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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朝歌-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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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不逮着机会教她，日后出去要吃亏了。
徐太后就硬起了心：“阿好，你心里头是不是不服气？还因此怨恨着我？”
萧沅好哪敢啊！
她猛摇头：“阿好不怨恨祖母，但是阿好不服气是有的。明明做错事情的是阿好，祖母却罚苏苏她们，还要饿着蹄髈，祖母这是不讲道理！”
徐太后很是无奈，这孩子真是傻，怎么就把“不服气”这三个字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呢？
换做其他几个小公主，哪怕是无法无天的五公主阿姝，也肯定老老实实地说服气了。
都是她惯得她。
“你既然不服气，那我就把这里头的道理说给你听。你年纪还小，这会儿最切忌有心眼不好的奴才带坏你。就方才那混账话，要不是她们提起来，你上哪儿知道去？就算不是她们提起来的，是你从别处听来的，可这帮奴才日日夜夜伺候着你，在你身边寸步不离，知道你听了混账话，竟然隐瞒不报。这就是在害你！”
“再者，你是主子，她们是伺候你的奴才。主子不好，首先该罚的就是奴才！你仔细想一想，你在含章阁读书，是不是哪儿学的不好，不仅你要受罚，那楚倠也要跟着挨罚？”
萧沅好想起练投壶的时候，她被定国公罚站，后头楚倠也没落着好，就认命地点点头。
徐太后也不敢让萧沅好跪的时间长了，怕伤了她的膝盖，见她点头认错，便让江嬷嬷把她抱到身边。
“现在，你跟祖母说说，这话是从哪儿听来的？”
………………………………
第185章 雨夜旧事
萧沅好还是在白马县的时候，听黄慈说起过泾阳公主养面首的事儿。
她这次提起这茬，一是想从徐太后这儿打听打听黄慈的事儿，二就是想引着徐太后说话，逗徐太后开怀。
哪想捅到了马蜂窝，不仅没打听到黄慈，还连累西偏殿上下都挨了打。
她不敢再说黄慈，只能哼哼哈哈地打马虎眼：“我也忘记是从哪儿听来的，反正就是恍惚间听到的。”
泾阳公主养面首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有一次中秋节，泾阳公主还大大咧咧地带着面首进宫赴宴，差点把她生母紫薇太夫人气过去。
宫婢们私底下也常议论泾阳公主，被萧沅好听到了也是有可能的。
徐太后黑了脸，发话让江嬷嬷传令下去，各宫各自约束宫人，若是再有宫人乱嚼舌头，胡咧咧些有的没的，查出来直接拖出去打死。
萧沅好听着徐太后发狠，身子缩成一团，可怜兮兮地窝在角落里。
真是没想到，徐太后这样看着慈和的老太太，满嘴要打要杀，一点压力都没有。
她得嘱咐苏苏她们，可千万不要犯在徐太后手中，依她现在的实力，完全没办法保住她们。
尤其是闲闲，她是个喜欢到处乱蹿说闲话的，说不准，徐太后早让人盯着她了。
徐太后一回头，就见萧沅好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心里头软下来：“祖母是不是把你吓着了？”
萧沅好忙摇摇头，接着又点点头。
徐太后轻笑：“果真是被我给吓着了。不过，你这胆子也太大，煞煞你的锐气也好。”
她让江嬷嬷把琥珀和南珠叫进来，两个人挨了板子，走路便有些一瘸一拐的，但看着倒还好。
“今儿个公主被吓着了，晚上说不准要梦魇。”徐太后摆摆手，不叫琥珀南珠跪，“你们晚上警醒一些，一有动静，就往这边来报。”
琥珀南珠应诺。
徐太后没了说话的兴致，见萧沅好惊乍乍的，又担心是不是做得太过，心里头就七上八下的不安稳。
