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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又又又被套路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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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顾梨再次点头。
她也不想招惹当地权贵,但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相娴亲自给李大人的公子下毒,还不许人给他解毒,她与那李公子,到底有什么过节?
此时,县衙府宅里,李幼元正歪在床上,喝完了最后一副药。
“总算喝完了,真他娘的苦!”李幼元将药碗往桌上一扔,愤然道。
药虽然苦,但他身上的毒确实已经解了。
“那狗屁神医就是在折磨本公子!”再想起昨晚的事,他仍然愤懑难平。
他也算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长到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按着喝过灰水?
“她就是存心和本公子作对!”李幼元拍桌,怒喝,“还神医呢,和相小娘子那个毒医一样狠!”
他只不过是摸了一下她的手,相娴竟然就给他下了那等阴狠的毒,差点要了他半条命。
他话音落下,一个家仆从旁劝道:“公子,相家是本地大户,相小娘子又是相家的当家人,那可不是一般的姑娘。”
李幼元皱着眉,不耐烦地应和;“行了行了,知道了。”
相家是大户,即便他爹是一县之长都不敢轻易得罪,那什么神医总不是吧?还不是任他揉捏搓扁?
何况,那姑娘长的也好看,还总爱冷着一张脸,有味道。
家仆见他要出去,便问道:“公子要去哪?”
“本公子去会会那神医小姑娘,去问问她对本公子安的什么心。”李幼元笑着回道。
然而那家仆却从旁道:“公子,小的近日听说了一件事,你想不想听听?”
“有话就说!”李幼元睨了他一眼。
那家仆便说道:“那神医姑娘还有一位兄长,近日,张师爷与她那兄长走得很近。”
“张雪初?”李幼元蹙眉。
他虽然是个混不吝,但前堂那边的事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一向没什么大主意的张雪初,最近也不知道开了什么窍,竟然接连立下了好几个大功,在他爹那边猛刷了一通好感,听说,他爹已经决定把县丞的位子给他了。
不过,张雪初忽然变聪明了,和那神医姑娘的兄长有什么关系?
“那神医姑娘的兄长,小的偏巧见过,身姿翩翩、气概非凡,一看就不是个凡人。所以啊,公子你听小的一句劝,还是不要去招那神医姑娘了。”家仆接着刚刚的话说。
单单看那神医昨晚的举动,就知道是个狠的,怕是一点都不比相小娘子差。如果公子招惹了她,他怕他不但讨不到便宜,反而还会吃亏。
李幼元思虑片刻,觉的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决定不去了。
顾梨正在仙草堂里忙着给病人看诊,一点都不知道,又一个大麻烦今天差点找上她。
家里,晏清正与张雪初对坐,二人旁边煮着一壶茶,茶香袅袅,悠然入鼻。
张雪初忽然站起身,对着晏清躬身一礼,口中说道:“多谢公子赐教。”
晏清微微一笑:“张师爷言重了。”
但张雪初对他的感激和崇敬,却是发自内心的。
………………………………
第44章 卿本佳人
与晏清相交的这段时日,张雪初如醍醐灌顶,又如井底之蛙倏然见识到了广阔的天空。
公子之才学智谋,实在无人能出其右。
想他兢兢业业了大半辈子,却依然是县令李林身边的一个师爷,何况,结识他之前,就连这师爷之位都岌岌可危。
然而现在,他承蒙李林诸多看重,待明年李大人升迁之时,他也能当上本县的县丞。
县丞虽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但对他来说,却是他仕途的起点,他可以从县丞开始,一步步往上升迁。
张雪初深信不疑,有公子为他出谋划策,他将来一定能平步青云。
晏清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一双眼眸深邃如无边的星空,让人即便拼尽了全力,也不能窥得一二。
这边相谈甚欢,另一边,相娴对那蓝衣男子穷追不舍。
“站住!我让你站住,听到没有?”相娴在他身后紧追,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冲着他的背影喝道。
那蓝衣男子却像是根本没听到一样,不但不停,反而又加快了脚步继续前行,直到引着她来到了一片四野无人之处。
又片刻后,相娴实在追不动了,停了下来,扶着腰呼哧呼哧地喘息着。
“你再不停下,我要用毒了!”她看着前方离她十几步远的清瘦身影,喊道。
她话音落下,那人却真的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
相娴也看着他,见他是个年轻的男子,约莫二十岁的年纪,面容俊逸,神色清冷。
“刚刚,我的毒,是你解的?”相娴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看着他质问。
“正是。”男子回应,声音和面容一般清冷。
相娴怒意凛然:“谁让你多管闲事了?知不知道解我的毒,是什么后果?!”
