗?”
??这又和伏子昂有什么关系?你们想到哪里去了?
顾之棠实在听不下去了。
她目瞪口呆,躲在轩窗底下瑟瑟发抖,愣了很久很久才回过神来。
如今,她可算知道,这流言满天飞到底是怎么来的了……这些人得有多闲才能整天凑到一起去编排她和江暮云??博士布置的功课都写完了吗??
就在她打算偷偷溜走的时候,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石向荣瞧见顾之棠,便大喊道:“四郎!你在此处,让我好找!”
于是……里面侃侃而谈八卦顾之棠的两人僵住了。
顾之棠想骂娘的心都有了,不得已从轩窗底下起身,想要假装无事发生离开。但是她起身的时候,那与伏子昂同住一屋的人,也就是那编排她最厉害的人,叫住她。
“四郎且慢,我有话问你!”
………………………………
第28章 报之以琼瑶
顾之棠觉得自己没有好露怯的。
毕竟八卦别人的闲话,被当场抓住的人,是他们而不是自己。
顾之棠其实也像愤而怒骂一声,制止他们的谈论,可他们即便被制止了,也会偷偷在背后谈论。
治标不治本的法子,顾之棠压根懒得费这个功夫。
更何况,她此时身上的流言蜚语也不少了,所以再多一条也没什么。至多听到的时候,不过有点呕血罢了。
这流言传到如此地步,又不止单单是这两个人传起来的。
理清这些,顾之棠看他们的目光便坦然无比,面上镇定,半丝窘迫也没有,如同一个光风霁月高高在上的君子一般,反倒是弄得他们自个儿不好意思了。
伏子昂的同寝愣了一会儿,几乎忘却了自己要问什么。呆怔半晌,他呆呆问道:“四郎,我想知道,你给江暮云的那块石头,到底是什么石头?能被江暮云看上,想必也有不凡之处吧?”
石头?
那个“定情信物”?
顾之棠挑眉,想了想,觉得还是需要解释一番。毕竟这石头既不是定情信物,也就没有什么“磐石无转移”之意了。
她清了清嗓子,正打算把刚才他们所说的那些话从头一同反驳,便听得石向荣冷冷哼了一声。
石向荣护犊子一样站在顾之棠面前,面上带着不屑的神色,傲然道:“你们想多了。哪里是什么珍贵的石头?不过就是平平无奇,路上随处可见的石头罢了。上头带着点土,还有青苔,要多丑有多丑。”
他伸手一指,指向不远处压在墙角杂草上的石头说:“就跟那个一样,你看,很丑吧?”
“……不是!”顾之棠悚然一惊。
兄弟你嘴巴太快了吧?!
石向荣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反驳顾之棠:“什么不是?你不觉得他脑子有毛病吗?搬了那么块死沉的石头回去!下次我见着,一定要砸破他的脑袋!”
完了完了。
顾之棠一脸苍白的看向里头那两个早已目瞪口呆,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的人,心中不好的预感前所未有的强烈。
她几乎可以预见,今日若是这经过她和江暮云两人“亲口证实”的流言传出去后,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顾之棠罢罢手,急忙解释道:“真的,那石头不是定情信物!我与江暮云压根不是你们所说的那种关系!这不是什么石头丑不丑的问题,真的!信我!”
最后一声吼出来,几乎要肝胆俱裂了。
顾之棠几乎要呕出一口血来!
里头那两个人面色复杂无比,看着顾之棠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话来。
顾之棠一颗心几乎凉透了。
单是刚才听他们说话的情形便不能猜得出来,这些人都是只给一点点颜色,立马就能给你染出五颜六色,比彩虹还要绚丽多彩的布来。
这只言片语,偏偏都正好和他们那些自以为是的猜测对上了,鬼知道他们又会在自己的脑海里编出什么匪夷所思缠绵动人的故事来!
偏偏此时,石向荣还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来。
“你看看四郎,这是我刚刚在监舍捡到的东西。你瞧瞧江暮云那厮,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吧?”石向荣一脸不屑的说。
??石向荣又背着她干了啥?