说到底，泾阳公主养面首，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儿。萧沅好现在不说，再大几岁，也会听人说的。她实在是没必要大动干戈。
徐太后后悔了，她今儿个也是憋了一肚子的邪火，都发到萧沅好身上来了。
江嬷嬷亲自将萧沅好送回西偏殿，回来瞧见徐太后正端坐在榻上，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没有，双眼也没落在实处，不知在看向何处。
江嬷嬷轻手轻脚地进了门，把宫人都打发出去，跪坐在徐太后脚边，捡了美人捶给徐太后捶腿。
江嬷嬷手下力度不轻不重，徐太后舒服地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江嬷嬷：“粟子，怎么是你？快起来，换了小丫头来。”
江嬷嬷笑道：“那群丫头片子手下没劲儿，还是婢子来吧。”
徐太后握住江嬷嬷的手：“她们又躲懒。你别捶了，坐下来陪我说说话。”
江嬷嬷依言跪坐在徐太后脚边，却不开口，等着徐太后自己说。
她知道徐太后这些日子为着什么不开心，今儿个又是怎么忽然发了这么大的火儿，徐太后这会儿心里头必定后悔得很……
可江嬷嬷再怎么了解徐太后，也不能把话说在徐太后前头，她是奴才，就要有个奴才样。
徐太后也最满意江嬷嬷这一点，她也没急着说，而是先问起西偏殿。
江嬷嬷欠欠身：“太后放心吧，婢子让玳瑁今晚就守在西偏殿。也让人去请了侍医给那些丫头们瞧瞧，必定不会叫她们耽搁了伺候公主。苏侍医那里，婢子也让翡翠去打了招呼。还有那只大白猫，婢子打量着公主殿下心疼它，怕公主殿下闹腾，就没让人把它关起来。”
徐太后拍拍江嬷嬷的手：“粟子，有你在，我省心多了。”
江嬷嬷笑笑，并不说话，等着徐太后自己往下说。
徐太后静默一会儿，见江嬷嬷不问，就笑骂道：“你这个老货，越来越精明了。”
笑过之后，徐太后反而轻松下来。
“我之前问过阿宁这个孩子，问他是不是中意安国公家的溧阳，他一口否认。那会儿阿霆正跟他阿翁阿母为着溧阳闹得不可开交。也是阿好提醒我，我才想着问问阿宁。他当着我的面赌咒发誓，我就信了。可谁知，现在竟然闹出这种事来。”
江嬷嬷道：“太后且宽心，大公子当时许是真无意，这不正好撞上了嘛。”
徐太后往后靠在大迎枕上，有些疲惫地扶了扶额头：“粟子，你别为他说好话了。阿宁从不信佛道之说，怎会恰好在那日想着去上香？又是正月里，京城这附近哪有歹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再者，跟着阿宁的侍卫难道都是死的？竟然眼睁睁看着阿宁带着溧阳滚落山坡？”
一句句诘问让江嬷嬷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所幸，徐太后也不是真的要问她。
“这些我都能想明白，何况大王？阿宁这是跟他父王对上了。”
江嬷嬷听出徐太后话里的意思，登时心惊肉跳：“太后，这不能吧？大公子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呀！”
“这有什么不能的？阿蛮去了，我这里养着阿好，大王那里忙着伤心，他就挪到育碧馆去了。那孙昭仪见天儿地往育碧馆跑，可不就把阿宁给养坏了？”
孙昭仪的出身一直都是徐太后的一块心病。徐太后本来就瞧不上她，这回干脆把锅都推到孙昭仪一人头上了。
“阿蛮在云州的时候是被这孙昭仪给骗了，后来她自己也晓过劲儿，还偷偷跑来跟我说，觉得孙昭仪有些上不了台面。那会儿也晚了，孙昭仪都生下七公子了。唉，要说阿蛮这孩子，眼睛还真毒，我记得她怀阿好的时候，有一次跟我说，觉得把阿宁给养歪了……”
徐太后还在回忆孙阿蛮，见江嬷嬷没吭声，就戳戳她：“想什么呢？”
再一看，江嬷嬷的脸都白了。
徐太后登时觉得不对劲，立马喝住江嬷嬷：“出去让翡翠守门！”
江嬷嬷忙站起身，出门的时候差点打了个趔趄。
少顷，她回了屋，这脸色仍旧发白：“太后！”
江嬷嬷跪在徐太后跟前，哆嗦着双唇，道：“您还记得吗？王后刚怀上十公主，什么都吃不下，有一回夜里下了大雨，王后闹腾着到了咱们万福宫，说要吃小馄饨。她把人都支开，跟您说，她看见大公子……”
