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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乡关归何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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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端详,很是满意,匆匆卷起,放入水墨画筒。

    玉音问:“小姐,怎么收起来呢?”

    容敏把那画筒给玉音,“去,把这送入正院,给夫人!”

    玉音很不解,“为什么?小姐,我们从不与人来往的,这画您废了这么长时间才绘成。。。。。。”

    容敏道:“让你去,你就去,别啰嗦。”

    玉音:“好吧,我这就去。”

    容敏说:“告诉夫人,说‘昨日被梅香所惑,误闯而赏梅,多有失礼,今日特将此画赠与夫人,以表歉意。’”

    玉音接过画筒,匆匆去了正院。
………………………………

第二十九章 赠画

    “夫人,玉音来了。”何欢向疏禾报告。

    疏禾问:“玉音是谁?”

    何欢说:“容氏,容敏的侍女。”

    疏禾想了想,还是不认识,在这将军府,她认识的人实在不多,素来与那些妾室没有来往,她正想喊何欢回绝,这时吴妈进来了。

    吴妈说:“夫人,请进来吧!”

    疏禾淡淡的说:“从前我与她们并无来往。”

    吴妈又说:“正是因为并无来往,才要请进来。不请进来,怎么知道她们所为何意呢?从前并无来往,说不定以后就有了来往呢,在这将军府,夫人要多个说话的人儿。”

    疏禾一副孩子气的说:“可是,我怎么知道她是好是坏,如果跟常氏、江氏一样满肚子祸水呢?”

    吴妈慈祥的笑了,“不怕,有我,我替夫人把关。”

    吴妈又对一旁的何欢吩咐道:“何欢,去请!”

    何欢看看疏禾,见夫人没反对,又看吴妈一直要求去请,她有点不情不愿的往外走。

    吴妈见何欢满脸的不乐意,又多说了一句,“何欢,别苦着脸,热情点!”

    何欢“哦”了一声,就走出去了。

    何欢还是听吴妈的话,出去迎接玉音的时候,尽量保持满脸笑意,尽管是装的。

    玉音跟着何欢进屋,向疏禾请安,“奴婢玉音给夫人请安!”

    疏禾尽量保持热情,“免礼!何欢,快给姑娘上茶。”

    何欢赶紧给玉音端了茶盏来,那也是个懂礼节的孩子。

    玉音说:“多谢夫人,茶我就不喝了,我是替我家小姐给您送东西的,我家小姐还等着我回话呢!”

    玉音把那个精美的画筒双手奉给何欢,何欢欢喜的接过画筒,然后转递给疏禾。

    玉音说:“我家小姐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夫人,小姐说‘昨日被梅花的香气所引诱,误闯院子赏了夫人的梅花,多有打扰和失礼,今日特将此画赠与夫人,以表歉意。’”

    吴妈心想,这真是个伶俐的丫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的是什么样的人就能带出什么样的丫头,那容氏性情虽是冷淡了些,但是从不做糊涂事,带出来的丫头也如大家闺秀一样。

    疏禾看着画筒如此精美,对里面的画就更加好奇,于是赶紧将画筒打开。取出画来一看,瞬间就被那画给吸引了。

    漫天飞雪一树花,遥遥相看似风沙;尤其梅花树下那女子,侧颜,墨眼红唇,纤纤身姿,纯纯衣袍,墨发缥缈,身影透着无尽的寂落寞,是那么寂寥。。。。。。

    疏禾太喜欢这幅画了,这画里画的就是昨日赏梅的她,连心境都那么确切,她开始对着容敏怀有好感。她就是这样,喜欢就是喜欢,从不隐藏,脸上挂上喜色,周围的人间她高兴,也跟着高兴。

    吴妈是个处事圆滑的人,赶紧替夫人美言几句,对玉音说:“回去告诉你家小姐,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要是你家小姐喜欢这院里的梅花,我们夫人欢迎随时来看。”

    吴妈笑盈盈的对玉音说了些客套话,疏禾跟何欢都不擅长应对这些虚假的场面。

    那意思也很明显,夫人现在不出府,总得有个说话的人,通过她的长期观察,她发现那容氏与众不同,性情冷淡,人也雅正,是个不错的人,值得靠近,那常氏、江氏自是不用提起。

    玉音告辞,临走时吴妈把早准备好的一本古籍给她带回去。

    玉音回到自家院里,还在外屋就大声唤:“小姐,我回来了。”

    容敏迫不及待的问:“玉音,夫人可喜欢?有说什么吗?”

