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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朝歌-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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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沅好眨眨眼睛，瞬间就把大眼睛眨出两汪眼泪：“姑母冤枉阿好了。阿好才多大，怎么会逼得翠微夫人低头？是翠微夫人知礼守节，深晓大义，才站在我这边。姑母放心便是，那郑昭媛已经知错了，祖母罚她在宫中抄女戒呢。”
齐阳长公主被噎了一下，让她还怎么教训萧沅好？萧沅好都说翠微夫人知晓大义了，她若继续拿着万福宫的事大作文章，岂不是说翠微夫人胡搅蛮缠？
场面忽然诡异起来。
萧沅好咧嘴笑笑，敛衽施礼：“姑母，阿好要去给泾阳姑母请安啦。再不去，泾阳姑母怕是要歇下了。五姐姐说，泾阳姑母下午被一个小道士叫进了屋中，不知道那小道士说了什么，泾阳姑母一下午都没出来。阿好很是担心嗯。”
齐阳长公主的脸色顿时白了：“阿好不许去！”
“啊？姑母为何不许我去啊？”
齐阳长公主面色古怪，她要怎么跟小侄女解释，泾阳长公主正与小道士做些不好宣之于口的事情？
“你泾阳姑母不喜人半夜三更打扰。”齐阳长公主板起了脸，“你明日再与她请安就是。”
萧沅好巴不得不与泾阳长公主和寄月碰面呢，齐阳长公主一发话，她乐呵呵地扭头就走。
第二日一早，萧沅好也没见到泾阳长公主的面，说是昨儿个累着了，今日就不去祭拜桃花仙了。
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就是泾阳长公主找的借口，谁知道她关上门窗干什么了。
今日是祭拜桃花仙的大事，一应祭拜事宜都由凤凰观给包了。主祭人是阮嘉怡，萧沅好只需要跟在阮嘉怡身后做做样子就成。
她心里头惦记着寄月，也不知道寄月跟泾阳长公主说了些什么，泾阳长公主的脾气可不好，万一气不顺，把袅袅抓起来揍一顿，就够袅袅受的了。
为以防万一，萧沅好还特地让袅袅躲在屋子里不许出来闲逛，就怕被泾阳长公主给撞上。
结果正主竟然没出来，萧沅好颇有一些白费功夫的挫败感。
祭拜仪式一结束，几个要好的小姊妹就凑在一起说话。
八公主朝着阮嘉怡的背影努努嘴：“瞧见没？大嫂这两天特别奇怪，总是魂不守舍的。”
五公主和钱君汝都劝着八公主不要她多管闲事，阮嘉怡本就不讨徐太后喜欢，她还上赶着凑上去，若是和阮嘉怡闹点不愉快，那才闹心呢。
萧沅好心里头正想着孙阿蛮手札的事，便有些心不在焉，八公主连唤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八姐姐喊我啊？”
八公主狠狠捏了捏萧沅好的脸颊：“你想什么呢！我跟你说，你看萧沅婳那个轻狂样，看见咱们都不想过来搭话。我就看她能张狂到几时。别到时候惹了祖母的厌弃，再跑到祖母跟前哭鼻子。”
萧沅好顺着八公主的视线望去，九公主正跟在阮嘉怡身边，说笑着什么。
九公主长相甜美，落泪的时候楚楚可怜让人心疼，笑起来就安静乖巧如画一般美好，真是个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心里头喜欢的孩子。
阮嘉怡听着九公主热热闹闹地说笑话，眉间郁色便散去了不少。
嫁给大公子已经小半年了，她的肚子却毫无动静。
大公子对此倒是不放在心上，还安慰她顺其自然。可阮嘉怡何其聪慧，早就从大公子的一言一行中看出来，他对那个位子是势在必得。
既然如此，她作为大公子的夫人，就要助大公子一臂之力。
朝堂之事她不懂，也不能插手，就只能从内宅之事着眼。
早日为大公子诞下麟儿，就是最直接的法子。
可她和大公子新婚过了头三个月，大公子就好似对房中事失去了兴致。这两个月，他们竟一次同房都没有。
