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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晋升之路-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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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不是吗?”厉青青想起儿时的点点滴滴,一双明晃晃的眸子便蒙上了水汽,笑容也变得更加勉强,“儿臣一直不明白,为何您盛宠侧父妃,却不肯疼爱父妃所出的二皇兄,还要将他远嫁,将他心爱的女子活活逼死?

    儿臣更不明白,为何同样都是皇女,母皇偏偏只疼爱大皇姐,三皇姐,对我却不理不睬?”

    “朕当年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鸢国有神器,能千里之外一击即中,鸢国女帝非要朕的儿子,朕为了黎明苍生只能忍痛割爱。

    至于你——”

    女帝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了,眸光一闪,看到厉青青仿佛看到了那个跟她有着一模一样眼睛的男人,一想起那个男人,她的怒火就忍不住爆发。

    女帝不想再说下去,双手拢在袖中,“你若不想帮这个忙,那就不帮吧。反正大祁亡了,谁也跑不掉。大不了一块死!”

    厉青青有些失望,眼看着母皇就要说出原因,可下一刻她竟然一个字也不肯多说,厉青青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心里泛起酸楚。

    “母皇当初为了和亲,苦苦拆散二皇兄和那女子,逼着人家跳城墙而亡。如今二皇兄不恨你就已经不错了,又何来理由相劝。再说,他到底不过是一位皇夫,大权还是在女帝手里。若是人家执意要以此为理由攻打大祁,那么大祁只能做好反攻的准备了。”

    女帝说完,心里一惊,再也说不出话来,背对着厉青青独自站着。

    厉青青看到她的背影,孤独,落寞,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有时候也觉得可怜人自有可恨之处。


………………………………

第九十一章 五皇女成了众矢之的

    母女两谈完话,女帝命在外等候的东平皇子和皇太女进来。

    曹驸马也被叫了进来,由他搀扶着皇太女一块进来。

    女帝眼神在两人身上看了看,一种不用言语便能看透的情绪浮在脸上,但女帝很快掩了下去。

    几个皇室子女前来吊唁仁皇侧君。

    之后,便是按皇室最高规格厚殓,百官恭送吊唁,奏哀乐!

    棺材出了后宫,到前殿的时候,礼仪就隆重盛大多了。

    只可惜缺少了亲情,只有繁文缛节。

    厉青青看着仁皇侧君的送葬队伍一点点出宫,心里有些感慨,感慨人生无常,生命稍纵即逝。纵使她对仁皇侧君再有不满,此刻看着那口棺材,也忽然就平心静气很多了。

    厉青青吐了口气,在目送队伍出宫之后,就借口身子不适先回王府。

    女帝准她回去,但临走时还不忘提醒了一句,“倾巢之下,焉有完卵。你好好想想!”

    厉青青没有回答,出宫的脚步越来越快了。

    王府里,张嬷嬷皱着眉跺着步子,看到厉青青回来之后,急忙跑上来有话要说,未免消息传漏出去,特意压低了声音。

    “殿下,冯公公送来消息,北兴那边说刺杀长鸣皇子的凶手逃到了大祁,要女帝陛下把人交出来!并且北兴已经派使前来详谈此事了。”

    “果然,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厉青青这下可以十分肯定了,仁皇侧君的死绝非自杀,是有人为了挑起三国战争刻意为之。只是那个人是谁,母皇知不知道?

    宫中,刚送完棺材入葬的女帝也同样知道了这件事。

    女帝深吸了一口气,低头揉了揉太阳穴,才振作起来,正视这件事,“传北兴大使!”

    御前公公即刻去传。

    没多久,北兴使臣入殿,众朝臣皆已就列。

    北兴使臣孟培良踏着大祁国大臣的各种眼神,款步走来,头昂的高高,身形故意挺的笔直。

    “北兴使臣孟培良见过女皇陛下!”

    “免礼!”女帝大手一挥,懒懒道。

    孟培良嘴角一勾,眼底浮起一抹邪笑,但抬头时又飞快地将神色掩去。

    “想必长鸣皇子之死陛下和诸位大臣已经知道了。我方已经查出凶手,奈何凶手就潜逃在大祁境内,为示尊重,还请陛下派人捉拿。”

    “哦?凶手是谁,身在何处?”

