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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端-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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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下沉的龙蛇岛
凤云明的神色倒是如常,他似乎是见多了那些最后还要给岛主道谢的旅人。
说是羁縻在此处,其实也是一个反省的过程,若是早早悟了,还能在修行的路上走的更远呢。
白恒虽然不解,但看父亲的姿态甚是谦恭,也只好将不满先慢慢咽下。
白恒的父亲又一拱手,“白某这就告辞了,还请岛主多多保重。”
说着,他就要拉着白恒离去。
白恒将父亲的手推开,冷然道:“父亲,我不能跟你去。
我要陪着若水,我们在达马蒂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呢。”
“痴儿,竟要步我的老路。
唉,情爱都是虚空啊,还不如早早堪破的好,看你娘,人家就是修为比我好。”
白恒的父亲一声感叹,这就要离去。
“父亲,你没有船,怎么离开?还是等我们一起带你离开吧。”
白恒的父亲已经背转了身子,“我的船在哪里,我还能不知道嘛,岛主并未毁去我们的船,就是想着有朝一日我们能自己离开这里。”
岛主点点头,“恭喜白先生大彻大悟,你的船还在你初来的那个坞子里停放着,但愿我们,此生不再相见。”
岛主的声音甚是柔嫩,可是说出的话,却这般冷峻。
若水只觉得身上一激灵,这夜越发的冷了。
自从来了达马蒂,除了高热那几日,若水从未感觉到冷。
可是今夜,她觉得周遭的空气都是沁凉的,那般粘稠,那般厚重,直压的她透不过气来。
他们就这样眼瞅着白恒的父亲倏然离去,就如遇见时的那么突然。
白恒看着父亲的背影渐渐消失,脸沉的如同那数九天的寒冰,就算是夜风划过,也不能让他的脸有一丝的波纹。
那岛主看向白恒,“云明哥哥,你怎么不早说带来的人是这样一个冷脸的家伙。
要是早说,我就不让他上岛来了,白白的坏了气氛。
今夜,我们一起赏月,不是极好的吗?”
凤云明赔了个笑脸,“画纱,我是答应了要来陪你玩耍。
每年我也都信守了诺言,要知道你这龙蛇岛多么难找啊。
多带个人来,你就这般计较,这一年来,竟是越发小孩子心性了。”
岛主哼了一声,转眼去看若水,倒是眼前一亮。
“这位姐姐倒是有趣,我喜欢。”
若水没想到一直不怎么被男人们待见,倒是这个小姑娘一见就说喜欢自己。
为了这份没来由的喜爱,她握剑的手不觉得松了松。
“怎么还拿着一把剑啊,人既然来了我这里,那有再多的兵器也是没处使的呢。”那岛主笑起来,声音浮在夜色之上,竟让人不寒而栗。
凤云明用手虚扶了一下若水的肩膀,“这是我的朋友,朋友,你能不能稍微客气一点。”
岛主点点头,“好,既然来了,就来我的珊瑚屋做做客吧。
也难得一年有这么一次,浮上岸的机会。
若是错过了,只能等明年了。
看你们也是不得闲的样子,不比那些痴人,总是用不完的时间。”
若水挣脱凤云明的手,“岛主请。”
风云明立即嬉皮笑脸的跟上去,“画纱,我上次送你的那个宝贝还在吗?”