起初，阮嘉怡还以为大公子去找那两个媵妾了。她把两个堂姊妹叫到跟前一问，才知道她们俩随嫁过来这么些日子，竟然只见过大公子一面。
阮嘉怡不免忧心忡忡，特地使人递了消息给祖父。祖父不日就送来一个擅长房中术的姑姑。
这次出来祭拜桃花仙，阮嘉怡特地只带了一个贴身侍女，就是打着留住大公子之意。
前儿个夜里，她都换上了姑姑特地缝制的小衣，大公子看都没看一眼，就推说累着了，倒头便睡。
昨个晚上，大公子倒是有了动作，却是用手，折磨得她连连求饶。
一番动作下来，阮嘉怡身子已经瘫软成泥了，正要按照姑姑教的法子与大公子试试，大公子却已经鼾声如雷。
阮嘉怡一晚上都没睡好。
此时有九公主在一旁陪着，她多少能好受一些。
姑嫂两个便相携着跟着众人往山顶爬去。
九公主折下路边一枝桃花，递给阮嘉怡：“大嫂嫂今日气色不错，恰如桃花面呢。”
阮嘉怡也摘了一朵桃花，簪在九公主耳边：“我们阿婳看着也好看得很呢。”
隔着几个宫人，八公主在后头偷偷跟五公主咬耳朵：“五姐姐，你瞧萧沅婳那一副谄媚相。祖母对她那么好，也没见她孝敬祖母个花儿朵儿的。这大嫂嫁过来才多久啊，她就恨不得认大嫂做亲阿母呢。”
五公主拿八公主没办法，苦笑着直叹气：“阿姝，你管管自己这张嘴，也跟阿好学一学。你看她多讨厌九妹妹，礼数却从来没错一点。你这连妹妹二字都不喊了，九妹妹若是嚷起来，吃亏的还是你。”
八公主哼一声，扭头看没跟上来的萧沅好和楚倠，又有些不高兴了：“小十跟楚倠越来越好了。”
五公主也望过去，一片粉色桃花雾中，萧沅好与楚倠头抵着头，笑得比桃花还要娇艳。
“殿下又胡说！”楚倠想严肃，却怎么都绷不住脸上的笑容，“怎能学泾阳长公主？”
萧沅好哈哈大笑，她就喜欢和楚倠一本正经地讨论不正经的事。
“我可是为了阿倠你好。若是阿倠嫁不出去，我就给阿倠找几个好看的面首。”
………………………………
第二百四十三章 人怎可如此不要脸
楚倠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萧沅好就喜欢逗她：“你怕什么呀？我可是嫡公主，谁敢说什么？你从现在开始就留意着，看上谁家的郎君就告诉我，我去帮你抢过来。”
楚倠拼命眨眼睛。
萧沅好笑得更开怀：“阿倠你胆子太小了！你这眼皮子怎么啦？被我吓抽筋啦？”
“我看她胆子也不小！”
三公子粗声粗气一声吼，惊得枝上桃花扑簌簌往下落，落了萧沅好和楚倠一身。
萧沅好“妈呀”一声怪叫，吓得忙躲在楚倠背后藏好，顺手把楚倠给往前一推，推到了三公子跟前。
楚倠满头满脸都是落花，她没站稳，往前一栽，双手猛地拽住三公子的腰间玉带，鼻尖就撞到了三公子的胸膛：“三公子，倠……”
一抬头，看到三公子幽深的眸子，楚倠吓得立马松了三公子的腰带。
三公子眼神一黯，不由自主就伸出手，摘掉楚倠发髻上的桃花瓣：“我方才正找你呢。”
他语气之温柔，前所未有，萧沅好都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来。
难道身处这粉色桃花阵中，人也会跟着变成粉色吗？
三公子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他忙咳嗽了两声，把楚倠扒拉开，捉住正准备开溜的萧沅好，下狠劲弹了弹萧沅好的脑门。
“我让你不学好！”三公子无视萧沅好眼泪汪汪的样子，他紧绷着脸，大有要狠狠教训萧沅好一番的架势，“小小年纪，竟然要养面首！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萧沅好委屈极了，三公子手劲大，弹一下脑门真的很疼啊。
“阿兄……”她拖长了尾音，跟小猫一样缠着三公子撒娇，“我错了，我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三公子脸色微微好转，他也后悔自己下手太重。阿好娇滴滴的，被打坏了可怎么好。再说，丑丫头还在呢，他这么凶，丑丫头要如何想他。
眼瞅着三公子阴转晴，萧沅好赶紧给自己辩白：“阿兄，这事儿你也不能怪我呀。泾阳姑母养面首三岁小儿都知道。她还把面首都给带到凤凰观里头了。泾阳姑母这日子过得跟神仙似的，谁不羡慕啊。是吧，阿倠？”
