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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乡关归何处-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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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朝臣:“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宝座上的人嗤道,“息怒!息怒!看看你们,一个两个的,朕如何息怒?”

    众朝臣匍匐的更低,额头几乎紧贴着地面,沉默,现在连一句“陛下息怒”都不敢说。

    这下皇帝更气,他从宝座上站起来,伸出右手指着大殿上跪拜的朝臣,慢慢移动,指了整整一圈,最后,唰的一甩,龙袖翻飞,无奈的垂下手。

    怒声道:“都起来吧!”

    众朝臣:“谢陛下!”

    窸窸窣窣的一阵,众人陆陆续续的起身,还是颔首,头不敢再高一点点,生怕自己的脑袋冒出的比别人高一些。

    皇帝望望九王爷,点名问九王爷的看法,“老九,你怎么看?”

    九王爷被禁足数月,又被褫夺封地,这突然被提出来,他明白这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不说出个所以然来,估计惩罚会加重,若是表现的好,之前的惩罚还有可能一笔勾销。

    作为一个做梦都想翻身的人来说,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以他从进殿以来对皇上的察言观色来看,皇上是想开战的,只是他不知道上次升朝之时,太子就是主张开战才得以嘉奖的。

    九王权衡利弊一番,说:“回禀陛下,罪臣以为该打,小小番邦之国,如此不把我们大原放在眼里,简直欺人太甚,别说父皇忍不下这口气,罪臣也忍不下这口气!我大原国以武治天下,这大殿之上,善领兵出征之人大有人在,还怕他小小番邦不成?”

    九王爷的这一番话说到皇上的心坎里去了,立马和颜悦色,“什么罪臣,即日起,解禁,退还封地,好好为朝廷出力!”

    九王爷立即跪地谢恩,好一番志得意满。一旁的太子脸色沉了不少,但是不好发作,毕竟这是在朝堂之上,众人都看着了。

    朝臣纷纷夸奖陛下英明,也恭喜九王重得封地。

    皇上说:“难得我的两个皇儿想到一块,那就打,那北苑是欺朝中无人吗?九王说的是,我朝中善领兵出征之人,大有人在,不惧!各位,有何看法?”

    除了称赞皇上英明神武以外,那些大臣好像真的无话可说,个个都是惊弓之鸟。皇上看了,极其不满意,最后还是由九王和太子牵头,提起驻守边关的暮远将军。

    众大臣不是没想到暮远将军,只是都不好提,两国若是交战,最大威胁的还是那镇远将军,身在敌国,一旦交战,指不定就被首当其冲的处置掉。皇家不顾及,是因为身份在那,大臣若是不顾及,那就是与关家树敌。

    听皇上决定开打,关暮远就心神不宁,不仅担心远在敌国的父亲,还担心府里的人。他不能提出议和,会被冠上毫无忠君爱国之心的帽子,他不能提出打,会被世人议论无德不孝子,所以他只能听之任之。

    皇上开口,“太子跟老九说的合理,理应由驻守边关的暮远将军领兵前去会战。暮远?”

    关暮远只得稍稍出列,双手抱拳,毕恭毕敬的,“微臣在!”

    皇上立马挤出一点微笑来,“由你出战,我放心,世代爵位,功勋卓著,尤其是你暮远,年少成名,战功了得!此次由你领兵,你父子二人即可相见,战胜后,就由你亲自护送镇远将军回朝!”

    话说得很好听,战胜后亲自护送回朝,那如果战败呢?是不是都不用回来了呢?若是不护送回朝,那还被戴上一顶叛国背君的帽子,永世无法归故里,也永世无法抬头做人。

    皇家,这一手如意算盘打的真是好!

    关暮远别无他法,只能接旨,跪地:“微臣领旨!谢陛下!”