    玉音把当时的情况全告诉自家小姐,“夫人看了画,很喜欢,还笑了。说了话的,夫人说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要是小姐喜欢那梅花,随时欢迎小姐去看。”

    容敏听到玉音带回来的话,心头自是高兴的,心想到底也是个落寞的人啊。

    玉音想起临走时夫人送的东西,拿出来递给容敏,“对了,小姐,夫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容敏接过玉音给她的一个布袋,打开一看,是本《佛心》,容敏心头喜悦的不行,这本书她寻了许久都没寻到,真的是可遇不可求,现在这书属于自己,真是意外的惊喜。

    世上多少人,皆已无自我,本有一颗真佛心,奈何落入这红尘。这一缕相知,太难得。

    璟玉在跟众位统领商议关于物资大事的时候,随从小声来报,说抓到两个鬼鬼祟祟的人,看样子不怀好意。等商议结束后,璟玉立即派人,把捉到的毛贼提来一审问。一问,就气的火冒三丈,当场就给人三十大板,以示惩戒,并规定不可乱传。

    真的是烦躁,比处理军务还烦躁,唉,他只有一个想法,女人多了就是麻烦。

    将军府传来消息说,将军夫人行为不检点,有丢将军府颜面,这事还惊动了祖母,望将军回府。

    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那常氏和江氏又在兴风作浪,什么叫将军夫人行为不检点,不就是昨日骑马跟云暮出去了一趟嘛,真是够了。

    但问题就在于惊动的了祖母,将军从小就跟祖母亲近,祖母自是疼爱将军的,将军是太夫人的心头肉,哪舍得让将军受一点委屈呢。

    将军本在休养的紧要关头,但这又是家务事,外人插手也是不合情理,最主要的是外人做不了主,还是要将军亲自出马,方能平息这场风波。所以他烦躁,真想掀了那层虚伪的面纱,让那些人的嘴脸裸露在外,但是又不能,唉,璟玉感觉异常恼火!

    璟玉绑了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蒙上眼睛,扔上马背,匆忙的赶回去见将军。

    云暮的伤势好了许多,他像个孩子一样形影不离的跟在关暮远的身边。璟玉回来的时候,两人正在后山温泉泡药浴,关暮远一见璟玉,就发现情况不对,因为璟玉的脸色很臭很难看。

    药浴也泡的差不多了,关暮远立马起身回屋。

    关暮远问:“璟玉,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璟玉有点难以开口,这种事情不管真假,总是不好说也不好听。

    “是不是府里出事了?”见璟玉有点不好开口的意味,他干脆自问。

    璟玉说:“将军,您还是听他们说吧,我本不想惊扰将军,但是好像只有将军出面才能平息。”

    璟玉把绑的两个人扔在将军的脚边,那两人被蒙上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口中一直求饶,却连将军的方位都没弄清,求了半天,也是求的没有人的方向。

    “说,告诉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璟玉很不耐烦,一脚踹上去。

    那两人挨了一脚,立即爬了两步,对着璟玉的方向赶紧开口“我说,我说!”

    璟玉催促道:“快点!”

    其中一人很识趣,赶紧解释道:“是这样的,夫人昨日跟着云大人出府,至天黑才归,回来的时候云大人还送了东西给夫人,被府里那些不长眼的小厮丫鬟们看见了,就。。。就说夫人行为不检点,跟。。。跟。。。跟云大人有染,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太夫人那里,太夫人就把夫人关起来了,说有毁将军和将军府颜面,要。。。要严惩!”

    关暮远听到说疏禾与云暮有染的时候,忍不住想一脚踹死那些人。听说疏禾被关了起来,心焦如麻,他像疯了一样,再也坐不住,他要回将军府。

    云暮听了事情原委,简直要崩溃,他跟夫人有染?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那些该死的人,如此陷害夫人,到底意欲何为?

