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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朝歌-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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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子,你呀,是越老越糊涂了。谁说咱们要动手的?要除掉一个人,可是有很多法子的呢。挑个法子,让阿好看不出破绽的。”
江嬷嬷嗯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徐太后这才长舒一口气,脸上又现出点笑模样来:“大王说,阿好是上天赐予大燕的厚礼。其实,阿好又何尝不是上天赐予我的厚礼。只看阿好的病一好,我这万福宫里头都活过来了。如今还把黄慈送到我跟前来,真是我的小福星啊。”
江嬷嬷也赔笑了几声,就赶紧往福禄宫中去了。毕竟黄慈一事可不能耽搁。
不消一个时辰,十公主清醒了一事就传遍了整座王宫。
萧乾一下朝,诸事都扔在脑后,就往西偏殿中来,却见萧沅好又睡了过去,不免忧虑起来。
“母后,阿好如何了?”
徐太后安慰萧乾:“我看着倒是没事了,只是苏广白说,阿好的病仍旧没好完全,还要再给阿好施针。我拿不准,就想问问大王的意思。”
言下之意,是问萧乾,这苏广白是不是在说谎。
萧乾也不懂医理。
他让众人都退出去,屋子里只留了他和徐太后,与跪在地上的苏广白,还有躺在床榻上的萧沅好。
“苏广白,事到如今,你再蒙骗孤,也没有多大意义了。百合的贱命在孤手中,你若是不说实话,孤有的是办法折磨她!”
苏广白眉头一皱,一直保持着的平静面容,终于在听到“百合”二字出现了裂痕。
“大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大王放过百合吧!”
“放肆!”徐太后先厉喝出声,“那个贱人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她再如何不堪,也是我大燕的昭仪,你一个贱民,怎么敢称呼她的名字!”
“母后稍安勿躁,待孤来问她。”
事关萧沅好的性命安危,徐太后不敢有半点马虎,便平心静气,只等萧乾问出个究竟了。
“苏广白,你照实了说,阿好身上所中之毒,到底有没有妨碍?”
………………………………
第三百二十六章 相像
萧沅好其实并没有睡得很深沉,早在萧乾进来的时候,她朦朦胧胧地就醒了。只是眼皮有些发沉,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没法睁开。
萧沅好索性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闭着眼听萧乾问苏广白话。
及至萧乾问出“中毒”二字,萧沅好才恍然大悟。
她还纳闷呢,不过是三月份贪玩,和八公主闹腾了一阵子,身上出了汗,就忽然得了一场大病。这大病也太蹊跷了一些,果然这病不是寻常啊。
她心中又有些小得意,以前还想着法子,想要把苏广白的真实面目揭露于人前。如今,倒不用她动脑筋了,萧乾出马,一个顶俩,这苏广白,算是混到头了。
萧沅好赶紧竖起耳朵,努力去听萧乾和徐太后、苏广白的话。
苏广白沉默了一瞬,才道:“大王,孙昭仪就在大王手中,我不敢拿孙昭仪的性命撒谎。公主殿下身上所中之毒,想要完全去除,本来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如今,只是延缓了毒性的发作,要去根,怕是还要细心调理上三五载,才成。”
“苏广白,你的胆子可不小啊!”
萧乾猛地一拍茶几,冷笑了几声:“先前,你为了保百合那贱人的命,可不是这么跟孤说的。你说你有把握在一个月之内彻底去了十公主体内之毒。孤还宽限了你半个月,如今时限已到,你又跟孤玩这一套把戏。苏广白,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孤了。孤的耐性可没有这么好。”
躺在床上的萧沅好如同遭受了雷劈,她跟徐太后、江嬷嬷的反应是一样的,这孙昭仪不都死了快半年了吗?怎么还活着?那被火烧的人是谁?
孙昭仪就是苏广白的软肋,自从奉诏进宫,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孙昭仪。
倘若孙昭仪死了,他活着就没有意义了。
“大王,先前之所以说一个月之内可以为十公主祛毒,是小人夸了海口。如今真正为十公主祛毒,才发现十公主所中之毒实在是太深了……”
“苏广白,你又不老实了。阿好所中之毒从何而来?你想骗孤么?”
