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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乡关归何处-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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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褐衣男子,反应也是极快,一边帮忙扶人,一边留意那汉子追回来没有。那汉子见有人破坏他的好事,气的两眼冒金花,挥动马鞭,踏马而返,眼看就要成为马蹄下的亡魂,那褐衣男子与何欢同时拉住她就往后扯,连带小姑娘一起扯回来,幸免于难。
那汉子欺身又来,这次褐衣人有了反击的准备,脚尖点地,飞身一跃,顺势拔剑,就朝那汉子刺去,那汉子措手不及,眼看剑就要将自己刺破,立即侧身躲闪。那褐衣人没有给那汉子丝毫喘息的机会,剑随腕转,顺势刺破那汉子的一只手臂,那汉子见打不过,争的一点时隙,猛的拍马一掌,扬长而去。
………………………………
第四十六章 若是有缘,自会知晓
现场一片纷乱,看热闹的不计其数,但也仅仅是看热闹的,在刚刚疏禾跟褐衣人险中救人、让他们的眼睛颇为享受一番,现在已经没什么能让他们感受到视觉冲击,所以纷纷退离,热闹现场瞬间冷却下来。跟耍杂看戏一样,看是可以,但是要钱,门儿都没有。
被人紧紧的抓住,疏禾回头一看,是何欢,身心放松。那小姑娘受伤不轻,得赶紧处理伤口。褐衣人赶走那五大三粗的汉子,立马收剑回身,回到疏禾几人的身边,他检查一下那小姑娘的伤口,抬头问:“请问最近的医馆在哪里?”
疏禾太久没出来逛,除了几家酒楼,其他的一问三不知。这时那酒馆老板也出来了,闻言赶紧回了一句“此处向西直行百米,左转即是。”
褐衣人欲抄手抱起小姑娘就走,似乎又想起什么,停顿了一下,从袖口取出银子,丢给酒馆老板,银子稳稳当当的落入老板手里,那老板瞬间眉开眼笑。
那人抄起小姑娘,抱起就走,疏禾赶紧跟在后头,她还不忘提醒一旁的何欢“给酒钱”。何欢付了钱,匆匆的赶上去,她家夫人爱管闲事的病又犯了,生怕惹出什么祸端来。
直行百米,左转,一间医馆赫然出现在眼前。
抬脚就跨进去,医者行医救人,见有伤者进来,里面掌柜的赶紧来查看,并朝里喊了一声,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男子就出来了,赶紧吩咐把人抬到里面去。
褐衣人将小姑娘抱进里面,跟里面的人商议了几句,就掏出钱袋,取出一些银子给掌柜的,他才退出来。
疏禾很少见过如此侠义心肠的男子,正直又善良,对那人的好感瞬间又上升了许多。那人出来,疏禾就毕恭毕敬的给那人施礼,那是标准的男人之间的问礼方式。
疏禾说:“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那人足足高了疏禾一个头,眼带笑意,抱手回礼,“不敢,公子你也一样!”
两人收礼,相视而笑。笑若朗月入星辰,翩翩公子惊鸿影。
褐衣人只身出门,疏禾有点茫然失措,赶紧跟着出门,“公子,这就走了?”
那人驻足,侧身,“医费已付,伤愈出馆,与掌柜的商妥!”他的意思很明显,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钱给了,也与掌柜的讲好伤愈就离馆,不走干嘛。可她也不是那个意思,她不是想问他那小姑娘的事。
她问:“公子误会,在下欲问公子去往何处?”
那人笑带禅意,“恕冒昧,我也不知去何处,走到哪儿天黑就在哪儿歇”。
这回答没毛病,只是疏禾感觉有一丝不是滋味。那人侧回身,又抬步向前。
她追问:“那敢问兄台姓甚名谁?”
那人这次闻声也没回头,“若是有缘,自会知晓”,那人的话随风飘来,灌进耳里,她有一瞬的不舒逸。她望着那人的背影渐渐远去,穿过行人,衣袂飘飘,长发翻飞在风里,那是离别的信号。
她竟然有一丝的难过,等她再次望向那背影的时候,就看见他右手在风里挥动,和着风跟她说再会!正对上她的视线,她想:“是在跟我告别吗,一定是的,再见了,褐衣人!”