“云明哥哥送我的东西,我当然是珍藏着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前面走了。
若水跟白恒随后进入,只见那珊瑚房子甚是阔大。
从外面看不过是一人多高的一间小矮屋子,可是走进去,却发现别有洞天。
那珊瑚色在屋里愈发的明亮起来,比夜色中看着更加的耀眼。
仔细去看,原来是屋顶上悬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足有一颗石榴那么大。
四壁也都悬着鸽子蛋大的几颗小小的夜明珠,虽然没有屋顶那颗硕大,可是不同的角度照射过来,屋子里的颜色更加的鲜亮了。
若水只觉得这完全不像是夜里,倒像是白天一般明亮和鲜活。
屋子里有着各色小孩子的玩意,风筝、剪纸、布包,还有一些孩童爱看的画册。
不知怎么,东西越多,越是映衬的这个主人的孤寂。
她一定是没有人陪着玩的,当真是可怜。
若水想起小时候总有姬繁生为伴,两个人一起体验了很多游戏的乐趣。
可是眼前的这个少女,她却只有这些玩具,只能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里。
之间她开心的拿起一个小小的瓷娃娃来,“云明哥哥,就是这个啦,你看我不是收的好好的嘛。”
凤云明装作嫌弃的样子,“丢在一堆杂物里,还说收的好好的,画纱的面皮是越来越厚哦。”
说着还作势用手指勾着面皮,一副嬉笑怒骂都好看的样子。
白恒忍不住揶揄道,“这个凤先生在我们面前端严的很,可是见了达马蒂的女子们,却总是能各种讨好,也亏他生的这么一副好面孔。
大约不管说什么,那些女子也不会在意的。”
若水左耳进右耳出,她一向不喜欢议论别人,就是腹诽也是做不到的。
凤云明有自己的行为方式,这种方式也并未碍着他们,何必去议论人家呢。
“白恒,你不想知道父亲到底要去哪里吗?我这里不用你跟着,你还是去找他吧。”
若水望着窗外渐渐围拢上来的潮水,黑夜正在慢慢消退,外间的浓黑已经开始变淡。
如果再晚一些,怕就是来不及了。
白恒却摇摇头,“他虽然是我的父亲,却没有与我有感情,不管是他离开婆罗洲的时候,还是现在离开达马蒂的时候,他都从未想过要带我一起。
何必去讨个没趣呢,自从叔父和师父都走后,我就知道天地间只剩下自己了。”
白恒那落寞的神情,映着凤云明和岛主喜悦的笑脸,当真是一副奇怪的画面。
几家欢乐几家愁,人生一向是如此吧。
窗外的潮水声越来越大,整个岛也开始摇晃起来。
“凤先生,我们该离开了。”
若水提醒了一句凤云明,可是他还在跟岛主细细说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试着离开这里?”
那少女忽然笑起来,这一次的笑声是那么明媚,仿佛黑夜中终于看见了朝阳,一切都生机勃**来。百;镀;一;下;“;青云端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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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画纱的身世
“有何不可,你总要试试才知道啊。”
“可是,爹爹,他不让我离开这里,说外面非常危险,说我去了就会受伤的。
我,我怕。”
画纱的脸还在面纱的覆盖之下,可是她的话语却那般清澈,就如同山间的小溪,淙淙的流动着,有这活力,也有着生机。
可是话语的内容,却让人听着就怜爱不已。
你不会去管她是一个心机多么深沉的龙蛇岛岛主,也不会去想她到底羁绊了多少旅人在此处。
只会想着,她还是一个小姑娘,她也向往外面的世界。
被困住的何止是那些旅人,也是她自己啊。
“画纱,你不要怕,之前我还没有勇气,但这次我有了。
因为若水会跟我们在一起,她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若水一听这话,心下就很是纳闷,凤云明也不跟自己商量,怎么就把这个宝贝的事儿揽在了自己身上。
“凤先生,再不走就要来不及了,快下个决断吧。”
凤云明却仿佛没听见似的,只对着画纱一个人说话,“画纱,你相信我,你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难道你不想跟爹爹生活在一起吗?”
画纱仿佛被触动了心事,她咬着嘴唇半天不说话,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们走。
只是回到梦乐都之后,若是爹爹还不肯与我相认,云明哥哥,一切都靠你了。”
凤云明点点头,“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就算是母亲还要阻挠,我也会劝她的。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该回家了。
爹爹其实,时常惦记你的。”
白恒听到细微处,忽然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为何画纱的爹爹,凤云明也叫爹爹呢。
难道,他们两个是兄妹吗?
