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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乡关归何处-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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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婉对那个声音很熟悉,是九王爷身边的姬横,一直嚣张跋扈的人,既然是想活捉夫人,肯定是想以夫人威胁将军,心道:“休想!”

    既然是想活捉,偏不让你们得逞,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取下头上的发簪,握在手里看看,手不停的发抖,紧闭双眼,抬手,将簪子对准自己的脸,一道两道。。。。。。

    猩红的血液淌下,殷红了衣衫,也殷红了一个人全部的生命!她喃喃自语,“将军,我对你的欺骗,一次偿完;这次,常婉没负你所托,将军,在梦里要多见见我!”

    “驾!”一声嘶声力竭,马蹄踏空,车身腾空倒翻,马的嘶鸣声响彻沟壑,人、马、车一起坠入沟壑,轰的一声巨响,惊起了栖息的鸟群。

    鸟儿从谷底飞起来,惊恐的尖叫,扑扑翅膀,朝各处乱飞,黑夜快结束了,天,即将破晓。

    停在不远处的黑衣人,看见这一幕,震惊的立在原地,显然是灭想到会这样。许久,黑衣人才调转马身,纷纷离去,赶在天亮前回去。

    九王府的书房,姬横跪倒在九王爷的面前,耷拉着头,九王一茶盏扔过来,直直的落在姬横的额头上,他不偏不躲,一道殷红的液体从他的额头簌簌而下。

    九王问:“见到尸首了吗?”

    姬横还处在惶恐中,忙道:“没!”

    九王爷气的浑身发抖,呵斥道:“还不快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姬横悻悻的退出去,他刚刚退出去,九王爷就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个稀烂。

    何欢带着疏禾,忍着悲痛绝尘而去,出城门的时候被拦下,何欢把常婉给她的那块腰牌拿给守城的人看。守城的人看了腰牌,抱拳说:“得罪,这就放行!”

    城门打开,用力一蹬,手起鞭落,狂奔出城。

    身后的那道城门缓缓合上,疏禾回头望了一眼,心绪难平!这座城,有太多的秘密,有太多不为人知的故事,有太多她不懂的人心,她想离开了,永不再回来。那句“永远不要回来”再次响起,她想来了,她唤那个妇人为母后!

    这个地方她不想再回来,那黑衣人说的北宛呢?北宛是母后说的“永远不要回来”的地方吗?好像是,不要回去,还有可去的地方吗?不回去,怎么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呢?

    出城左转,远离官道,向僻静的小道那方走。出了城,何欢放慢驾马的速度,她一直顾忌到夫人的身子,她问:“夫人,您还好吗?跑的太急,您腹部可有不适?”

    疏禾的思绪被拉回来,回复她说:“无碍”,疏禾的右手本能的环住自己的腹部。现在肚子隆起的有些明显,不穿束腰身的衣物也还好,只是现在这身衣裳是常婉的,束腰身,显得有点明显。

    想起常婉,她心里焦急,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呢。

    疏禾问何欢:“常婉,会怎样?”

    何欢想了想,说:“夫人不用担心,常氏机灵,会躲过追捕的。”其实她心里何尝不明白,捉住肯定是被处决,逃脱,又能逃到那里去呢?

    疏禾探口气,想起常婉说的那句要带给将军的话,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问何欢:“将军托常婉照顾我吗?”

    何欢点头,说是,把将军不放心把夫人放在府里,暗中托常婉照看夫人的事告诉疏禾。疏禾苦笑,“真是难为了!”摸摸府中的孩子,抬头望望远方,原来天在不知不觉中大亮了。

    沿着小道走,走到一处庄子,何欢将疏禾扶下马在原地歇息。她独身前往庄子,去庄子上问问哪里又马车可以买。出来迎接何欢的人,询问了情况,听说有病人,骑马不方便,需要马车,那人见又是两个女子,好心的把自家的马车卖给何欢。

    出于感谢,何欢多给了那人一些银子,请那人帮忙把马套好,道完谢,匆匆离去。马车内有三个包袱,其中一个是常婉给的,其余两个都是吴妈趁乱收拾的。疏禾看着包袱,又想到了吴妈跟常婉,一阵难过在心里翻滚。

