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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又又又被套路了-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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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城中大多数人都和她一样,正在欢欢喜喜地过着新年,没想到突然间,城就破了。猝不及防、始料未及。
“我就是不放心你们,所以来看看。”顾梨环视他们一圈,说道。
秦大夫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如今这座小城已然被高昌国所占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归到南云国的版图之中。听说大将军江崇前不久打了个大胜仗,他会不会带兵前来,将高昌人赶出去,将此城池再收回?
顾梨也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我兄长让我带一句话给你”,顾梨看向秦大夫说道,“咱们这仙草堂,还要再在这里开下去吗?”
秦大夫长叹一声,没有立即回答。
开还是不开,现在他也不好说。
顾梨并不清楚晏清为什么会让她带这句话给秦大夫,他不是说了高昌人不会杀人屠城欺压百姓吗?如果日子还和以往一样的话,那这城中百姓想必也不太可能会离开。既然生意受不到影响,那仙草堂就更不至于关门了。
毕竟,不管皇帝是谁,对寻常百姓来说,并没有很大的影响。他们只是寻常众生罢了,那些天下大事,和他们又能有多大的关系?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场面十分凝重。
可就在这时,仙草堂前厅的大门忽然被人咚咚地敲响了。
与敲门声一同传来的,还有粗狂高亢的喊声:“开门!快开门!”
这个时候,谁敢明目张胆地来大声敲门?答案可想而知。
“姐姐。”金枝害怕地站到了顾梨身旁,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
外面,大门被敲的山响,仿佛随时都要被撞破一样。
“我去看看。”秦大夫应了门,走了出去。
顾梨也想跟过去看看,却被张氏给拉回来了。
“你别去。”
顾梨听到了仙草堂的大门被打开了,随即有一道粗粝的嗓音问道:“你们这里的大夫呢?让他出来。”
“是我。”秦大夫沉着声音回道。
“那正好,我兄弟受伤了,你赶紧给处理一下。”
接下来,是一阵纷纷乱乱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有不少人。
仙草堂里霎时涌入了许多人,全都是伤员,都在等着秦大夫医治。
为首之人又道:“听说你这里是全城最好的医馆,你尽心给我兄弟治。”
秦大夫应和一声,却又猛的听他道:“不是说还有个医术高明的女大夫?她在哪里?把她叫出来!”
………………………………
第78章 为你挡下狂风暴雨
“她今日不在。”秦大夫回道。
这些高昌国的兵士虽不至于凶神恶煞,但也不是面善之人,顾梨一个小姑娘,还是不要让她出来的好。因此,秦大夫便找了个借口,回绝了。
不料,那领头之人却不肯罢休:“去把她找来!”
他手下有不少人受了伤,只靠一个大夫治的话,那得治到猴年马月?再者,那个女大夫既然有神医的名头,那就更要让她出来了。他手下的这些兄弟跟着他出生入死,当着起神医的诊治。
“她确实——”秦大夫又想回绝,不料只听“噌”一声,一道闪着寒光的利剑霎时横在了他颈间。
“再啰嗦老子杀了你!”高昌头领厉声喝道。
“快去把她找来!”
秦大夫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却并没有立即行动。
“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头领见他不行动,骂骂咧咧地呵斥,手上的剑越发向他贴近了几分。
他们攻城之前,将军就明令禁止,绝不可杀人放火。但他却瞧着这些南云的人横的很,不死上几个,怕是难以让他们顺服。
如今整个南云国他们都唾手可得,死上一两个亡国奴,又算的了什么?
如此想着,头领眼中闪过两道凶光,愈发握紧了手上的剑。
然而,就在此时,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悦的嗓音。
“我在这里,你放了他。”
顾梨从后堂走了出来,看着那头领说道。
这些人以秦大夫的性命相要挟,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头领手中的剑仍然横在秦大夫的颈间,他转身将顾梨打量了两眼,“呦嗬”一声。显然没有料到,那位声名在外的神医竟然是个小姑娘,还是个漂亮姑娘。
“你就是那神医?”他双目在她身上逡巡着,问道。
“我只是会些医术,神医不敢当。”顾梨回道,面色平静。
只这“神医”二字,给她添了多少麻烦?
她心里紧张的很,表面上的平静,不过是强迫自己装出来的罢了。
那头领放开了秦大夫,指着那些或是躺或是坐的高昌士兵,道:“快点给我这些兄弟看看,好好治。”
这些人皆是昨晚与县衙的守备发生冲突的时候受的伤,大部分都是些轻伤,但也有些伤的很重。
顾梨和秦大夫便在这些人之间穿行,为他们包扎诊治。
“你怎么出来了?”秦大夫转到她身边的时候,小声问道。
顾梨一笑:“这么多病人,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看不是?”