这么说来,这一趟龙蛇岛之行,其实主要是为了带走岛主了。
白恒用眼神跟若水交流了一下,看若水也是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
若水也真没想到,这一次的龙蛇岛之旅,并不是为了白恒的父亲,反而是为了带走岛主。
如此说来,这个凤云明的心机之重,真的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了。
之前的每一步,都仿佛是他为了帮助若水而进行的历险,可是自从龙蛇岛开始,这一切就开始翻转了。
若水反而是成了能够帮助凤云明的人,而且是唯一的那个。
如果没有若水,他没有能力搭救画纱妹妹,只能任由她一个人在龙蛇岛上过着一年才能浮出一天的幽寂日子。
可是他们来龙蛇岛的理由,明明是为了帮助白恒寻找父亲啊。
什么时候,这一切都在变了。
白恒也似乎被眼前这个少女的可怜样子给迷惑了,“那我们就快点走吧,眼瞅着这岛在天亮后又要开始下沉了。”
只有若水始终对这个少女抱有一种天然的怀疑,她究竟是谁,为何在这龙蛇岛独居?
她的爹爹又是谁?
“还有那些旅人,都让他们散了吧。”凤云明仿佛是不经意的一句,又仿佛已经在心里酝酿了许久。
那少女甜甜一笑,“既然我都要离开了,留他们在此地还有何用,就让他们也都散了吧。”
少女的话刚出口,若水望着远处的那些贝壳房子一个接着一个的消失了,里面被分离的旅人们,纷纷跑出来,去找他们的船。
那种如同噩梦中清醒过来的狂喜,在若水看来竟是那般可悲。
不过是一个小孩子的玩乐游戏,竟困住了这许多人的许多岁月。
“你从来没有过愧疚吗?让他们在这里耽搁了这么多年。”
若水忍不住问道,她不敢去看那少女的眼睛,她害怕看到的是不知愧疚的天真。
“其实,其实,我也有想过,这样是不是过分了一些。
可是我闲来无事,让他们陪陪我也没有什么错啊。
何况他们在龙蛇岛下沉的时候,就会昏睡,不知不觉就在我这里永葆青春了。
等他们回乡去,怕是同龄人中最年轻的呢,岂不是好玩。”
果然,若水在心中愤愤道,这个岛主真的是一点悔过之心也没有。
待那些人都散的差不多了,若水忽然间对凤云明说道,“凤先生,你的计划本就是这样释放所有的人,也顺便救出白恒的父亲吗?”
凤云明没打算隐瞒什么,点点头,“是啊,只不过计划没有变化快,谁知道他竟然能自己悟了,也是一桩幸事。
这些人就可怜了,等他们回乡之后才发现,滞留的一些天,实际上是亲友们的很多年,怕是一时会接受不了啊。”
若水看着岛主那副漠然的样子,也不想再多说什么。
只是想着去路不定,还是要问个清楚的。
“不知道岛主要去哪里找爹爹,我们是要去梦乐都的,不知同路否?”
那岛主哼哼唧唧,不肯再说话。
凤云明将她掩在身后,“我们画纱也是去梦乐都的,放心吧。”
四人沿着来路返回,见他们的船还停在来处,就放心了许多。
待上了船,若水的一颗心才算放下。
看着那龙蛇岛在太阳升起之后,便一点点沉了下去。
听着着那轰轰然的声音,白恒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地下沉。
这一路的辛苦和磨难都是超乎他的想象的,本以为这是老天对若水的磨砺。
此刻看来,对他们每一个人来说,达马蒂的行程都是磨砺。
梦乐都深入达马蒂内部,此去,还不知会有多少艰险。
“若水,此去梦乐都,怕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拿到那七颗宝石的。
火精圈能不能从寂灭的状态中恢复,我这心里也一直在打鼓。
若是真的没有火精圈,我们又该怎么办?”
