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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鸾归-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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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苏锦鸾傻乎乎反应两秒,这才代入客服小苏的角色。

    不是,大佬你这一副我不为难你,随便做做就好的语气怎么肥四?本店没开张,不接受高级定做啊喂!

    “好的吧。”

    苏锦鸾老实应承,身子僵直得活像是遭了绑架,满脑子都是好高以及好烫!

    后背像是着了火,屁股下却像是扎了针!

    这冰火两重天的体验,岂是酸爽二字可表?!

    苏锦鸾几乎想原地自尽,巴不得立马领会缩地成寸的法术,一秒瞬移到目的地,省得受这般不人道的煎熬!

    “那个,”尬到极点,她本能自救。“我绣艺不太好,也不太会打络子,你知道的。”

    她没话找话,怂的一批。

    “不如找有经验的绣娘,照着我的双肩包再做个好的给你?”

    什么荷包,她还荷包蛋咧,这叫双肩包,洋气不?

    苏锦鸾脑回路紊乱,努力目视前方,有点管不住嘴了。

    “你做。”

    身后男人冷清清驳回上诉,双臂自然前伸握着缰绳,轻轻一抖,墨影默契地缓缓加速。

    僵硬的苏·木头人·锦鸾随着惯性磕进他怀里,脸唰得烧红!

    这是,马背咚?

    嘤,她死了。
………………………………

第64章 退亲

    渡口离得不远,以黑马的脚程,不过两刻钟就到了。

    苏锦鸾木然坐在马背上,思绪被颠簸得不成型,就连尴尬恐高等小情绪也全都难以为继,仿佛整个人被掏空。

    “小姐!”

    熟悉的呼喊拉回她飘忽的魂儿。

    苏锦鸾视线垂落,对上芳草敦实的身形,惊奇地发现胖丫头瘦了不少。

    “小姐,你不要芳草了吗?”

    芳草哽咽出声,两只本来不小的眼睛肿成了核桃。

    苏锦鸾最不耐烦人哭,却没法对芳草发火,闷闷问:

    “你怎么在这?”

    “旺哥儿带我来的。”芳草伺候她有些日子了,对她一些小习惯也了解,见着人了赶紧挤出笑模样。

    她还指望着跟去服侍小姐呢,反正杨家也容不下她了。

    “要不是旺哥儿聪明,提前带我在这里等,小姐是不是就要说也不说一声地走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芳草说着鼻音又重起来,幽怨地拿眼尾轻轻扫了拐带她家小姐远走的男人,没敢直接跟人叫板。

    “小姐,太阳这么大,您坐那么高肯定晒得慌,快下来避避日头。”

    芳草一片忠心付诸流水,苏锦鸾并未如她祈求的那般躲到她身后来。

    “锦鸾妹妹。”

    徐长卿被点名,踱步上前,打眼扫两圈,便对苏锦鸾身后男人的身份有所猜测。

    “徐长卿。”

    苏锦鸾居高临下望着翩翩少年,心底滋味莫名。

    她知晓杨家为她定下与徐家的亲事,便主动避到镇子上。

    乡下人不太讲究,有媒人牵线搭桥,男女双方交换信物写下婚书,便算是定下婚约。

    算起来,面前这青葱少年,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而她身后这位,同样算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四舍五入,这就是名场面修罗场?

    元长庚瞄了眼不该出现的俩人,见他们摆明不肯让路,非要掰扯个子丑寅卯出来的样子,微带不悦地抿直嘴角,潇洒下马,随即将蔫耷的小兔子捞下来。

    “你们怎会在这?”

    他问得不客气,轻拍墨影一记,黑马亲昵地冲苏锦鸾打个响鼻,溜溜达达先上船找熟人要吃的去了。

    “猜的。”

    徐长卿虽然身高矮了一截,气势却不落下风,只手间指节泛白,泄露出少年的紧张。

    “我猜中了不是么?”

    这话隐约带着挑衅,同样引起苏锦鸾侧目。

    她安抚住嘟囔劝说的芳草,插口道:

    “大人,带上我这丫头一起走吧,我再跟徐家哥哥道个别。”

    她话里赶人的意味明显,元长庚也不好拒绝,干脆大大方方同意了。

    “一刻钟,别误了出发的时辰。”

    苏锦鸾点下头,不理会一步三回头的芳草,正视徐长卿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不经意先叹口气。

    “徐长卿,谢谢你来送我。”

    “你很聪明,连我这时候要走都猜到了,果然是状元之才。”

    她笑笑,不意外他能及时出现。

    反派智商必然要在线的,否则怎么跟整个朝廷叫板?