疏禾也转身离开,何欢紧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生怕她再冲动。明明就不会武功,还敢跳下去救人,真是不知死活。
疏禾在心里犯嘀咕,自己不是不会武功吗?怎么那瞬间感觉自己是会的呢?因为感觉会,自己才敢冲下去,而且飞身下去的那一刻,她能感觉有一股奇怪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流动。
所以她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是会武功的。她想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知道就好,一种对自己身世的陌生感,让她从没觉得踏实过,她感觉身边有人在骗她。
一路惊魂未定,何欢对她是相当不放心,这也不让那也不让,疏禾失去了逛街和玩乐的兴致,于是打道回府。
回到府里,天色也不早了,仆人小厮也开始为晚膳忙碌。疏禾在院子里靠着栏椅想问题,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跟自己性情相投的人,唉,还不知道人家是何许人也,没准人家压根就没把自己当回事。
兄弟也做不成了,唉!她很想跟别人称兄道弟的,只是机缘不对。
现在还有点还念念不忘,她突然生出一个想法,要是没有关暮远,自己肯定会喜欢上那个人,身形修长高挑,眉目清秀,墨发长飘,衣袂翩翩,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修养,也是气场,关键是还心善品行好,笑的时候若朗月入星辰,让人看一眼就会融化。
但是她现在有了关暮远,有了他就不能再痴迷他以外的男子,所以她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扼杀的无影无踪。
用膳的时候关暮远从外面归来,跟她一起用了晚膳,但好像他很忙,用了晚膳后就去了书房。
他在书房等着璟玉,有事要和璟玉商议。不多久,书房后窗就飞进来一个人,一身黑衣,是璟玉,他已经很久没这样从后窗翻进翻出了。
璟玉:“将军!”
将军问:“回来了!有何发现?”
璟玉答:“那大夫不见了,问了周围的人,都说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属下找了那医师,已经将人带走,控制在我们的底盘上。”
将军说:“做的好!那大夫是诊断出蛊毒的第一人,现在却失踪了,对我们不利。你控制了那医师,很好,说不定能从他那里得出线索。好生看管,以礼相待,不可伤人,此人对我们有用。”
璟玉自是听将军的命令,关暮远又问他是否用膳,他说没有,关暮远就把一盘糕点推过去,示意是给他吃的。璟玉谢过关暮远后,随手就拿起一块糕点喂进嘴里,他是真的有点饿。
关暮远看着璟玉饿鬼似的样子,缓缓道:“你且先吃着,晚点吩咐厨房再给你做点吃的,我还有其他的事跟你商议。”
听他如此说,璟玉赶紧把吃了一半的糕点放回盘中,立马恢复到议事的状态。
将军又说:“你吃你的,先听着。”
璟玉一本正经的听着,没再拿糕点。
将军说:“我今天收到了一封密信,信上说贺伦达部落的贺加德之幼子潜入大原。”
璟玉惊讶的不行,“贺加德不是贺伦达部落的王吗?他的小儿子来大原,就是王子来我们大原,一个王子能做什么?”
将军说:“是王子不错,能做什么,就看他想干什么。”
璟玉摸着自己的下巴,脑子飞转,将军为什么会如此紧张,难道因为夫人?
璟玉安慰道:“一个小部落本就不成气候,又是他一个人来的大原,尚不足为患!”
将军说:“你且不可小瞧这个小部落,贺伦达部落能在周围的众部族而保持自己的地位、称王,自是不可小觑。主要的是跟北宛王室走的近,早已是拜把子的兄弟,是北宛军的强力外援。”
听将军这么一说,璟玉就不再掉以轻心,正襟危坐,分析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璟玉:“听将军如此一说,那确实不能小看,只是这贺伦达部落的王贺加德也是心大,敢让王子一个人只身来大原,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将军:“璟玉,刚刚还说不能小看,怎么就这么会功夫就忘了!你当那王子是个酒囊饭袋还是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啊,贺伦达部落之所以能在众多部落中称王,就是靠他的几个儿子,能文能武,不是只会抡拳头的莽汉。尤其这个小儿子贺真,聪颖机敏,善领兵,通战术,就是在北宛也是赫赫有名的少将,你说谁能把他怎么样?”