她看上去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但秦大夫却知道,她这样说,只不过是在宽慰他罢了。
这些伤兵身上的伤包扎起来并不难,但其中却有一人伤的尤其重,累及脏腑,需要手术。
顾梨思虑了一会儿,还是过去与那头领说道:“他伤的很重,需要做手术。”
头领并不知道“手术”是什么,以为只是一种普通的疗愈方法,便回道:“那你倒是赶紧治啊,在这里费什么话?”
“手术有一定的风险,需要开膛破肚,且并不能保证一定会成功。”顾梨将手术的风险性告知了他。
人既然已经被送到了她这里,倘若不做手术,置之不理,这人死了的话,她必逃不过责难。所以,她只能冒险。
“什么?”头领听说需要开膛破肚,脸上立马露出凶悍的神情。
开膛破肚,岂不等于杀人?
顾梨没回话,坚定的目光看着他,在等着他的答复。
那头领身边有一人,悄悄地拉了一下他的战袍:“头儿,我可听说了,开膛破肚救人,是这神医的拿手绝活。”
头领凝眉深思,随后点了点头。
“那你赶紧的,别啰嗦!”
顾梨得了他的首肯,这才让人把这伤兵抬进了手术室。
她没有让金枝出来,所以身边只有秦大夫帮她。
这一台手术不算难,但等到她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仙草堂里剩下的伤兵不多了,轻伤的都已经走了,只剩下几个伤重不便行动的还在这里。
那头领也在,见到他的人被推出了手术室,面色苍白地昏睡在床上,立即喝问:“你把他怎么了?”
顾梨摘了口罩,回道:“他吃了药还没醒,手术很成功,只要护理得当,很快就能好。”
那头领听闻此言,面上紧张的神色这才松了几分。
顾梨脱掉身上沾染上血迹的隔离衣,安顿好了病人,才想要走,却忽然又被人给叫住了。
“别走,这里还有一个!”
顾梨回头一看,见又有两个身着高昌甲胄的人进来了,手上还抬着一个昏迷重伤的人。
她过去一看,见这人浑身是血,上腹部有一道足有一掌长的刀口,刀口处正在往外汩汩地冒着血。只看出血量和血的颜色,顾梨就能断定,这人怕是伤到了心脏,而且还伤的不轻。
“赶紧给他治!”头领催促道。
顾梨给这人把了一下脉,又仔细查看了一番他的伤势,向那头领如实说道:“伤的太重了,治不了了。”
然而她话音才落,便被那头领厉声喝道:“少他娘/的废话,让你治就赶紧治,用那个什么,对,手术!”
顾梨回绝了他:“这个没法手术,做了也没用,相反,还会缩短他的时间。”
以她现有的能力和设备,眼前这人,确实救不活了。贸然手术的话,只会加速他的死亡。
但那头领却不听,还以为她是在推卸。
“什么做了也没用?你他娘/的狗屁神医?我看你就是找事!”
“我做不了。”顾梨站起了身,再一次直言,“强行手术的话,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她姿态不卑不亢,面上一副绝不会妥协的神情。
然而就是这种态度,将那本就脾气火爆的头领彻底激怒了。
“找死!”
他噌的拔出腰间长剑,猛的向顾梨刺了过去。
这些南云的亡国奴,死到临头了还看不清火候,他杀这一个,比碾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顾梨全然没料到,自己的拒绝竟然换来了他的拔剑相向。她只觉的眼前寒光一闪,一柄刺目的锋利长剑带着不可抵挡的凌厉之势,朝着她的身体突袭而来。
“哧”一声闷响,利刃入体。
顾梨僵在了原地,整个身子仿佛麻木了一样。
她那双睁的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
就在利剑向她袭来的千钧一发之际,晏清竟不知从何处奔来,挡在了她面前。
长剑没入了他的身体,刀尖从后背穿出。
………………………………
第七十九章 幸好伤的不是她
“哼,又来一个找死的!”一声冷笑从头领的牙缝里蹦出来。
他拔出长剑,霎时,鲜血四溅。其中几滴,溅在了顾梨的脸上。
她感觉到脸上热热的,是他的血。
顾梨一把抱住了他倒下的身体,整个人仍然没从惊愕之中苏醒过来。
她一双眼睛睁的大大的,里面空洞洞的,直直地看着他。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晏清也在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依然温和从容,但里面却透出痛苦之色。
利剑入体,如何不痛?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上倏然一笑,他唤她的名字:“阿梨,我久等你不归,就出来寻你。”
他如同往常一样,言语温和,从容浅笑,用剧痛难忍的身体,在和她说着最温存的话。
“幸好……”他又说道。
幸好,他来了。否则,受这痛苦的人,就成了她。
顾梨觉的自己的心像是在被撕扯,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你撑住,我能治好你,我一定能治好你……”她泣不成声,眼泪奔涌,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每多说一次,治好他的信心就能增加一分一样。
秦大夫紧急拿了止血的药过来,顾梨却手忙脚乱,颤颤巍巍地拿了药往他的伤口上堵。
泪水早就模糊了视线,喉头如被刀割一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怎么就受伤了?
