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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王妃喊你来生娃-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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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点的,让灶上送水,把府里的大夫和上好的金创药全都给拿来!”

    子贡抬着萧绎从府门口入内的时候,陆清微刚收拾好衣衫等在门口,当看见那个叫软轿抬回来,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的萧绎时,陆清微心都往下沉了半截。

    她如今不怕别的,就怕萧绎有个三长两短,她的心药可都在萧绎身上押着……

    恒儿还没回来,萧绎要是有事,她怎么办?

    没等子贡张口,迅速反应过来的陆清微嚷着让人赶紧去把床铺腾出来,而后去找干净的纱布与药物。

    生硬里虽是嚷的焦急,好在人还没乱,还有三分的理智!

    “这便是你说的不会有事,一个好好的人都快要被打残了,就这也能称得上无事?”

    在萧绎被安稳的放景平苑的床榻之上后,看着萧绎现如今这唇瓣干裂发白,整个人虚弱到气若游丝一般的样子后,这鼻子瞬间法磷酸。

    哽咽着嗓子说了这么一句话,只是话才刚说完,这眼泪就掉了下来。

    出去的时候人还是好好的,回来的时候,整个后脊梁骨下头根本不能看……

    大夫来查看伤势的时候,那身上的中衣里裤都和皮肉沾到了一处,揭下那衣衫的时候,陆清微第一次听到从萧绎口中发出那压抑隐忍的抽泣!

    这该是要多么的撕心裂肺,才能让萧绎忍到连指尖都已经发了白!

    看不得那样血淋淋的场面,陆清微把脸瞥了过去,等了整整有半个时辰左右,大夫才将萧绎身上的伤口处理完。

    这寒冬腊月的天,为着处理萧绎身上的伤口,大夫的身上满头大汗,里外里三件衣裳都已经湿透了,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而此刻躺在床榻之上的萧绎,整个人也不好看,脸色惨白一片,紧握着被褥的那一角,那褥子面已经撕破了。

    光是看着如今的场面,陆清微足可以想象到到底有多痛……

    她曾遭受过火焚,知道当衣衫贴在身上,嵌入肉中的那种感觉!

    “王爷先把这药喝下去,过个半个时辰,也就不会那么疼痛了,到底是皮肉之伤,再怎么样,也要躺上三五天痛苦才能缓解!”

    大夫寻了丸药,将丸药化成了水递到了陆清微的手中,陆清微一点一点的将这碗中的汤药尽数的喂到了萧绎的口中,为他擦拭着嘴角的药汁,眼中满是担忧。

    就这伤口,要是三五天真的能够完事那都是说嘴,伤口结痂长新肉会比这会的痛更要难熬上好些时候。

    “宋家已经让皇帝判了夷族斩立决,为什么还要打你……”

    忍着眼中的泪,这会的陆清微蹲在这床榻边,心疼的看着萧绎身上的伤,不解的发问。

    要处置的皇帝也已经处置,且陆清微知道,皇帝一定要夷宋氏的族,不为旁的,更多的还是因为前两次的密信一事。

    宋詹士的手伸的太长,尽然把手染指到了朝堂,还试图左右皇帝在官员更替上的委任,他的死,并非因为儿子的缘故。

    就算宋云川不作死,他们在这京城里待不长了,他的位置原该是让上官家的那位大人替代。

    可……

    这算是皇帝给宋詹士伸手递信之人的一种提醒,让其安分守己的一种警告。

    可皇帝要警告那不安分的人,却把萧绎打成这个样子!

    这算什么?

    “不是打给别人看的,是打给远在凉州的镇守使刘延看的,是为了皇帝的尊严,皇帝对刘延拉拢的一颗心……也是为了给天下人看的!”

    二十庭杖不算多不算少,能伤了皮肉,也能给众人看着,他作为一个皇帝,作为一个仁父的恩泽与盛怒。

    这二十棍杖,打的是皇帝的面子!

    “所以呢?”听着萧绎此刻给自己的解释,陆清微忍着心疼,只道打完了之后呢,又能够如何?

    如何……

    如何便是刘延会和皇帝一心,而皇帝则给自己寻了个永远不会和自己靠拢的一个有兵有权的将士,能够和陆清然手中的兵马一较高下。

    这样子,朝廷的局面在这一刻,又一次平稳了,不会出现一家独大的场面。

    “天子,仁父,呵……嗤……好可笑!”