    这一晚,经历的太多,她感觉无比的乏累,靠着马车,沉沉的睡去。

    何欢掀帘子回望一眼,夫人似乎睡着了,挑平坦的道路行驶,小心翼翼驾车。忍住悲痛,何欢在为怎么去寻找将军犯难,因为她不知道去西北的路怎么走。

    行至一处小镇时,天色将晚,何欢寻一处客栈落脚,安顿两人住下。奔波了一整宿,早已饥肠辘辘,预定一些饭食请小二送至房间,她亲自打些热水来,又亲自服侍疏禾沐浴更衣。待一切完毕,小二把饭菜送上来。

    疏禾心力交瘁,虽然一宿没吃东西,她也没什么胃口,何欢说:“夫人,您现在是一个身体两张嘴巴,再说要赶去西北,路途遥远,您要多补充体力才是。”

    换上一身宽松的衣裳,将隆起的腹部遮挡的不是很明显了,疏禾摸着自己的腹部,心绪万千,记忆是支离破碎的,还拉不成一条线。

    疏禾想起黑衣人说的话,“爱错了人”,是说自己爱将军是错的吗?

    她一时恍惚,竟然怀疑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否是对的。但那想法只是忽然闪现,想起常婉跟奶娘最后的恳求,都是要护住将军的这个孩子,她想,就算真相来临时,真的跟将军无法再见,那么这个孩子还是要生下来,这是爱过的最好证明。

    她一想到有可能跟将军无法走下去,心就撕裂的疼痛,所以,自己是深爱着那个人的,如果真的是孽缘,一切都由自己一人来承担吧,定不能伤害这个孩子!

    何欢见疏禾呆呆的不动筷子,轻唤道:“夫人!夫人!用膳。”疏禾从自己的思绪里回到现实中来,接过何欢递过来的筷子。
………………………………

第九十章 即将卸货

    何欢伺候疏禾歇息后,下楼去看看马的情况。奔波一天一夜,它也需要休息,原本吩咐过店家要好生喂养,因为明早要继续赶路,她实在有些担心,忍不住想就去看看。

    马棚里有很多马儿,都在安静的吃草,正值草木茂盛的时节,草嫩又新鲜,看见自家的马儿吃的欢快,她就放心了。折身回客栈,跟掌柜的攀谈起来,她有意打听去西北的路。

    何欢说:“多谢掌柜的,帮我将马儿照料的很好,甚是感谢!”

    掌柜的很少见客人会如此客气,一般都是刁钻的那种,立即眉开眼笑,道:“客官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本栈应该做的,您太客气啦。”

    开口相谈甚欢,何欢没有直接开口问,“哪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像我们这种长途奔波、这天高地远的,若是马儿不吃饱,怎么赶路呢,真的是多谢店家!”

    那掌柜的含笑的细细打量何欢,开口道:“长途奔波,确实要让马吃饱休息好才行。客官这是要到哪里去呢,需要长途奔波?”

    目的达到,何欢顺口说:“西北边关!”掌柜的闻言,很是惊讶,问:“西北不是在打仗吗,听说乱的很,你们怎么还要去呢?”

    何欢佯装无奈道:“这也是没法的事啊,家父病重,书信一封,这再困难还是要去的。”

    掌柜的点头,表示是这么个理,“那确实是没办法的事情。”

    何欢见状,开口问,“掌柜的,您这店里有去那边的客官么,寻个伴也是好的。”

    掌柜的摸摸胡须,“这战争年月,商队也被禁止通行,要是以往,我这店里住宿的客官基本都是去那边的。”

    何欢心急的很,谁要跟他扯什么以往的事,边截住话头,问:“那这两日呢,可曾有要去那边的?”

    掌柜的想想,摇头,表示没有,何欢顿时泄了气。看见何欢一脸失落的表情,掌柜的问:“客官这是犯难了吗?”

    何欢也就坦白的说:“不瞒掌柜的,我是第一次去那边,不熟悉路。”

    掌柜的瞬间明白了,笑道:“好说,好说,去那边的路嘛,好些人熟悉,客官若是舍得银两,雇个车夫就行咯!”

    何欢立即来了兴致,打量一下雇用车夫的价钱,随即很大方的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加了五两银子,又给掌柜的二两银子作为帮忙雇用车夫的报酬。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了,立即表示定会帮她找个可靠的人、给她们当车夫引路。

    何欢谢过掌柜的,回到房内,疏禾睡得正沉。何欢静静地看着疏禾,内心很复杂,将军跟夫人之间的心结,该如何解开呢?