    关暮远从大殿出来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厚重的雾霾沉下来,压得整个皇城像是要垮掉似的。他没有心情看什么天空,从他身边经过的朝臣跟他打招呼时,他也只是敷衍的回复。

    出皇城城门的时候,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宫殿,良久,转身就走,逃也似的离去。
………………………………

第六十九章 府中接旨(感谢老侗胞等友友们的推荐票)

    沉沉的雾霭,让人感觉天空越来越低,天地之间的那点距离,感觉一人可抵。

    将军的飞骑停在门外,发出嘶吼声,他刚刚跑的太快,勒缰绳勒的及时,马儿被他勒疼了,现在正在申诉它的疼痛。

    将军飞快的奔入书房,立即召唤璟玉前来议事。璟玉在偏房里整理兵书,那都是将军让他读过的,他现在整理好,准备给云暮捎去。

    小斯在门前唤他,说将军有传,璟玉立即放下手里的活,赶过去。

    书房内,关暮远负手而立,神色凝重,璟玉猜想肯定是皇家又在作妖。

    不等璟玉开口问,将军就直接告诉他,“要出征了!”

    璟玉僵直片刻,虽然他早有预感,但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他惊悚之余是害怕,将军出征,攻打北苑,老将军还在人家阵营。这都要开打了,也没半个人为将军的处境想想,自己的父亲还在敌方,就这样出征不是在一条独木桥上夜行吗?

    璟玉很焦虑,问:“将军,圣旨还没下吧?”

    他说:“估计快了,刚刚朝堂之上已经当廷宣布,一道文书而已,随后就到!”

    璟玉急的像个疯子,他不是没跟将军出过征,只是这次不一样,将军是有心魔的。心病心魔会使一个人丧失理智的,还有要面对自己不敢面对的事实,实在是太冒险,他实在太担心将军了。

    但是他没有选择,身为大原的将军,本就有守护黎民百姓的职责,身为沉沙关外的驻守武将,他跟将军都没有退路,这一点,他们都很清楚。

    他试探性的问:“那。。。。。。那将军有何安排?”

    关暮远看着窗外,“先等,看皇帝准许带多少人马?”

    璟玉说:“我们边关驻守的将士只有三万,若是想打胜仗,我们在中部的将士需全部调遣至边关。”

    关暮远苦笑一声,哀伤道:“我们的皇上是不可能让你我全部带走的,他为何要我把主力军调回中部来?你我心知肚明,若是信得过我,又何必调来调去。你看四皇子镇守东北边境,皇上何曾要求他的主力部队调回过中部?”

    唉,这位皇帝陛下不信他啊,有此一役,也都是皇家咎由自取。当初征粮文书一出,他就曾劝谏,不仅不接受劝谏,结果还倒说他关暮远心生二心;现在别人狗急跳墙,他还是得让一个他不信任的人去,也是自作孽。

    璟玉愤愤不平,“既然如此不信任,又何必安排将军呢?”

    关暮远说:“我镇守的边关,派其他的人不合适,这是其一;其二,老将军在对方,他量定我会拼命迎战,不敢懈怠;其三嘛,即使兵败,不会伤及根本,也可除却他一大心头之患,一箭多雕,何乐不为?”

    璟玉越听越不是滋味,他实在气不过,又无处发泄,咚的一拳锤在墙壁上,喝道:“岂有此理!”

    关暮远倒是异常的冷静,璟玉怀疑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自己朝夕相处的将军,他哪里知道,心寒的人,是不会愤怒的,也不会怨怼的。

    晚间,一队骠骑飞奔至暮远将军府,为首的太监,手托圣旨,一路小跑似的行至将军府的正厅大院。与此同时,一对人马行至九王爷府邸,为首太监手托圣旨,严肃的立在王府的大院。

    为首的内侍官大声念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暮远将军随督帅出征西北,特此封为征西大将军,遣精兵十万,三日后出发!”

    内侍官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着九王爷协大将军出征西北,特此封为征西督帅,三日后出发!”

    领旨谢恩!

    王爷府一派喜庆,将军府一派沉寂。

    跟着将军跪地接旨的人都是蒙圈的,关暮远接旨谢恩后,示意璟玉打点一下,顺势问问是个什么情况。

    “劳烦诸位大人特意跑一趟”,璟玉边说边把一些银子塞给那送圣旨的人,每人一份,一队人都是很高兴的,“圣旨说的这位督帅是?”