    听完萧绎的解释,此刻的陆清微嘴角的讽刺已经写满了全脸,这之后只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么几个字。

    那么清楚的几个字,只是到了最后,萧绎伸手捂住了陆清微的嘴,让陆清微不在继续说下去。

    心里清楚就好,不要说出来,隔墙有耳,万一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舍不得陆清微受苦。

    咱们的这位君上,可真不是个能讲什么情面的人,前一刻可以对你疼爱有加,看似对你照顾的无微不至。

    可这后一刻……

    板子刀子下来,那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王爷……永兴公主去了!毒入五脏,不治而亡!”

    也是在萧绎忍着疼将一双手捂住陆清微的口,让她千万不要乱说的时候,子贡收到了才刚从宫中传出来的新消息。

    服毒自尽未遂由太医诊治了整整一夜的永兴公主薨了……

    毒入心肺,回天乏术!

    如今,陛下生了大气,在宫中把那些太医都拉住去给直接陪葬了!

    子贡来报时,萧绎的手才从陆清微的唇上放下,他的脸上波澜不惊,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甚至连一点悲痛都没有。

    “你……早知道了?”

    看着萧绎现如今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陆清微深吸了一口气,只问他这也是当今陛下,身为一个仁父仁君的安排?

    在陆清微看来,为什么永兴公主机关算尽的要在这五王府里同宋云川来这一出被辱的场面,原就是为了活命。

    她是怕自己已非完璧之身的事情闹开,这将来怎么也不好交代才有了今日里这一出又一出的闹剧。

    她就算是要寻死,也绝对不可能真的让自己去见阎王爷的……

    看萧绎的脸色,陆清微知道,这一定又是出自皇帝的手笔!

    萧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陆清微的手牵住“记着,这便是皇家,前路漫漫只有火坑,路只会越来越难走,你看到的是这人世上最不可能用人性估量的一切……”

    忍着疼,萧绎没有直接承认这件事是否是同皇帝有关,可话语之中,已经是把话说的清楚了。

    这事情是皇帝一手安排的,永兴公主的以退为进,把自己彻底退到了阎王路上,为了保全皇家尊严与皇室清白,不让皇家蒙羞,皇帝选择放弃永兴,让永兴成为一个贞洁烈女!

    皇家有一个贞洁烈女的公主,总好过多一个苟活于世叫人看着,就会知道那件丑事,让皇室蒙羞的公主。

    永兴公主再多的算计,到底也没算过皇帝……

    至于那些太医们的陪葬,说到底不过是皇帝为了灭口,不让这事情叫人传出去而已。

    皇帝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了这一场事端所带来的所有不利的影响。

    黑锅萧绎背了,永和公主的仇视,凉州镇守的怨怼,全都让萧绎一个人给背在了身上。

    至于那些好的,那些个无耐,痛失爱女的痛苦,全都到了皇帝的身上。

    皇帝这算盘珠子打的可真的是不一样的好,这原比最初将永兴公主直接赐给凉州镇守都要来的体面!

    “嘉嫔自尽了,见不得女儿去了,当场撞柱随着永兴公主一道而亡……”

    “皇帝感念嘉嫔为母之心,抬嘉嫔为嘉妃,将永兴公主赐了长公主之名,以长公主的典仪发丧……”

    陆清微在心里计算着皇帝深谋远虑之下所下的一盘好棋,才短短一个晚上而已,他已经把所能布下的局,尽数的盘算的干净……

    高,可真的是高!

    也是在陆清微把皇帝的盘算尽数想明白之后,子贡把后半句话也说了出来……

    不止永兴公主死了,连永兴公主的生母嘉嫔也一样去了!

    母子俱损,亡!


………………………………

第一百二十章:蜇伏

    王府里的气氛从初六那一日萧绎被打送回来后,便开始陷入一种沉默的压抑之中。

    不止是王府,还有整个京城,从内宫到这外头,自初六宋府抄家被判斩立决,到永兴长公主与嘉妃双双而亡,这新年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淡。

    如今嘉妃所居的居所高挂着白绫,里头还有请来的大。和尚成日里念着往生咒,抄送着这对母女的亡故。

    从前这所宫殿有多么的热闹,今日里便有多么的萧条,不论这丧仪办得有多么的大!

