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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江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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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逸?我知道这个人。可是琮儿没说这个人在他手上啊!上次他北武回来跟我禀报时,还说没有找到什么宝藏线索呢。”嘉庆帝疑惑地问楚煜:“你怎么知道的?”
楚煜说:“儿臣府上有个侍卫,是原来东昊定远侯府的人,侯府被抄,他在东昊无处容身,就逃到了大楚来,被儿臣给收留了。前些天儿臣府上办了场青梅家宴,我那侍卫无意中发现六弟带来的女子竟是他原来的小主子孟云逸!”
“什么乱七八糟的,孟云逸怎么成了女人!”
楚煜恭敬地回道:“据我那侍卫说,孟府的孪生兄妹其实就是同一个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孟云逸,只有孟云衣。是她一直在女扮男装!孟云衣就是如今被六弟珍而重之好生收在府里供养的李思姑娘。”
怕嘉庆帝不信,楚煜还补充说:“那日李思姑娘还无意中露了一手。不愧是定远侯之女,端的好功夫!”
楚煜偷觑了一下嘉庆帝的脸色,若有所指地说:“话说,堂堂定远侯之女,文韬武略,即便落魄了,在东昊的影响力也非比寻常,何况她还身怀宝藏秘密。只要她肯归顺,不管是在北武还是大楚,都会受到重视。为何会隐名埋姓以普通女人身份生活在睿王府中?真是委屈了她啊!图什么呢?”
嘉庆帝脸色阴沉,说:“把那侍卫给我唤来!”
楚煜应道:“是!”,然后又小心地看了一眼嘉庆帝,说:“儿臣不知道六弟居然没把这么重大的事禀报父皇。父皇勿急,儿臣想六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考虑。”
嘉庆帝睨了楚煜一眼,说:“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
今日说得够多了,再说只怕反而引起嘉庆帝疑忌。反正目的已经达成,楚煜便施礼告退了。
嘉庆帝心烦意乱。自己这两个最杰出的儿子私底下斗得厉害,他是知道的,他也乐见两边势力保持平衡。嘉庆帝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弯弯道道。
这次楚煜扯出孟云衣的事来,若说他是无意,嘉庆帝是不信的。
只是此事上,楚琮确实可疑。他为什么特意隐瞒孟云衣的事,还把她改了名字藏在府中。他想干什么?
嘉庆帝忽然想到楚琮此去北武,还交结了齐青蘅,卖了他一个大大的恩情。若是齐青蘅上位,楚琮就会得到一个强力臂助。想到这里,嘉庆帝的脸色更阴沉了。
………………………………
第一百三十章 问诘
日头西斜,暮色渐合。楚琮在睿王府正打算用晚膳,忽然被内监紧急传去见驾。白芷华眼看着夫君被匆匆召走,心中升起莫名的不安。
御书房内,嘉庆帝正在诘问楚琮。
“你说!你府里那个李思是不是就是东昊的孟云逸?”
楚琮跪伏在地上,额头渗汗。那日青梅宴他就觉得情况有异。既然楚煜敢禀报父皇,必定是拿到了充足的证据,不怕他反咬。
楚琮迅速权衡了一下,一咬牙,回答说:“禀父皇,李思确实就是孟云逸。不,准确地说,是孟云衣。”
嘉庆帝气得发抖,指着楚琮骂道:“那你从北武回来那日,为何跟我说没有找到凉国宝藏的下落?你故意隐瞒宝藏下落和孟云衣的身份,意欲何为?你这是欺君罔上!”
楚琮抬起头喊冤:“儿臣冤枉!儿臣是从北武带回了孟云衣没错,可孟云衣和凉国宝藏并无关系,因此儿臣才没有禀报父皇,并非有意欺瞒父皇啊!”
“没关系?没关系你把她带回来干嘛?你这是把我当傻子么!还有,孟云逸并非无名之辈,你将她改名换姓偷偷藏在府中,意欲何为?”
楚琮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嘉庆帝看了更是恼怒,厉声斥道:“说!”
楚琮期期艾艾地说:“儿臣,儿臣与孟云衣两情相悦,难舍难分,所以才将她带回府中。”
“两情相悦?”嘉庆帝不意听到这个回答,愣了一下。随后讥讽道:“东昊定远侯之女为了情爱隐姓埋名躲在你府里?你以为这种荒唐的借口我会信么!”