若水却一挥手,将眼前的晨雾拨开一些。
“白恒,若是没有火精圈,我们就要放弃捉神兽回去吗?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想起其他办法的。
总之,我不会放弃的,你也不许放弃。”
白恒重重地点了点头,“是,若水,我既追随你而来,自然是不能轻易放弃的。
若是不能捉了神兽回去,我们绝不回还。”
凤云明在一边看着,只觉得两个人充满了志向,只是达马蒂的神兽,是那么容易就捉了去的吗?
他心中冷笑了两声,面上却一点也看不出异样来。百;镀;一;下;“;青云端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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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人在山中殁
就在若水决心向梦乐都进发的时候,昊京却很不太平,公主不见了不说,这凤鸣山里还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说是去红枫寺斋戒祈福的舒太妃,忽然身子不舒服,让传了太医赶紧去诊治。
凤鸣山的红枫寺本是皇家寺庙,当年威烈帝时崇信道法,差点就把这个红枫寺给拆了,当时闹的非常厉害。
可是那老和尚着实有本事,联名了当地出名的士绅,一起联名上奏,又游说了威烈帝的亲姐姐,这才保住了红枫寺。
到了文德帝手里,不知是出于补偿,还是文德帝本就想打压一下修道之人的气焰,刻意将佛家的地位提高了好几倍。
这红枫寺屡经修缮,竟比当年威烈帝修行的那个道观要宏伟许多。
后来的人,也多半不知道威烈帝的事迹了。
反而是那个护寺有功的大和尚,在人们的传言里越发的英武起来,甚至还有了很多不可数说的胜迹。
到了宣德帝的时代,这红枫寺也是昊京贵人们祈福斋戒的首选地。
本来舒太妃因为女儿的婚事心中颇为难受,便想着来山中散散。
毕竟七月的昊京,实在是流火一般的炎热。
凤鸣山中,却有着那么一线的清凉。
不仅是山势高耸,更因为遍植佳木,就那些上百年的古松、奇栢,就让凤鸣山比他处凉快不少。
还有那凤鸣山简妙峰的那一眼忘泉,每到夏季,便有众多的游人前来濯足。
据说那个泉水从山顶一路下行,在夏日里也是如同冰水一般。到了下游,也不见水势变缓,却越发的汹涌起来。
寻常人只能刚下脚,忍耐不了几下,就要赶紧把脚拿出来。
不然整只脚都会冻得发紫,有那闲人与人打赌,说是可以忍受忘泉的寒冷。
没想到,他只是把手指放进去,就大喊大叫,而且好几日那只手都捉不住笔,被朋友们嘲笑了大半年。
每次见了,那闲人都要被同伴取笑是“寒冰指,弱鸡郎”。
因而寻常人,也就是如同孩童戏水一般,用足尖挑起那泉水,一下一下的踢打着,算是濯了足,也算是了了消夏的心愿。
舒太妃刚来时,也动了这心思。
一日,命侍卫们把忘泉边的闲杂游人清开,舒太妃被一个宫人服侍着,来到忘泉边上。
那宫人侍候她脱了鞋袜,山风忽然扑面一打,舒太妃竟打了个喷嚏。
那宫人吓的趴在地上请罪,“太妃恕罪,是小人伺候的不好,这忘泉还是请太妃不要下足了。
若是贵足再受了凉气,小人可担待不起。”
舒太妃本也疑惑怎么好端端的打起喷嚏来,但这山风沿着水面而来,的确是一扫暑热。
她擦了擦额上的汗,“这般天气,还说什么受凉的话,让我也松快松快吧。”
那宫人赶紧爬起来,伺候舒太妃坐在忘泉边的一块大石上。
舒太妃学那些游人,将双脚在水面上一点一点,也扬起许多水花来。
沁凉沁凉的泉水,起初还觉得甚是冰爽。
可是几下之后,舒太妃就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脚下直窜进来,似乎还有什么说不得的邪祟也跟着进来了一般。
当夜,舒太妃就开始发热,嘴里昏话不断。
宫人们也不敢让舒太妃挪动,陪侍舒太妃出宫的女官,也不敢自专,赶紧去给一起出行的副总管太监报告。
副总管年纪略长,知道发热不是小事情,连忙用了军驿传递消息。
也亏得当年威烈帝时在凤鸣山的暗哨救了昊京满城的百姓,这个暗哨后来就被修葺成了一个军驿,常年有南水营的兵士驻守。
姬繁生接到消息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他想着母亲年纪大了,身子也经常不适,想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病,不过是头疼脑热,有些娇气。
不过为了显示孝顺,他还是打发了太医去诊治,又送上了两根紫云山的大山参,说是给母亲补补身子。
倒是妹妹不见了的消息,让他更加的烦恼。
这个姬蕊儿,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自己跟那个使节出城去了。
这下子,真不知该如何给乌延国交待,难道说公主无故失踪了?