楚倠连连摆手：“我不是，我没有……”
萧沅好都傻眼了，楚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是谁说将来找不到人嫁，就学泾阳长公主坐产招夫的？
“坐产招夫和养面首，能是一个意思吗？”三公子毫不留情，又弹了萧沅好一个脑门蹦儿，“再说，阿倠能嫁不出去吗？她家有多少产业，能让她坐产招夫的？”
萧沅好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三公子变脸也很快啊。
好像有人曾经口口声声说，楚倠肯定嫁不出去。这才多久啊，这就改了口了？
这人一旦不要脸，说过的话就可以全然忘记。
萧沅好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三公子还是很生气，他好好的一个娇滴滴的小妹妹，怎么变得这么不要脸？
都是泾阳长公主害得！
“萧家败类！”三公子咬牙切齿，几个姑母都是正经人，即使养面首，那也偷偷养，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放过去了。
公主嘛，骄纵点也不是什么大过错。
可泾阳长公主就和别人不一样！养个面首非要大张旗鼓！更过分的是，泾阳长公主还要敲锣打鼓往那儿郎家中送聘礼。一度吓得有貌美儿郎的人家都把儿郎藏起来，不让上街。
“你敢跟泾阳姑母学，我就不认你这个妹妹！”三公子放了狠话。
萧沅好就老实了，眼巴巴地望着楚倠。
楚倠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她硬着头皮，干巴巴地笑了笑：“三公子，你方才说在找倠，不知有何要紧事？”
三公子不悦地蹙了蹙眉，这话说的，他没要紧事就不能找她了吗？
好歹他们也合伙开了一家食肆，关系不说亲密无间，那最起码应该要比别人近一些吧？
三公子越想越不开心，这脸色比刚才看着还要吓人：“飧食做烤肉吃，你准备准备。”
楚倠不太情愿，她答应和三公子一起开食肆，纯粹是那天晚上的月色太美，她一时鬼迷了心窍。不过可以免费吃三公子做的饭食，这点还是很让人心动的。
除此之外，楚倠真的很不喜欢每天晚上放下书卷，在食肆里扒拉着算盘算账。
这次休沐时间长，又能来凤凰山赏美景，楚倠还想和十公主吹吹笛，爬爬山，下下棋，才不想又跟烤肉沾上边。
可三公子的脸色太可怕了，楚倠不得不点头，不然，她真怕三公子也弹她的脑门。
她本来就长得丑，若是脑子再被三公子弹坏了，那就连坐产招夫的资格都没了。
楚倠都跟着三公子走了，萧沅好越发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楚倠这么老实憨厚的丫头，也能重色轻友啊。
不过这正好合了她的心意，左右无人，这时候看孙阿蛮的手札是个最好不过的时机了。
她找了棵粗大的老桃树，三俩下爬上去，寻了个树杈窝进去，两条腿垂下来晃呀晃，把苏苏的一颗心也给揪起来跟着晃。
“殿下还是下来吧，万一摔着了可怎么好？”
萧沅好摇晃下一树桃花，粉色的花瓣迷得苏苏都睁不开眼。
“你去那边守着去。”
萧沅好笑声如同银铃，在桃林中随着桃花瓣而落：“苏苏姐姐放心便是，我肯定摔不下来，还有阿肆在呢。”
她不再管苏苏，从腰间荷包中掏出巴掌大的手札，翻到上次看过的那一页，细细地读起来。
……
建春九年十月初十，九公主周岁生辰，吾被侍医诊出有孕，表哥大喜。吾却心寒至极。惟愿腹中娇娇儿是女郎，如此才可活命。
……
这一页和前头那一页中间又缺了两页。
萧沅好皱皱眉，如果宫中只有孙阿蛮知道如何打开那些匣子，那这尘封了数年之久的手札就无人动过。这几页纸应当是孙阿蛮自己撕掉的吧？
闲着没事撕自己的日记干嘛啊，害得她心里头抓肝挠心的，都快被好奇心给淹死了。
接下来的手札直到建春十年的新年，都是在写怀着萧沅好之时的琐事。
这一次写得要比上次怀八公子时还要详细。孙阿蛮可能是把对八公子那份夭折的母爱一同都给了萧沅好。