    孟培良冷笑,“凶手是谁,臣要是叫得出名字就不用请大祁帮忙了。臣只知道凶手就在大祁国境内,仅此而已!”

    孟培良的话说的又嚣张又慵懒,一点也感觉不到他急着为皇子报仇的心,反而是满满的无所谓姿态。

    大祁某位大臣不满地站出来指责道,“北兴说凶手在我们大祁,又说不出凶手的任何特征,老身有理由怀疑,北兴这是借机挑事!”

    那位女臣说完,孟培良就不客气地怼了过去,“凶手是蒙着面行凶,我自然是看不到的。我们的人一直追杀凶手,凶手跳入了大祁境,这是亲眼所见。目前唯一确定的是凶手就在大祁国。

    还请女皇陛下协助我等找出凶手!”

    大祁大臣站出来反对,“陛下,若是仅凭北兴使臣三言两语就要动用我大祁人力物力,岂不是劳民伤财还容易被人笑话!”

    北兴使臣孟培良当即反驳,口气也一改慵懒,变得犀利,凶悍,“若是陛下不派人寻找,难免不让人觉得大祁国有包庇凶手之嫌,甚至让人怀疑凶手就是受了大祁国的主使。这样传出去,我看大祁国还如何在这片大陆上立足!”

    “胡说!”女帝突然冷下脸来,玉手狠拍御案,“我大祁一向公正严明,如何能做出这种事来!”

    “那就请公正严明的陛下下令,捉拿凶手!”

    女帝眉头一抖,头上发钗晃荡作响。

    大祁国大臣纷纷默不作声,所有一切都仿佛禁止了一般。

    良久,女帝才开了口,“传令下去,捉拿凶手!”

    孟培良拜倒,“微臣替北兴国谢过陛下!”

    女帝冷哼一声,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原以为议事结束了,该退朝了,谁知道女帝刚要甩手,孟培良又抬起头来,还是跪倒之势,双手和叠在前,“陛下,臣还有一事要问!”

    女帝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问!”

    大祁国大臣脸黑如泥。

    孟培良视若无睹,继续问道,“若是抓到凶手,陛下当如何处置?”

    “杀了替北兴皇子报仇!”

    “好!”孟培良嘴角扬起,“还请陛下记住这句话,也请各位大臣作证!”

    各位大臣转过头,不想作证。

    “退朝!”女帝大手一挥。

    孟培良这才躬身退下。

    女帝气呼呼地往后宫去,今日之事甚为奇怪,世人都明白,一旦抓住凶手肯定是要审问判刑的。何况凶手出现在大祁国境内,女帝更不会偏袒凶手,但偏偏那个孟培良非要她说出个处置方式来。

    这未免不让女帝觉得自己是不是掉进了陷阱里,奈何方才在大殿上被孟培良逼得气急,一时间竟然就把话说出去了,眼下想更改也更改不了了。

    还有,北兴皇子正好与仁皇侧君前后去世,这两者是否有什么关联?

    “来人!传廷尉钟楚月!”

    “传,廷尉钟楚月!”小公公传道。

    没多久,钟楚月带着哮天猫进宫了,女帝低声跟她说了几句,门外小公公想趴着门缝听,却什么都听不见,只听到钟楚月恩恩了几声。

    凰歌王府内,厉青青也知道了这事,冯公公一直暗中传递信息给他。

    厉青青明白,母皇这是要派人秘查仁皇侧君的死亡真相。

    那么,刺杀长鸣皇子的凶手呢,派何人去查,还是说临时随便找个人交过去?

    然而,厉青青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把目标打在她的身上。只隔了一天,对方就上呈了各项证据,证明凶手是她。

    大殿上,孟培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指厉青青就是凶手,并且还把所谓的证据呈上来给众人看。

    “看见了吗,这条被砍的五马分尸的烤鱼就是当初五皇女派人送给殿下的。

    这条鱼的结局正好暗示了我们殿下的结局。所以微臣很难不怀疑这时五皇女暗中买凶杀人!”

    “胡说!”御史大夫崔田方站出来指责,“五皇女为何要杀长鸣皇子?谁会傻到杀人前再给予暗示?”


………………………………

第九十二章 二皇子回国

    五皇女咯!孟培良幸灾乐祸地看向五皇女。

    崔田方气结,连忙出口反驳,“总之,这根本就不可能。五皇女一直在长安城就没出去过,如何能跑那么远去行刺长鸣皇子!”

