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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朝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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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抚了怕萧沅好吃亏的徐太后几句，就端坐在榻上，饶有趣味地盯着萧沅好瞧。
这个小丫头给他太多惊喜了，一丁点儿大，说起大道理来却头头是道。
萧沅好背着手，跟小大人似的，绕着萧沅如转圈圈：“三哥哥是贵公子，从小就饱读圣贤书，当知道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廉耻勇。可他为人兄长，不友爱幼妹，为人后辈，不孝悌尊长，身居高位，却对奴仆无有仁爱之心。
且三哥哥满嘴谎言，丝毫羞耻诚信之心都无，此种品行，如何做得我燕国的公子？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我燕国无有廉耻！为今之计，也只有让三哥哥跟苏苏道歉，方显君子风范。”
“好！”
萧乾抚掌大笑：“阿好说的有道理！不愧是孤与阿蛮的女儿！阿好，过来！”
萧沅好暗自翻了个白眼，这会儿记得她这个女儿了，早上哪儿干嘛去了！
她极不情愿地挪动着两条小短腿，慢慢悠悠地蹭到了萧乾跟前，被萧乾一把抱在怀中，结结实实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吾儿竟如此聪慧！高宏安，将孤前些日子收的那套白玉十二生肖找出来，送与阿好把玩。”
“七郎怎可听信……”
于从云话说一半就被萧沅如给扯住了：“阿母还嫌不够丢人吗？”
“那可是你哥哥！今日他若是与一个奴仆低头，传出去，你要他还怎么在外立足！”
萧沅如低低地道：“阿好说的没错，此事完全是哥哥自找的。此时让哥哥低头认错，外头怎么传，还不是从咱们嘴里说出去的！阿母别管了，交给舅舅吧。难道阿母没有看出来，父王已经认定了阿好所言，阿母此时再为哥哥辩解，无疑是给哥哥加罪呢！”
于从云恨恨地盯着萧沅如，咬牙切齿地低声道：“这个小贱人！与她阿母一个德行！”
萧沅如忙道：“阿母噤声！”
不过是一顿午膳的功夫，倾城夫人和三公子因着萧沅好的缘故受了大王申斥的消息就传遍了燕王宫的每一处角落。
随着高宏安将白玉十二生肖送进万福宫，宫中再无人敢轻视十公主，萧沅好的日子过得越发舒心，每日里只需练字即可。
徐太后见小孙女只知道不停练字，怕小孙女闷坏了，便从宫中各处选了一些小女孩子来，让萧沅好自己多挑几个玩伴。
萧沅好可从来没有挑过人，小小的她被江嬷嬷抱在怀中，从一排一排的女孩子面前走过，江嬷嬷指一个，她便摇摇头，眼看都要走到最后一排了，急得坐在宝座上的徐太后也跟着着急了。
“阿好，这些小丫头个个都很老实，都是经过调教的，很懂规矩，在家里的时候也是有弟弟妹妹的，很会一些玩耍的小玩意。你若是不会挑，我帮你，如何？”
萧沅好摇摇头：“她们长得不好看，我不喜欢。”
徐太后哑然失笑：“婢女而已，要那么好看做什么？”
萧沅好指了指苏苏三个人：“我的丫头都要最好看的，跟好看的人在一起，会变得越来越好看，我天天看着她们的脸，就会开开心心的。”
徐太后乐了：“阿好这张嘴啊，大道理一套一套的。江嬷嬷，宫里可还有与阿好年岁相仿的小丫头？”
江嬷嬷想了想，才道：“御膳房倒还有几个烧火丫头，就是没学过什么规矩。”
徐太后都已经准备从娘家挑几个丫头了，不过长日漫漫，让小孙女多挑挑，也好打发时间，便吩咐江嬷嬷道：“带来让阿好瞧瞧吧。”
人很快就带来了，果然是在御膳房当差的，油水不错。虽然个个瞧着灰头土脸，衣服也有些破旧，但脸色倒都很红润。
萧沅好一眼就瞧中了两个小丫头：“祖母，就要她们！她们长得好看！”
很快，十公主喜好美色的话又传出了万福宫，甚至京城贵妇人相聚，也要拿十公主喜好美色一事做谈资。