读着这些琐碎小事，孙阿蛮的形象倒渐渐立体起来。
原来，鼎鼎有名的玉后，就是个普通的阿母。她会因为孕吐吃不下东西而担心伤了腹中胎儿，拼命逼自己吃喝。也会担忧胎儿有顽疾而日日祈祷。甚至，孙阿蛮还在手札中画了几幅花样子，说是要给孩子缝小肚兜。
孙阿蛮的文笔也突飞猛进，读起来再无烦闷晦涩之感，这些琐碎小事在她笔下充满了趣味，萧沅好甚至都笑了起来。
“是谁在那里？”
………………………………
第二百二十四章 桃林深处的尖叫
萧沅好连忙把手札往荷包里一塞，她牢牢扶着树干，自茂密的桃花枝中探出一张笑脸：“四哥哥好！”
四公子今日穿得很清雅，只用一顶青玉冠将乌发束起，身上着湖青色袍子，被青玉带勒住，越发显得他身姿挺立。
这番风雅的打扮，在这粉色桃花雾中，也沾染了几分绮丽。
“你下来。”四公子朝萧沅好招招手，温和得就像是……就像是拐卖小孩的拍花子。
当她好骗啊！
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儿，四公子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四公子这个眼神她太熟悉了。
以前她就见小姨这么骗自己那个调皮捣蛋的小表弟，说一声你把手机还给妈妈，妈妈就给你糖吃。等表弟交出手机，等待他的不仅不是糖果，还有可能是一顿暴打。
哼，想把她骗下来凶一顿，做梦去吧！
萧沅好往树杈里缩了缩，树底下的四公子只能看见她一双鹅黄色的绣花鞋晃来晃去。
“四哥哥唤我下去作甚？我在树上赏花呢，就不下去了。四哥哥怎地过来这边了？”
现在的小孩真是越来越难骗了，四公子紧绷着脸，看着那双绣花鞋眯了眯眼：“此处风景尚可，我便想将此处入画。”
原来是到这里作画来了，真是不会找地方。
萧沅好便极其好心地给四公子指了一条明路：“四哥哥往山上去。山上有飞红瀑，还有九曲十八弯。几乎是每步一景。这儿的景色与山上景色一比，简直没法看。”
“阿好去过了？”
四公子又变得温和了，不管怎么样，先把阿好骗下来再说。总不能看着她从树上摔下来啊。
“我昨儿个就去过了。许是我运气好，我还看见彩虹了呢！四哥哥快去吧，山上风景真的不是一般的好，我不骗你的。不然，怎么姑母和大哥哥他们全往山上去了？”
下头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萧沅好探身从花枝的缝隙中一瞧，宫人们已经摆上了条案，焚起了香，烹起了茶。
檀香袅袅，把桃花香味都冲淡了。
四公子这个人可真是附庸风雅，作画就作画，焚什么香，害得她鼻子都发痒。
“四哥哥别在这儿作画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啊，没见她不乐意他在这儿啊。
萧沅好干脆就开口撵人了：“我喜欢清静，四哥哥带了这么多人，又是焚香，又是煮茶，都把这美景给毁了。四哥哥还是上山去作画吧。我都说了，那里风景更好，四哥哥怎么就不信我呢？”
四公子盘腿席地而坐，面前的条案上已经铺开了一张宣纸。
“我没有不相信你啊，那山上我去过。”
去过怎么还赖着不走，明明山上风景更好啊。
“我同阿好一样，喜欢清静。”
四公子摒心静气，悬笔染墨，恰似清风明月，与这山涧桃花仿若浑然天成。
这可真是无赖了。
真是讨人厌啊。
萧沅好长叹一声，看来今日是看不成孙阿蛮的手札了。
哼，她看不成手札，他也别想好好作画。
萧沅好抱紧老桃树，怀着悲愤的心情仰天长啸：“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儿朵朵开……枝头鸟儿成双对，情人心花儿开……”
四公子虎躯一震，差点就把画纸弄脏。
他也很头痛啊。
今日天气晴好，四公子就想找个地方，清清静静地画个画，谁想就遇到了萧沅好这个小祖宗。
作为兄长，他不能看着小妹妹在树上坐着不管，万一萧沅好摔下来出了点什么事，他良心上过不去之外，还会被萧乾给打个半死。
若是萧沅好是个乖孩子，好好配合，乖乖下树，他也不用这么费劲了。
可萧沅好她偏偏是个熊孩子啊！
四公子没法，只能守着这个熊孩子作画了。