    “做状元夫人不好么?”

    少年问,语气里极力装作平静,却难掩失落与受伤。

    苏锦鸾静静看他,仔细体会着心中的感受,缓缓摇头。

    “和那些都没关系。”她坦言道。

    “于我而言,前头十几载不过大梦一场,醒来便已经物是人非。”

    她指指自己心口,眼神认真。

    “我曾去过自由天堂,见识过另一种生活,那才是我想要的。”

    “我愿意为之奋斗,终生不辍,即便一路上无人为伴,踽踽独行。”

    “知我者谓我何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你所了解的,并不是全部的我;而我同样,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成亲不是搭伙过日子,至少我不行,否则找几个丫鬟抱两只猫狗养着多省心。”

    她自嘲笑笑,语气里有两分真心。

    “徐长卿,你会遇见真心喜欢的姑娘的,一眼万年的那种。”

    徐长卿默默听着,终于忍不住插嘴:

    “君子一诺,岂可出尔反尔?”

    他掏出一方温润双鱼玉珮,下头缀着喜气的大红络子。

    “这是你叫人送回来的?”

    她要退亲?

    苏锦鸾不自在地避开那方价值不菲的定亲信物,不由得赞一声如意办事就是老道,这就成了。

    “我只是不想你日后后悔……”

    “你怎知我会后悔?!”

    徐长卿微提高声音,打断她期期艾艾的解释。

    俩人沉默,耳旁只闻哗啦河水声以及人流喧嚷。

    “我确实不该擅自替你做主。”

    苏锦鸾先低头认错,声音发涩。

    “可我更不想拖着你,以后闹到不可收拾。”

    甚至反目成仇。

    她在这里的朋友本就屈指可数,一个都不能少。

    可她实在不知道这棘手的乱麻该如何解开,于是便采取最笨拙的办法,干脆将一切归零,当做全没发生过。

    可惜还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她又搞砸了。

    “你不信我会对你好?”少年压抑着情绪,再次郑重发誓。“我说过,除却你杨锦鸾,我此生不二色!”

    苏锦鸾心跳乱两拍,胸口发闷。

    “别这么说。我信你会对妻子忠诚,这是可贵的品质。”

    “只是,问题的症结在于,我目前不想成亲。我的心野了,不是三从四德,或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能简单束缚住的。”

    “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对你没那份心思,你懂吗?”

    少年脸色涨红,被拒绝得这样彻底,很有些难堪。

    “那你是看上了他?”

    光天化日之下,与外男共乘一骑招摇过市,她当真想好了?

    苏锦鸾疲惫地抹把脸,苦笑。

    “瞧,这就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我去过的那个世界里,民风开化,男女相交光明磊落即可,不会因为偶尔与某个异性有所交集,便会落人口舌,产生猜疑。”

    “至亲至疏夫妻。这种没有深厚情感基础,又无法交托全部信任,仅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强行缔结的关系,真的很危险。”

    她说得口干,看着他依然郁郁的神色,又想叹气了。

    三观不合,真心无法恋爱,何况朝夕相处一辈子?

    “世上没后悔药卖,余生还长,多给自己些选择不好么?”

    “咱们现在这样不好么?”

    “我会在京城等你状元及第,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上京花!”
………………………………

第65章 她不是圣母

    船缓缓驶离渡口,纤夫号子喊得整齐,听起来颇有气势。

    苏锦鸾不方便露面,隔着船舱窗户,饶有兴致地瞧着。

    “你约他京城相见?”

    元长庚弯腰进来,一撩衣袍坐在她对面。

    他瞟一眼支开的窗户缝,想起外头光着膀子拉纤的汉子,手指一弹,嗡地一声飞出一枚铜钱,卷起的细竹帘应声垂落,舱内瞬间暗了。

    苏锦鸾回神,端正坐姿,一副知无不言的合作态度。

    没办法,她是真适应不了长时间跪坐,腿脚会麻;只好速战速决,尽快将客人打发走,她也好自在松散些。

    “您说的是我祝福徐长卿金榜题名的话?”

