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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端-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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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还听说,他将犯了小错的宫人直接逐出宫城,扔进深深的护城河里。
若是天气和暖,宫人尚有一线生机;
若是寒冬腊月,那从护城河里即使能逃出生天,也会因为天寒水冷而生了重病,多半就会因此送了性命。
清池如今再望着蕊儿殿下的时候,就觉得那眼神就和皇帝暴戾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一样的凶狠,一样的无情,一样的喷着怒火。
“是,小人这就去。”清池慢慢退下的时候,只觉得背脊上如同芒刺在背。
相信一定是蕊儿殿下在对自己行注目礼。
碧霄宫里景云帮衡英倒了盏茶,轻轻一举杯,仿佛在饮酒一般的潇洒,“听说,蕊儿殿下已经回宫了。”
衡英点点头,“时疫的源头已经控制了,也是该操办起她的册封大典了。
嘉义王的事情,陛下烦恼了许久,也是该一并解决了。”
“这种事情,急什么,称王也好,称帝也好,不过是个虚名。
等陛下有了更大的功绩,那些措大们自然会上赶着给嘉义王正名。
都用不着我们提点呢,现在倒是显得急切了一些。”
衡英轻轻一笑,“这些道理你、我当然省得,只是陛下那里,总也该给个交待的。
我看他自从侍奉火神以来,脾气越发的坏起来,也不知哪一日……”
衡英不再说下去,景云了然的叹口气。
“时间总是不多了,这野性难驯的力量,能支持他,也能毁灭他,现在连带着蕊儿殿下也开始疯魔起来。
真不知这家人是怎么回事?”
“几代人迸发一次的狂血,哪里是那么好驾驭的?
我看命运啊,从来不会随便送人们礼物。”
衡英的声音不大,景云却觉得这个七月闷热的天,有了那么一丝冷意。百;镀;一;下;“;青云端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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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凤鸣山的新差事
本来轰轰烈烈的时疫,到了八月间,忽然间就没了声息。
不过是半个多月的功夫,一切都宁静下来。
红枫寺又开始恢复了香火,别说是信众们来朝拜,就是游人也开始出行了。
八月初的昊京,早晚已经有了秋意。
若是夜半时分,还经常有夜露来打湿睡不着的各色不安的灵魂。
制科考试之后被分配到刑部赃罚库的汪伯琴,已经适应了新的岗位,业务娴熟了之后,也开始觉得有些意兴索然。
左左右右都是那些见熟了的老面孔,说来也怪,来来去去都是他们来交罚款。
犯的错也不过是些小事情,但总也不改,过一两个月又来跑一趟。
不是礼服没有穿的合宜,就是公文上多写了几个不相宜的字。
这罪罚也不算重,不过是罚点银子了事,更多是警戒的意味。
可惜官场上不大注意这些的,都是些权贵子弟,他们哪里耐烦那些规矩,家里又有花不完的银钱,这点子罚款也不放在眼里。
所以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不过是经常来刑部的赃罚库走走罢了。
甚至有那脸皮厚的,还跟汪伯琴攀上了交情。
沐休的时候,打过几次马球,愈发混的熟了。
待汪伯琴接到新的调遣令时,就颇有些不愿意。
什么,去给舒太妃修陵寝,这是什么活计啊,怎么就派到了自己的头上。
汪伯琴真的是有点懵,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竟摊上这档子事。
本来在刑部的赃罚库干的好好的,沐休的时候还经常有马球打,有贵族家中的私藏可以喝,这去了新差事,可是什么好处也没了啊。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到底是得罪了同僚,还是开罪了上司,怎么没来由的屁股还没做安稳,就被临时抽调到工部去,做的还是修陵墓这件晦气事。
虽说是皇家的陵墓,怎么也沾着贵气,但历来修陵墓的都是囚徒,一般工匠都是不肯做的,自己真不是走了什么霉运吧。
他这日接到调遣令,就一肚子委屈,夜里就想着来同年家中倾诉一番,也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好歹孔与德现在已经是礼部尚书了,怎么说也比自己的官阶高了不知多少。
平日里也不来麻烦他,但遇上事了,怎么也得拉兄弟一把吧。
汪伯琴想着,就慢慢走到了孔与德家门口,还是那个破院子,从低矮的院墙望下去,院子里还种着豆角和茄子,没有一点像是升官了样子。