男子没有立即回话,盯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双唇轻启,冰冰冷冷地吐出四个字:“卿本佳人。”
相娴一愣,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二话不说,朝着他便狠狠甩了过去。
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他这是在骂她做贼?
还好这男子反应够快,险险地避开了。
相娴却不肯罢休,长鞭带着满满的凌厉与狠厉之势,如雨打落花般向他袭去。
自她执掌相氏家业以来,还从没有哪个人胆敢对她如此不敬过。这个无名小卒,不但坏她的好事,还骂她是贼,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她咬着牙挥打着长鞭,非把这胆大包天之徒打到皮开肉绽不可。
然而,再一挥手,她竟然挥不动了,鞭子的另一头被他给抓在了手中。
“够了!”他蹙眉喝道,声音不是很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容忽略的威严。
相娴正在气头上,还想再打他,可拽了拽鞭子,没能拽的动。
“你无理取闹,诘问治病救人的医者,这是其一;为泄私愤,给无辜之人下毒,这是其二;刁蛮霸道,不讲道理,这是其三。此三宗罪,与那杀人放火的盗贼,又有什么区别?我骂你,骂错了吗?”
男子清冷的目光看着她,声音朗朗地质问,问的相娴说不出话来。
她无话可说,便大声回道:“我喜欢,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不可理喻!”男子面带嫌恶之色,扔下了手中的长鞭,转身便走。
他这几分嫌恶之色戳中了相娴的心,让她觉的自己受到了极大的轻视和侮辱。
她从身上掏出一粒药,向那男子掷了过去。
此药名为“抓心挠肺笑不死你我跟你姓笑笑散”,一旦沾上人的皮肤,能让人立即发笑,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如果没有解药,只能活活笑死。
相娴亲眼看着这粒药砸中了那男子的后脖颈,沾上了他的皮肤。
她站在原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等着毒发。她就要看着他笑,看着他出洋相,什么时候看够了、出了气了,再给他解毒。
然而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那人都走远了,却还是没毒发。
“你站住!”她察觉到不对劲,立即追了上去。
她的毒从来没有失手过,今日是怎么了?
她跑的急,不料脚下竟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她没看见,一脚踏进了坑里。
“啊——”相娴惊叫一声,重重地栽进坑里。
更糟糕的是,这一下摔的极重,一条腿上疼痛无比,像是断了一样。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然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能成功。腿上的疼痛折磨的她天昏地暗,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上冒了出来。
此处四野无人,她没别人可以求救,只能喊那尚未走远的男子:“喂,我受伤了,你过来帮我一把。”
但那男子却并没应声,连回头看她一眼都不曾,自顾自地走远了。
相娴暗戳戳地骂:“说的一套一套的,只会逞嘴皮子功夫罢了。见死不救,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真刀实剑地来干一场?”
她才骂了两句就骂不下去了,腿上的伤疼的她咝咝地倒吸凉气。
刚刚那人就是故意把她引到这里的,这里左右无人,也不怕她再下毒伤及无辜。
相娴这会儿动弹不得,只能等着人来救。
此处偏僻,少有人来,她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这才遇见了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路过之人。
“喂,你,对,说的就是你,过来帮我一下。”她冲那人喊道。
过路之人不明所以,迟疑了一下,向她走了过去。
“劳烦你帮我一把,送我去下医馆,我给你二两银子算作酬谢。”相娴十分豪气地拿出了二两银子。
在银子的诱惑之下,那人立即将她扶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独轮车上,推着她走了。
走着走着,相娴忽然觉察出什么,忙问:“你这是要送我去哪个医馆?”