    “五皇女跑不远,不代表她手下就不成。”孟培良一口咬死,就是五皇女下的杀手,并且为了尽快将事情钉在板上,又连忙请示女帝,“陛下,您之前说过的话可不要忘记了?”

    女帝脸色冰冷,“朕说过,会找到杀害长鸣皇子的凶手替他报仇,前提是要证据确凿!

    如今情况,你觉得证据确凿了吗?”

    女帝啥也不说了,你自己看看吧。

    孟培良厚颜无耻地说,“五皇女和长鸣皇子早就有过节,她还送这种暗示性的东西给我家皇子,这还不算证据确凿,那看来陛下是徇私舞弊不肯交出凶手了?”

    “所以,你要准备开战是不是?”厉青青一言道破孟培良的奸计。

    孟培良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眼里有冷光散开,“不是微臣非要开战,是陛下逼的!”

    厉青青没接话,抬眸看了看大殿上坐着的女帝,这下你看明白北兴的来意了吧?

    女帝没直视厉青青的眼睛,目光与她的目光擦过,看向了大殿上的承重柱。

    这下,她的确看出来意,但要想见招拆招却很难。

    孟培良在大殿上嚣张地大笑起来,“陛下要不要交出凶手还请给一句准话!”

    大殿上呼啦啦跪倒一小片,由崔御史起头,身后都是厉青青党的大臣。

    “陛下,万万不可!北兴分明就是借故发兵,挑衅我大祁国的底线。若是这个时候把五皇女交出去,白白便宜了北兴不说还让大祁国的士兵锐气大减!”

    崔御史咬着后槽牙,眼底杀气腾腾,“不妨我们也以牙还牙,就说北兴来使刺伤了殿下,我们也派使到北兴说理去!”

    “这招好!”厉青青党的其他大臣同意。

    但女帝和厉青青心里不大同意。

    若是只有北兴一国挑事,当然可以以牙还牙,你跟我蛮不讲理我就跟你耍无赖,可眼下还有鸢国虎视眈眈。

    若是鸢国也借仁皇侧君一事兴兵挑事,那两国夹击,对大祁国就不是一件好事。

    厉青青低头不语,女帝也陷入沉思。

    孟培良大摇大摆地往外走,走出大殿了,声音还在殿内飘,“陛下是要交出凶手还是两国开战,您自己掂量吧。”

    厉青青党大臣咬碎了牙关。

    皇太女党大臣看戏思考人生大事。

    有人弱弱地站出来,建议道,“微臣以为,为了我大祁的国泰安康,不如就牺牲一下五皇女吧。全当是,是……”和亲了。

    和亲二字还没出口,女帝冰柱一样的视线就落了下来,那大臣一个哆嗦,弱弱地退了回去。

    女帝说,“无论如何,绝不能用这种丧权辱国的事换取百姓安康!”

    厉青青心里松了口气。

    早朝无声无息的散了。

    因为北兴国的挑衅,所有大臣都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恶心的咽不下去。

    皇太女党虽然很希望五皇女离开,少了一个争权夺利的势力,但要从大局来看,其实也很恶心,所以没有人能笑得欢畅的。

    散朝散的很安静,厉青青一路走过,没听见大臣们叽叽咋咋。

    御史大夫崔田方疾步追上来,也没顾上别人会如何看如何想,就这么拦住厉青青跟她说了几句话。

    “无论如何,殿下万不能前往北兴。这件事,微臣会想尽办法替殿下解决的!”他说的十分严肃,看起来这件事他比她还要着急上火。

    厉青青很欣慰有这样的心腹之臣,当即浅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我才没那么傻!”

    崔田方一愣,看着她的笑容有些失神,随后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想要覆在她的手上。

    但厉青青早就松开了手,上了自己的车驾。

    崔田方也就不好再追上去,再追上去那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他是五皇女党的人,所以就此止步,看着厉青青的车驾远去,他才上车回府。

    王府中,公孙傅的书信已经送来,就搁在厉青青的书房里。

    厉青青打开一看,信中写了几句宽慰她的话,要她不要被流言蜚语打倒,更不能因为文武百官以及北兴国的逼迫真就当了凶手,前往北兴国去。

    还要她等着他,等他处理完这边的事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

    厉青青看到最后一句,阴郁的脸上裂出几道笑容,她又反复看了几遍信。

    信上的字迹潦草,浮躁,信中所说的事一笔带过。看来他也在那边也是遇到了麻烦,皇太子的人应该是找到了他。

    不过厉青青更好奇,公孙傅是如何知道这边的情况,很明显有人跟他通风报信,这个人是谁?会不会就是把信搁在桌上的人?