    今日里初八,陆清微换上了素净的衣衫以无望正妃的身份前往宫中,吊唁去了的嘉妃娘娘与永兴长公主,站在这挂满着白帆与白色奠字宫灯的宫门,陆清微的步子如灌了潜水似得……

    年三十那一夜,若非她意外之中发现了永兴公主的这件密事,或许今日里她会以一种可惜了的表情,来到这里祭奠这个才刚十六,大好年华里就无辜去了的公主。

    可今日里……

    她的心上只剩下悲凉一片,是为这对母女的悲凉,也是为皇帝的悲凉。

    怪道这世上又那么一句,孤家寡人之言,若成为皇帝就如咱们这位今上一般,那确实是一个孤家寡人!

    “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如今到这儿来装什么贤良,人都凉透了,早做什么去了!”

    端着手提起裙摆原都准备踏进内殿前去吊唁的陆清微,脚下步子才刚抬起,整个人就叫身后传来的一道不屑且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不用陆清微转身,她也知道如今说话的是谁,这位大概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和自己好生说话了……

    陆清微长长的提了一口气,转过身嘴角连上扬一下都懒了,只定定的瞧着如今语气不善的叶晚悠。

    “人既然已经去了,三王妃还是口下积德吧,不想想旁的,便是想想,若非有公主的事情在前,那么那一日,真正会遭了难的,会变成谁!”

    走进到叶晚悠的身旁,陆清微只压低着声音,用着他们两个人所能听到的声音,给眼前的叶晚悠提醒着那一日的关键。

    她作为萧烨的妻子,难道不该感谢一下如今那里头躺着的永兴长公主,若无她,那么那天皇帝所能看到的画面就是叔伯弟媳之间的丑事了。

    真要是到了那个时候,怕是她会更加接受不了,哪怕在最初的时候,这是宋云锦刻意陷害,可会带累到她心里最宝贝的那个人,想来,她叶晚悠是必然会受不了的吧。

    “你说是就是,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王府里家教不好,养出来的都是什么东西,身为个王妃,由着府里的妾侍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

    “说到底,就属你最没用,如若不然,能吃那场亏!”

    叶晚悠自然知道陆清微口中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可她不说不打紧,一说,她这恨便气到不打一处来。

    昨日里,就差一点,自己的丈夫差点就要染上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她陆清微不以为耻,反倒用这些恶心人的话来噎自己,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三王妃用不着与我说教,说到底,我与你之间,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我管教手底下的人不利,您手底下的人腹中都有了种……您自己……”

    “您总有那与我过不去盯着我的功夫,倒不如还是把自己管好吧!肚子空空,怕是婉妃与你的娘家父母,还有你那位天子之师的祖父都很着急吧!”

    论说嘴,且又是与叶晚悠说嘴,陆清微从不见有输的,人敬我一尺我换人一丈,是陆清微自回来后做人的标杆。

    如今看着叶晚悠那张气到变了颜色的脸,陆清微淡淡一笑,与其面上淡淡的欠身后,在没理会叶晚悠,伸手由阿茕搀着往内殿里走。

    祭奠上香,行礼叩拜,早两日还在自己跟前活蹦乱跳,甚至摆弄着一番心计自救的姑娘,如今成了那棺中接受香火供奉的那一个……

    陆清微抿着唇,在这香案前楞了片刻,还是身边的阿茕轻轻的扯了自己的衣袖,才让此刻的陆清微反应过来,长吸了一口气,陆清微走出了摆着供桌香案的正殿,挪去了偏殿。

    偏殿里,外头几家官员的妻女按着往日里的规矩来这宫中吊唁,陆清微眼尖,一眼之下刚巧看见了那一日与自己一起见到那事的上官云裳。

    上官云裳在陆清微进来的时也瞧见了她,二人默默的用眼神相互示意之后,没有再说话。

    这里人多眼杂,且这是宫里,如今又在特殊时期,过分亲昵未必是好事。

    陆清微在亲身体验过皇帝的狠决之后,对于自己在宫中的一言一行,如今保有着自己的那份警醒小心,不敢有任何一点逾越。

    陆清微忽然之间也能明白,为什么每一次叶晚悠同自己过不去,皇帝总能视而不见,皇帝或许要看见的便是三王府与五王府永远势不两立!