    她咽下嘴里的腌渍话梅,惊喜地发现自己并不晕船。这可免除了好大的麻烦,没见芳草已经难受得倒下了?

    苏锦鸾给俩人斟茶,她先喝一口清清嘴,主动坦白。

    “他天赋好,人也肯上进,出人头地是必然的,我不过是送上两句吉祥话儿,锦上添花罢了。”

    她轻描淡写,极力称赞徐长卿的才能,没提自己那点隐晦的私心。

    她当然乐见反派大佬进京,将人送到皇帝眼皮子底下看着,多省心!

    徐长卿无疑是有才干的。

    皇帝能压住他收为己用最好,省得他日后谋反,朝堂动荡,祸及百姓;

    若压不住的话,反派大佬早日进入大炎权利中心,串连势力及早上位,也能记她一分香火情不是?

    她好歹给他聊过那么些个诗词名句学说观点的,就连算术题都教到解二元一次方程了,自认为勉强能算得上有半师之谊,保命绰绰有余。

    这笔投资她一向认为稳赚不亏的,也是她利用剧情金手指做的最得意的一个改动;

    唯独没想到,她倾半囊相授的聪明学生,尊师重道过了头,竟然无以为报想以身相许!这不是欺师灭祖乱了伦常吗。

    苏锦鸾不愿意回忆少年那双泛红的眼,仿佛她是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负心人,怪叫人不自在的。

    “您急着带我进京,打算如何安置我呢?”

    苏锦鸾生硬转移话题,关心起前途来。

    他该不会一股脑将她塞进苏家,拆穿当年掉包计,直接赶鸭子上架叫她顶了苏家二小姐的缺吧?

    说实话,她不是很乐意。

    名门闺秀,听起来就束缚得慌,肯定要学规矩的。

    想起每年暑假必播的某格格剧里的某名场面,苏锦鸾觉得自己浑身哪哪都疼。

    苏府不会有个老嬷嬷恰好姓容吧?

    “你有何打算?”

    元长庚不答反问,一眼看穿她明晃晃摆在脸上的不乐意。

    “我当然想自立门户啊。”

    苏锦鸾毫不迟疑答,现在可不是含糊其辞的时候。

    “您知道的,我长于乡野,自由自在惯了,没耐烦守那些个笑不露齿行不露足的规矩。”

    她讪讪自黑,先示人以弱。

    “相府嫡女本就难为,加上这一出掉包计,更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一言一行都会被好事者挑刺议论,我不喜欢。”

    “况且,京城的贵女们也不被允许钻研奇技淫巧吧?便是沾染了铜臭味,估计都会玷污了苏相的清高名声,为家族所不容。”

    “我觉得,我跟相府可能犯冲。”

    她腼腆笑笑,试探着提出建议:

    “要不,就说我与仙法有缘,送我去清净正规的道观寄养,大家各行其是各取所需?”

    元长庚倏地抬眸看她,薄唇一掀,吐出坚定的不行二字。

    “你这样聪明,学规矩想来也难不住你。暂且忍耐一二,闺阁千金的身份是道不错的障眼法,便于你日后行事。”

    他同样将话点明。

    “你的那些新鲜点子,很招人眼,藏身闺中能省却不少麻烦。”

    苏锦鸾理解地点头。

    “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铤而走险绑架也不是不可能。”

    说到底,她现在还不拥有完全自保的能力,该缩头时且缩头,跟谁也不能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韬光养晦嘛,她懂。

    “那行吧,我就听大人安排。”

    她痛快答应,不忘记提条件。

    “不过,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苏相这次小麻烦解决掉后,我还是希望能脱身出来,做我想做的事。”

    谁耐烦做三从四德的大家闺秀,光想想就心累。

    元长庚目光闪了闪,答应:

    “放心,至多不过两年,便接你出相府。”

    苏锦鸾见盟友好说话,心情舒畅不少,好奇打听:

    “抓的那人审出口供了吗?”

    元长庚平静摇头。

    “这种人骨头硬,想叫他们松口没那么简单,肖明他们还在审。”

    苏锦鸾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这人杀她两次,手上还沾着芳草跟如意的血,于伯更是命归西天,她又不是圣母,当然想叫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怎么,你有叫他开口的法子?”