    “翠儿!”厉青青立刻去唤平时伺候的丫环。

    翠儿进来。

    厉青青问,“这封信是谁送过来的?”

    “未黎先生。先生说这封信对殿下来说很重要,还是直接放在书房里等殿下自己看。”

    厉青青心里一暖,看来是未黎先生一直跟公孙傅暗中联络。

    “罢了,下去吧。”

    翠儿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不敢多问,乖乖退下了。

    一夜风雨过去,关于杀害长鸣皇子的凶手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平息,远嫁鸢国的二皇子就来了。

    宫里收到消息之后,立刻命厉青青前去迎驾。厉青青不得不起了个大早,带上几个亲信以及大祁国派的迎驾队伍,前往。

    二皇子回国的途中,都会有本地官员精兵接力护送。所以厉青青等人只在长安城门口迎接。

    二皇子驾到,迎驾百官跪迎,厉青青等百官起身之后,才走到车驾前,静等皇兄下来。

    多年不见,想起儿时的点点滴滴,她脸上忍不住露出当年的笑容,可又一想到皇兄此番来的目的,笑容不由得僵了僵。

    正好这一幕,让下车的二皇子桓看见,清郁的脸上微微一陷,但很快又掩盖下去。

    “青儿,多年不见,你长大了!”心思重了。

    桓皇子的声音也如春风细雨一般,略不同的是,永远带着初春的薄冷。

    然而久不稳熟悉的声音,再次听到,厉青青还是笑得如春花秋月,点缀了桓皇子的初春之冷。

    “皇兄,多年不见,你瘦了!”


………………………………

第九十三章 兄妹三

    桓皇子心底一颤,结冰的心湖微微裂开,一道暖意融了进来,“我瘦了吗?怎么没人提醒我?”

    厉青青愕然,眼底有水汽浮起,心里捉摸着皇兄的话,没人提醒?是没人关心吧?所以,他在鸢国究竟过得好不好?

    不过她也不好问,索性就不问了,收了收情绪,挤出一抹笑,而后带着桓皇子往城里去。

    论理,这一路进去,也是要驾车前往的,不过桓皇子突然说,“想看看多年不见的长安城。所以,我们还是走走吧。”

    厉青青也就应了。

    一路随行护驾的两国护卫,皆远远的跟着,给他们兄妹一定的个人空间。

    厉青青与桓皇子并肩而行,厉青青时不时地用余光打量她的皇兄一眼。

    桓皇子感觉到了,但没有回视过去,一直目光朝前,脚步也朝前,不紧不慢地走着。

    厉青青心想,他的思想是不是也跟着只朝前不顾后?

    正当她这么想时,桓皇子突然开了口,“想不到多年不见,长安城的变化这么大,很多沿街的店铺都已经不是当年的店铺了。”

    厉青青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只能小心翼翼地搭腔,“是啊,这些年长安城来来往往商人很多,生意也起起落落,所以店铺酒楼都在更换。”

    桓皇子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兄妹二人又陷入沉默。

    厉青青一颗心都是小心翼翼的,多年不见,本来有很多话想跟皇兄说,可见面之后,二人身份有别,很多唠唠叨叨的话就不能再说了,她只好又重新藏进心里。

    其实,桓皇子什么也没看,街边的景色,摊铺,他一个都没看,只是知道多年不见,这里肯定会有变化。

    若是真心看一眼的话,他一定能注意到刚才走过的那家客栈,屋顶的琉璃闪闪发亮,只可惜,他什么也没看。

    一路默不作声到了宫门口,守卫已经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但桓皇子却突然停步了,就在宫门口不远的地方,他停下脚步,目光朝东南方向斜视,那里有一座高楼,从楼上可俯瞰全城,曾经就有一个女人在那里纵身一跃,而他就在那时披红上轿,远嫁和亲,从此天人永隔,一个朝前一个退后。