    为首的那位笑眯眯的接过银两,赶忙低头,小声说:“这督帅就是九王爷,皇帝亲笔颁诏,命三日后率军出征。估计这时候,圣旨也到了王爷府。”

    一队人马,飞扬离去,府里众人甚是不平。璟玉气的脸色铁青,关暮远还是一如往常的冷静。

    书房里,璟玉气的说不出话,他有种想从将军手中夺下圣旨烧掉的冲动,但也只是想想。

    关暮远分析给璟玉听,以示安慰,“有什么好气的,在天子脚下都还不放心,会放心我领十几万将士离开?当然得安排一位皇子监督,而且是一位很想立功争取表现的皇子才行,这个道理,我想你璟玉还是能想明白的。”

    璟玉听了将军的这一番话,更加气愤,“将军,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自古以来君臣之理就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一条,当今陛下怎么就?”

    停顿片刻,璟玉继续说:“安排一个皇子,名曰督帅,还得好生伺候着,不仅要听他的调遣,还要保证他的安全,这就是在添乱。要是贻误我们作战时机,出个差错,过错全部是将军的,要是取得成功,功是别人的。呵!真是讽刺,要是没有跟着这么一个,全凭自己做主,将在外。。。。。。”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不等璟玉说完,关暮远就接过他的话说,“当今陛下就是怕我们来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才安排这么一个人,监督我们。就像你说的,作战指手画脚不说,一旦有过错全是你我,若是得功,全在督帅,这步棋走的实在高明,打的我们措手不及,还不得推脱,人家是督帅,是协助作战!”

    璟玉气呼呼的问:“那为什么一定是九王爷?”

    冷冰冰的回答,“我刚刚说了,要安排一个挣表现的且又是不好惹的皇子,你想想,太子为国之根本,他舍不得;四王爷在镇守边关,不能调;其他皇子年纪都小,只有这位九王爷符合皇上的要求,心狠手辣,心机重重,胆识过人,又要争功抵过。”

    璟玉如梦初醒,“难怪九王爷那么大的过错都能一笔抵消,原来早就计划好要给将军这么大一个绊脚石啊!”

    将军说:“不怪他有此计划!”

    璟玉蒙了,“不怪?都这样了还不怪?”

    关暮远淡淡的说:“你想,我率军十三万去跟敌国打,打不打的赢是后话,关键是老将军在敌方阵营,就不怕我降了或是跟敌方结盟?你呀,还是想的太简单。”

    璟玉听了将军的话,如梦初醒,“将军是说皇上怕将军为了老将军投降,更怕跟敌方结盟?好像也是这么个理,如此不信任将军的为人,是他们眼拙!这样的君王当政,固国不久矣!”

    关暮远负手而立,神色未变,依旧严肃如初。

    璟玉靠近将军一点点,压低声音,问:“那将军会那样做吗?”关暮远的眉头,不自觉的微挑,神色也微变,他在心里问自己“会那样做吗?到底是会还是不会呢?”

    璟玉吧这句话问出口时就后悔了,将军是不会那样的,立即又补充道:“将军肯定不会的,我尽是胡说,该打!”他还真打了他自己一巴掌,不重,但很响。

    可一旁的关暮远并未在意璟玉后面说的那句话,璟玉打自己一巴掌,他也无甚反应。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咯噔一下空了,人定住在原地不动,却感觉天地是旋转的。。。。。。
………………………………

第七十章 只要是你,我愿意再嫁一次

    一道圣旨,像颗定时炸弹一样,炸的将军府上下都惊心未定。

    疏禾一听说关暮远要领兵出征,就坐不住了,急急忙忙的收拾包裹,把何欢弄的莫名其妙,阻止却也无用。何欢实在没办法,就去书房找将军。

    关暮远正在和璟玉说出征的事,听见走廊有脚步声,赶紧派璟玉一探究竟。结果是何欢,何欢说夫人在收拾东西,要跟将军一起走,璟玉哑口无言,关暮远只好自己走一趟,那个祖宗只有他自己能搞定。

    匆匆忙忙的赶去,那个人忙的像个陀螺,根本停不下来。关暮远看了,哭笑不得,不过更多的是心酸心塞。

    他温声地问:“丫头,你这是在闹什么幺蛾子?”

    她看着他说:“我收拾东西啊!”

    他没好气地问:“你收拾东西是要干什么?”

    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问我干什么?你竟然问我这是要干什么,你是猪吗?当然是要跟你走呀!”

    关暮远感觉很难受,但是只好装作骂她的样子,“简直是胡闹!你以为我是去游山玩水啊——我那是去打仗!放下,快!你不能去!”