    何欢很犯愁,有些事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夫人。尤其夫人会功夫,又一直追问自己的身世,看来夫人的记忆在慢慢恢复,想到这些,她更加难以入眠。

    何欢坐在灯下发呆,许久才有了睡意,她抱了一床被褥在榻上睡了一晚。

    九王爷的书房内,气氛剑拔弩张,他大有一掌劈死姬横的怒意,“你怎么给我保证的?保证给我把人绑了来,现在呢,告诉我人死了,尸身一滩肉泥。你怎么办事的,你给我办好过一件事吗?不仅绑不了我要的人,连我自己的人都害死了,废物!从现在起,你不要踏入我王府半步!滚!”

    姬横一副死人像,还欲赔罪道歉,九王爷指着他大骂,“还不滚,信不信我今晚就取了你的狗命?”

    姬横连滚带爬的滚出去,踉踉跄跄的从九王府逃出去,往万花楼的方向跑,还真是死性不改。

    翌日醒来,两人收拾好包袱,刚刚下楼据被掌柜的叫住,掌柜的朝另一边的人招招手,一个高挑瘦个子的汉子就走了过来。

    原来这位就是掌柜帮忙寻来的车夫,何欢细细扫一眼,感觉是个忠厚实在人,问了问一旁的疏禾,疏禾也在为不识的路而忧心,现在有熟悉路的人,当然是乐意的。

    请车夫一同用了早膳,三人一同出发。

    有人专门驾车,何欢陪同疏禾坐在车里面,时不时的看看外面,时刻关注疏禾的状态。骑马跑了几个时辰,何欢怕对腹中的胎儿有什么影响。

    那车夫也是实在人,也心善,发现两个都是女子,有一个还怀有身孕,所以他一路上都驾驶的很平稳,速度也很快。一路走,遇到小镇或集市就歇息,疏禾的身子是不宜长期奔波的,这样频繁停下来休息是很需要的。

    可能是从府里逃出来的时候骑马颠簸的太厉害,疏禾一直感觉不大舒服,一路上都是心事重重,没在意那点不舒服,忍忍就过去了。

    渐渐的那种不适感越来越强烈,终于在几日后转为腹痛。腹痛使她喘气时有些微妙的变化,何欢在一旁有所察觉,她问:“夫人,是哪里不舒服吗?”关系到孩子的事情,她也没有隐瞒,得知是腹部不舒服,何欢慌乱的不行。

    疏禾见她慌乱的不行,指点她向车夫打听还需要多久才能到达西北。

    何欢像获得救命稻草般窜出车外,在车夫的旁边询问现在是在哪里,还有多久到西北边境。车夫说:“我们现在是在大祁长林高山地带,三日后方可抵达西北边境。”

    何欢回身望了望车内的疏禾,脸色有些发白,她很焦急的说:“大哥,能不能麻烦你跑快点,后面这位很是不舒服。”那车夫知道后面的是个孕妇,悄声问:“很严重吗?是否是那个?”

    车夫一边问一边腾出手来指他自己的腹部,何欢连连点头,表示是,“是,现在很是不舒服,脸色很白!”

    车夫明了,手下加快速度,说:“这一带出去都是荒漠人烟,只有白沙镇才有集市,这里到白沙镇还需两日,不到镇上也不方便寻大夫。这样,我加快速度,尽量在明日到达白沙镇,您先进去稳住夫人的情绪,千万要放松,不可紧张。”

    何欢听后,谢过车夫,返身回到车内,告诉疏禾很快就到白沙镇,那里有大夫,劝她千万不要紧张不要着急。

    疏禾也安慰她说:“没事!”疏禾挑起车帘,将头伸出车外,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呼吸顺畅了不少,腹部的疼痛一阵一阵的,还能忍受。

    一夜奔波,于第二日清晨赶至白沙镇,一夜舟车劳顿,又饿又累,但是情况不容她们歇息。此时的疏禾疼的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已经很虚弱了。

    车夫多次往返西北,白沙镇是他到西北、可以歇脚的最后一个镇,白沙镇并不大,所以他对这里早已轻车熟路。直接将人送入医馆,医馆的人不接,说妇人之事应该找产婆,何欢慌乱到不行,这人生地不熟的,到哪里请产婆呢?

    她一急,就从腰间拔出那把双刃弯刀,对着医馆的人问:“就问你行不行?情况这么紧急我去哪里找产婆?你若行,要多少钱都可以,请你立即救人!”