到腊月二十二定国公夫人徐氏进宫请安这一日，十公主的名头已经响彻京城了。
徐氏坐在万福宫中，拉着徐太后的手，愁容满面：“阿姊，这可如何是好？人人都说，阿好顽劣，逼得三公子给一个奴仆低头，又好美色美食，仗着大王和阿姊的宠爱，在宫中无法无天。我不信我的阿好是这样的孩子，今日才进宫来瞧瞧。”
“这群混账东西！”徐太后气得不轻，“竟如此诋毁阿好！若是让我查出是谁在背后嚼舌根子，我定要他们好看！”
徐太后留徐氏用了一顿午膳，架不住萧沅好央求，还是让萧沅好跟着徐氏出宫了。
这一回，萧沅好不仅把几个小丫头都带出宫，还将自己这些日子来得的好东西捡轻便的都给带出去了。大箱子小箱子的，满满地堆了一马车，弄得跟搬家一样。
徐氏由得她胡闹，将定国公府的一处名妙音楼的小楼收拾出来，给萧沅好住。
祁元娘回娘家了，傍晚才回来，正要进徐氏的院子请安，迎面就见一个小丫头冲过来：“舅母！”
“哎呀！”祁元娘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的阿好回来了！”
她抱起萧沅好就亲，简直像要把萧沅好给揉进自己的身子里头去。
萧沅好却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小包袱：“舅母快放我下来，小心里头的东西挤坏啦！”
“阿好抱着什么宝贝呀？”
萧沅好小心翼翼地将包袱打开，得意洋洋地给祁元娘看：“舅母，你快看！”
祁元娘愣了愣，终究没忍住，眼圈儿还是红了。
………………………………
第15章 演戏
包袱里是萧沅好画的油画，请了宫中澄心堂的师傅装裱好了，画中是祁元娘和萧沅好的小像，两个人犹如母女一般，静静地依偎在一棵腊梅树下。
祁元娘的婢女海棠指着画中腊梅树道：“哎呦，这不是府中园子里的那棵老腊梅吗？殿下画得可真像啊。”
棣棠笑话她：“你只瞧见这腊梅像，难道就没看到咱们女君和殿下就如同印在这画中了么？”
海棠端详了一会儿，不由得啧啧称叹：“宫中画工到底是不一般，这画出来的东西也忒像了，婢子可从来没瞧见过这种画法。”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祁元娘擦了擦眼角，嗔道，“你一个小丫头的见识又能有多少？”
她抱着萧沅好进屋，却听得一个小丫头叽叽喳喳地道：“女君弄错了，这画不是宫中的画工所作，而是我们公主殿下自己画的。”
祁元娘惊奇起来：“这才几天不见，阿好竟然能作画了！”
她心里头既感动又骄傲，拿着这幅画进了屋子就给徐氏瞧：“君姑，瞧咱们阿好，这画画得多好啊，和宫中的画工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徐氏抿了抿嘴，笑了笑，眉头却没松开。
祁元娘便让棣棠将画收了起来，又放萧沅好自己出去玩，等屋子里只剩下她和徐氏，才道：“君姑为何愁眉不展？”
徐氏长叹一声：“还不是为了阿好！元娘，你不喜与人应酬，不知外头那些人都如何说阿好的，阿好不到五岁，已经成了个顽劣不堪的混世魔王了。再这么下去，日后可如何是好啊？”
祁元娘皱了皱眉头：“他们都是浑说的！君姑，你不用担心，他们是不认识阿好才胡乱说话，等他们见到了阿好，就知道阿好是个好孩子了。正好明日英国公家的二郎过七岁小生日，我就带着阿好去一趟。一来，让人瞧瞧阿好，二来，阿好也能多认识认识几个小伙伴。”
二十三，祭灶王。
一大早，萧沅好就被几个小丫头给拖起来，按在梳妆台前梳洗打扮。
她还是个小姑娘，只要往乖巧打扮就好，也不用打扮得多么富丽堂皇。
祁元娘早就为她挑选好了衣裳，柳绿的裙子配樱花粉的腰带，裙子上绣了鹅黄的迎春花，在肃杀的冬日里，萧沅好犹如一抹春风，装扮得叫人赏心悦目。
祁元娘仍旧将她的头发梳成两个小包包，用珍珠发箍给箍住了，又各簪了一个碧玉雕刻成的柳叶簪。
“阿好，这双小鞋子，你喜不喜欢？”祁元娘摆出一双小绣花鞋给萧沅好看，“我给你新做的小鞋子，你穿穿看。”
鹅黄色绣花鞋上绣了一对雪白的小兔子，眼睛是嵌了红宝石的，闪闪发着光。
萧沅好喜欢极了，迫不及待地穿上，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舅母的手真巧！”