    若两府之间亲密了,要担心的可就是皇帝了,皇帝又怎么能够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经历了永兴公主这一遭,许多从前陆清微想不通的事情,到了这会也就一下子想通了,瞬间也能明白这是为什么!

    帝王权谋,这里头的学问太大……

    听了好半天的往生咒,在悼念的时辰到后,陆清微从这依旧唱着梵音的大殿之中离开,离去时,她的目光还是落在了那个如今烫金描写的两块牌位上,在那两块牌位上,深深的忘了一眼……

    永兴长公主与嘉妃娘娘的丧仪自然不能过了十五,十五上元之夜,京中有灯会,城楼之上还有烟花会,宫里自然不合适在挂这些白绫白帆丧气的东西。

    如今已经是初八,最多不过两日,初十的时候,这永兴公主与嘉妃的棺椁必然要从宫里运出去。

    这个地方会恢复成往日里的模样,等待着新的主人到来,再将它开启……

    “王妃……王妃……”

    在陆清微沉默着提着裙摆行走在这深宫甬道走出了宫门后,身后有了另一道声音……

    “王妃可否与我借一步说话?”一道跟出来的上官云裳喊住了陆清微,只问着陆清微可否与自己借一步说话,她有些事情想同陆清微说。

    “上官姑娘把那一日看见的事情全都忘了吧,人死如灯灭,什么都不重要了,且……”

    “有些事情,从此以后还是不要提起的再好,这远比总在心里念叨着要来的好!”

    不用上官云裳说,陆清微也知道上官云裳存在着什么样的疑虑,只是如今有些事情还是永远都不要提起的好。

    毕竟,提起的这些事,未必是一桩好事!

    为了避免上官云裳将不必要的麻烦招惹伤神,陆清微只让上官云裳把该忘记的事情忘了吧。

    宋氏一族一倒,如今这詹事府置詹事的职位已然是敲定了落在了上官大人的身上,朝廷明日里就开印了,等朝廷开印之后,关于宋家的处决也该有了定论,越是在这会,上官云裳越发不能和自己交往过甚。

    交往过密,只会给上官大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个并不好!

    见陆清微那么快的给予了自己这样一个答案,上官云裳站在陆清微的对面,两个人隔着大抵有一个人的距离,如今上官云裳再不敢上前。

    “往后会有机会的,或许……我与上官小姐的缘分还很长呢,有什么话,往后,我们有机会的时候,再慢慢说!”

    陆清微将一抹微笑挂在了脸上,此刻只让上官云裳回吧,不比再待在这个地方了。

    上官云裳抿了抿唇,在这一刻,藏了一肚子的话,也是说不出口了,只能点了点头,而后福身与陆清微告别。

    二人各自上了回府的马车,陆清微坐在车上沉默着不曾说话。

    “王爷不是说过,上官家的小姐会嫁给咱们家的少爷为妻么,既然如此,为什么小姐不和上官小姐亲近呢,想来……就算是亲近了,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阿茕不解的看着上官家远去的马车,而后凑在陆清微身旁,与陆清微在这一刻发问着。

    听着小雅的话,陆清微摇了摇头“皇帝只是有这想法,可到底没白纸黑字的写出来,也没御旨诏书,若只因为他这个想法我们便上赶着与人亲近……回头又是一桩麻烦!”

    如今萧绎被责在家,人人恨不能远离都要保持着距离,她又何苦在这个时候去带累别人。

    若皇帝初心不变,上官家这位小姐还没嫁入陆家自然是好,可若是皇帝改了主意……

    那太过亲昵,又要叫皇帝认为是他们想太多做太多,没得又惹来一身骚,还是罢了。

    这个皇帝,陆清微也是真的怕了,一点都不敢靠近,有这一桩事在前头,陆清微如今按着萧绎的说话,少说话,少在人前晃动,等他们沉寂下来,皇帝察觉到平衡不均的时候,他会找上门来的。

    陆清微听从萧绎的吩咐,今日里叶晚悠如此叫嚣,也不过回她那么两句,该祭奠祭奠,该离开离开,旁人指指点点,她也只做不见。

    她懂萧绎话中的意思,如今沉寂是一时的,总会有个以后!