    看见钱,一切都好说,不待那个人回答,从里面走出一个长者,一身薄衫,身姿飘逸,行至马车前,看看车内的人,立即道:“将人抬出来,切记要轻,小心一点,不可触碰腹部”。对何欢眼前的人说:“六子,打热水,准备好剪刀,找来细软的毯子。。。。。。”

    何欢边上车抱疏禾,一边向老先生道谢,疏禾已经疼的没有半分力气,全身瘫软。何欢根本就抱不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人移到马车门口,她是再也没有办法将人弄下车来,情急之下那车夫也顾不得什么身份问题,对疏禾说了句“夫人,失礼了”,就将人半搂起来跟着老先生往里面走。

    将人放至在老先生指的一张床铺上,疏禾已经嘴唇泛白,老先生问:“夫人多久没有进食呢?”何欢告诉老先生从昨日起到现在都不曾好好吃东西。

    老先生神色紧张,忙道:“情况不妙,夫人如此虚弱,没力气生出孩子来!”

    此话一出,何欢脑壳力嗡嗡乱叫,疏禾听到这句话,神志恢复不少,艰难的挤出几个字,说:“老先生,求你救救孩子,我可以的。”何欢一直求他,他说:“那我尽力而为!”

    疏禾问:“老先生,现在吃些东西是否就有力气呢?”老先生点点头,疏禾的眼睛在那一刻泛出光来,立即让何欢去买吃食,何欢飞似的跑出去。

    六子把老先生吩咐找的物品都寻来,老先生又吩咐他去冲泡一碗红枣黑糖茶,越浓越好。六子将茶端来,疏禾撑着一股气把那碗浓浓的红枣黑糖全部喝下,一股温热的细流从喉间汇入胃里,暖暖的,全身有了些力气。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慢慢暖和起来,稍稍用力,就感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双腿间奔出,疼痛再次加剧,痛到她无法呼吸,即使痛到如此地步,她也不曾叫喊一声,狠狠的咬紧牙关,一股猩红东西从她嘴角漫出,她感觉自己已经徘徊在死亡的边缘。
………………………………

第九十一章 鬼门关前走一遭

    羊水已破,随即身子见红,身下的毯子已被染成殷红一片,让人看得触目惊心。何欢提着食物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副场景,扑过去握着疏禾的手,当场吓哭。

    情况十分危急,老先生使出毕生的医术也感觉有些无力,孩子的两只脚已经露出来了,但是上半身整个身子卡住出不来。

    老先生无奈的说:“夫人怀胎不足月,早产本就有很大的危险性。现在夫人使不上力气,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啊!唉!”

    疏禾的力气越来越微弱,眼神也越来越涣散,最后连呼吸都是时有时无的。何欢在疏禾的耳边一抽一抽的哭喊着,疏禾在最后的意识里听她一声一声的呼喊,但是她真的没有力气给何欢任何回应了。

    疏禾眼睛里的那点光彻底的消散,到最后没了呼吸,最后那一刻浮现在她脑子里还是那个人的脸。

    何欢放声大哭,求老先生救救夫人和孩子,哭的嘶声力竭,老先生表示他也无能为力,老先生的双手还是殷红的血迹,看看躺在床上的人奄奄一息到最后闭上眼睛,实在是万分无奈,也心痛之极。

    何欢握着夫人的手,不停的摇晃、呼喊,泪水似大雨般划落,她说:“夫人,您不要睡,我求求您,醒过来,将军不能没有您的!孩子,您和将军的孩子,您睁开眼,求您了,夫人。。。。。。生下这个孩子。。。。。。”

    疏禾感觉自己一直飘一直飘,飘了好远好远,那是她不熟悉的地方,她好像看见了自己的父王母后,他们在黑暗的角落互相依偎,眼神似有不甘,很哀怨。她深情的呼喊“父王!母后!母后。。。。。。”

    但是没有人理她,她急了,向父王和母后奔去,可是她过不去。她的身前突然出现一条宽广的黑河,没有桥,只有几艘破烂的小舟。

    任凭她怎么呼喊,河对面的父王母后就是不理她,仿佛听不见她的呼唤一样,她不敢跨上那不堪一碰的小舟,仿佛一碰那船就会坠入那无比恐惧的黑水中。

    突然她听到一声声深情的呼喊,似乎是在喊她,她回身看,什么都没看到。那悲戚的声音,让她心里很难受,“夫人,回来吧!将军不能没有您和孩子,回来吧!将军,为了您可以不要命的。”

    她很茫然,孩子?她四下望望,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真的有一个小孩,满脸都是泪痕。疏禾看见那孩子感觉很亲切,招手让孩子到她身边来,那孩子摇头,忽然开口说:“回去吧!娘亲!”