祁元娘笑得合不拢嘴，等萧沅好用好了早膳，娘儿两个就坐了马车去了英国公府。
英国公的小孙子韩廷芳今日过七岁的小生日，世子夫人杨氏也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几个交好的世家带着自家的孩子来凑凑热闹。
祁元娘无有子嗣，这次还是借着娘家的光，跟着阿母林氏过来的。
两家人在英国公府的大门处碰了面。
萧沅好不等林氏行礼，便冲着林氏甜甜一笑：“阿好见过夫人。”
她是王后所出的公主，论理该是林氏先向她行礼才是，如今她一问候，林氏不禁暗自点头，到底是公主，知礼懂节，哪里像外界传言般不堪。
英国公世子夫人杨氏根本就没有料到十公主会来，得到门子报信，紧赶慢赶，匆匆忙忙到了大门处：“给公主殿下请好！”
正在英国公府大门处下车的一群贵妇人都怔住了，人人都看向那个笑得甜甜的小姑娘。
传言十公主出了娘胎就是痴傻儿，如今一夜之间便聪慧异于常人，且变得跟混世魔王一般无法无天，可眼前这个乖巧的小娇娇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混账丫头呀。
不知道是谁轻声咳嗽了一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向萧沅好行礼。
萧沅好虚虚扶了杨氏一把：“夫人不必多礼，我是跟着我舅母出来玩的，无意惊扰夫人。夫人只将我当做晚辈即可。否则，扰了令郎的生辰，我于心不安。”
杨氏还有些迟疑，林氏便冲她点点头：“公主殿下宽仁，世子夫人快起身吧，别让客人们都堵在门口。”
杨氏这才站直了身子，却仍旧请萧沅好走在前头，自己落后了半步。
萧沅好毕竟是个小孩子，两条小腿走得慢，后头跟着的贵妇人们却都鸦雀无声，也慢慢悠悠地跟在萧沅好身后。
萧沅好觉得怪无趣的，扭过头就抱住了祁元娘的大腿：“舅母，我走得累了。”
祁元娘笑眯眯地抱起了萧沅好：“我的小娇娇再忍一会儿，今日是你韩家二哥哥的生辰，韩夫人准备了好多好吃的小点心，你肯定喜欢。”
萧沅好趴在祁元娘怀里，冲着杨氏甜甜地笑了笑：“夫人可备了好喝的梨子汤？要加点糖煮，我可喜欢喝了。”
杨氏膝下只有两个淘气小子，可羡慕别人有个乖巧好看的女儿了，眼前的萧沅好笑起来跟画里头的娃娃似的，杨氏一眼就喜欢上了：“殿下放心，我这里不仅有梨子汤，还有桂花露呢。”
后头跟着的贵妇人们就纷纷议论开了。只听说十公主顽劣不堪，然而今日所见，十公主却是一个乖巧甜美的小丫头，一点公主架子都没有，恐怕那些传闻不见得是真的。
萧沅好只当没听见那些议论声，祁元娘今日带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她心知肚明。既然徐氏和祁元娘都担心她为名声所累，那她就配合她们好好演戏。
毕竟在古代，女人的名声可是很要紧的，就算是贵为公主，也得有个好名声呀。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小女儿态十足：“舅母，韩家二哥哥叫什么名字呀？”
跟着的杨氏抢着答道：“还未有字，名廷芳。”
廷芳，韩廷芳……这名字怪好听的……
等一下！
萧沅好立马就有了精神，她是不是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
第16章 姓甚名谁
英国公府的园子很大，贵妇人们又为了显示自己的淑女风范，一个比一个走得慢，萧沅好都快要睡着了。
她怕祁元娘累着，主动从祁元娘怀里下来，跑过去拉着祁如意的手，跟祁元娘打了一声招呼，就被祁如意拉着去找同龄人玩了。
祁如意性子好，认识的小姑娘也多，很快，几个小姑娘就都笑闹起来。
内里有个叫钱君汝的，是太仆钱淑的嫡女，兰香夫人钱映萍的嫡亲侄女，性子十分温婉，与祁如意很是相投。祁如意特特将她介绍给萧沅好。
钱君汝规行矩步，哪怕萧沅好已经表明了无须多礼，还是要先向萧沅好行礼，才肯正经说话。
“没想到公主殿下也会来给廷芳表弟庆生。”
钱君汝的一个姑祖母嫁给了英国公，两家有亲，因此钱君汝喊韩廷芳表弟。