    璟玉知道,他都不能忍受,何况是将军和云暮两个有直接关系的人呢。

    云暮一气之下就把那两人一脚就踹出了门外。

    于是,三人悄声合议一番,决定三人都去,云暮先不露脸,视情况而定。

    关暮远戴上璟玉给他买的“手指”,立马动身回将军府。
………………………………

第三十章 家法伺候

    疏禾突然被太夫人关起来,都被关起来了,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这让太夫人特别生气。

    一道“不知廉耻,还不思悔改”的罪名就稳稳当当的扣在她头上。

    疏禾被关起来,吴妈和何欢都是急的团团转,她们毫无办法,只能想着去求将军,在这个时候,她们知道将军是不会不管的。

    只是她们不知道,将军不需要她们自己请,心机叵测的人怎么能让将军错过这样的好戏,这台戏本就是为将军准备的。

    也不知怎么的,昨日疏禾出府的消息那么快就传到太夫人那里,可恨的是,消息不仅不实,还变了质,这让吴妈跟何欢很难受。将军把夫人交给她们,就是想让她们好好照顾夫人的,结果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脸面见将军呢!

    又急又怕,何欢慌了神,还是吴妈冷静点,毕竟经历的多,也比较有经验。她知道,除了将军回来,其他人不是故意陷害夫人,就是火上浇油;对夫人都是百害无一利。

    疏禾被关起来,这让常氏和江氏很是满意,她们做那么多努力,目的就是想看她的笑话,但最大的目的嘛,当然是想要她的名衔。

    那名衔,将军不给,那就自己取!

    太夫人听说疏禾行为不检点,一气之下就把疏禾关起来,可没想到的是,她门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了送信物的戏码,这让太夫人怒火中烧,敢给自己的宝贝孙子戴绿帽子,那她就有权废了她。

    正厅大堂,太夫人端坐在首位,常氏、江氏坐在左边方向的下首位置,侍女则立在自家主子的身后,主仆皆是演戏高手,明明心里早乐开了花,脸上还挂着一副震惊又难受的表情。容敏坐在右边的下首位置,她无心于勾心斗角,早已心猿意马。

    疏禾被关起来后,也不想过多挣扎,关就关呗。哪想关起来还没完事,还要被提审,她真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一向疼她的祖母如此生气。

    疏禾端端正正的跪在下方,正对着太夫人,态度还是诚恳的。吴妈曾经告诉过她“错不错不重要,关键是能否看顺眼”,她什么都没记住,但这句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她看府里的人都不顺眼。吴妈和何欢跪在疏禾身后,何欢愤愤不平,吴妈倒是还冷静。

    “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太夫人看她那老实巴交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还会装,这个时候还装好人,晚呢!

    疏禾说:“回禀祖母,我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她只是实话实说,那常婉一听她矢口否认,白眼翻上天,鼻孔都在出气。江离收敛点,白眼对着疏禾翻,要不是太夫人还在场,她的唾沫都能把疏禾淹死。

    太夫人一听她说什么都没做,啪的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振的茶盏上的盖子都跳起舞来,一直在茶碗上转圈圈,还发出声音,一屋的人都看着那茶碗盖盖跳舞,这让太夫人很是尴尬。那些不懂眼色的仆人丫鬟还一直盯着看不说,还露出一丝笑;那些懂眼色的,早就低下头,充耳不闻,面上不笑心里笑。

    太夫人一气之下,就把茶碗盖子扔了出去,那盖子运气不错,刚好落在厚厚的地毯上,盖子很是惬意,还在地上仰面转了几转才躺定。

    火冒三丈的太夫人对着疏禾吼“混账东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骂的是那茶盏盖。

    太夫人无比盛怒,“老实交代,可酌情考虑,你若一直顽固不灵,休怪我不讲情面。”

    疏禾很虔诚的说:“祖母,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是我冤枉你了不成?”那威严,不容侵犯,这一声质问,声音提高了不知道多少分贝,屋内的丫鬟们吓得面面相觑。

    “我真的是清白的,祖母!”这无疑就是说她是冤枉的,太夫人脸色铁青,十分难看。倒是一旁的常婉和江离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心里窃喜道:“真是个脓包,敢说太夫人冤枉了她,真是自找死路”。

    “是吗?秀春,家法伺候!”秀春是太夫人的侍女,闻言愣了一下,还是乖乖地领命,“是,太夫人!”