    一直退到了他的记忆里,成了脑海中那抹飘忽不定的念想。

    桓皇子目光微垂,滢滢的汗珠微微渗出,拢在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指尖已经发白。

    “我还是先去看看父妃吧。”他转头往外走,没人知道其实他的内心刚刚经过了一场汹涌的挣扎,想假装一切都已经过去,然后潇潇洒洒地迈进去,但还是失败了,最后只能一步都不踏入。

    厉青青明白他的心情,即便什么都不说,她也知道,所以没有二话,点了点头跟着桓皇子往宫外帝妃陵走去,临走时只是顺便打发了薄太常,让他禀了女帝。

    兄妹两到仁皇侧君墓的时候,东平皇子已经在了,他着一身素白长衫,一个人,如同寻常人家的儿子一样,守在墓前,手里提了一个酒壶,酒壶未曾拧开。

    “皇兄,你来了!”

    东平转过头来,微微一笑。

    桓皇子也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勉强,“多年不见,不仅青儿长大了,东平也长大了。”

    东平不语。

    侧君墓前白幡飘飘,供果盈盈,供果旁还放着一个竹篮,里面都是微拆的香和锡箔纸。

    东平说,“我就知道皇兄一来肯定想先见父妃一面,所以我就在这里迎接了。皇兄应该不会怪我迎驾太迟吧?”

    桓皇子摇头,“在这里迎我,是最好的。”

    东平浅笑,弯腰去拆香,然后兄妹三一人分了一小捆,点了火,拜了拜。随后他才将手里的酒壶往桓皇子眼前晃了晃,“多年不见,不如我们兄妹三就在这里畅饮叙旧吧。

    我想父妃泉下有知,应该不介意的。”

    桓皇子没有拒绝。

    厉青青觉得与其在宫里设宴豪饮,倒还真不如在这里清风白云的小酌畅聊,毕竟这样剥离一切礼仪规矩的小聚才更有亲情味。

    三人就在侧君的目前空地上,席地而坐,东平带了酒杯,一人一杯,又倒了酒。

    酒入唇齿,甘醇可口,入喉微辣还带着点甜,桓皇子低头看了看杯中酒,很好奇,“这是什么酒,有点甜味,还有香味?”

    东平答,“百果酒。”

    桓皇子笑,言语却有些酸涩,“我竟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手艺。”

    东平不知该如何作答,索性就不说,抬手又给桓皇子倒了一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厉青青打小就喜欢在两位兄长跟前吵吵闹闹,今儿有酒,有人,独独少了点往日的无拘无束感,她不喜欢,为了打破这种奇怪的气氛,故意去抢桓皇子的酒杯。

    桓皇子感觉到了,应该是厉青青特意放缓了速度让他察觉,他立刻抬起手,让厉青青扑了个空。

    厉青青一脸委屈,决定再抢,桓皇子再躲,兄妹二人闹开了,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东平皇子在一旁笑看。

    桓皇子趁机躲过东平皇子手里的酒杯,东平一愣,回过神来时满脸委屈,“皇兄,我又没惹你!”

    桓皇子不管,抢过酒杯一饮而尽,之后还想抢东平手里的酒壶,这酒壶被东平皇子捏在手里,如何都抢不走。

    兄妹三闹成一片,也没有皇子皇女之风,乱七八糟的画风倒是生出很多和谐之感,一直吵闹过了,三人才终于畅快一笑,恢复平静。

    此时桓皇子忽然回过头来,看着厉青青道了一句,“真是越来越像了,活脱脱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厉青青笑容一僵,有些不明白皇兄这是要说什么。

    东平好奇道,“什么越来越像了,跟谁?”

    桓皇子道,“她爹。”

    这下连东平都为之一僵,毕竟关于厉青青生父一事,母皇从未提起,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不能提及的秘密,但今日桓皇兄却贸然提起,东平心里既有些担惊受怕又有些好奇。

    桓皇子娓娓道来,“那年我十二岁,在大殿前玩,正好看见宫门口有一个男人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故事回忆到十二岁

    “你是谁?”年少的桓皇子抱着手里的风筝,眨巴着圆滚滚的大眼睛,紧紧盯着从宫门进来,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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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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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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