璟玉听了这样一番话,倒吸一口冷气,自责,怪自己太轻敌。
关暮远一时激动,又接着说:“还不知道他此次来大原的目的是什么,若是打探情报,尚不足惶恐,若是为其他而来。。。。。。”
话说到这,戛然而止,璟玉也开始紧张,他觉得自家将军已是天纵奇才,被将军这么看重之人肯定不差。只是将军担心的到底是什么呢,他还摸不准。
璟玉:“将军,打探情报,若是无内应,肯定也探不到什么重要的消息。至于其他的,也没有其他的目的啊,难不成来找美女,我们大原的弱女子可不入他们的眼睛。。。。。。”
璟玉说着说着就闭嘴了,关暮远那脸瞬间变色,眼神凶狠的让他感觉得恐怖,所以他乖乖闭嘴。
关暮远想起以前,那场战役打的黑天暗地,持续数月,最后北宛王室内乱,北宛的公主在战场上以身殉国,跌入沉沙关外三十里的断崖,他现在还记得追至悬崖的人里就有贺真,还记得那张痛苦到狰狞的脸。
璟玉慌了,“将军,将军!那我们该如何做?”
璟玉被将军刚刚一时的反应吓到,将军又许久不说话,这沉默的真不是时候,他只好先发话问将军。
将军说:“还不知道他来此的目的,也不知他的落脚之所,先找,找到了跟着就是,先弄清他的意图。”
璟玉:“是,将军,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多派人手在这件事情上。”
关暮远的思绪又回到了三年多前,为了掩人耳目,他在悬崖底放了一具女尸,面目全非,换上她的衣服,应该是能蒙混过去的。
这次议事就在他们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炸弹,不知何时就爆炸。
一时又沉默起来,此时,外面已夜色沉沉,他们却毫无睡意。
………………………………
第四十七章 丫头别闹
夜色沉沉,亦如心事。
北风萧瑟,被褥浸凉,疏禾在床上辗转反侧,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感觉自己身体里还住着另一个人,完全跟自己不一样的人,但并不觉得陌生。
她不知道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还是真的如她感觉一样,反正她对自己的身世、对现在的名字、对身边的人都是陌生的,甚至格格不入。她们会的,自己不会;她们喜爱的,自己不爱,当然除了关暮远那个人;她们玩的,自己不玩,当然她们也没什么玩的,就是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
她也曾一度失落把自己关在屋里过日子,可是她并不快乐。这次出去逛街喝酒,那种感觉才是熟悉的,才是属于她自己的。
尤其当她从二层酒楼一跃而下时,那种快意,那种畅通,那种随心的潇洒是真实的。要是有剑在手,她觉得自己真的能和那汉子打上一场。
思来想去,自己从嫁入将军府,就仿佛是梦一场。身边的侍女开始还感觉似曾相识,但渐渐的发现不是,她对自己的照顾无微不至,关心都是真的,但是感觉她跟自己很遥远,好像保护自己就是谁给她的任务。
这不是她要的,她要的是朋友,跟自己可以不讲那么多规矩的朋友。
还有吴妈,说自己是她的侄女,可太陌生,虽然曾在她乡下养伤住宿很长一些时日,还是有心里距离。
都说她生了一场大病,记忆受了影响,什么都不记得了,连家人都不认识,可她感觉不是那样,若是真的,那为何自己会对云暮和白天见的那个人都不没那种感觉呢?反而觉得那两个人才是不一样的,她越想越远,最后自己都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
既然都说自己生病后丢失了记忆,那何不自己偷偷把记忆找回来呢!
