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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又又又被套路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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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梨才走进山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杀手已经走了,只留下满目狼藉。

    羡云山门中之人死伤无数,这些杀手并不会将人杀死,而是将人刺成重伤,能不能活,全看他们的造化。那些死去的门人,皆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兄长回来了没有?”道姑向身旁之人问道。

    “还不曾”,那人回道,“所有受伤的门人都被送去了药草堂。”

    药草堂是羡云山的医药处,那边有两个大夫坐镇,然而奈何伤者实在太多,两个大夫根本就照看不过来。是以顾梨他们过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副乱糟糟的景象。

    周围皆是伤者,床上,地上,到处都是。血液将他们蓝色的道袍染红,又将地面斑驳。那两位大夫穿梭其中,神色凝重焦急,仿似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呻吟声、哀叫声、哭泣声、呼喊声……嘈嘈杂杂,不绝于耳。

    “仙姑,劳烦给我准备一个干净又安静的地方。”顾梨向那位道姑说道。

    这一路行来,她如今已经弄清楚了这位仙姑的身份,得知她竟然是羡云山掌教钟离玉的妹妹,名叫钟离幽。

    钟离幽正犹疑之时,忽然听见有人喊了一身:“掌教回来了!”

    顾梨也往声音传来之处看去,见果然是钟离玉回来了。

    他水蓝色的身影笼罩在薄暮之中,面色沉静漠然,眼神澄澈如镜。

    当他看到站在钟离幽身边的顾梨之时,澄净的目光中透出几丝诧异,但转瞬即逝。

    他经过顾梨身边之时,向她说了一句:“你走吧。”

    “我是大夫,我不走!”顾梨下意识地回道。

    她留下,不仅仅因为想还钟离幽的救命之情,还因为她是一个医者。

    这两位大夫很显然救治不了这些伤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中的大多数无望地死去。

    她与钟离玉之间是有仇怨,但在她看来,任何仇怨在生死之前,都不值得一提。

    何况,她早就与晏清桥归桥路归路了,管他和钟离玉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然而,钟离玉却不肯领她这份情。

    “把她送下山。”他吩咐道。

    “对,反正都是你的人,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就是全都死光了,谁也找不到我头上!”顾梨似是赌气般的大声喊道。

    前行的钟离玉却停住了脚步,转回头看向她。

    他没再说让她走,也没说让她留下。

    “兄长,顾姑娘既然有心相助,我们便不要推辞了,能多救一个是一个。”钟离幽在他旁边劝道。

    钟离玉那双眉微不可查地蹙了蹙,没说话,转身走了。

    钟离幽知道,他这是答应了。于是,立即按照顾梨的要求,收拾出了一个干净且安静的地方。

    顾梨协助那两位大夫,将伤者按照轻重缓急分好,轻伤者留在外面做简单的包扎,重伤者则被抬进了临时搭建起来的简易手术室。

    她与金枝都未见过如此场面,紧张焦急是在所难免的。顾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聚精会神地给伤者做手术。

    一个伤者做完,立即被抬出去,另有一个被抬进来。如此连续不歇,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之下。

    然而即便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手术失败的次数还是越来越多。

    看着一个个重伤而亡的门人被抬出来,钟离玉直直地站在那里,眼波清透,神色木然。

    他当年接过先师衣钵,执掌羡云山,数年来风平浪静,然而这一次,看着鲜血满地,门人死伤过半,他头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切肤之痛、剜心之痛。

    他身为掌教,不但没能保护好羡云山门人,反而引来杀身之祸。

    虽然不是在杀他,但刀刀剑剑,都是冲着他来,都是刺在他的身上。

    果然,当时没立即杀了他,便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这么快,报复就来了。

    钟离玉静静地立在那里,沉静的神情下,掩藏着滔天的愤怒和痛恨。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眸里,也因为这愤怒和痛恨,被晕染上了几分不一样的光芒。

    “兄长。”钟离玉走到他身旁,喊了他一声。

    钟离玉垂眸看了她一眼,平静无波的声音道:“料理好亡者身后事,家中还有人在的,羡云山养其老幼。”

    “嗯。”钟离幽应和了一声。

    片刻的沉默过后,他又问:“她是怎么来的?”

    钟离幽知道他问的是顾梨,便回道:“是我带来的。下午我救她于马蹄下脱险,她说自己是大夫,便一道跟来帮忙了。”

    “兄长认识她?”钟离幽问道。

    “不,不认识。”钟离玉清冷平静的声音回道。

    钟离幽并未起疑,看着前方窗上倒映着顾梨忙碌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

    “这次多亏了顾姑娘,否则,死的人,一定会更多。”

    钟离玉又在那里站了会儿,便离开了。

    直至深夜,顾梨才做完最后一台手术。她累的精疲力竭,双腿一软,一个不支,便跌倒在了地上。

    金枝和她一样,此刻也倒在了地上。

    “总算是完了!”金枝有气无力地慨叹一声。

    顾梨累的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可就在金枝这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忽然听见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起。

    她抬头一看,见正向她走过来的,竟然是钟离玉。百;镀;一;下;“;穿越我又又又被套路了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会保不住你

    钟离玉站在门口看着她,水蓝色的道袍衣摆被夜风微微拂动。他神色平静无波,幽亮的眼眸里澄澈如镜。

    顾梨挣扎着站了起来,又见钟离玉一副有话要和她说的样子,便向金枝道了一声:“你出去看看外面的伤患吧。”

    金枝答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顾梨看着他,问道;“钟掌教有事找我?”