顾之棠连忙抢过,发现石向荣手中拿着一张字条和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江字,一看便知道是谁的玉佩。
而那字条上写的则是:
投我以磐石,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四郎,这块玉佩,是我亲手所刻,日后你拿来上舍找我,我们继续讨论讨论学识。
顾之棠面色青紫。
而那两个学子也顾不上什么君子不君子的,纷纷从窗户探出脑袋来,拼命的往这儿瞧,把纸面的字瞧得一清二楚。
五雷轰顶已经不能真切表示顾之棠心中所想了。
其实她本来也打算背着他们打开字条的,但是一来这样鬼鬼祟祟,搞得她好像真的跟江暮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一样。二来,她以为昨天发生那样的误会,那江暮云回去之后必定是怒火中烧,怒啊怒于是写信来威胁她,恐吓她。让这两人瞧见,说不定谣言也就不费吹灰之力的破解了。
于是便正大光明的看了。
可谁知……竟然是这么个玩意儿?!!
不用看也知道,她此时的面色必定是黑如锅底。
顾之棠气得把玉佩摔在地面上,大怒道:“我他妈和江暮云不是那种关系!!”
那两人愣怔好长好长一阵子,然后回过神来,哆嗦着手指指顾之棠,质问道:“四郎!读书人之人!你怎能口出粗鄙之语呢?”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抓住了这个重点?”顾之棠把折扇别在腰上,冷笑,“我不仅口出粗鄙之语,我还会揍人!”
说完便直接翻窗而进,追着那两人抱头乱窜。石向荣也是一愣,不知道一向温和的四郎怎么突然暴躁,怕她打架打不过想帮忙,又真怕她把人给打残了,在旁边拉架不是,要打架不是,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好好一个翩翩美少年,硬是被逼得暴躁如疯狗了。
看来她这个身体果然是顾成业亲生的。威武遗传不到,这暴躁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来这太学果然是对的。
那顾成业见她此时如此有活力的模样,应该老怀大慰。来太学一趟,不仅有了学识,还练就一身赤胆以及无边的器量。
毕竟度量不好,心性不好的人,早都要被气死了。气啊气,以往的病愈之气,竟然也没有察觉多少,毕竟胸中只余怒气了。
顾之棠觉得,经历过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人,以后若是有人再诬陷她说什么不中听的话,她想必也能一脸冷漠的“哦”一声。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那两人终于在石向荣的相互之下,逃窜而去,很快溜得没影。
顾之棠怒视石向荣:“你放手!不然我都想揍你了!”
“不行啊四郎!”石向荣面色突然变得惊恐无比,“你先别追了!你看看你的儒衫上有血!”
顾之棠一愣,然后打量自己一眼,这一看就呆住了。
………………………………
第29章 一定伤得很重吧
顾之棠往下一看,发现自己衣服的后摆染上了一抹血色。
这洁白的儒衫上头这一点猩红看着显眼无比,而且这鲜血的位置,有点尴尬,是在屁股后面。
顾之棠面色难看无比,冷静下来之后才发现小腹隐隐坠痛,那隐秘的疼痛并不剧烈,但是却很绵长,难受极了。
这种熟悉的感觉——
是葵水来了!
顾之棠手足无措,双手下意识捂着肚子,微弯下腰来。而此时,小腹处一股热流涌出来,儒衫上的血迹一下子蔓延开来,颜色更浓厚,血迹也更扩大。
完了……顾之棠一双手不知道是要捂着屁股好还是要捂着肚子好。
石向荣则是神色大变,慌忙道:“四郎,这究竟怎么回事?那两人居然把你伤得这么重??”
可是刚才他光看顾之棠追着人打了,那两人几乎就没还过手,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
石向荣苍白着一张脸,看向顾之棠,却发现顾之棠的脸色比他的还白。
四郎还从未露出过如此仓皇的模样。
石向荣心中更往下沉了,他伸手想摸一摸顾之棠的伤口,但是顾之棠却像被火烧一样,瞬间弹跳出老远。
她警惕的瞪着石向荣:“你想干什么?”
见她还好好的,石向荣放下半颗心,他忧心道:“我想看看四郎的伤口。”
“……不必了。”顾之棠急匆匆的往监舍走,只想简单处理一下再做打算。
只是她从未准备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上哪儿寻些草木灰来。这顺腿流的滋味……真的……难以言喻。
顾之棠的脸都青了。
而且不仅如此,石向荣那个傻子还揪着她不放,追着她非要看伤口。
看,看个屁的伤口!