    家法伺候几个字一出,众人皆是惶恐,尤其吴妈,脸色大变,“太夫人,不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太夫人正在气头上,那听得进去劝,反而是听了劝更生气,“这也轮得上你来说话,看在你是远儿的奶娘份上,我不跟你计较,来人,送奶娘回房。”

    吴妈被五六个丫鬟连拖带拽的架回屋,门被锁了,吴妈在房内求门不得,干着急。

    何欢吓得只哭,一直求太夫人放过疏禾,太夫人都懒得搭理她,充耳不闻。听得烦了,“让她闭嘴”,三五仆人困住何欢,还堵住她的嘴,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倒是疏禾,很淡定,家法伺候就家法伺候,大不了一死,只是难免有点遗憾,都快死了,也没能再见关暮远一面,如果可以,看一眼那张脸再死也可以,或者说就死在他面前,也是极好的。

    秀春回来了,身后仆人奉着拶子,看到那拶子的时候,何欢挣扎,奈何挣扎不脱,眼泪哗哗的流。

    那些丫鬟早吓得哆哆嗦嗦,横竖说不出一个字,只有常氏、江氏幸灾乐祸的很。容敏看到那拶子的时候,身子一愣,看来是来真的,那拶子上手,手就废了,她脑子转的飞快,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办法。

    疏禾虽然没看到过这种东西,也不好奇,反正不是好东西。

    太夫人一声令下,“上刑!”

    疏禾的双手被套在拶子上,她终于明白了,这家法伺候是夹手指,看来这双手是要废了。

    两边的仆人用力拉绳子,拶子的板就收紧,夹的她手指生疼,可是她不会哭,也不会求饶,一声不吭。

    这让太夫人很气恼,“用力!”

    手上的力道更重,一股钻心的痛袭上来,手指在往外冒血,顺着往下流,她能听见手指骨节裂开的声音,这手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身上开始冒冷汗。

    常氏、江氏这时候也是吓得有些不敢多看,没想到那脓包的忍劲那么好,看着就疼,她还不哭不叫不求饶。

    容敏实在看不下去了,“夫人,快求祖母,求祖母,说你错了!”

    疏禾听见有人对她说话,她抬头看,看见容敏一脸担忧,她强忍着疼痛,对容敏挤出一丝笑,可挤出来的不是笑,是苦楚,额头的冷汗浸湿了她的鬓发,发丝紧贴这脸颊,眼神逐渐散去光泽。

    容敏心生不妙,赶紧跪下来,“祖母,求您手下留情,在这样下去,手只怕都废了。祖母,您是这将军府最公正明智的人,等将军把人带回来,双方对质,再行定夺,只听那些小厮的一面之词,怕那些不明真相的混人攒了空子,到时候还质疑您主持公道的这份心意!”

    太夫人听容敏这么一说,细心想想,有道理,人在自己手上,量她也不敢耍花招,自己确实是听了那小厮仆人的话,再加上常婉煽风点火,江离有意无意的几句话,自己一时气愤,没想到忘了远儿,既然都是他的人,那就等远儿回来再定夺。

    太夫人说:“罢了。”

    常婉在心里诅咒容敏,起码有一千遍了,这个时候出来搅局,害的她前功尽弃,好不容易逮住个机会,不能让那个贱人三言两语给破坏掉了。

    正欲发作,江离悄声在她耳边说:“别急,将军回来也不怕,是个不得宠的”,她一想有道理,停止发作。

    关暮远快马加鞭赶回将军府,火急火燎,直奔正厅而来。
………………………………

正文卷


………………………………

第三十一章 将计就计

    关暮远回来就直奔正厅,璟玉紧跟其后,只简略看了一眼现场,心里五味具杂。

    何欢被人困住,容敏跪在太夫人面前,常婉、江离在一边看戏,那些仆人丫鬟都面面相觑,太夫人正襟危坐在主位。见关暮远突然出现在正厅,众人皆是一惊。

    常婉、江离两人互递眼色,“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不知道啊”,两人强装镇定。

    “将军!”哗哗哗,跪倒一片,他无视,径直向前,跪拜,“孙儿给祖母请安!”