胡思乱想许久,她硬生生的把脑壳痛想痛了。她轻轻揉着的脑袋,慢慢的闭眼,强迫自己入眠。
恍恍惚惚中,她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沙丘,她着浅黄色衣衫,随着马儿奔腾,把什么都甩在身后,但怎么也甩不脱身后的那个人。一匹黑色马儿紧追着她,马上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年,看不清脸。一前一后,相隔不远,在晚风里狂奔,狂奔。。。。。。
翌日醒来时,她感觉头还有点痛,她没声张。
吴妈昨日返乡,今日应该会回府,毕竟只有两日就过除夕节了。
临近晌午,吴妈如期归来,还带了很多果蔬,府里立马变得热闹起来。吴妈说今日要挂灯笼,本来没啥大兴致的疏禾瞬间有了兴头。
整个府里都会挂上红灯笼,到时候张灯结彩一片,肯定很好看。疏禾坚持自己院里的灯笼自己挂,吴妈拗不过,又担心她的安危,于是早就悄悄给关暮远递过话。
疏禾自己挂灯笼,那房梁屋檐甚高,她搭着长长的木梯爬上去才够得着。
她忙的不亦乐乎,何欢在下面给她扶木梯,一脸无可奈何的模样。挂上一排后,何欢发现疏禾顺风顺手的,就没先前那么紧张,一直仰着头,脖子也酸痛,她想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就没盯着夫人看。
疏禾正在挂一个大红灯笼,有点不好上手,心生一个想法。低头一看,何欢正低头,于是,她脚上用力,轻轻一跃,一翻,就落在屋檐上,只是身体有点僵硬。
她心里想“果然,原来自己是会武功的”,赶紧挂好灯笼,趁还没被何欢发现,一跃,翻身,又落在木梯上。这次没上去轻松,毕竟木梯没那么宽,自己落稳还是费了些力气。
何欢感觉手中的木梯在晃动,抬头就看见疏禾在木梯上摇晃,直呼“夫人,小心”,她心想还好没被看到。
疏禾抓稳木梯的扶手,很快就保持平衡,站的稳稳当当。匆匆而来的关暮远看见疏禾在高高的木梯上挂灯笼,又听见何欢直呼让她小心。心里就气,但是又不能发作。
他老远就喊道:“下来!快下来!”
疏禾闻声,转头看向关暮远,那张脸不怎么好看,很臭。
她欢声道:“我挂灯笼!”
她很聪明,不直接反着来,用理由旁敲,关暮远只拿她没法。
他也只好哄,“丫头,乖,别闹!”
她悄无声息的避开话头,“我这灯笼挂的好看吧?”
关暮远心里有无数蚂蚁在爬,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但是又舍不得。
他还是要哄,“好看!你快下来,我给你挂!”
她装作没听见,她慢慢的把手中的那个灯笼挂好,再吩咐下头的人递灯笼,下面没反应。她一看,关暮远在场,果然都听他的,哼,看那张臭脸还不如看灯笼。
关暮远气的牙痒痒,看着架势,她是不会下来的,看把她能的,不下来是吧,那就呆上面。
他提起灯笼,立地飞身,一眨眼的功夫就挂了好几盏灯笼,疏禾在木梯上目瞪口呆,这一刻真想一巴掌拍死关暮远那个混人。
不过嘛,那姿势还是蛮帅气。
单手提灯笼,一手放置身后腰间,脚尖点地,纵身一飞,轻抬手就挂好一盏灯笼,旋转飞身而下,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再次一手提好几盏灯笼,同样的纵身飞跃,抬手就挂好一盏,腾空移步,手上动作一样,又挂上一盏,再次腾空移步,又是一盏。
瞬间就把所有的灯笼都挂好了,他旋转飞身落下,还是先前的姿势,稳稳的落地。周围的仆人小厮窃窃私语,笑的那叫一个欢乐。
疏禾站在木梯上一动不动,又惊又气,好吧,谁叫自己技不如人呢!
他还是负手而立,左手一直放在身后腰间,她想这人好奇怪,为何左手从不示人。自从从雪域天山回来后,他就一直是如此,左手放于身后腰间,成了一种习惯。
一系列耍帅动作完毕后,他静静的望着她,缓缓伸出右手,做出接她的意思。
他温声道:“丫头,下来!”
气的想打死他,才不要他接。
她气呼呼的,“不要!”
他的声音温润的很,问它,“不下来?”
她在木梯上,没有半点会下来的意思,他心里苦笑。
再一次哄她,“乖,别闹,快下来!”
她眼珠子一转,脑袋一歪,“要我下来也可以,你教我炼武!”
此话一出,关暮远的心随即一沉,一股不好的感觉在心里游荡,不过那感觉也是一扫而过,他很快就恢复如常。
周遭那些仆人,听了疏禾的话,都是惊呼,觉得不可思议,夫人肯定是吃错了药。
迟疑了良久,他鼓起勇气问,“为什么要炼武?”