到了正门,果然还是那个臭德行,天才刚黑,就大门紧闭。
连一盏灯笼也懒怠挂,就是那么黑乎乎的,门牌号也看不清的样子。
汪伯琴心里叹一声,“这个孔兄,还是这个脾气,怕不是什么好事啊。”
待敲了半饷门,也不见有人应,只觉得里面黑洞洞的,一点灯火也没有的样子。
汪伯琴只好倚在门框上,借着怀里的那壶酒,他就自己喝了起来。
闷闷的,晚间的风开始有点冷了,街上的人也越来越少,可是没有一个是孔兄的样子。
直喝到眼前的人影都开始模糊,汪伯琴终于发现孔与德也在摇摇晃晃的走上前来。
“孔兄,你怎么也喝多了,这般走路摇晃,我可是从未见过你这幅模样的。”
汪伯琴一边说一边笑,他想起孔与德永远是一副老学究一般端严的样子,今天看起来还真是有趣。
孔与德刚从宫学回来,本来正憋着一肚子火,见到汪伯琴喝的醉醺醺,还嘴里乱沁,就有点不高兴起来。
他拍了拍汪伯琴的肩膀,“摇晃,是你自己摇晃吧。君子怀明持正以立身,身正,影正,眼更正。”
汪伯琴听了这话,酒也醒了一些,
“这是夫子常说的话,孔兄倒是记得牢。”
孔与德见他这个样子,又是已经到了家门口,便开了门,让了他进去。
“你怎么今日来我这里了?还喝成这样,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吗?”
汪伯琴见孔与德开口便问自己遭了何事,就有点不服气起来,难道他汪伯琴就这么不中用,碰上事只会来问计,就不知自己解决嘛。
本来是想好了各种应对孔与德的方法,这一刻却被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傻气给占了上风,他脱口道:“我就是来看看孔兄,哪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我在那刑部干的好好的呢,赃罚库多好啊,活简单,还有,还有……”
说着说着,他有点忍不住,悲从中来。
真是祸从天降,人在屋檐下躲着也没用啊。
枉自嗟叹起来,“呀呀,真是个命苦的我啊。”
他一脚深一脚浅,只觉得踩在棉花上一般,“孔兄,你何时也学那些阔佬,在院子里也铺上了这厚厚的毡垫。
踩上去,怎么这么软呢?”
汪伯琴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一种调调,仿佛是喝多的人都会的那种呢喃;仿佛是自问,又仿佛是在问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明明知道这不过是寻常的泥土,这不过是寻常的那个院子,只不过他的主人在几个月间已经从一个小小的八品典簿,荣升成了礼部尚书。
在朝廷里也深得皇帝陛下的信任,而自己这个小官,一年到头,若不是节庆的时候,隔着人山人海遥望一眼,面圣是从来不敢想的。
那皇帝的心事,自己也肯定是猜不准的。
这忽然间在凤鸣山修陵寝,到底是一桩怎样的差事,怕也只有孔与德能给他一个解答了。
“汪贤弟就要发达了,为兄在这里先贺上一贺。”
汪伯琴一愣,两个人都是白虎书院出来了,虽然这几年走动的略少了少,但称呼上还是彼此客气,都是互称兄台。
如今这孔与德升了官,就真的以兄长自居起来,还真是世态炎凉啊。
可是,谁叫人家官做的大呢,山长也不在了,他不念旧情了,也是有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孔与德从来不打诳语,既然他说要贺我,那定然是不假的。
只是不知,这修陵寝怎么就能变成攀高枝的好事呢,如何就能发达起来。
汪伯琴看着孔与德似笑非笑的面孔,不知是该说些什么好。百;镀;一;下;“;青云端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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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巧言令色
“孔兄,你不是安慰我吧。”
汪伯琴摇了摇脑袋,他始终觉得修陵寝是个晦气的事情。
“贤弟,你这个差事还是我给你举荐来的呢,你不来谢我,反而在这里瞎嚷嚷。
若是让别人听到了,还以为是我们私相授受,不忠王事呢。”
这大帽子压下来,汪伯琴可受不住,酒也一下子醒了大半。
“不忠王事,我胆小,孔兄可莫要拿这样的罪名吓我。”
汪伯琴没想到自己兢兢业业,竟然还会被孔与德扣上这个不忠王事的大帽子,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
“你呀,真是榆木脑袋,平日里同年里就属你看着灵光,怎么遇上事情,就这般不开窍起来。
修陵寝怎么是晦气事?那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观点了,你一个读书人也讲究这些,当真是无知。
何况,那是舒太妃的陵寝。
舒太妃是谁,那可是今上的生母,迟早要追封太后的,你想想,你给她修陵寝,不就是替今上尽孝吗?