那人回道:“仙草堂,这就到了。”
“不行,换一家!”相娴立即反对。她和那仙草堂的大夫有过节,怎能去求她看病?
然而那人不但没改变方向,反而还振振有词:“我见你伤的不轻,得赶紧让大夫看看。仙草堂是离这里最近的医馆了,况且里面还有个神医,一定能治好你的伤的。”
相娴满面黑线,心中焦灼,她此刻怕的就是那个神医。
………………………………
第45章 脸面往哪搁
“到了。”那人推着独轮车,来到了仙草堂的门口。
“不是这,快走,快走!”相娴焦急地催促。
她一两个时辰前才刚刚和那什么神医闹过一场,现在却这副样子地跑来找她看病,让她的脸面往哪搁?
然而那人却不听她的:“来都来了,走啥啊。”
他说着,又冲着仙草堂里面大声喊道:“大夫,这里有人受伤了?”
此时顾梨还有别的病人,听到这喊声也没理会,反正门口有负责分诊的人,会根据病人情况的轻重缓急,先预判一下,再来通知她需不需要立即去看。
相娴心道“完了,完了”,忙抬起衣袖挡住了自己的脸,希望那什么神医不在。
送她过来的人才刚刚喊完,仙草堂里便有人走了出来。
相娴一看,立即放下了心。还好还好,不是她。
负责分诊的人先询问了她两声,又查看了一下她的伤势,便让她坐在门口的长凳上等着。
只是腿伤罢了,危及不到性命,也不算什么大伤,用不着插队。
坐下的时候,相娴就看到了正在给病人看诊的顾梨,她心一紧,立即就想走。然而送她来的那个人已经走了,她自己又动弹不得,别无他法,只能等着。
还好这仙草堂中有两位大夫,她现在是在秦大夫这边的队伍里,等下应该是秦大夫给她看。
轮到了她,秦大夫拿起笔准备写病历,也没顾得上抬头看她,问道:“怎么了?”
“跌了一跤,摔伤腿了。”相娴小声回道。
秦大夫一听是个女子的声音,便笑着说道:“去那边找顾大夫看吧。”
他现在和顾梨分工合作,他看男病人,顾梨看女病人。但因为来看诊的男病人要多于女病人,所以顾梨也会再帮着他分担一些。
不过,女病人全都是由她看的。
只是,此刻他前面这个女病人却不配合。
“不,秦大夫,我就要你给我看。”
秦大夫这会儿正忙着,便言语温和地劝说:“你去顾大夫那边能更方便点。”
他说着,便喊了一声顾梨:“这边有个,你给看一下。”
“不不不……”相娴忙劝阻,但早已经晚了。
秦大夫听她三番两次地拒绝,心中诧异,来这里的病人都想让神医给看病,这位怎就恰恰相反?
他不禁抬头看她,这一看,立时一怔,明白了缘由。
顾梨听到秦大夫喊她,应了一声,也往那边看去。这一看,也愣住了。
那个身穿绯红色衫裙的女子,不就是早上来闹事的那个吗?
相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别扭地别过了头去。
顾梨愣了一瞬,对自己这边的病人说了一句“稍等”,便起身过去了。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先前做过了什么事,但她现在是来求医的病人,那她就不能拒绝。
“这边来。”顾梨让人把相娴扶到了一旁空闲的凳子上,看了看她,指着其中一条腿问道,“这条腿?”