晏清抓住了她的手,他手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肌理,霎时直达她心底。
“别哭,我没事。”他凝望着她说,苍白的面容上笑容不散。
顾梨却不信,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将他冰冷的指尖紧紧地抓在自己的掌心里。
“我能治好你,一定能!”她哽咽着声音,又去拿药,为他包扎伤口。
此刻,她的心就如同一棵小树,正面对着即将来临的滔天洪流,紧张、惊慌、恐惧、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崩溃。
晏清却与她恰恰相反,他平静、从容、镇定,仿佛长剑刺穿的并不是他的身体,他也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你闭嘴!”顾梨哽咽着声音打断了他,颤抖着双手为他包扎。
她知道的,他这人强大到变态,泰山压于顶都能面不改色,身上的骨头断了他都能笑着接上。
他说没事,她信他个鬼!
顾梨这一声喝完,晏清真的没再说话,但并不是听了她的话闭上了嘴,而是昏迷了过去。
顾梨越发紧张慌乱,双手不住地颤抖着,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本来,包扎伤口这种小事,她做起来得心应手。然而,当她面前的病人换成是他的时候,她却紧张了、慌乱了、颤抖了,什么都做不好,最终还是秦大夫替她给晏清处理了伤口。
晏清陷入了昏迷以后便没再醒来,顾梨坐在床边,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他怎么就突然来了?怎么就奋不顾身地挡在了她面前?那是杀人的利剑啊,他傻不傻?!
要是他死了,他如果真的死了,那怎么办?
他以为他死了,她就能安心地存活于世?
他是她漆黑未来的一抹光,如果没了他,她断然没办法独善其身。
还好还好,这一剑刺偏了,不会立即要了他的性命。但他失血过多,如今仍然没度过危险。什么时候能醒来,能不能醒,现在都还说不准。
顾梨坐在他旁边,将他冰凉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
他冲出来为她挡下那一剑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在他心里,当真就那么重要?他能为了她奋不顾身?为了她舍弃性命?
越是想,顾梨心中越是痛,哽咽不能语,窒闷不能忍,像是随时都要悲痛的痛死过去一样。
高昌人已经全部走了,只剩下那个刚刚做完手术的兵卒,还躺在病房里没有醒来。
顾梨吃不下睡不着,一直守在晏清身边,漫漫长夜里也不曾离开半寸。
下半夜的时候,他发起了高烧,顾梨再次紧张了起来,各种降温的方法都给他用了,可依然无济于事。
那个时候,她束手无策地站在他身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的生命像是随时都要溜走,但她却抓不住、握不牢,没有丝毫办法。
她从来都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她恨自己医术不精,不能让他立马好起来。
这个人,他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她,可她,却连救他都救不了。
自责、悔恨、悲伤、焦虑……千万种极端的情绪在她心里蔓延,每一种都在折磨着她、撕扯着她,让她痛不欲生。
她便如此这般,被折磨了一整夜,直到次日清晨他退了烧,她这才安稳了些许。
晏清还是没醒,仍然昏迷着,顾梨也始终不曾离开半步。
午后,那个做过手术的兵卒都已经醒了,但他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
直到又一日过后,那个做过手术的兵卒都能下床轻微活动了,晏清才睁开了眼。
见他醒了,顾梨顿时又湿了眼眶,倏地扑到了他身上,避开伤口,紧紧地抱住了他。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她一边哭,一边在他耳边说道。
在他昏迷着的时候,有那么几次,她以为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晏清此刻的神情有些恍惚,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出几分迷茫之色。
被她紧紧抱着,他也抬起了手,轻轻地搭上了她的后背,第一次,将她抱入了怀中。
“你怎么那么傻?谁让你跳出来了?谁让你为我挡剑了?”顾梨如同控诉一般,让这些悲伤的话语,随着眼中汹涌的泪水,汹涌而出。
许是昏迷了太久刚刚醒来,晏清仍旧面色怔然。
为她挡剑,他竟然为她挡剑了。
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利剑入体的那一刻,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什么都没想,仿佛那就是自己的本能一样。
他不知道如果她死了,他会如何。但他却知道,当长剑离体,他倒在她怀里的时候,他在发自内心的庆幸。
幸好他来了,幸好伤的不是她。
………………………………
第八十章 抱一个人在怀的感觉
晏清心里清楚,他必须为她挡下这一剑。
他困囿于某种无形的力量,这种力量,和她有关。所以,她不能死。因为他不知道她死了以后,他会怎样。