徐太后也想起来了，她猛地一把捂住江嬷嬷的嘴，颤着声儿，道：“别说！”
………………………………
第186章 没有将来
在江嬷嬷的提醒下，徐太后脑中有关那个滂沱雨夜的记忆越来越深刻。
自太子萧鉴宗夭折后，孙阿蛮肚子里的这一胎就极为可贵。因此，她只是为了一碗小馄饨就冒着大雨到万福宫里来，把徐太后给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就狠狠地训斥了她，还把伺候她的宫人都给打了板子。
徐太后记得很清楚，孙阿蛮御下温和，从不轻易罚宫人，那次，竟然破天荒地没有为宫人求情。
她是顾不上给宫人求情。
徐太后记得，孙阿蛮紧紧地拽着她的袖子，一双杏仁眼里充满了茫然和不安，她似乎不知道要怎么与徐太后说，踌躇良久，才道：“我可能辜负了表哥。”
“我把阿宁养坏了。”
她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徐太后还记得自己笑骂她，怀着孩子呢，就喜欢胡思乱想。
孙阿蛮也跟着笑，却笑得很勉强。
将要走的时候，孙阿蛮才似乎终于鼓起了勇气，跟她说：“姨母，我看到阿宁亲手扼死了几只小猫崽。他还把宫人的衣裳扒光，用铁梳子一遍一遍地梳着宫人的身子，甚至……骨头都露出来了……”
当时她是怎么说孙阿蛮来着？
徐太后想不起来了，江嬷嬷从旁提醒：“您呵斥了王后，让王后不许胡说。后来，您就做主把大公子挪到育碧馆去了。”
这么些年来，这一直都是徐太后压在心底的噩梦。随着大公子越来越温和谦逊，徐太后甚至都忘了这段记忆。
眼下想起来，徐太后的心就一直“砰砰砰”跳个不停。
“粟子啊，”她抓着江嬷嬷的手，眼中跟那个雨夜的孙阿蛮一样，充满了迷惑和不安，“阿宁真是这样的孩子吗？”
“太后……”
徐太后握紧了江嬷嬷的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去把大王请来！”
江嬷嬷心下惴惴：“太后，此事若是捅到大王面前，大公子他……”
大公子这辈子就要废了。
徐太后扶住额头，许久不曾有的疼痛忽然袭来，让她心头更加烦躁：“阿宁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了，此次敢在婚事上动手脚，日后就敢在别的大事上瞒天过海。大王未必不知道他的小动作。我只是担心，这孩子是不是真的学了孙昭仪的下贱脾性，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若果真如此，将来……”
徐太后闭上双眸，没有将来，阿宁不能有将来！
她再次睁开眼，眸中不再迷惑不安，而溢满狠厉：“粟子，去金意宫把大王请来！”
……
西偏殿里一片愁云惨淡。
萧沅好坚决不许宫人们来伺候她，打得重的就老老实实趴在床榻上养伤，轻一点的也不能干重活儿。
几个小宫婢跟着萧沅好的时间长了，也了解她的脾性，倒是心安理得地按照萧沅好的吩咐去做。
但琥珀南珠可不敢，何况玳瑁还在这儿看着呢。
“你们俩也去躺一躺吧。”玳瑁圆圆脸，脸上总是带着笑，让人看了就喜欢，“今儿个许你们偷懒一晚上，明天再来伺候殿下。”
琥珀和南珠这才敢下去休息。
“殿下今日受惊了，晚上就别练字了。”玳瑁转过来劝说萧沅好，“早些安寝吧。”
萧沅好抱着蹄髈缩在床榻上，刚要点头，忽听外头脚步嘈杂，便道：“玳瑁姑姑，外头怎么了？”
玳瑁打发小宫婢出去瞧，回来道：“是大王来了，殿下，要不要过去请安？”
萧沅好一骨碌从床上滑下来，想了想，又坐在床沿上不动了：“算了，祖母必定在跟父王说我，我现在过去，岂不是还要挨训？就在屋子里等着父王叫我吧。”
她没想到徐太后气性这么大，把西偏殿的人都打了一遍不算，还要再跟萧乾告一遍状。
要是萧乾正赶上气不顺，说不好还要把苏苏她们拖出去再打一顿。
萧沅好坐立不安，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等了约摸一炷香，正殿那儿没来人，景德宫倒是来了个小宫婢。说是八公主晚上还要请吃酒请听戏，问十公主这会儿自在没，要不要去听戏。