    疏禾停下手上的动作,望着他的眼睛,说:“我知道啊!我知道你是去打仗,不是去看水灵的标致姑娘,否则我会灭了你的。打仗怕什么,你可以去,我为什么不行啊?”

    将军气急败坏,“我是男人,你是女人,你当然不可以去!”

    她急了,“你瞧不起女人!”

    他忙解释,“不是,我不是瞧不起女人,我哪敢啊!我是担心你,你不能去,战争很危险,很苦,我不想你跟着我去受苦。”

    她有点语塞,但是绝对不妥协,“不,我就要跟你去,陪着你!”

    关暮远给一旁的何欢递眼色,何欢立马会意,“咳,我说夫人,您跟着去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嘛,将军打仗的时候还要担心您,不能全心全意的对付敌人,那敌人可是很凶很厉害的,将军一不留神,那个就。。。。。。”

    疏禾立马阻止何欢说下去,“你闭嘴!不许胡说!将军才不会那样!”

    关暮远立马接过话头,“何欢说的有道理,我肯定是要担心你的,一分心就打不过敌人,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感觉很后怕,要是真的影响将军作战,那就完了。关暮远见她有所犹豫,立马又说:“你乖乖在家,我想着早点回来见你,在战场上就会全力打退敌人,这样既不危险,又能早日回来见你。”

    何欢在一旁附和,一起动摇她的想法。

    关暮远示意何欢后退,何欢立马会意,退出房去。他靠近疏禾,在她耳旁低声说:“再说,我还有任务要交给你来完成!”

    她抬眼,巴眨巴眨这眼睛,“任务?你可以安排其他人啊?奇怪,为什么要安排给我?”

    他抛出一个媚眼给她,坏坏的笑,又靠近她一点点,几乎是把她圈在怀里,压低声音,“不,这个任务只有你才能完成,别人代替不得!”

    她抬头,两个人的脸离的极近,暧昧的很,问:“那是什么任务?”

    他将整个人带入怀里,轻轻一吻,感觉很温润,然后撤离,在她的耳垂边挤出几个字——“给我生孩子!”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扰乱了心扉,扑通扑通的乱跳,脸颊绯红,无比魅惑。她双手挂住他的脖子,他整个人都是弯着的,“那我必须跟你走啊!”

    他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不解地问:“为什么?”

    她嘴唇轻抿,无比娇羞,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这样才可以生孩子,因为天天在一起嘛!我一个人在家是生不了的!”

    关暮远:“。。。。。。”

    某个人的内心是崩溃的,“天天才可以生孩子?天天是谁啊?我不,不要天天生,我就要你给我生!”

    她狠狠的掐了他一爪,他装作很痛的样子,她立马对着刚刚掐的对方吹,那样子可爱至极。等发现眼前的人是装的后,她故作狠狠的样子,锤了他两锤,直呼他是“坏人”。

    他抱起她,问:“这就是坏人啦?那是你没见过真正的坏人!”

    周遭的空气开始变得黏糊甜蜜,在这异样的感觉中她也不想挣扎,让自己浸泡在甜甜的空气中。也许即将离别,那个人的呼吸都是足以魅惑人心的,他想起刚刚她说的天天,嘴角邪魅一笑,将人抱至另一处,一翻云雨。

    事后,他坏坏的问:“那不是天天,是夜夜!”她依偎在他怀里,将整个头也埋进去,死活都不抬起头来。

    那样子很可爱,忍不住调侃道:“这就害羞呢?”不待他说下去,只感觉肩头被狗咬了一口,她还不松口,他也不动,反而笑了,许久后,肩头已是一圈牙齿印。

    “我给你的任务,现在你一个人可以完成了”,他的唇瞬间被封锁,他只感觉嘴唇发麻,他还不知道她有如此狂野的时候。

    身心在甜得发腻的空气中开始麻木,喃喃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我就是不想跟你分开”,他的心柔软的一塌糊涂,眼泛泪花,那是幸福的泪花。

    他说:“我很快就回来,乖乖的在家等我!”

    含情脉脉的双眸,那是醉人的甜酒,芳香浓郁。

    她说:“我怕”,他知道她怕的是什么,其实他也怕,他何尝不怕呢?