萧乾神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孤的阿蛮,就是被你和百合这对贱人给害死的!阿蛮不是死于难产,而是死于毒物!阿蛮如此相信百合,你们竟然给她下毒,害得她难产而亡不说,还把阿好毒成了痴傻儿!”
“好在老天有眼,阿好的痴傻忽然好了起来。可体内余毒未清,日积月累,身子虚弱,不管如何补,总也不见好。苏广白,你若是个有良心的,就该暗中给阿好祛毒,以弥补你犯下的罪孽。可你不仅没这么做,还几次三番想毒害阿好!”
苏广白一惊,立马抬头看萧乾,被萧乾那双充满戏谑的眸子瞪了一眼,便万念俱灰。
原来,他自以为的天衣无缝,萧乾全都知道啊。
“哼,好在阿好这个孩子机灵,察觉了你的阴谋。”
苏广白嘴角一扯,脸上遍布讥讽的笑容:“大王,不知十公主是什么时候知道小人给她下毒的?”
“从她痴傻病好后,第一次毒发染上风寒的那一日!”
萧沅好也很震惊。
她记得那次风寒,她病得很厉害,而且是越吃药,越虚弱。后来她觉得苏广白开的药有问题,就让苏苏把药递出去,给了祁元娘。是定国公府的人查出问题,又换了药,她才慢慢地好起来。
这件事情除了她和苏苏,只有定国公府的人知道。萧乾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为什么不治苏广白的罪?
“孤一直隐忍不发,是想看看你背后还有何人指使,如今总算把百合那个贱人也给揪出来了。苏广白,你以为,你治好了阿好,孤就能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好活么?”
苏广白一下子万念俱灰,不由得瘫软在地,像一条狗一样趴着,哭求萧乾:“大王!一切都是小人所为,与孙昭仪无关……”
“住口!那个贱人,不配姓孙!阿蛮当初待她如姊妹,是阿蛮与孤瞎了眼!”
“砰”!
苏广白磕头如捣蒜,一下一下地磕碰在光滑的地面上,须臾,额头就已经磕出了青紫。
“大王,百合昭仪是无辜的!这都是小人鬼迷心窍!求大王饶了昭仪一命!只要大王肯饶了昭仪,小人这就给十公主解毒!”
“凭你?也想跟孤讨价还价吗?”
萧乾立起身,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的萧沅好,不知不觉,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然而,说出口的话,却像是一把尖利的锥子,猛地扎进了苏广白的心脏。
“苏广白,你可不要忘了,你已经有了那个贱人的一条胳膊。你若是不好好地治阿好,孤保证,今天晚上,你就会拥有她的另一条胳膊。”
苏广白浑身一震,额上冷汗都下来了。
“大王,小人不敢有所隐瞒。十公主之毒,的确要慢慢去根!”他死咬着牙,又道,“哪怕大王以昭仪之性命逼迫小人,小人也只能照实相告!”
此时万万不能再松口了。
眼下,先保住百合的性命再说。能拖一时就拖一时。拖到大公子登位那一日,就好了!
见苏广白油盐不进,萧乾和徐太后就暂时信了苏广白的话,许他继续给萧沅好治病祛毒,只是一切药方子,仍得由邓陵从旁监视。
徐太后这才跟萧乾说起黄慈的事情来。
萧乾目光微微闪了闪:“黄慈啊,阿好跟孤说起过这个老头儿,是个疯子,医术倒也还好。就按照阿好说的办吧。”
床榻上的萧沅好,和苏广白一样,冷汗已经浸湿了小衣。
她想起孙阿蛮在手札中写到,曾经怀疑大公子并非是萧乾所生,乃是孙昭仪和别人的私生子,但却不知孙昭仪与谁私通,又怕是自己疑心病作祟,冤枉了孙昭仪,因此,迟迟不敢告诉萧乾。
现在看来,恐怕孙昭仪已经察觉到孙阿蛮对她有所怀疑了,所以才和苏广白一起,联手给孙阿蛮下了毒,害死了这个救她性命赐她姓氏的恩人。
这么说来,难道孙阿蛮在手札里所言都是真的?大公子真的不是萧乾的亲生子吗?