    就好比之前的三王爷萧烨一样,一个年一过,不该是哪样还是哪样,皇帝有心捧着,就算是犯了天大的错,你就是想死,你也死不了……


………………………………

第一百二十一章:一出殡一砍头

    初十,天降大雪,白雪覆盖着整个京城,四处所见皆是茫茫一片。

    也是在这皑皑白雪之中,永兴长公主与嘉妃娘娘的棺椁自京城而出,一路由宫中的太监与禁军护卫抬出皇宫,送往景山之上安置,等大师为其超度之后,选一个合适的日子,葬入景园中安息。

    雪天一色,在这样一个时候,宫人们手中举着的白帆白绫都已经同这地上的雪化成了一片。

    这样一位遭了“平白侮辱”为保名节而死的公主,如今成了人人口中赞颂的公主,甚至在出殡之时,百姓们夹道为其送行,跪地叩拜,更有甚者甚至是痛哭流涕,悼念这个在这样的年华,早逝而去的公主。

    陆清微坐在早早等候的马车之中,看着如今这副“盛况空前”的景象眼中只有冷漠。

    这是皇帝所要看到的景象,陆清微如今看着,只剩讽刺!

    而她今日里冒着寒风大雪出来,也不是为了看这一幕的,她所要看的是另外一幕……

    宋氏一族定了今日里菜市口斩首,她是为了这件事,一早换了衣裳便出了门来的这儿。

    不久后,宋氏族上所有人都出现在这里,也将会从这条路被带到菜市口去!

    永兴公主出殡,宋家斩首,皇帝安排的这一出,当真巧妙!

    而更巧妙的,则是皇帝安排了上官大人监斩……

    初七那一日,上官大人正式从皇帝处接手成为詹事府詹士一职,如今已经正式上任了。

    而他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前一位詹事府的詹事斩杀于菜市口,斩杀在这些百姓们的面前。

    这个任务,听着似乎没有那么大的难事,可毕竟是在这年稍里头,新年里做这种杀人的事情,到底还是晦气了些。

    便是连负责砍头的侩子手,在这会也觉得触霉头!

    这大过年,谁能动这个手……

    “戴好这个,一会若是觉得血腥,大可不必睁眼,偏过头去就好!”

    陆清微坐在马车上头,掀开着车帘,看着送葬的队伍与送刑的队伍擦肩而过。

    一个已死,一个将死!

    在她看的正入神时,头上多了一个帷帽戴着,帽子覆盖了她半个身子,将她裹在这帷幔之下,不叫人瞧出一点样貌来。

    陪着自己坐在车上的是自己的亲哥哥陆清然,他先一步从寺中回来了,没有带上自己的母亲。

    这种事情……

    再怎么样,也是从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叫人看着怎么能够不伤心。

    陆清然对这位姨母已经冷了心,自然不在乎来这儿看所谓的行刑,且他知道,以付意欢如今的脾气,她是必然要来的。

    萧绎挨了打,没个十天半个月从床榻上根本起不来身,他不放心,连夜从城外赶回来,陪着自己的亲妹妹来看这一桩事的。

    在陆清然看来,了了这一桩事倒也罢了,省了不少心。

    也是在送刑的队伍带着宋家老小,三房妻儿一道出现在百姓眼中的时候,人群里有人随意的拣了地上的石子往那囚车上头砸。

    更有的干脆握了个雪球往那车里砸去,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又是才下过雪,这天本就寒冷,这囚车里坐着的宋大人宋夫人,宋家上下老小,一个个的都冻得咯咯发抖。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惧色,亦是每一个人都在这一刻不住的闪避,本就已经很冷了,如今更是不想再让这些东西打湿了衣衫,这样子更冷。

    囚车一路缓缓行驶在这条去往菜市口的路上,车子在雪地里压出一条条印子,囚车里的人个个恍惚,唯有一个,如今目光中还带着一丝丝求生的渴望。

    她一直在人群里寻找,寻找自己的女儿,寻找生的希望……

    而在这人群之中,确实有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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