她说话声音很好听，跟萧沅好说话的时候，那眼神和神态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小妹妹：“廷芳表弟喜欢热闹，他若是知道殿下来了，一定很开心。”
萧沅好想起那个小胖子就想笑：“君汝姐姐，你和我八姐姐长得好像，在宫里头，我最喜欢的就是我八姐姐啦。”
“哟，这可真不容易，难得宫里头还有十公主殿下喜欢的人。”一个小胖妞冲着萧沅好直翻白眼，“我听说，你在宫里头是个小霸王，到处欺男霸女的，还把三公子给逼得要跟一个贱人赔不是，有没有这回事儿？”
萧沅好眯了眯眼，这小胖妞竟然不怕她：“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不认得你？”
小胖妞双手叉腰，一副神气十足的样子：“我叫郑芜琇，我阿翁是治粟内史，我阿母是何氏嫡女，我还有个姑祖母是穆王翠微夫人，我表伯父是当今丞相福安君，我姑母是当今陛下的昭媛，我一个表哥贵为公子，一个表哥是郎中令……”
萧沅好还是没搞清楚郑芜琇是谁。这里的人自报家门的时候总喜欢报出一长串名字来，连祖宗十八代都要说出来。
比方她现在要和郑芜琇说她是谁，得这么介绍：“我是燕国十公主，燕文王之嫡孙女，当今陛下与玉后孙氏之女，祖母徐太后和外祖母静元君皆是敬国公徐氏嫡女，外祖父是定国公兼文王亲封镇国大将军，舅父乃文王亲封飞翼将军，舅母乃御史大夫祁公之嫡女……”
萧沅好一口气说完，差点被憋死。
她一本正经地扒拉着小手指，问祁如意：“如意姐姐，我要不要把我哥哥姐姐们的名头都说出来？”
祁如意笑得花枝招展，缺了大门牙的一张樱桃嘴怎么都合不上：“阿好，你别胡闹！”
郑芜琇柳眉倒竖：“萧沅好，你笑话我！”
“郑家妹妹休得无礼！”钱君汝倒是板起了脸，“十公主殿下宽和，我们也得谨守本分，不可越矩。况公主殿下以礼待人，何来笑话郑妹妹一说？”
萧沅好的确是按照礼数来的，郑芜琇也挑不出什么错来，只能瞅着萧沅好干瞪眼。
萧沅好冲她甜甜一笑：“郑姑娘方才说我是小霸王，我还不知道小霸王是何等样貌，不过看到郑姑娘眼下这幅样子，我就明白了，想来，小霸王就是郑姑娘这样子啦。”
“你！”郑芜琇一张圆脸气得鼓鼓的，“你欺负我！我去找二哥哥评理去！”
萧沅好才没有功夫搭理这种无理取闹的小丫头呢，她拉着祁如意和钱君汝到了一处临水的小亭子里，三个小姑娘躲起来自在说话。
这处小亭子设计得倒也别致。四周都用帐幔围住了，风吹不进来，里头又生了炉火，暖烘烘的。
英国公府的仆人们上了点心茶水，静默无声地退出了亭子。
钱君汝便点头赞叹道：“英国公夫人早逝，这府里中馈一直都是英国公世子夫人掌管。如今看来，这位世子夫人倒是个掌家有方的，你们瞧，他家的奴仆个个都很守规矩。”
祁如意问道：“君汝姐姐，婶母已经开始教你管家了么？”
钱君汝面露羞红，却极其端庄地道：“上个月已经开始教我看账本了。”
祁如意便艳羡地道：“我阿母说我还小，要过几年呢。”她一面说，一面拿着小银锤敲着核桃，将核桃仁挑出来，放在一边干净的帕子上，给萧沅好吃。
钱君汝瞧了瞧跟小松鼠一样吃着核桃的萧沅好，也取了一只小银锤敲核桃。
萧沅好愣了愣，钱君汝竟然给她砸核桃吃！
完了完了，她要欠人家小姑娘人情了，她这个人最讨厌欠人情了！看来，今天她要大出血了。
萧沅好对苏苏露出两颗小贝齿：“苏苏姐姐，你把小匣子打开吧。”
苏苏从进了英国公府，怀中就一直抱着一个红木匣子，祁如意和钱君汝都很好奇里面是什么东西，但两个小姑娘很懂规矩，谁都没有先开口问。
苏苏把红木匣子放到石桌上，从脖子上解下一把钥匙，将匣子打开。
祁如意探头一瞧，原来是用白玉刻成的一套十二生肖。
这套十二生肖小巧珑玲，每个生肖都活灵活现，神态各异，一眼瞧过去，就好像是十二生肖都活了，正凑在一处聚会呢。
萧沅好取出一只小白兔来，握在手心把玩：“这是用一块上好的暖玉刻成，前几天父王赐给我的。我是属兔子的，如意姐姐是属鼠的……”
她一面说，一面将那只小老鼠拿出来递给祁如意：“君汝姐姐，你是属什么的？”
钱君汝道：“我是建春五年生人，是属狗的。”
萧沅好立刻将一只玉狗递给钱君汝：“君汝姐姐，这只小狗送给你，你摸一摸，看看是不是暖的。”
钱君汝颇有些不好意思：“殿下，这应该是你备好用来送给廷芳表弟的生辰礼吧？我怎么能要呢？”