楚琮说:“儿臣出使东昊时,孟云衣便救过儿臣,与儿臣共历过生死,结下深厚情谊,这点父皇不难核实。后来儿臣去北武,又巧遇孟云衣。在救齐青蘅的过程中,儿臣也舍命救过孟云衣,为她受了重伤。父皇不信的话可以自己看!”
“请恕儿臣御前失仪”,楚琮告了声罪,将衣衫解开一半,给嘉庆帝看自己胸胁处的可怖伤痕。
楚琮身为皇子,尊贵非常,少根汗毛都要惊动不少人,何曾受过如此重的伤!嘉庆帝大为震动,毕竟是自己的爱子,看到楚琮的伤痕,嘉庆帝心生怜意,怒气便消了一半。
楚琮将衣衫重新系好,才继续说:“孟云衣与儿臣几番共历生死,早已彼此情根深种,所以才愿意以女子的身份跟儿臣回大楚。至于为何要隐姓埋名,父皇也说了,她并非无名之辈。她乃东昊逃犯,而且还莫名其妙背了一个凉国宝藏知情者的名头,所以不想招惹是非。”
楚琮诚恳地看着嘉庆帝说:“对儿臣来说,她只是一个心仪的女子,其他的身份都不重要!我们只想安安静静地彼此相守而已!儿臣并未故意欺君,还望父皇明鉴!”
“这故事编得倒是感人肺腑!”嘉庆帝并不相信。
自己这个儿子,对权力的欲望是很强的,为了达成目标,可以隐忍克制,可以放弃很多东西。说楚琮为了权欲放弃男女之情,他信,说楚琮为了男女之情放弃权欲,对同样在冷血诡诈的皇室环境长大的嘉庆帝来说,很难相信。谁知道楚琮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儿臣可以对天发誓,儿臣说的句句是实!”
“就算你没有骗朕,怎么知道她没有骗你!一个东昊镇国大将之女不去帮她的主子争皇位,反而藏在他国皇子府中,蛊惑当朝皇子,说她没有其他目的,朕无论如何都不信!而且,不管怎样,凉国皇族的传人,只有她一个。宝藏线索不从她那里找,还能从哪里找!无论如何,不能放过她!”嘉庆帝冷冷地说。
楚琮身上汗出如浆,第一次开始后悔将孟云衣带到南楚来。
楚琮着急地说:“儿臣了解孟云衣的为人,她不会骗儿臣的!她真的没有其他目的,也不知道凉国宝藏所在。儿臣愿为她担保!”
“有没有问题,查一下就知道了!扔进天牢,让刑部好好审审!朕不信从她嘴里撬不出东西来!”
楚琮大急,若真被刑部审出什么东西来,他有欺瞒之嫌,最起码也逃不了一个失察之责,对他不利。但比起这个,楚琮更怕孟云衣死扛到底!经历过种种危险考验,他很清楚,以孟云衣刚烈的性子,是不会招的。她进了刑部天牢,就不可能全须全尾地出来,脱层皮都算轻的!一联想到孟云衣血淋淋的样子,楚琮的心犹如被捏成一团,痛不可言。
楚琮已经感觉到了嘉庆帝对他的疑忌,不敢拿孟云衣和齐青蘅的关系来求情。何况齐青蘅夺嫡未成,如今无声无息,说了嘉庆帝也不会卖账。
楚琮心一横,跪在地上重重磕头说:“万万不可!孟云衣虽然会些武艺,到底只是一介女子,如何受得了刑部的刑讯逼供!她是儿臣的救命恩人啊!是相信儿臣,为了与儿臣长相厮守才不远万里跟儿臣来到大楚的。如今却因为儿臣要去大牢,这让儿臣如何自处!父皇要是不相信我们俩,就把我跟她一起关进去吧!”
嘉庆帝怒道:“逆子!你敢威胁朕!”
楚琮拼命磕头说:“儿臣怎敢威胁父皇!只是儿臣与她两心相照,情深意重。我们发过誓要同甘共苦,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儿臣不能眼睁睁看她一个人去受苦!既然保护不了她,儿臣只能同她一起承受。望父皇明鉴!”
“胡闹!什么要死要活的,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嘉庆帝气得胡子都抖起来了。
楚琮膝行过来,抱住嘉庆帝的大腿,哀声求道:“父皇,儿臣此生,从未如此钟情于一位女子过!在遇上她之前,儿臣也不信自己会为一个女人不顾一切!她就像儿臣心尖上的肉一样,伤了她,比伤了儿臣自己都痛!儿臣不能失去她!求父皇体念儿臣一片痴心,放了她吧!儿臣只求父皇这一件事,儿臣自知有失皇家体统,父皇要怎么罚儿臣,儿臣都认!”