这般好事,你还不振作起来?”
“啊,太后的位份早就定了,那是姜太后啊,且不说人家的星相世家出身,就是单单为了鸿音王朝的延续也是做了巨大贡献的。
舒太妃哪能说追封就追封啊,何况她也不是安烈帝的嫔妃。
孔兄,你学了一肚子礼仪,怎么这会子糊涂起来。”
“议礼的时候,这些套话没少讲,不过谁又当真计较呢,不过是大家都为自己打算罢了。”
孔与德舒了口气,一直拿捏着说话的分寸,他也累了许久,既要在朝堂上营造一个守礼的礼部尚书的位置,又要悄悄的替皇帝谋划,下一步怎样才能名正言顺的将舒太妃追封成太后。
最最头疼的还是,如何把嘉义王追封成皇帝,但他也已经悄悄想好了对策,只是还没到宣布的时机。
看着汪伯琴因为醉酒而有些朦胧的双眼,“贤弟,你的好运来了。好好把握吧。”
说着他拍了拍汪伯琴的肩膀,自己径自进屋去了。
汪伯琴站在院子里,一时不知是进是退,犹豫了半饷,还是退了出去。
这个孔与德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熟识的那个人,他竟然会举荐自己,竟然会给自己谋个上位的好差事?
只是,山长曾经的教导,他都忘记了吗?
犹疑之中,汪伯琴看着天上的几点星子,似乎越来越遥远,又似乎近在眼前,但就那么忽近忽远之间,冷不防一闪,他的眼前就如同爆开了一个眼花一般。
莫不是真的要行大运了?
他心中竟莫名的振奋起来,这孔兄一向是不打诳语的,大约是可以信一回的。
一周后,凤鸣山的工程就在汪伯琴的亲自率领下,开始动工了。
虽然有钦天监的人上奏,说选址过于奢华,怎么能在王气从玉芝山蔓延过来的高点就修建陵寝,这样的陵寝规格怎么能是一个太妃能够匹配的?
钦天监的人一上奏,立即有御史台的言官跟着附议,礼部的一个左侍郎也有点蠢蠢欲动,跟着闹了起来。
这一下,皇帝就开了朝会,让大家议论一番。
反正祖制就是如此,大事不决,便民主评议。
但凡是集体决策,也不会归罪于个人头上,皇帝也不过是组织评议的那个人,并不是决断的那个人。
这凡事有利有弊,既然如此,那很多事情就这样可以一拖再拖,要想让这群朝官们有个统一意见,那可是难上加难。
以往右相专权的时候还好,只要他一发话,底下的人没有敢多说话的。军中人的做派便是如此,你既然敢出言反对他的意见,那就是跟他过不去,就是挑战他的权威。
那自然是要在其他事情上慢慢收拾你了,甚至右相大人并不是个有耐性的人,总是喜欢现世报,立即、马上,就给你狠狠的打回去。
所以右相当权的时候,那时候刚刚经过嘉泰十八年那场昊京之变,国家百废待兴,这样的集权之下,倒也促进了修复的速度。
只是,皇帝用秘术擅杀了右相之后,左相虽说是国岳,毕竟说话少了很多底气,就又慢慢恢复了祖制。
这才洪庆五年,这些冬烘们又开始老一套了。
皇帝在上面看着也不表态,这种事情,总有人反对,总有人支持,而且看他们引经据典也颇为好玩。
都是拿着典章制度说事,却因为站的角度不同,对经典的解读也不同。
例如礼部那个左侍郎就觉得,姜太后随葬了思陵,现在舒太妃也该归葬思陵才是,在凤鸣山另行营造陵寝,就是坏了祖制。
但那御史台的一个着绿袍的年轻御史便站出来大声道,“男子讲忠烈,女子讲忠贞,怎么能将舒太妃随葬去思陵,她毕竟不是安烈帝的嫔妃。
难道让舒太妃殁了还要改嫁吗?