“嗯”,相娴声音轻微,别别扭扭地回道。
顾梨拿起她那条腿,稍稍活动了活动。
“嘶——”相娴疼的倒吸一口气。
顾梨瞅了她一眼,并没停下,继续活动,又把耳朵凑近,听了听里面骨骼的动静。
相娴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心想她一定是故意的,故意折磨她,来报早上的仇。
“骨折了。”顾梨放下了她的腿,又喊了金枝拿夹板过来。
她蹲在相娴面前,把夹板固定在她的腿上,又用绷带一圈一圈地绑好。
相娴垂眸看着她,见她面色沉静,动作细致、认真,竟没有丝毫敷衍之色。
她不禁诧异,难道早上的事,她忘了?
这怎么可能?如果换做是她,她非得记上一场大仇不可。
“注意减少活动,抬高患足,饮食清淡。”顾梨把绷带打了个结,嘱咐了她注意事项。
她说完,便转身欲走,那边还有别的病人在等着她。
然而,相娴却喊住了她。
“喂,你为什么要给我看病?”
顾梨回头看着她:“这是我赖以生存的工作,不管是谁求诊到了我面前,我都会看。”
言罢,再不停留,又回到了自己的诊桌后面。
相娴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抿了抿唇,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今天早上的事,好像确实是她无理取闹了。
李幼元对她无礼,妄图调戏她,她气极,所以给他下了毒,想让他好好吃几天的苦头。
李幼元中了毒,到仙草堂里来求医,作为大夫,她给他解了毒,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相娴仔细想了想,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这神医的医术到底怎么样,但起码,她的医品是值得称赞的,并不会因为个人恩怨而将病患区别对待。
晌午时分,顾梨看完了病人,抬眼见相娴竟然还坐在那里,便问了一声:“怎么还不走?”
“我走不动。”相娴回道。
顾梨喊了金枝过来:“给她登记一下,去叫家属来接,不然就办理住院。”
说完起身走了,去了后堂吃午饭。
见她这一本正经的模样,相娴不禁撇了撇嘴。
金枝去通知了相家的人,那边很快便来了一顶小轿,把相娴给抬回去了。
顾梨也没想到,那位毒医娘子早上还趾高气扬的,指责她沽名钓誉,才将将过了一两个时辰,又跑来她这里让她看病了。
她不禁笑了笑,暗叹一声世事无常。
她倒是可以奚落她一番,出出气,但她并没有。即便她真的这样做了,又有什么用?只能显出她心胸狭窄罢了。
又是繁忙的一下午。
傍晚时分,她临走之前,秦大夫向她道:“你明天不用来了,好好休息一天吧。”
她这段日子天天忙个不停,别说一个小姑娘了,即便是他,都累的够呛。
“可是……”顾梨微微蹙眉。
病人那么多,她不来怎么能行?
秦大夫明白她的担忧,又笑道:“病人总是看不完的,捡着要紧的先来就是了。”
顾梨思索了一下,点了点头。
确实很久没有休息过了,何况,晏清回来了,她竟有点……恋家了。
………………………………
第46章 爱情何故多波折
顾梨出了仙草堂,匆匆忙忙地回了家。
门口,晏清正在和隔壁常嫂子家的儿子二毛一起闹着玩,孩子的欢声笑语不停地钻入她的耳朵。
晏清见她回来了,便不再和二毛玩闹了,站在门口等着她过来,负手轻笑。
他身形修长,一袭白衣翩然,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宛如一幅绝美的画。
顾梨向他走了过去,听闻他轻声说:“饭早就做好了,一直在等你回来。”
顾梨向他一笑,心内悠然,顿生一种温馨之感。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她不管吃什么做什么都觉的不习惯,总觉的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凭空被人剜去了一角一样。直到他回来,她的心才再度满足。仿佛只要有他在,便是岁月静好。
二人一边说笑一边进了家里,桌上摆着丰盛诱人的晚饭。
次日,顾梨不需要去仙草堂,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早饭后,她和晏清一人拿了一本书,坐在院子里的青石台上。
梧桐树繁茂的枝叶投下一片荫凉,将他们笼罩其中,偶尔有一两束光线从叶中缝隙里漏下,调皮地在他们的衣上、发上跳跃。
顾梨背靠在梧桐树干上,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苹果,一边吃,一边看。
她今天看的倒不是医书,而是一本话本子,写的是才子佳人的风流韵事。故事虽然狗血老套了点,但情节曲折,着实吸引人。
顾梨不由自主地就被迷住了,看到精彩之处,连手中的苹果也不吃了,放在了身侧的青石台上,专心致志地看。
情动之时,顾梨不禁唏嘘:“为什么所有美好的爱情,总是要经历一番波折才能实现?”