嘉庆帝看着额头流血,泪流满面的楚琮,震动万分。他从楚琮眼里看到了真切的痛苦和无措。那种眼神,装不出来!楚琮心机深沉,从来都是一副淡定优雅、从容自若的样子,嘉庆帝从未见自己这个儿子如此激动,如此失态、狼狈过。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嘉庆帝有些动摇,难以决断。
“没用的东西!”嘉庆帝挥开楚琮,拂袖走了。御书房里只剩下楚琮依然直直地跪在那里。
………………………………
第一百三十一章 转机
等李贵妃收到消息,匆匆过来看时,楚琮已经在御书房跪了好一会了。
南楚气候湿热,因此御书房地面是大理石铺的。正值夏天,大理石上面并未铺地毯,跪久了膝盖会痛得不行,时间太长的话,膝盖还会落下伤病。看见儿子这么跪在地上,李贵妃很是心疼,想拉楚琮起来,楚琮却纹丝不动。
楚琮很清楚,他若坚持与孟云衣共同进退,一直跪在这里,孟云衣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他若就此放弃,孟云衣必定马上就会被捉拿入狱。
李贵妃问清楚了情由,开解儿子说:“你糊涂啊!不就是让刑部审一审么,也没什么。若她真没有什么问题,到时候再帮她说情,就容易得多。反正一时半会是绝不会有性命之忧的。你何苦为此跟你父皇对着干,惹你父皇那么生气!你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关键时刻,凡事须得谨言慎行,不能失去圣心么!”
“刑部天牢是什么地方,母妃也知道,进了里面,不死也得脱层皮!儿臣不能让她去受这种罪!”
楚琮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惭愧地说:“儿臣不孝,让母妃担心了。只是,这件事儿臣绝不会后退!母妃不用再劝了。”
李贵妃再三劝说无果,急得直跺脚。
楚琮跪伏在地上求李贵妃帮忙。李贵妃无奈,做母亲的阻止不了自己儿子,就只能帮他了。
李贵妃回自己的椒房宫,换上当年新婚燕尔时嘉庆帝送的红宝石首饰,让宫女取了冰镇过的冰糖燕窝羹,就往嘉庆帝住的养心殿赶去。
李贵妃当年号称天下第一美人,宠冠后宫,如今虽然年老色衰,风韵犹存。二十几年的夫妻,嘉庆帝对李贵妃还是很有感情的。
嘉庆帝正自头疼,李贵妃就帮嘉庆帝按摩头。
李贵妃边揉按边与嘉庆帝聊天。先是回忆了新婚时和尚是太子的嘉庆帝如胶似漆的恩爱往事,又说起楚琮如今对孟云衣的感情,劝道:“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呢,琮儿是真性情,正像极了陛下您呢!那时候,陛下也是将臣妾放在心尖尖上,舍不得让臣妾受一点点委屈的。陛下还记得么?”
嘉庆帝看着如同当年一般打扮的李贵妃,想起当初与她在一起时的柔情蜜意,心下渐软。
“陛下待臣妾情深意重,臣妾自然铭记于心。在臣妾心里,陛下就是天,就是臣妾的一切!没有什么能和陛下相比。只要能和陛下长相厮守,哪怕只是做陛下身边服侍的一个小小宫女,臣妾也心甘情愿!”李贵妃依在嘉庆帝怀里深情地说。
嘉庆帝闻言动容,抱紧了李贵妃。
“所以,臣妾相信琮儿的话。那孟云衣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介女流,总要嫁人,相夫教子的。对女人来说,找一个真心爱惜自己的如意郎君,比建功立业重要多了。陛下说呢?”
“唉,朕不是不信琮儿。只是他这次实在鲁莽,有失体面,让他吃点苦头也是好的。”嘉庆帝松口道。
李贵妃知道嘉庆帝这么说,就是打算放过楚琮了,暗中松了一口气,愈加卖力地伺候起嘉庆帝来。
楚琮在御书房跪了两个时辰,嘉庆帝才重新现身。
长时间跪在冷硬的地面上,楚琮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摇摇欲坠。见嘉庆帝进来,楚琮赶紧伏低身子。
嘉庆帝在御椅上坐好,一言不发地盯着楚琮看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起来吧。”
楚琮不敢违逆,便想起身。无奈膝盖已经跪得太久,血脉不通,瘀肿不堪,这一动竟直接摔在了地上。麻木的膝盖乍一活动反而痛入心髓。楚琮双手撑地,努力想站起身来,但是挣扎了几回都没成功,只好拱手告罪。
嘉庆帝看得不忍,叹了一口气,吩咐内监去传御医后,对楚琮说:“这次就当你说的是真心话。只是,那孟云衣毕竟是外人,朕始终信不过。若要朕放过她,除非她成为你的人!”