萧沅好细细想了想,又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大公子的眉眼与萧乾生得很相像,两个人站在一处,就是亲生父子无疑了。反倒是七公子,好像生得和苏广白有些像啊!
………………………………
第三百二十七章 猜测
这个大胆的念头让萧沅好差点尖叫出来。
不是吧?
难道七公子并非是萧乾亲生?
萧沅好越琢磨,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
单从长相上来看,这七公子就没有一处地方长得像萧乾。
萧乾身高体健,且俊朗飘逸,几个儿子都像他,只有七公子萧鉴安,生得矮不说,身子还文弱。
他的这个文弱法,还跟四公子的文弱法不太一样。
四公子的文弱看着像是南边陈国的那种文雅书生,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实则不然。四公子一柄长剑舞得虎虎生风,骑术也不错。他只是不愿意做些武夫做的事情。
而七公子是真的文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说的就是七公子这样的。
最关键的是,七公子读书也不成。性子老实木讷,从不与人起争执,待人谦逊随和,宫里的内侍婢女都喜欢和他玩,是个真正没有架子的公子。
萧沅好在金意宫和萧乾下棋的时候,萧乾不止一次说过,七公子的性子太软了,软得都不像是他的儿子。
越想下去,萧沅好就越害怕。
其实她挺喜欢七公子的,七公子作为哥哥,很够格。他虽然脑子不太聪明,但作为儿子也很孝顺。倘若不跟着其余几个兄弟瞎折腾,一辈子富贵还是能保住的。
萧沅好不由得暗地叹口气。
如果让萧乾知道,七公子不是自己的儿子,七公子的下场一定很惨。
说起来,萧乾也挺可怜的,脑子上戴了一顶这么绿的帽子,绿得都发光,他现在才知道。
虽然对萧乾不太公平,但是萧沅好还是决定不告诉萧乾,有关七公子身世的猜测。
萧乾这个人疑心重,不管七公子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子,一旦萧沅好说了这个猜测,七公子就算保住了性命,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
何必呢,就当是做了一件好事吧。反正萧乾也不缺儿子,也不缺养儿子的这点钱。
五月十六是三公子和楚倠的大婚吉日。前两天,二夫人于雪若就被抬到了三公子的府邸。
这是一座新落成的府宅,隔着一条街,前头就是二公子的府邸。而四公子的府邸也相隔不远。
京城居,大不易,三位公子将来都是要到封地去的。这京都的府邸不过是做做样子,因此,倒都不大。
三公子大婚后,就选了个良辰吉日,三位公子一齐搬到宫外的府邸去了。
二公子与三公子倒也罢了,都是十六岁的小伙子了,四公子才十五岁,还未曾娶亲,仙姿夫人就很担心,还特地为了这件事情去求过徐太后。
徐太后对于孙子孙女们的事情是很上心的,平常疼宠仙姿夫人,倒也罢了,为了孙子的事情,却是怎么都不肯让步的。
“孩子们都大了,你硬是把他们拘在宫里头,有什么意思?”徐太后板起脸来教训仙姿夫人,“他今年年底就要和陈国公主成亲,这眼瞅着也要有家有口了。你还把他当成一个吃奶的小娃娃,说出去,他那些兄弟们不笑话他吗?”
仙姿夫人眼圈儿红红的,不停地用帕子按着眼睛,时不时还抽噎几声:“太后教训的是,是妾身不知轻重,还把四公子当成小孩子来看。”
徐太后安慰了她几句,又嘱咐月影夫人和倾城夫人:“二公子和三公子年纪也不大,你们做阿母的,多嘱咐几句。不过,有句话我可要说在前头。公子们的教养,自有大王操心,你们就不要过问了。省得把孩子们都给教坏了。”
两位夫人忙站起来听训。
徐太后摆摆手,叫她们坐下。
兰香夫人就说起后日萧沅好的生辰:“太后,今年阿好的生辰要怎么办?”
“今年就不用大办了,是个小生辰而已。”徐太后叹口气,“和往年一样,往各个庙里观里多派点香火,在城中各处施粥,就当是为阿好积德积福气。这孩子病刚好,不宜大办,以免折了她的寿。”
兰香夫人应了一声是,见徐太后一脸疲乏,就带头告退。
人都走了,徐太后才想起问江嬷嬷:“西偏殿里头有什么动静没有?”