    那太夫人自是高兴,脸上立即堆满笑容,伸手拉他起来,拍拍另一把主椅,示意他坐,尽管没有心情闲谈,但还是勉强落座。

    “臣妾给将军请安!”三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常氏、江氏,换了一张不悲不喜的面孔;只有那容氏,本来就是跪着的,现在转个方向,跪拜问安,不卑不亢。

    一声“免礼”没有任何温度,环视四周。

    众人回位,容敏还是朝着太夫人在座的方向跪着,那倔样子,跟某人一个德行。

    他这才看疏禾,迫不及待终是战胜了内心的惶恐。她跪在地上,双手在拶子上挂着,手指簌簌的冒血珠,手臂、衣袖都是血迹,头发凌乱,脸颊上沾了好些发丝,是被汗浸湿的。

    都这样了还没哭,关暮远的心碎了一地。

    疏禾自始至终都没唤他一声将军,也没问安。她只是看了一眼他旁边的璟玉,对着璟玉挤出一丝笑,却是那么苦涩。关暮远的心,很疼很疼。

    他扫了一眼,不见奶娘,应该是被支走了,看看何欢,哭的稀巴烂,还被人控制的动弹不得,立即喝道:“住手!”

    何欢被放开,立马撤掉口中的布块,扑向疏禾,却无能为力,根本不敢触碰夫人受伤的手指,一声声“夫人,夫人”的唤着,疏禾没有回应她。

    “还不放开?”施刑的人真是没眼力劲,将军气的脸色都变了,还不知道撤下刑具,非得将军一声怒吼,才晓得把人放开。

    何欢赶紧把疏禾手上的拶子取下来,扔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呵护着疏禾的双手。拶子留下的印记刺目,那双手颤抖不止,血不停的流,一滴、两滴。。。。。。

    关暮远不敢看她,她的手抖得厉害,他好想抱起她就走,但是祖母在,众人在,事情也没解决,他恨透了挑拨是非的人。

    关暮远问:“祖母,什么事闹得要动家法?”

    那太夫人谈了一口气,好像无法开口。

    “远儿,你还是自己问吧!”

    几个小厮丫鬟被人推上来,都被捆绑着,关暮远一看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就火冒三丈,人歪瓜裂枣,还晓得惹是生非。

    关暮远怒道:“璟玉,先打二十大板!”

    语出,一片静寂。众人疑惑,但不敢吭声,太夫人看了看关暮远,见神色不对,闭嘴。

    璟玉领命:“是,将军!”

    院外一阵哀嚎,屋内有的人开始发慌。

    璟玉:“将军,打完了!”

    关暮远:“拖进来!”

    被施刑的人,现在歪歪夸夸的跪在厅里,那几个人看起不成样子了。

    将军:“说!不得虚言!”

    口吻不容抗拒。

    那几个小厮丫鬟,有人看看常婉,有人看看江离,那两个早已慌了神。

    关暮远再次喝道:“快说!若有虚言,继续打,断气为止!”

    那几个小厮、丫鬟被打又被吓唬,现在都像是没了魂的。

    “是。。。是。。。,将。。。军,我。。。我说。”

    其中一个结结巴巴的开口说,他悄悄的望常婉,常婉瞪了他一眼,那小厮吓得喉咙咕咚的吞口水,这些小动作,关暮远和璟玉都看在眼里。

    关暮远:“还磨蹭什么?”

    那小厮说:“是,我说。我昨天看见夫人骑云大人的马出府了,云大人也追了出去,天黑才归,不知道两人去做。。。做了什么,云大人还送东西给夫人,还。。。还摸了夫人的手。”

    关暮远的脸色煞白,眼睛泛红,那模样很恐怖,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常婉以为将军是被疏禾跟云暮给气成这样的,心里暗自高兴。江离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以为将军是被戴绿帽子而生气,自是兴致高,继续看热闹。

    何欢被将军的反应吓到了,她也以为将军信了,急的反驳道:“不是的,将军,不是这样的,奴婢一直跟着夫人,云大人跟夫人是清白的。”

    “哟,走狗自是为自己的主人开脱咯”,常婉按捺不住,冷嘲热讽一番。

    “话可不是你这么说的,别说开脱,是狡辩”,一旁的江离也是不怕事情闹大,烧起阴阳火。

    关暮远本就气,见她们如此一番,心中怒火正旺,他心想:“也好,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想全身而退。本来没想到要揭开虚伪的面纱,现在一个二个的急着往上赶,那就彻底点。”

    关暮远喝道:“这是什么地方,轮得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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