楚琮一愣,小心地问:“父皇的意思是?”
“只有她嫁给你,真正成为你的人,我才信她对你是真心,别无他意,也没有欺瞒!”
楚琮大喜,挣扎着重新跪好,叩首谢恩。
嘉庆帝语重心长地说:“你是朕倚重的皇子,万事当以国为先,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再做这种让朕失望的事了!”
楚琮心中凛然,俯首应是。
嘉庆帝起身离开,临走时说:“让御医替你诊治上药后再走吧。回去好生休养,你母妃很担心你。”
这边睿王府中,这么晚了楚琮被无故召走,还久久不归,早就引起了王妃等人的不安。
白芷华派人去宫中打听,听说楚琮不知何故一直跪在御书房中,大惊失色,赶紧派人去找李贵妃。奈何此时李贵妃正在养心殿中给嘉庆帝吹风,无法从她那里探得详情。
还是黄锦书路子广,依靠着她家的人脉,总算探听到楚琮的事似乎与睿王府中新来的女人有关。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事,但黄锦书对孟云衣嫉恨已久,一听说与她有关,新仇旧恨加一起,哪还管到底是什么事。黄锦书怒气上涌,直接冲到风荷苑找孟云衣算账去了。
开门的侍女还来不及入内通传,黄锦书已越过她,快步冲向了风荷苑正殿。
孟云衣听到动静走了出来,迎面遇上了黄锦书,尚来不及反应,就看见黄锦书一个巴掌甩过来。
孟云衣是何等身手,见有人来袭,自然而然便抓住了来袭者的手腕。
黄锦书的手宛如被铁箍箍住,她用力挣了挣,却挣不动分毫,脸顿时气得通红。
孟云衣见来者是睿王府侧妃,松了手,奇怪地问:“侧妃忽然冲到风荷苑,伸手就要打我,这是何意?我哪里得罪了侧妃么?”
黄锦书揉着手腕,怒骂道:“就是你这个狐媚子,扫把星,祸害了我们王爷!自从王爷遇到了你,祸事就没停过!”
孟云衣一惊:“王爷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还想问你你是怎么祸害王爷的呢!”黄锦书愤愤地说。
“我问你王爷到底怎么了!”孟云衣着急,脸色就沉了下来。孟云衣领过兵,上过战场,是从尸山血海里踏出来过的人,平时低调内敛看不出来,真严肃起来的时候,自有一股威严气势,不是一般人顶得住的。
黄锦书被孟云衣的气势唬得瑟缩了一下,降了一个声调说:“王爷为了你被罚跪在御书房好久了!”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受辱
孟云衣一惊。楚琮长跪御书房,还与自己有关,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孟云衣瞬间想到不久前荣王府青梅宴的诡异情形。难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嘉庆帝为了凉国宝藏要对自己动手?如果是这样的话,楚琮长跪御书房,是在帮自己求情么?孟云衣立马想通了中间的关节。
孟云衣心中正自混乱,忽然脸上一痛,随即火辣辣得热起来。
原来是黄锦书见孟云衣发呆,正好抓住机会甩了孟云衣一巴掌。适才出手被孟云衣拦住,气势又被孟云衣压制,黄锦书愈加恼火,这次总算趁乱得手。
除了被俘的特殊情况外,孟云衣从未被人这么当众侮辱过,顿时怒了:“你干什么!”
黄锦书恨恨地说:“干什么,我要替睿王府除害!我问你,前段时间王爷遇袭,是不是因为你?”
孟云衣心虚,气势一滞。
黄锦书见孟云衣这反应,证实了自己的怀疑,怒气愈炽:“就知道是你这个狐媚子祸害的王爷!上次险些害了王爷性命不够,这次又害王爷触怒陛下!你知不知道王爷为了争夺圣心有多么不容易?王爷从小知书达理,善体圣心,是皇子中的楷模,连训都没被训过几次,更不用说像这次这样闹得那么严重!你到底做了什么让王爷这么忤逆陛下?”