    元长庚轻易读懂她的心思,颇觉意外地问一句。

    苏锦鸾默了默,一咬牙开口:

    “我依稀记得两法,或可一试。”

    元长庚挑起的眉毛缓缓落下,靠近了些,示意她悄声密告。

    苏锦鸾默念除恶务尽,对敌人宽容就是对自己残忍的话,克服心底那点隐约的不适,将法子简单说明。

    “说起来不值一提,但真的挺残酷的。”

    “一是将犯人双眼捂住,然后割破他手腕血管,令他听血滴落铜盆的声响,此法可将人活活吓死。”

    “其中的关窍在于,可用水滴落声替代作弊,省得犯人失血过多而死,既能攻破其心防,又能保证留有足够的体力认罪伏法。”

    苏锦鸾先将这个典型的例子说了,再深吸口气,说起犹有过之的第二法。

    “这第二个法子更为凶险。将人仰面固定,头顶吊起一漏水的水桶,令其不断滴水砸落眉心处即可。”

    眉心神经密集,不断承受冲击,整个大脑都受不了,最后发疯变得痴傻都有可能!

    “这法子过于狠毒,慎用。”

    苏锦鸾咬咬唇,马后炮般补充一句。

    元长庚见她垂落睫毛不住轻颤,知道她内心并非话中这般云淡风轻,不知怎的想叹气。

    想来,她是不愿意说这些阴私事的。

    他也更愿意瞧她说起她那些新鲜物事时神采飞扬的小模样。

    “那女人说的王水,可是烧我手的那物?”

    听他转移话题,苏锦鸾感激地看他一眼,语气也轻松多了。

    “我随便叫的,糊弄如意的,其实并没名字叫得那样霸道。”

    真正的王水,她现在真做不出来。

    元长庚点头,话题又拐了弯。

    “说起你那名婢女如意,与我倒也有些渊源。”
………………………………

第66章 风起

    苏锦鸾回想起如意走时留下的那句无声的话,心中好奇泡泡噗噗升起。

    元长庚被她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看着,不等她问,主动揭晓答案。

    “她应该是姓何,长相上与以前在我母亲身边伺候的二等丫头红缨有六七分相似。”

    “红缨嫁得不错,被一个姓何的武举人求娶,跟去南边武备营上任,后来家里出了事,没想到还留下一个女孩儿。”

    元长庚话里有些唏嘘,眼底却清寒一片。

    苏锦鸾将这几句话在心里反复咂摸了下,联系剧情里元家覆灭案,心里有了猜测。

    那个武将既然娶了平南将军夫人身边伺候的二等丫头,那就是实打实地上了元家的船,受牵连被一网打尽也不稀奇。

    只是如意一个小小的女孩子,是怎么幸存下来的,光是想想就替她揪心。

    难怪她后来成了女飞贼,身上还有一股桀骜不驯的逆反气质,对朝廷颇有怨言。

    可谁还不是爹妈手心里头捧着的小宝贝呢?

    如意,这名字一听就带着满满的爱!

    苏锦鸾情不自禁叹口气,想起如意那一身伤,幽幽道:

    “既然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如今也已经跟了我,打算改邪归正了,你们便高抬贵手,既往不咎了吧?”

    元长庚漆黑眸子定定望她,半晌不语。

    正当苏锦鸾被瞧得心里发毛,暗自反省自己当面求情,希望锦衣卫徇情枉法是否触犯大佬逆鳞时,元长庚慢慢悠悠开口了。

    “我生辰在端午。”

    他看见她刚才与徐家小子辞别的唇语,竟然足足背诵了七八首好诗词,送其作生辰礼!

    她明明已经拒了那门名不正言不顺的亲事,为何还对外男如此上心?连生辰都记挂在心上。

    元长庚眼睛微眯,一瞬不瞬地望她。

    苏锦鸾茫然眨巴下眼睛,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所,所以呢?”