然而,令他感到茫然的是,他冲过去为她挡剑的时候,并不是刻意为之,并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全然出于冲动,想都没想,凭着本能就去做了。
以往,他掌控他人也掌控自己,除了三百多年前的沈离思,他从来都没出过差错。但现在,只因为一个小姑娘,事情竟然脱出了他的掌控,而且,那个脱出的人,还是他自己。
他从来都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更不会把真实的感情外露,那颗强大无比的心,也绝对不允许此等变故出现。
因此,怔然过后,他那双眼眸里恢复了清明,又变的深邃如浩渺汪洋。
“我这不是没事了?”他柔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丝丝虚弱。
顾梨却仍然抱着他哭个不停,她在害怕,越想越怕,害怕他会就那么没了。
晏清抬手,在她背上拍了拍,轻柔地安抚着她。
“好了,不要哭了,你那么厉害,肯定不会让我死的。”
顾梨仍没回话,听他这样说,心里更觉酸涩。
她有什么厉害的?连让他快点醒来都做不到。
晏清没再说话,但手上仍然在轻柔地安抚着她,等着她停止哭泣。
除了小时候拥抱过自己的母亲,他从来没抱过任何人。原来,抱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很踏实,也很温暖。
但他并没有贪恋这份感觉,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在心里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围墙。
直到顾梨哭累了,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这才停止了哭声。
“我再看看。”她抽噎着,一双眼睛红的如同红宝石一般,说着这话就要去解他的衣服。
她怕刚刚那般抱着他会蹭到他的伤口,所以要看一看,确认一下。
晏清笑而不语,并没有制止她。
顾梨解开他的衣襟,见那道足有一掌宽的绷带仍然在他白皙如美玉的肌肤上缠的好好的,这才放下了心。
她又为他把衣上的系带系好,说道:“我去给你拿些吃的。”
顾梨去了后堂,盛了一碗张氏煮好的药膳粥。
“肯定不如你做的好吃,但你如今这样,也别再挑剔了。”顾梨说着,舀了一勺粥,送到了他唇边。
晏清无奈地一笑,他何时挑剔过了?
但他却并没有让她喂,而是从她手中接了碗,自己吃了起来。
这点小伤,还不至于让他连吃饭都要假手于人。
这日,那高昌国的头领又来了一次,去看了那个手术后的兵卒,见他不但活过来了,而且恢复的不错,不禁多看了顾梨两眼。
这女大夫倒是与众不同,难道旁人都叫她为“神医”。
他如今也相信了,她那天说手术没法做,不是在诓骗他。毕竟,倘若两个重伤的人都被她治好了,那是大功一件,她实在没必要冒着得罪他的风险拒不救治。
那头领看着她若有所思,她这样的人,待在这里倒是可惜了,有一个地方,更适合她。
头领转头,与身边的随从低声耳语了几句,随从点了一下头,走了出去。
顾梨并没有对他们此番行为上心,她现在整颗心都扑在晏清身上,惦记着该给他换药了。
她拿了新的伤药和绷带,解开他的衣襟,为他换药。
“会有点疼,你忍着点。”她一边说着,一边将缠在他腹部的绷带给解了下来。
“疼吗?”她抬眼望他,关切地问。
即便她的动作已经轻柔的不能再轻柔,但还是担心会让他疼的受不了。
疼是肯定会疼的,但晏清却面色平静,像是根本感受不到一样。
他向她笑了起来,摇摇头。
顾梨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她知道他强大到变态,即便刮骨疗毒都能谈笑风生。但她其实,并不想让他这样,她不忍心。
哪有一个正常人会感觉不到疼痛?他一定是痛的,但他却压抑着作为一个人的天性和本能。
一个人得是经历过了何种惨痛,才能做到如此?
顾梨不知道他以前都经历过什么事,但只需一想,她便觉的心中酸涩难耐。
晏清在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将她这小心翼翼的样子尽数收于眼中。
自从母亲死后,这三百年来,他没有朋友没有亲人,所有人在他心中都被分为了两类:仇人与棋子。
但眼前这个小心翼翼、细致温柔的小姑娘,她属于哪一类?
肯定不是他的仇人。
棋子吗?
他不可能为了一颗棋子奋不顾身!
“好了。”顾梨换好了药,重新为他掩好了衣襟。
她看着他微微一笑:“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一些。”
虽然她厨艺不怎么样,但也不至于无法入口。
晏清却摇了摇头:“不必麻烦了。”
“不麻烦,我——”顾梨还想再说,却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动静给打断了。
她猛的回头一看,见仙草堂里忽然涌来了一队身着战袍的高昌国兵士,为首的,正是那个头领。
头领带着几十个人,气势汹汹地朝她走来。他一挥手,便有两个人疾走一步上前,抓住了顾梨,扭着她往前走。
“你们要干什么?”顾梨惊呼质问。
这些人讲不讲道理?为什么平白无故就要抓人?
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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