顾之棠怒骂道:“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四郎!虽然伤口在屁股挺丢脸的!但是作为兄弟我不会笑你的!你流了这么多血,却不说什么原因,叫我如何安心?“
还是一幅大义凛然,就算顾之棠翻脸也要掀她儒衫的架势。
顾之棠气得哆嗦,“你少气我我都能多活几年,真的。我只是……生了个小病。”
她随口胡诌:“并不是受了什么伤,你知道最近天气不好,湿热,潮湿,身体容易上火。”
石向荣深以为然的点点头,“原来是便秘了。”
顾之棠犹豫了一会儿,黑着脸点头。
“但是便秘流这么多血也太可怕了!”石向荣一拍大腿,“四郎你且等我,我有办法!”
说着就跑出去了。
监舍只剩下顾之棠一人。
她赶紧抓紧时间,找了布帛,然后又换了衣服,身上才算是清爽不少。
她决定要回家一趟。
出了这样的事情,一个不好,她以后都没机会继续留在太学了。
只是还没等顾之棠收拾好自己的衣衫毁尸灭迹时,就有人来敲门。
她抬头一看,顿时黑了脸色。
那站在门口的人,是石向荣带回来的大夫,以及顾之瑜。
顾之瑜是这里的监丞,学子出了事情,他自然是要责任的。
但对于顾之棠来说,此时最为要命的事情,就是引起别人的关注。
石向荣还一下子带来两个人来围观她……围观她来葵水吗??古往今来,有多少姑娘有过此等经历?也幸亏她脸皮厚,否则都快羞死了。
顾之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也不起身行礼。
没办法,刚才又感觉血流如注,这儒衫又是白得要命,一点血沫子都能看得清楚。她只好把屁股藏起来,不能见人。
顾之瑜瞧见她一脸苍白,本来红润的嘴唇此时没有一丝血色,妍丽的五官也稍显失色,不由得皱眉。
因为念及她是病号,说话的时候比平时温柔几分:“四郎,让大夫给你诊脉,我听石向荣说你病了,便来瞧瞧。”
那大夫放下脉枕,伸手就要扣她的手腕。顾之棠脸色大变,忙把手塞到屁股底下,藏得死死的。
“多谢关系,但是我并无大碍。”
此时她来葵水,脉搏必定能诊出来。顾之棠怎敢让大夫来诊脉?
顾之瑜面色一肃,疾言厉色道:“胡闹!石向荣说你屁股流了很多血,虽然不是什么雅事,但不可讳疾忌医!听话!”
顾之棠听了,一记冷眼,几乎要把石向荣给瞪哭了。
石向荣:“……”四郎,你好可怕啊!
“我没事,我要回家,你来得正好。”顾之棠转移话题,“正好同你请个假。”
顾之瑜听了,面色大变:“都已经到了要回家的地步了,那就更应该让大夫看看。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情,那我岂不是——”
话还买说话,就看见顾之棠的前摆也染红了颜色。
顾之瑜一时间失声,顾之棠更是脸都青了!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这身体第一次来葵水,会这么来势汹汹,堵都堵不住!
她有些慌忙的抬头看了一眼顾之瑜,害怕他心有所觉,知道这是什么。毕竟顾之瑜不像石向荣那个傻子,已经及冠了,有过几个女人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知道葵水也理所当然的了。
却不想——
顾之瑜一时心急,忙提着她的腋下,把她提溜起来,“四郎!不管发生何事,先让大夫看过再说!”
……幸好,幸好这里傻子多,谁也没有发现。顾之棠松了一口气。
顾之瑜是知道顾之棠流血了,却不想居然这么严重。
那伤口一定很严重吧?
顾之瑜几乎想要不顾身份扒她的裤子瞧瞧了。不管怎么说,顾之棠要是在太学出事,顾成业的大刀不会放过他的。
那大夫又想扣住她的脉搏,顾之棠哪里肯?拼命躲藏,实在无处躲了,给了顾之瑜和那大夫一人一脚。
顾之瑜吃痛,只好把她放开。
摆脱桎梏,顾之棠忙往角落里缩去,手脚和屁股都藏好。
她青着一张脸,眼见顾之瑜还不死心,还想和大夫一起把她按住,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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