萧沅好就可怜兮兮地望着玳瑁，她下午挨了训，哪敢不跟徐太后说一声就出去。可这会儿萧乾就在正殿，让她凑过去讨嫌，她也不愿意。
玳瑁心软，陪着萧沅好亲自去了正殿。
出乎萧沅好的意料，徐太后和萧乾的神色倒是很平常，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萧沅好放下心，便说起要去听戏。
徐太后就把景德宫的小宫婢叫进来，问八公主都请了谁。
小宫婢年纪不大，说话却口齿清晰：“回太后的话，八公主请了几位公主并几位公子，再有就是太尉家的两位女君，太仆家的女君。”
徐太后很讶异：“没请阿婵？”
小宫婢身板挺得溜直：“郡主说身上不好，就不来吃酒了。”
徐太后没说话，只看着萧乾。
萧乾就点点头：“母后，让阿好去吧，孤把她送过去。”
八公主萧沅姝这一整天都不大高兴，总埋怨萧乾不重视她。等听宫人报说，大王来了，八公主还有些不相信。
“瞎说是要拔舌头的！”
五公主忙把她拽起来：“阿姝，真是父王。”
八公主这才起身，见萧乾抱着萧沅好都要上二楼了。
众人忙要下去迎接，萧乾摆摆手：“孤都要上来了，快坐好，别忙了。”
公子公主们哪能真坐下，等着萧乾上来了，先齐齐地给萧乾施礼，萧乾发了话，才重新坐下来。
“父王怎么来了？”八公主的双眼亮亮的。
萧乾乐道：“孤听阿好说，你在翠韵台摆酒听戏，庆祝生辰。孤就跟着阿好过来讨杯酒喝，阿姝，你不会把孤赶走吧？”
八公主背过身去，又想赌气，又很得意，终究憋不住，笑吟吟地道：“父王可给我准备了生辰礼？”
萧乾抚掌笑道：“阿姝又调皮。早先专门给你烧了一窑的白瓷，那不就是生辰礼？那些白瓷的式样，可是孤亲手画出来的。”
八公主傻了眼，原来那是萧乾画出来的式样。
她还以为是萧乾吩咐下去，底下的人胡乱糊弄她的呢。
早知道，她早上就不砸东西出气了，这会儿想起来那摔碎的几个花瓶摆件，心里头痛得直抽抽。
八公主也不敢说，一个劲儿地给萧沅好使眼色，嘱咐她也别说出去。
萧沅好才不多嘴呢，跟着点点头，让八公主放心。
两个小公主的眉来眼去落在萧乾眼中，他会心一笑，没戳破她俩，扭头瞧见大公子萧鉴宁正与六公子说着什么，就拍拍身边的高几，喊大公子：“阿宁过来坐。”
………………………………
第187章 离心
八公主嘟着嘴，老大不高兴。
今儿个明明是她的生辰，主角却是大公子。她没法生自己哥哥的气，就暗地里埋怨起未过门的大嫂。
她心思简单，七情六欲全写在脸上。吓得五公主一个劲儿地拽她的袖子。
得亏今天萧沅婵没来，不然，非得给八公主好大的排揎。
萧乾正和大公子父子情深，半点没注意八公主的不快。
“一转眼，阿宁也到了要娶妻生子的时候了。”
萧乾拍拍大公子的肩膀，颇为感叹：“孤还记得，你那会儿就这么丁点大，被王后抱着，也是在翠韵台。你说你长大了，要娶一个孝顺母后的娘子。”
大公子立马站起身，眼圈儿都红了：“母后的抚育之恩，儿臣不敢忘。阮氏进门后，儿臣定然命她在府中设母后的长生牌位，早晚三炷香供奉母后。”
萧沅好好奇地看过来，听话听音儿，大公子这是要出宫开府啦？
“阿宁急着出宫？”萧乾仿佛知道小女儿心里头在想什么一般，直接问出口。
大公子明显怔了怔：“父王，儿臣今年不是要大婚了吗？”
萧乾脸上的笑容便有些淡淡的：“大婚也不是立刻就要让你出宫开府。你还未有封号，这府邸是个什么规制，也没个章程。将作大匠那里没法建府。你那积宁居就不错，你若是嫌弃窄，让将作大匠过几日去看看。”
大公子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萧乾心中不悦，撩袍便跪：“父王，儿臣不孝！儿臣并不是……”
萧乾虚扶了扶他：“这跟孝不孝没关系。儿子大了，总要自己另过的。你起来。今儿个是你八妹妹的好日子，别让她不自在。”
“父王才想起今儿个是我的生辰啊。”八公主很不满，暗暗瞪了大公子一眼。
话说到这个份上，大公子再继续跪着，那就是真的不孝了。
后头的一出戏十分精彩，大公子却完全没有心思听下去了，他几次三番地想与萧乾说说话，可萧乾却只当他不存在。