江嬷嬷摇头:“那苏广白为了孙昭仪的性命,不敢不用心为公主殿下祛毒。倒是黄慈,疯疯癫癫的,但医术果然如同公主殿下说的那般,好极了。有时候开的药方子,还会让苏广白吃了一惊。邓侍医悄悄跟婢子说,这么下去,迟则明年,早则今年年底,公主殿下的毒就能去根了。”
徐太后“嗯”了一声:“人都找好了吗?”
“早就准备下了。只等着黄慈出宫再动手。”
“都妥当吗?”
“太后放心,就算露了形迹,也跟咱们宫里头扯不上关系。”
徐太后这时才算是放了心,便有心思问起其他的琐事来:“我听说,阿婵那孩子病了?”
说来也巧,萧沅婵的生辰便是五月十六,今年萧沅婵及笄,这可是个大日子,可偏偏与三公子大婚的日子撞在了一起。
这公子大婚,和郡主及笄,到底要去参加谁的筵席,根本不用思考,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要去参加三公子的大婚之礼。
三公子可有出息着呢,将来那是要承继国君之位的。一个郡主算什么。
更何况,就连萧沅婵的阿翁康怡君都去吃三公子的喜酒了,这萧沅婵的及笄礼就更没人参加了。
听说,就是康怡君夫人领着家中的姬妾,凑合着给萧沅婵圆了及笄礼。
这可把萧沅婵给气疯了,过了及笄礼就病倒了。
这两个月,徐太后心系病卧在床的萧沅好,也没想起来这茬子事儿,等听说萧沅婵病得下不来床,已经是几位公子搬出宫之后了。
“请了侍医去看了吗?”
江嬷嬷答道:“康怡君从宫里头叫了侍医去瞧了。侍医回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郁结于胸,吃些药发散发散就好了。偏生郡主说,这侍医是个庸医,把药都给打了,死活不肯吃。”
徐太后便立时皱起了眉头:“这是还没有吃到教训呢。我就不应该把她从法喜寺带回来,就该让她在庙里头陪着菩萨多多修行些日子,说不定这身毛病还能改一改。”
江嬷嬷赔笑了几声,又问起九公主的安排:“太后,东偏殿还要收拾起来么?”
“再等一等吧。”
………………………………
第三百二十八章 落空
九公主现在还一个人住在雨花阁。
这里离着万福宫很近,每日学完规矩,九公主就溜达着去了万福宫,在徐太后这里用了飧食,再陪着徐太后说几句话,便回了雨花阁。
倘若这雨花阁不是用来关押罪妇的地方,九公主一个人住,倒也自在。
问题就出在,这雨花阁可不是只有九公主一个人。
这里头还关押着宫中犯了错的公主、郡主和夫人们。她们都是戴罪修行,每日白天就在佛堂中念经,晚上灯下做些绣活来养活自己。
九公主跟着嬷嬷学规矩,一旦哪里做的不好,嬷嬷立马把她拎到佛堂中,让她站着看这些罪妇们诵经。
她一开始还吓得直流眼泪,期望徐太后听说之后会心疼,把她给放出去。
后来发觉,这个法子蠢透了,徐太后就是讨厌她动不动就哭,所以才把她给关到雨花阁的。
再后来,跟着徐太后去法喜寺小住了一段时日,九公主就学聪明了。凡事不管对错,先顺着徐太后的意思说,总算让徐太后对她有了改观,甚至还想要让她搬进万福宫中的东偏殿。
要不是萧沅好病了,九公主早就住在东偏殿了。
这几日,萧沅好都可以下床走动了,九公主的心思便也跟着活络起来。
说不定,徐太后这几日就能让她住进东偏殿。所以每日学完规矩,九公主几乎是一溜小跑,跑进万福宫来奉承徐太后。
今日也不例外。
当她站在屋外,听到徐太后说“再等等吧”,九公主全身上下都好像被冻住了一般,热血都直往脑门上冲。
等!还要让她等到什么时候!
四月份就说要让她搬进东偏殿,这都六月了,她还在雨花阁和一群罪妇们住在一处!