孟云衣移开目光,难以回答。
“亏王爷对你那么好,王妃对你那么好,你是要毁了王爷的前程,毁了整个睿王府么?”黄锦书逼前一步。
孟云衣被逼得后退一步。
黄锦书紧逼不放:“王爷说你父亲救过他的命,却从不肯说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救他的。王爷行事素来谨慎,我很怀疑王爷为什么会遇上生命危险,你父亲又是怎么救的王爷?你能告诉我么?而且王爷这次莫名消失了好久,回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你说,这段时间王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孟云衣想到楚琮为她远赴北武,冒险帮她救青蘅,甚至还为救她受了重伤,心中有愧,不由得又后退一步。
黄锦书说着说着,这段时间的委屈都翻涌上来,眼睛都红了,带着哭腔骂道:“王爷本来对我们温柔体贴,关怀备至。你一来,王爷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对我们不理不睬,一心扑在你身上。是你!是你这个野女人勾引了王爷,抢走了我们的夫君!还害王爷一次次遇到危险!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没名没分死皮赖脸地赖在男人家里不走,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黄锦书伸直手臂指着孟云衣骂,那手指已经快戳到孟云衣的脸上了。孟云衣被逼得再退一步。她本已不知不觉退到门口,这一退,差点被门框绊倒。
孟云衣被骂得满脸通红,偏偏又无法反驳,羞愧万分,一口气堵在了心口,胸口闷闷得痛,脑中一片晕眩,扶着门框喘气。
“我们不欢迎你!你滚!滚出我们王府!”
“住口!你疯了么?”一个冷静但隐含薄怒的声音从后传来。
黄锦书一愣,回头一看,却是白芷华赶来了。
白芷华正为楚琮的事焦虑烦心,不想这个当口却收到消息说黄侧妃怒气冲冲地去风荷苑找李姑娘的麻烦了,只能赶去阻止。可想而知白芷华心里有多恼怒。
黄锦书见是白芷华,委屈地喊:“姐姐,你不知道,就是这个贱女人害王爷罚跪御书房的!之前王爷遇袭,也是因为她!她是所有祸事的源头!我们必须要把她赶出去!不然这个王府就永远不得安宁!”
白芷华闻言一愣,她看向孟云衣,却见孟云衣倚在门框上,脸色苍白如纸,一言不发。难道黄锦书说的是真的?白芷华的心一沉,看向孟云衣的目光瞬时带了敌意。
白芷华到底有些涵养,事情未查明之前,不便表态。她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问孟云衣:“李姑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孟云衣深知有些事是不能跟他人说的,强自镇定心神,站直身体,木着脸说:“王妃不如问问侧妃吧。我也不知道侧妃在说什么,一切都是侧妃的臆测。侧妃一来就打我骂我,给我扣上了很多罪名,步步紧逼。思思是客,怎能和主人起争执,只能站在这里听侧妃责骂。思思是王爷请回来的客人,王爷对思思的事情再清楚不过。王妃若有什么疑问,尽可等王爷回来以后问王爷。”
白芷华被孟云衣这话一挡,顿时尴尬。白芷华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黄锦书骂得最难听的部分,她扫过孟云衣的脸,看见她白皙的脸上已经浮起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孟云衣话里话外已经强调了她是楚琮迎来的客人,黄锦书这么一闹,很失礼,关键是黄锦书的指责并无确凿的凭据,这让白芷华很被动。
黄锦书见孟云衣不认,顿时又火了,刚骂了一句“贱人”就被白芷华打断了。
“好了!李姑娘是王府的贵客,你这么闹像什么样!现在王爷能平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王府内部不能先乱了。一切事情等王爷回来再说!”
言毕白芷华向孟云衣施了一礼说:“抱歉让李姑娘受委屈了。回去我定会好好管束侧妃。王爷还未回来,我得先去处理王爷的事,请李姑娘见谅。改日我再携侧妃登门致歉。这里我会安排御医来帮李姑娘看伤的,请李姑娘稍候。”
孟云衣淡淡回了一礼,说:“不用了,我自己就是大夫,我可以自己处理。谢谢王妃。王妃请便。”
听说孟云衣还会医术,白芷华讶然地看了孟云衣一眼。这个女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了,让人看不透,白芷华暗暗生了戒心。
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白芷华扯着不甘不愿的黄锦书走了。
白芷华和黄锦书走后,孟云衣令风荷苑里围观的下人们各自散了,关上了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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