    舱内温度瞬间降低,苏锦鸾本能瑟缩了下,扭头去瞧被河风掀动哗啦作响的竹帘。

    “起风了。”她喃喃道,“像是要下雨。”

    去岁天寒,雨雪稀缺,开春后也无雨,地下水位明显下降。

    吃水的水井没有干涸,但打水的绳子都接长了一截;

    秀水河本为东接入海的大河,水量充沛,今年也枯瘦了不少。

    渡口那边泊位往河床内退了快有半里地,不得不召集纤夫拉船停泊,或者入水深处扬帆起航,倒是给苦哈哈们添了笔收入。

    农时不可误,粮足天下安。

    雨水少,便会影响春耕,进而影响一年的收成,往大里说甚至可能动摇国本。

    也因此,这半年来白莲教蹦跶得格外欢,各种朝廷失德皇帝无能上天施谴降灾的谣言层出不穷,闹出不小的动静。

    当然也引来铁血镇压。锦衣卫把他们老巢都给剿了,白莲教一蹶不振,仍旧不成气候。

    面对这种棘手的局面,皇帝应该已经套路地下发罪己诏,并求贤若渴征求天师祭天求雨了吧?

    苏锦鸾凝神翻了下剧情。

    原著里专注撒狗血,通篇围绕男女主发糖误会分手复合的感情线来写。

    虐渣以及逆袭的事业线都是为感情戏服务,为推动男女主感情升温而存在,根本不在乎逻辑性,更不会详细描写读者看了枯燥无味,还会跳订的故事背景、朝堂争斗之类有的没的。

    也可能是狗作者本身就不会写,连资料都懒得查,只不过是套个架空古代的皮,写狗血大总裁文罢辽。

    不过从为数不多的描述可以推断,老皇帝并非那种不可救药的昏君,虽然也尊崇佛道,但并没有为求长生到疯魔。

    起码书里没提及大炎有地位特殊的国师,也没有涉及到佛道之争,尚且算得上安稳。

    在这种敏感时刻,苏锦鸾本来不想以遇仙的名义强出头的,可能真会有点犯忌讳。

    皇帝被逼着发罪己诏,又是求雨,又要雷厉风行镇压妖人的,很难说他对这些神神叨叨是喜是恶。

    可惜她没有及时重视穿书这个事实,失口先拿了遇仙梗来用,说出的话泼出的水,再想改口已经来不及;

    事后也只好尽力弥补,不断拿出够分量的“发明创造”为自己增添筹码,还要刷朝廷忠诚度,积极往皇帝亲信锦衣卫身边靠拢,主动将自己置于锦衣卫的监视之下,努力刷好感度。

    细说起来好像很简单,连阴谋阳谋都算不上,对于情商高的人精子来说,不过是转下心眼的事儿。

    可苏锦鸾她不行。

    多思多虑简直违背心脏病人的做人准则,她真的尽力了。

    好在她要求不高,目前似乎一切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她拥有了一丢丢的话语权,没有被当成妖孽处死,还勉强算得上是锦衣卫的盟友。

    苏锦鸾你真特么的棒!

    她狠狠夸了自己一句,眼睛有些湿润。

    白莲教绝大部分余孽已然付诛,再加上一场姗姗来迟的春雨,想必能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消除一大忧患的皇帝心气也能顺不少。

    她这个小虾米也会更加安全。

    “你会看天象?”

    元长庚心眼比她活泛得多,顺势瞥一眼外头阴沉下来的天光,嘴角也微微翘起。

    这场雨,总算要来了。

    苏锦鸾起身去关窗,顺便给内室里晕船的芳草又搭上条薄被,自己也加了件夹袄,这才出来继续陪客人说话。

    “您高看我了。”

    她没再继续解释这个老掉牙的问题,关心地问:

    “您要不要加件衣裳?河上水汽重,不注意的话湿气侵入身体,老了要闹风湿的。”

    “白虎历节?”元长庚挑眉反问。

    苏锦鸾笑答:

    “对,也叫痛风,我习惯叫风湿。”

    “你可会治?”

    元长庚心中一动,顺势问道。

    苏锦鸾犹豫了下,诚实点头。

    “知道一些偏方,效用不一。”

    “当真?”

    元长庚抓住她手,活像怕她逃跑一般。

    苏锦鸾理解他的激动。

    元长庚虽然投身锦衣卫,但元家在军中的声望或者说人脉依旧在,而军中更是风湿的重灾区!

    她安抚地笑笑,没抽回自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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