晏清并没从手中的书上移开视线,听她如此感慨,顺着她的话回道:“必然是因为一方索求的过多,另一方无法给予。”
爱情的本质,不就是一场交易、一场谋求吗?倘若其中一方要求的太多,那必然要经历波折。
他说完这话,纤长如玉的手指拿起刚刚被顾梨放下的那半个苹果,优雅地咬了一口。
顾梨却猛的转眼看他,倒不是惊讶他吃了她吃剩下的苹果,而是惊讶他竟然会有如此论调。
乍一听来,的确新奇,也好像的确有几分道理。但若仔细思索的话,不免能感受的到其中的悲凉之意。
爱情之所以会有波折,是因为在爱情里,有人索求的过多。倘若双方都能理智地去衡量彼此的感情,那么,肯定能避免波折。只是,爱情从来都不是理智的,又怎么可能会一帆风顺?
如此一想,顾梨心中顿生一股悲凉无奈之感,不由得叹了口气。
晏清转眼,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顾梨没回话,只向他一笑,继续去看手中的话本故事。
晏清也继续看书,他看的是一本诗文杂曲,以前并未看过。三百多年过去了,世人似乎已经抛却了质朴风雅,转而喜欢写这类浓词艳曲了。
顾梨看完了手中的话本故事,兀自倚靠在梧桐树上,将刚刚看完的故事回味了许久。
一声清脆的鸟鸣穿叶而过,打断了她的沉思。
她往他那边看了一眼,见他仍然在看书,长如蝶翼般的羽睫有规律地轻轻翕合,在眼角剪出一抹朦胧迷离的光影,似在撩拨着她的心。
她忽然问:“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在这一刻,她忽然很想了解他,想要知道他的过往。
被她如此问,晏清放下了书,唇边荡漾开一抹微笑:“除我之外,已无他人。”
顾梨轻蹙眉头,这着实出乎她意料了。
她一直以为,他尚有家人在世,而且他的家人应该还很有钱,很纵容他。要不然,哪能让他大好年华,独独寄情山水?
原来,她和他一样,没有亲人存世,都是孤零零一个人。
顾梨心里,蓦然松了口气。
她刚刚问他家中情况,也是想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走。如果家中有人挂念,想必他不会在外许久。
但他却说,他家中无人了,与她一样。
“一夕之间,我父母全都没了,就连我这条命,都是捡来的。”顾梨唇边带着一抹惆怅又悲凉的笑。忆起往事,难免心中悲伤。
如果她不是换了个灵魂,如果她还是以前的顾湘兰,那么,如今又会是怎样一番情景?
晏清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她也不怕在他面前暴露,所以才敢这么说。
“你旧居在越国的什么地方?”顾梨换上了一抹轻松些的笑容,也换了一个轻松点的问题,看着他问。
不过,她这个越国人并未到过越国,只怕他说出个地方,她都不一定能知道在哪里。
晏清唇边带着浅笑,默然一瞬,说道:“我的旧居,倒不在越国。”
“嗯?”顾梨诧异。
他不是越国人吗?旧居不在越国在什么地方?
晏清笑看着她:“我的母亲是越国人,所以我在越国出生,和她一同在问君山过了十三年。此后,便回了齐国。”
“所以你是齐国人?”顾梨接着他的话问。
晏清点了点头。
顾梨明了。
“那你父母,是如何过世的?”顾梨心中好奇,又问了一句。
但这次,晏清却没回话。
他神色悠然,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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