她抬起自己的尖下巴,微微上扬,“就可以跟你一样挂灯笼啊,不至于一个都捞不着!”
关暮远:“。。。。。。”
其实她还有话没说出口,默默地在心里说:“我就可以跟你一起上战场,不用分开,还可以帮你杀敌。”
他温和的说:“挂灯笼这种粗活哪用得着丫头亲自动手,让你身边人做就好。”
她很坚持自己的想法,再次气呼呼的说:“不要他们动手!”
他硬着头皮说:“行行行,不要,那还有夫君。”
一万支穿心箭从她心里射向他胸膛,要让他成大筛子。
她开始耍无赖,“那我不下来了!”
她双手死死抓住木梯,慢慢的在木梯上坐下来,双脚还一晃一晃的,悠闲自得的很。
关暮远:“。。。。。。”
众人:“。。。。。。”
在府里呆了这么久,底下的那些人还没见过疏禾这副模样,纷纷嗤笑不语。
………………………………
第四十八章 近在眼前
众人嗤嗤地笑,又迫于关暮远在场的身份和威严,又不敢笑出声来。偷偷的笑,还交头接耳传几句小话。
关暮远面上不苟言笑,内心早已溃不成军,心道:“这是在跟我耍无赖是吧,看把你能的,哎,也就这点能耐。”
他有气无力的问:“真的不下来,嗯?”
她不说话,胡乱的看他一眼,自己耍自己的。
他心道:“还没得眼睛看我,混账,欠收拾!”
飞身而上,腾空俯身,快狠准的贴上她的唇,等她惊呼的空隙,一晃而过,随即分离开。清晰的看到她用惊恐又慌张的眼神回击他,那是赤条条的反抗,他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她感觉自己受了侮辱一样,伸手就要锤打他,就是这一瞬,感觉整个人就被一只大手一勾,搂紧怀里,紧贴那个人的半个身子。
发丝纷扰,衣袂翩翩,一对玉人,亭亭而立。风也跟着旋转,彼此间也只剩数不尽的温柔和情意,两个人的温度温暖了整个院子,那棵腊梅摇落一阵芬芳,涤荡人间,香得醉了芳心。
那些小厮仆人看得都不好意思,通通跑开,何欢溜回自己的房间,灌了自己两大口冷水,迫使自己冷静,妈呀,想想那画面就脸红。
许久,轻触唇边,鼻尖相蹭,脸颊相贴,紧紧揽入怀里,依恋又贪婪。
两人望着那梅花,是真的香,沉浸在充满花香的风里,感觉自己在飞翔。
那一排排大的、小的红灯笼,随着风摇摆,那是喜庆的气息。
疏禾回到自己房间,心道:“为什么就不教我武功呢?如果让他知道我会的话会怎么样呢?看他那张臭脸,还是不能让他知道。”
关暮远又出去办事,最近老是出去,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事,疏禾心里还是有点抱怨的。她想起那日在街上发生的事,又想到了那个人,还有那个小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样呢,她心里很是烦躁。
吴妈端着一碗茶水进来,提及那日在布庄定做的衣裳,衣裳做好,自己去取。疏禾赶着说她也要去,还是跟上次一样,三人同行。
到了街上,好生热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张灯结彩,很有一股过节的喜庆气氛。
疏禾想去那医馆看看,又不敢让吴妈知道,一旦让她知道,上次溜出门的事情也就暴露出来。于是她跟何欢趁吴妈看热闹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商量怎么可以离开一会。
她装肚子疼,感觉想出恭,于是让吴妈先去布庄取衣裳,自己去找地儿方便。吴妈肯定同意,两人飞似的逃开。
人多,很快就避开吴妈的视线,两人直奔医馆。
当她向掌柜询问那小姑娘的时候,掌柜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表示很奇怪。她低头看自己,发现今天是一身女装出现,那天是男装,跟吴妈出来就是这点不好。
她随即反应过来,开口道:“哦,那是我兄长,托我来看看那姑娘,听说受了很重的伤,麻烦掌柜的,让我去看看,我也好向兄长复命。”
随即俯身施礼,装成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听说是这么一回事,那掌柜的立马露出笑脸,引她往里走。何欢在一旁听她家夫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里早佩服的五体投地。
那小姑娘的伤恢复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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