戏还未散，萧乾就带着萧沅好走了，临走之前还嘱咐大公子看顾着弟弟妹妹。
大公子只得应诺。
终于熬得戏散，大公子又嘱咐宫人们将弟弟妹妹好生送过去，回头瞧见六公子还不走，就走过去拍拍六公子的肩：“六弟，让你看笑话了。”
六公子一抖肩，大公子的手就滑了下去。
“大哥答应我的事情，还能作数吗？”
大公子笑容不减：“六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六公子哼了一声：“你我皆知彼此都是什么样的人，就不要假惺惺地说些兄弟情义了。大哥，我应下你，就决不反悔。但我也希望大哥能说话算话。”
大公子苦笑起来：“六弟，我就这么不可信吗？好歹我也是你的大哥，是大燕的大公子。”
六公子眼神很古怪，阴阴地看着大公子，把大公子都看毛了。
“大哥，你这个‘大公子’的分量可不足啊。父王已经对你不满了，你还是先保住自己吧。”
六公子丢下一句话，甩袖而去。
看着他的身影拐过弯不见了，跟着大公子的小内侍才朝地上啐了一口：“什么东西，竟也敢对殿下大不敬！”
大公子浅浅地瞄了他一眼，小内侍立马噤声。
“端午，你要记住了，他现在再怎么可怜，也还是个公子。至于日后嘛……”
大公子没往下说，但端午心知肚明，日后这六公子就是地上的一滩烂泥，可任人随意践踏。
进入三月份，天气就一日一日渐暖。
含章阁外的小园子里已经冒出了春意，萧沅好最喜欢早起到园子里背书。
她早起，楚倠便也得早起陪着。几日下来，楚倠就受不住了。
萧沅好觉得很不可思议。
她一直以为楚倠是那种严格自律到令人发指的人，没想到，楚倠竟然爱睡懒觉。
萧沅好开始催着楚倠早起锻炼身体。
“你看看，一个年过下来，你又胖了一圈儿。你在家中都用食多少，你阿母也不管管你吗？”
楚倠一本正经地答道：“人之天性，不可束缚。倠天性如此，阿母不忍苛责。”
萧沅好拉下脸：“说人话。”
“我食量大，阿母管不住。”
萧沅好很为楚倠发愁：“那你克制一下自己啊！你说你丑你黑你说话不好听，这都算了，你天生如此，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但是阿倠你这么胖，这是后天造成的啊！你想想，去年你刚到我身边的时候，这脸还没有这么大啊。”
楚倠喜欢吃肉，肉吃多了就上火，一上火，嘴里就长疮，脸上冒油光。萧沅好都没眼看。
“你多吃点素。以后晨起，我什么时候过来，你就要什么时候到场。我背书，你就围着校场跑几圈。”
楚倠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殿下要倠奔驰？倠做不到啊。”
萧沅好翻了个白眼，她还宝马呢。
第二日，楚倠就被萧沅好赶着去校场跑圈儿了。
出人意料的是，校场上还有几个人也顶着晨光在扎马步。
萧沅好拉着楚倠过去给那几个人见礼：“二哥哥，三哥哥！祁家哥哥！于家哥哥！”
她挨个打招呼，轮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只点了点头。
韩廷芳却主动见礼：“韩家二郎见过公主殿下，公主长乐未央！”
自从被萧沅好毒打过一回，韩廷芳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不仅仅是瘦下来了，还变得谦和有礼，见着萧沅好总是主动施礼。
萧沅好却觉得浑身不自在，她略过韩廷芳，热情地跟二公子和三公子说笑：“我要在那边的亭子里温书，就把阿倠交给你们了。”
三公子萧鉴实斜睨着楚倠：“把丑丫头推过来干嘛？我们这里都是真枪实刀地练着功夫，再把这个不长眼的丑丫头伤着了，那就更嫁不出去了。”
楚倠难得地赞同三公子：“三公子说的对，那倠这就走了。”
“你等等！”
萧沅好气得直跺脚：“我让你走了吗？让你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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