好在萧沅好倒也不算太淘气，没闹出幺蛾子，只是唱出来的曲子词儿听着好奇怪啊……
四公子摇摇头，想把这魔音给甩出去，一转眼瞧见那双鹅黄色的绣花鞋自粉色的桃花枝中露出来，一点一点地晃悠着，眸中便是一亮，低头便在纸上唰唰唰挥舞起来。
萧沅好“十”曲终了，嗓子都快冒烟了，可还是没把四公子给赶走。
她不由得就泄了气，拍拍手站起来，伸出脚踩住老树枝丫，正想探出另一只脚，忽听远处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萧沅好吓得一个激灵，小脚就没踩实，顺着老桃树的枝干“哧溜”往下滑。
好在这棵老桃树不高，四公子又正好在树下，冲过去就抱住了萧沅好。
“看你能耐的！”一向温和的四公子也难得地发了脾气，“小小年纪就爬树，哪天摔坏了腿，我看你还怎么嘚瑟！”
“公子，外头不知发生何事，似乎引起了骚乱。”四公子的内侍很是不安。
众人侧耳细听，果然听见桃林内响起了纷乱的脚步声，期间还夹杂着惊慌的呼喊声。
四公子神色渐渐凝重，他抱紧了萧沅好，下巴微微一抬，一个宫人便跑了出去。
片刻之后，那宫人白着一张脸回来：“公子，凤凰观前的桃林内发现一具死尸！”
他话音刚落，又有一声更为凄厉的尖叫声响起：“长公主殿下！”
萧沅好一惊，死的是长公主？
紧接着，乱纷纷的喊声四起，而“有刺客”成为了这喊声中的主力。
阿肆不知何时出现，四公子毫不意外，反倒立即将萧沅好塞给了阿肆。他反手从一个侍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都别慌！静静地等着银甲卫寻来即可！”
他们没等太久，三公子就带着数十银甲卫找过来了。
“四弟！”三公子拍拍四公子的肩膀，“正寻你呢。你护送姊妹们回宫吧。桃林里出了事，这里不能久留。”
“是两位姑母出了什么事吗？”
三公子“嗯”了一声，印证了萧沅好的猜想：“泾阳姑母的贴身婢女在湖边发现了她。姑母她……是被人掐死的。”
竟然是入了凤凰观就未曾露面的泾阳长公主。
长公主暴毙，这不是一件小事，今日在凤凰山的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有嫌疑。
可先前那一声尖叫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除了泾阳长公主，还有其他人遇害？
三公子眼神有些古怪，但还是回答了萧沅好的问题：“侍女还在桃林中还发现了一个小道士，是自缢而亡。”
萧沅好面色大变，脱口而出：“是寄月！”
………………………………
第二百四十五章 杀人者
三公子神色更加古怪：“阿好，你认得那个小道士？”
萧沅好下意识地点点头，又很快摇摇头。
她扯着阿肆的袖子就往后缩：“三哥哥你这什么眼神啊？我害怕……”
这一副把她当做杀人凶手的眼神是怎么一回事啊！
三公子揉了揉额角，越揉就越想揉，手上这股肉香真的太好闻了。
“三哥？”
“啊？”三公子反应过来，忙拍着四公子的肩膀，“四弟快把阿好带回宫吧。这一路上你多警醒一些，多护着阿好一些。”
四公子郑重应诺。传闻三哥待十妹有如亲妹，果然不假啊，都没嘱托他好生照顾七公主。
可出了这片桃花林，到了凤凰山脚下，四公子就明白三公子为何如此说了。
一路上，所有人看到萧沅好的眼神都是惊恐戒备的，有胆小的侍女都吓哭了，萧沅好一望过去，那侍女竟然两眼一翻，“咕咚”一声栽倒在地。
萧沅好摸摸脸，怎么回事，她这张脸现在都能拿来吓唬人了？
“萧沅好！”齐阳长公主厉声尖叫，差点让众人以为又发现尸体了。
“你这个孽障！”
随着这声叱骂，齐阳长公主已经扑了过来。
四公子蹙着眉头，把萧沅好护在了身后：“姑母，有话好好说。”
齐阳长公主手劲大，一巴掌把四公子扒拉开，举手就往萧沅好身上打：“你这个畜生！你到底是怎么狠得下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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