    将人紧紧揽在怀里,“丫头,乖,不怕!只要有你,我一定会回来,有你,我无所畏惧!”

    她说:“可是我会很想很想你!”

    他说:“我也会想你!但是你每天只能想我一点点。”

    她问为什么,他说:“想的厉害了伤身,我会心疼!在家好好吃饭,乖乖睡觉,不许不高兴,不许。。。。。。”

    反正他说了许多许多,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心道:“既然是你希望的,那我都会做到,只要是你,我都可以!”

    她说:“战场凶险,切记小心,平安归来,我等你!”

    他说:“归来之后,你要给我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她说:“好,只要你养得起!”

    此时的幸福是如此的真切,真切的让人醉生梦死,忘却前尘旧事的烦忧,忘即将而来的离愁,在这点空隙里,偷得一丝慰藉。

    她说想喝那家酒馆的“白云间”,他说:“你且等着。”

    堂堂将军,深夜溜出去买酒,说出来也不怕笑话。

    不久,他就买了她喜欢的“白云间”,晚间,两人关闭房门,灯下对酌,窗外没有月光,黑沉沉还冷咻咻的。

    烛火的那点微光,深埋在夜色里,开始泛黄,如记忆的旧照片。不过,映的橱柜罗帐微漾,满是温厚的触感,这种感觉,并无寒凉。

    浊酒一壶,含情双目,暗许三生,为家四海!

    她说:“我们还没喝过合卺酒!”

    满盏,交握,喝下迟到的这杯合卺酒。

    她说:“我那时等了你两年,若你再不回头,我就真的死心了。”

    拥抱,入怀,迟到的终会来。

    他说:“我怕你恨我!”

    她说:“你怎知我就不会原谅你呢?”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雪,纷纷扬扬落了一地,她想起她嫁进府的那天,一身红嫁衣,一片白雪地,红的妖艳而决绝,白的寒凉而冷血。

    她说:“雪天配嫁衣,好看!”

    他说:“那我再娶你一回!你愿意再嫁我一次吗?”

    她说:“只要娶我的人是你,我都愿意!”

    漫天飘雪,夜色不在暗黑,开始泛白。

    一袭红衣,一袭白衣,两个人的婚礼,只有这漫天白雪在观礼。

    红艳似火,白润如玉,立于天地,三拜合礼!

    纷纷扬扬的雪白了头,他紧握她的双手。

    握一人之手,得一人之心,共赴白头,永不分离!

    还是一样,漫天飞雪是她的嫁妆,院里松柏是她的伴娘;

    还是一样,深情都在眼里,疼爱都在心里,不舍得分离;

    但也不一样,真情无需隐藏,在乎是赤裸的,一颗心的温度没有被雪掩盖,两个人不再有距离。

    他说:“这些年,我是真的很爱你!”

    她说:“我知道!就如同我爱你一样!”

    雪风拂过脸颊,她在他怀里,似仙若画。

    面若芙蓉,眉眼如画,雪花映出那倾城之色,寒霜亦如春花,一颦一笑胜了星华;衣袂翩翩,巧身轻盈,盈盈一握拂柳腰,袅娜芳华抵岁月,青丝垂下挽风华,一生一世定了婚嫁。

    一对璧人,双色衣纱,漫天白雪,握着彼此的心而来。

    烛火醉了年华,她在他怀里,笑颜如花!

    她说,“一生一世,可好?”

    他说,“只争朝夕,足矣!”

    一生一世,何尝不是一朝一夕的拼凑?

    却不知,

    一生一世的情,一朝一夕就能变得只剩下回首!
………………………………

第七十一章 上下齐心(感谢老侗胞等友友的推荐票)

    一夜大雪,白了世界,两人在白茫茫的世界里策马奔腾。

    军营练武场,将士未曾松懈,见到将军和参将一起归来,欢悦之余,还有些隐忧。时局紧张,大战一触迸发,上上下下的每个人都不敢懈怠,时时刻刻等着将军一声令下。

    营帐内,寒气厚重,可想而知这营帐不足以抵挡风寒。众位统领齐聚,将军将文书的内容告知他们,个个神色凝重,不是没有怨气,但是对将军发出来,不仅于事无补,还倒让将军堵心。

    统领甲六说:“将军,一切听您的,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即使做了鬼,也只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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