九公主几乎把一口银牙咬碎,才控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听得江嬷嬷低声说了几句,徐太后又接口道:“这有什么法子呢?阿好这身子骨,我实在是不放心。我老了,也没有精神去管这些个丫头们了。留着阿好一个人在我身边,我就知足了。”
江嬷嬷应道:“太后说的是,可老让九公主住在雨花阁,怕是不好。那雨花阁里头都住着些什么人,九公主老住在雨花阁,传出去,那名声可不大好听呢。”
这提醒了徐太后。
“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她将来是要嫁人的,名声不好听,对夫家也有妨碍。这事先放一放。容我去与大王商量商量。如今育碧馆里头只住着五公子和七公子,太空荡了一些,不若让她们姊妹都搬进去吧,凑在一处也热闹。”
“这是个好主意,还是太后想的周到。那咱们十公主,也要跟着一起搬进去?”
“这可不行。”徐太后连忙摆手,“阿好怎么能搬进去?我可不放心。她最好就一直在西偏殿里住着,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还能睡个安心觉。瞧瞧,我才去法喜寺住了多久,这孩子就出了这么大的事。”
谁都没有注意到,九公主正静静地站在门口,眼底一片肃杀。
偏巧这个时候,萧沅好正要过正殿陪着徐太后用飧食,瞧见九公主站在屋外,倒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脱口唤了一声:“九姐姐?”
屋里屋外的人都惊醒过来。
九公主连忙掩饰住脸上的神色,转过身来冲着萧沅好抿嘴笑:“今日十妹妹的气色,瞧着要比昨日还要好上一些。”
自从法喜寺归来,萧沅好发现九公主不怎么爱哭了,却多了一个抿嘴笑的习惯。
这个抿着嘴微微垂首嫣然一笑的动作,女孩子们做起来,显得特别温柔贤淑。
五公主、钱君汝、祁如意,甚至苏苏,都很喜欢做这个动作。
但是每个人抿嘴笑,给人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五公主笑起来,显得温婉可亲,钱君汝就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祁如意笑起来透着聪慧,苏苏就是完完全全的温柔如水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极其好看的动作,放在九公主身上,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萧沅好仔细看过,觉得问题出在九公主这双眼睛上。
不是说她的眼睛长得难看,而是说,九公主的眼睛里是无波无澜,没有什么情绪变化的。
她抿着嘴笑,就是抿了一下嘴,嘴角往两边扯了扯。那双眼睛却很漠然。
如此一来,这表情就显得很诡异,让人很不舒服。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九公主先打了招呼,萧沅好也没必要和她过不去。
“九姐姐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进去?”
“我也是才来,正要进去呢,却找不到人通禀。”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好叫屋子里的徐太后和江嬷嬷都听到。非是她在听墙角,而是她也刚刚到。
江嬷嬷果然迎了出来:“两位公主快进来,别让日头晒着。那几个小蹄子肯定又不知道躲到哪儿偷懒去了。”
萧沅好往廊下站了站,笑道:“站在廊子里头,哪就能晒着日头了?嬷嬷净吓唬我。飧食吃什么呀?我中午吃了一碗面,这会儿倒不怎么饿。”
徐太后听见动静,在屋子里高声喊:“阿好,你这个猴儿,快进来!你自己不进来,累得你九姐姐也跟着在外头站着。她可是学了一天规矩,可不比你,在床上躺了一天。”
九公主面上一红,心底里却暗恨,死老太婆,时时刻刻都提醒她,她如今在雨花阁学规矩。好端端的,非要说这么几句话,让她面子上下不来。
萧沅好忘了这茬,就歉意地冲着九公主笑了笑,一手扶着苏苏,一手扶着廊下的柱子,一点一点地往正殿里挪。
她才被扎了针,身子正虚弱,走几步,身上就没劲儿,到后来,整个人都依靠在苏苏身上了。
江嬷嬷见状,忙走过去把萧沅好抱起来了:“公主殿下就是逞能。若是身上不好,就在西偏殿里用飧食,让个宫婢过来说一声就是了。如今硬要过来用膳,反而让太后担心。”
“是呀,十妹妹以后不舒服,便在西偏殿歇着。祖母这里有我呢。”
萧沅好看了九公主一眼,也学着九公主的样子抿嘴笑:“九姐姐不知道,我离了祖母,吃饭就不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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