这世上哪有死人还改嫁的道理?”
此话一出,大家一片哗然,有觉得可以据理力争的,也有嗤嗤一笑,觉得尽是荒唐言的。
还有那胆小的偷偷去看天颜,却见皇帝仿佛没听到一样,只是任由大家议论,并不发一言,也没有一丝难看的脸色。
皇帝既然难得的好脾气一回,底下人也就慢慢猜准了他的心思。
只是不管议论的怎么厉害,那封上奏的奏章却没有被批准,也没有被驳回,只是被压在御案上,还露出一个浅黄色的角来。
那抹浅黄仿佛是写奏章的黄藤纸,又仿佛是皇帝御案上的印绶反射出的光,虽然说不清楚,但只是瞧着一那抹黄艳艳的光,就让人遐想不已。
过了两日,这些议论才被一个乱纷纷的消息打破了,说是白芷国的国君被暴民也抓了,邻国壶镜国已经出兵,一路斩杀暴民,白芷国现在是血流漂杵。
白芷国的一个王子逃亡到了鸿音王朝,如今写了血书,在昊京王城外求天朝发兵荡平叛乱。
白芷国使馆的参赞也跟着跪在王城的定难门外,按理说,那并不是进王城最近的路,但定南门的名字,仿佛正合了这件事,也合了他们的心意。百;镀;一;下;“;青云端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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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梦乐都的城防
鸿音王朝内忧外患之际,若水还在海外飘荡,她既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处置婆罗洲上发生的事情,她的眼前一片焦灼。
她既不知道婆罗洲已经有了一统的契机,也不知道昊京发生了瘟疫,更不知道玉芝山的那头神兽已经病重,喷出的毒气就是造成瘟疫的源头。
就在姜衡英帮若水默默的承受着这些的时候,她只想快一点去梦乐都,早点找回寂灭的七颗宝石,好唤醒火精圈。
每一次的任务都是新的挑战,每一次的出发都是新的征程。
这一次,她站在船头了望远方无尽的黑暗,这里的夜仿佛长长久久,总是没有尽头。
梦乐都究竟有什么?她没有去过,也没有向往,她只想快点完成任务就回到婆罗洲去。
她想念姬繁生,想要跟他一起拯救风雨飘扬的鸿音王朝。
梦乐都的城外,一个青年女子撩起遮面的轻纱,她望向遥远的地方,静静的不发一言。
旁边的侍从踮起脚尖,看来又看,依然看不到那笔直的官道上有什么动静,只是那么静悄悄的。就连道边栽种的椰子树,都在晨风中静默着,没有跟着摆动。
“主人,您在看什么啊?为什么一大早就让我们跟着出来。”
那个侍从软软糯糯的声音,还带着一些委屈和撒娇的意味。
那个青年女子回望一眼,那眼神中仿佛有厌恶,也有警告,更有着说不出的嫌弃。
那侍从赶紧噤了声,低下了头。
过了一阵子,果然远处传来了马车的声音。
“来了,来了,主人,你快看啊。”
那侍从激动起来,仿佛是通过报信可以再次得到主人的赞赏似的。
那青年女子放下面上的轻纱,坐回了自己的车中。
“来了就好,我就怕他们不来呢。
走,回去吧。”
那个侍从十分的不解,“可是,主人,还没看清来人呢。”
“可是,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可是’了,在我面前都惫懒成这样,回头看我把你送进宫去。”
那侍从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进宫是一件最让人惧怕的事情。