姬繁生先将消息扣住不发,一旦让前朝知道了,更是不知道要吵嚷成什么样子。
神思不定的昏睡了一夜,忽然就传来了消息,说是舒太妃殁了。
姬繁生接到消息的时候,一口血就从胸腔中直接喷出来。
他万万没有料到,一个简单的发热,就要了母亲的命。
据回来报告的太医说,“臣到红枫寺的时候,舒太妃已经咽气了,是臣无用。
辜负了陛下的托付啊。”说着,那太医竟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姬繁生铁青着脸,虽说生老病死是人间常事,可是一旦发生在自己的亲人身上,他真的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父亲临终时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面前,那时候妹妹还小,不住的哭泣。
母亲是一边忍着泪,一边想着该如何给他们兄妹说父亲已经死去的事实。
其实,姬繁生那时候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毕竟父亲病了好几年,一天比一天身子弱。
大夫也换了好几拨,汤药不知吃了多少,却没有半分见好的样子。
到最后,说话的气息都微弱的似不可闻。
对父亲来说,死亡可能还是一种解脱。
可是母亲不一样啊,前几日她离宫的时候,明明还是言笑晏晏,还催他赶紧给妹妹册封大典,不能再这样拖下去。
说是错过了乌延国的婚事对鸿音王朝也不是好事情,对蕊儿更是一桩坏事,她这样的身份,一般人家娶了去,又该如何对她呢。
倒是纵的她越发没有王法了,将来还不知要干出什么事情来。
从宾州回来时,母亲就念叨了许久,说是再不好好管教蕊儿,总要生出大祸的。
本来以为是老生常谈,没想到古话说的没错,还真是知母莫若女。
蕊儿前脚出京去,母亲就撒手西去。
姬繁生头一次感到人生竟是这般难,比起刚了昊京的岁月,那时候有母亲的陪伴,有若水的保护,有衡英的妙计,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掌握之中。
可是,那些深爱的人却一个一个的离开了昊京,他现在唯有衡英了。百;镀;一;下;“;青云端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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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瘟疫来袭
“起来吧,生死有命,舒太妃应该也不想朕责罚你的。
只是,母亲,她到底是个什么症候。”
那太医又向上磕了个头,才告罪道:“陛下容禀,我看了太后的症候,这样急切,倒是不寻常呢。
臣有句不当说的话,此刻还是必须面呈陛下。”
皇帝看他神色惊慌,似乎不完全是为了没有及时赶去医治舒太妃,似乎还有着什么隐情。
在旁边侍立的景云,忍不住道:“医官大人,莫不是时疫?”
那太医用力点了点头,“景云公公,只是下官还不敢断定,得请几位同僚一起去才能最终下结论。”
“时疫?如今还在七月里,怎么会有时疫呢?”姬繁生很是不解。
虽然他不是医生,但也知道疫病皆因岁时不和,温凉失节,人感乖戾之气而生病,则病气转相染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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