“谁说的，这本来就是我拿来送如意姐姐……和君汝姐姐的。”
钱君汝知道萧沅好送自己玉狗不过是面子情，但也心领了。
她冲着萧沅好笑道：“如此，君汝便多谢殿下的赠礼了……”
“谁准你把我的玉鼠送与他人了！”
一声叱喝，随着冷风，卷了进来。
………………………………
第17章 仇人相见啊
幔帐被猛地扯开，小胖子韩廷芳叉腰站在亭子外，身后跟了好几个小姑娘，其中就有小胖妞郑芜琇。
这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还颇有些像观音座下的金童玉女，就是胖了一点。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韩廷芳一见到萧沅好，气得直跺脚：“好啊，原来是你！”
“二哥哥，”郑芜琇紧紧拉住了韩廷芳的胳膊，仿佛她一松手，韩廷芳就会跑了，“你和她以前就认识吗？就是她欺负我！”
韩廷芳气哼哼地道：“怨不得你被欺负。我还纳闷呢，平常都是你欺负别人，这会儿怎么会被别人欺负了，原来是遇上了她！”
萧沅好笑得见牙不见眼：“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以前郑姑娘果然只会欺负人，怪不得刚刚就对我颐指气使的，一副小霸王的模样。”
郑芜琇颇为埋怨地瞪了一眼韩廷芳，二哥哥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
“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对你颐指气使了！”
萧沅好一脸无辜：“就刚才呀。如意姐姐和君汝姐姐都在，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对我大呼小叫，不是颐指气使，又是什么？”
韩廷芳也不是一味地只会帮着郑芜琇冤枉好人，他狐疑地看了一眼郑芜琇：“她说的可是真的？”
郑芜琇嘟起了小嘴：“二哥哥怎么帮着外人！她名声可不好听，是宫中有名的小霸王。在宫里头她就欺负人，在宫外就更加无法无天了。她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韩廷芳哼了一声，几步跨进亭子，朝着红木匣子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十公主的规矩没学好吧？难道你不知道到别人府中庆贺他人生辰，不能空手而来吗？如今你竟然还将原本预备赠与我的生辰礼转赠他人，你不会打算送我一套残缺的十二生肖吧？”
“我看是你规矩没学好吧。”萧沅好慢悠悠地吃起核桃仁，“我和你非亲非故，此次不过是跟着我舅母来的，看的是你英国公府的面子，与你这个小胖子有什么关系？就算是要送礼，我舅母也帮我一手操办了，你这个小胖子，有什么好值得我费心准备礼物的？”
韩廷芳最讨厌别人叫他“小胖子”，萧沅好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也激怒了他，他抱起红木匣子就要往地上砸。
萧沅好倏然而立：“韩廷芳你敢！这可是父王赐予我的！”
损坏王赐之物是要获罪的，韩廷芳举着匣子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地瞪着萧沅好，一双眼睛里好像还闪烁着点点泪光：“你仗势欺人！有本事，你不要当自己是公主，和我打一架！谁输了谁就给对方磕三个响头！”
小姑娘们顿时一片哗然。这赌注可有点大啊，一个是英国公府的小二郎，一个是有小霸王之称的十公主，谁输了都不好交代。
就连郑芜琇都有点害怕了，她扯了扯韩廷芳的袖子，低声劝道：“二哥哥，要不……还是算了吧，她毕竟是公主，我们惹不起的。”
韩廷芳自小就是牛脾气，脾气上来了谁也拉不住。他梗着脖子吼道：“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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