他立即跪伏在地上,用头去蹭那青年女子的膝盖,一看那情势,便是平日里做惯的,只觉得动作熟练,他不用看,就刚刚好把额头抵在那里。
那个姿势是臣服,更是讨好。
那青年女子低低叹息了一声,“起来吧,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省事。”
那侍从挨了说,自然是面上不好看,他用余光悄悄去看官道上远远而来的马车。
随着哒哒的声音靠近,他看清楚那马很是矫健,跑的飞快。
只一瞬间,就从眼前掠过,徒然留下一道车辙印在路的中间。
那青年女子掸了掸裙摆处飞溅上的泥点子,“看,这就是你要看的热闹。”
那侍从匆忙低了头,又从怀里拿出绢子,替主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
俊俏的脸上有了两分委屈,却又不敢开口。
犹豫了再三,还是扁了扁嘴,轻轻哭了出来。
“说过你两句哭的像梨花带雨,海棠滴露,你还就当真了,每次都来这一招。”
那青年女子仿佛真生了气,劈手抢过裙摆,放了下帘子。
车夫见状,立即整顿了马匹,就要出发。
那侍从上车也不是,不上更担心自己落在这荒郊野外,竟哭的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快上来吧,别在那里现眼了。”
那侍从如蒙大赦,立即躬了身,钻进了马车里,不一会便止住了哭声,仿佛是在低声说着什么。
车夫本来就耳背,此刻更是不敢细听,驾着马车向梦乐都城内奔去。
车子驾的平稳,却仿佛贴着地在飞一般,不一会功夫,便遥遥追上了前面掠过的那辆马车。
侍从倚在窗边,偷眼去看。
那青年女子一笑,许是刚才侍从按摩的舒服,她抬了抬手指,把窗户上的那层帐子揭开,“大大方方开吧,还是这样子小孩子心性,枉我调教了你半年了。”
那侍从脸上一红,顺着主人的手指望出去,只见前面的马车也已经放慢了脚步,原来不远处已经是城门了。
所有出去的人都要通过检查,平日里也没这般琐碎,只是近来,不知怎么的,这入城就要受这般窝囊气。
有的不老实的士卒还趁机在国王的客商身上敲点小竹杠,不是说带的货物不合规,就是说随行的人员多了。
起先的商团都是莫名其妙,不知到底犯了什么煞神,总是挡着不让进。
后来有那脑筋灵活的,拿了点散碎银子奉上,那看门士卒们的态度就好了很多很多。
不仅是随行人员通通放行,就是那货物检查也随意了许多,不过是做做样子登记一下了事。
可有时候,虽然没有奉上钱财,但守卫心情好的话,也会通通放行。
可是有的商队,即使送了银子,也不能让通过。
这样一来,大家就开始疑惑了,这倒是碰运气呢,还是……
只是有那细心的就觉察了,这通关的锁要,并不在钱财上,也不在货物上,更不在随行人员上,而是另有关窍。
你若去问那细心人,他定是呵呵一笑,藏拙般的隐身在了人群之中。
有一个商会的副会长,担待了重要的物资,务必是要送进梦乐都去,可是几次三番都被拒之门外。
他问了不少人,也没得出关键来。
这一日又来门口碰运气,偏偏就遇见了那官道上一掠而过的那辆马车。
“阁下,我们已经来过数次,还请行个方便,让我们跟着你们一起进去吧。”
马车上的人置若罔闻,只是命人接了拜帖,匆匆又掷了出来。
“我几时还要管商会的勾当了?”
那语气中分明透着不屑,但那副会长不肯放弃这个好机会。
又上前躬身行了礼,“阁下的名号,谁人不知,江湖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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