    疏禾被孩子这一声娘亲怔住了,她好像自己是有个孩子的,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腹部,腹部扁平,不是,她又觉得自己是没有孩子的。

    她转身看看河对岸,父王母后早已不见了,她正欲撑船,却听见身后那个孩子又喊:“娘亲,回去吧,我想见爹爹!”

    这句话,刺的她心痛,她回眸,发现那孩子的脸,真的跟那个人好像好像。

    那孩儿说,“娘亲,回去吧,我们不能丢下爹爹一个人!娘亲不是也很想爹爹的吗?不是常常告诉孩儿不要像爹爹一样没眼光吗?才不是,爹爹眼光最好了,给孩儿选了一个天底下最好看的娘亲!娘亲教孩儿读书、练武,这些都还没让爹爹知道呢!”

    两行泪滑落,这真的是她对自己腹中孩子说的话,真的是她的孩子,是她和那个人的孩子,她一步一步的朝着孩子走过去。

    孩子的小手伸进她的手心,握着她的大手,牵着她朝一个光亮的地方走去,那光很刺眼。

    何欢握着疏禾的手,哭的撕心裂肺,她突然看见一行泪从疏禾的眼角滑落,她重获希望,激动的喊:“老先生,老先生,夫人,夫人。。。。。”

    老先生发现早已没有呼吸的人,现在流出了眼泪,也渐渐有了呼吸。老先生立马净手,重新掀开遮挡的软毯,那孩子也奇迹般的往外出来一点点,老先生直呼:“天意,都是天意!”

    疏禾在何欢的呼唤中醒过来,她听见老先生喊她“用力,孩子要出来了!夫人,再用力!”

    她收紧手心,刚刚被孩子握住的手心里空荡荡的,那种熟悉的小手触摸感还在,她明白了,是她的孩子在喊她,她咬紧牙关,一手握住何欢的手,一手抓住身下的毯子,使出全身的力气来。

    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孩子的哭声清脆入耳,老先生道:“恭喜,是位公子!”疏禾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看了一眼孩子,笑着昏睡过去了。

    何欢吓到不行,急问:“老先生,夫人!夫人。。。。。。”

    老先生探探疏禾的鼻息,神情放松一点点,说:“夫人是早产,早产耗人的气力、对身体损害大,现在是晕过去了,气血损耗极大,需要补充体力。”

    老先生对候在门外的小厮喊:“去,再来一碗红枣黑糖水,浓点,补气血!”

    何欢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她给疏禾盖好被子,才接过老先生包裹好的孩子。何欢看看孩子,又转身看看夫人,划出一行泪,这次是喜极而泣。

    所有人的期盼,都在这个孩子身上,将军所默默承受的一切,在一刻该是足以得到慰藉了。

    六子端来一碗浓厚的红枣黑糖茶来,老先生掐疏禾的人中穴,疏禾疲惫的苏醒,何欢将孩子塞进她的怀中,她小心翼翼的抚摸怀中的孩子。

    老先生说:“夫人,先喝下这个,您需要及时补充体力,也需要静养。”疏禾接过老先生递来的碗,一口气喝完,一股浓厚的黑糖味窜出来。疏禾需要静养,何欢也随着老先生悄声退出房间。

    出了房间,何欢在老先生面前跪下,老先生立即阻止她,她坚持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多谢老先生今日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无以回报!”

    老先生之前听何欢喊过什么将军,眯起眼,低声问:“姑娘之前喊什么将军,请问里面的这位是?”何欢也没有隐瞒老先生,压低声音,“不瞒老先生,这位是暮远将军的夫人!”

    闻言,老先生立即扶何欢起来,说:“原来是暮远将军的夫人,唉!说什么救命之恩,哪比得上将军对我们小老百姓的救命之恩呐!”

    老先生回望身后的房间,露出一丝笑容,“吉人自有天相,将军护天下子民,功德无量,老天定会让将军福泽深厚的!夫人和孩子也会受老天庇佑!”

    他很诧异,将军夫人为何会沦落到如此穷苦之地,但是他也不好多问,只是对何欢说:“姑娘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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