    钟离玉微微垂眸,从她脸上转移了视线。

    “你不该来。”他的声音在这并不平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幽寂。

    顾梨轻声一笑:“我的确不该来自投罗网。”

    她早已从晏清口中知晓了,钟离玉是要杀她的那个人。

    因为她的出现,影响了离思瓶,使得晏清重归于世,这个世间说不定又要经历一场浩劫。但只要杀了她,这一切,都会回到原点。晏清会在无穷无尽、无休无止的黑暗中继续孤寂下去,这个世界也会平和安宁下去。

    三百年来,羡云山历代掌教秉承师训:得遇引发变故者,必杀之。

    所以钟离玉才会在发现她之后,不但不谢她的救命之恩,反而拔剑要杀她。

    但那次,他并没杀了她。以后数次相遇,他还是没杀她。

    钟离玉听她此言,便明白她已经知道了一切。

    于是,静默片刻,他幽寂的嗓音又道:“我会保不住你。”

    顾梨微微错愕,没料到他会说出此话。

    他这意思,是不想杀她?

    钟离玉确实不想杀她,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该杀她。然而,师命又不可违。

    若是被羡云山子弟知道她就是那个必杀之人,到时候,他这个掌教必然保不住她。

    顾梨向他微微笑了笑:“只要你不说,便不会有人知道。”

    钟离玉看了她一眼,没回话。

    当日他之所以能确定她的身份,是因为发现了晏清在她身边能行动自如。如今晏清并不在她身边,只要他不说的话,确实没人会知道。

    钟离玉那颗澄澈如镜的心陷入了极端的挣扎之中,道德礼义和圣贤书告诉他,不能杀她,不能恩将仇报,可他又不愿违逆了师命。

    她之前救了他,如今又救了羡云山众多子弟。

    “既知凶险,为何要来?”钟离玉的声音波澜不惊。

    “因为我是个大夫啊。”顾梨坦坦荡荡,却又带着几分无奈。

    “就如同我当初不听劝告救了你一样,如今,亦然。”

    她是个大夫,医者仁心,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挽救伤患。

    钟离玉许久都没再说话。

    良久的沉默后,他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转身走了出去。

    顾梨看着他水蓝色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抿了抿唇角,轻轻叹息一声。

    要说还她的救命之恩,早在第一次放过她的时候就还清了,后来又何必因她而放弃杀掉晏清的绝好机会?

    以前对他和晏清之间的恩怨一无所知的时候,她只觉的钟离玉是个无心无情、凉薄残忍之人,现在知道了一切,她又觉的,他并非如此。

    钟离玉与晏清,孰是孰非,孰黑孰白,又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的?

    好在她现在已经和晏清桥归桥路归路,他们以后会怎样她不管,她只想在这个世界,问心无愧、安宁平静地过下去。

    夜已深,顾梨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天色便亮了起来。

    手术才刚刚做完,她还不能走,便先让金枝回去了,让她去春回堂帮她告几天的假,她自己留在这里照看伤患。

    钟离玉来到药草堂,第一眼便看见了顾梨忙碌的身影。她挨个查看受伤弟子的伤势,耐心地询问,又细致地做好记录。

    昨夜劳累了大半夜,但她却像是无知无觉一样,一大早又在这里忙碌了起来。

    钟离玉心头不禁产生一个疑问:她这样做,到底为了什么?

    难道,仅仅是因为她说的那句“医者仁心”?

    他并没有走过去,兀自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便走了。

    顾梨一颗心全扑在了伤患身上,全然没察觉到他来过。

    手术条件简陋,昨晚手术成功了的伤患,不出意外,几乎全都出现了术后感染。

    顾梨不眠不休,日夜监视着伤患的情况,用尽了各种方法,想要帮助他们,让他们扛过去。

    然而事与愿违,还是有不少人死去。

    顾梨心中万分失落,作为一个医者,最让她心痛无奈之事,便是明明知道能救,却救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患死去。

    如果有抗生素这种药,那该多好?

    又一个伤者被蒙上白布抬了出去,顾梨无力地闭上了眼睛,脚下一个虚浮。

    “顾大夫。”钟离幽及时扶住了她。

    顾梨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看了她一下,什么都没说。

    钟离幽却道:“顾大夫,你救了羡云山这么多弟子,如此大恩大德,我们必将铭记在心。”

    顾梨唇边溢出一抹凄然的笑。

    原本,还可以救更多的。

    钟离幽轻声叹息:“顾大夫,去好好休息吧。”

    然而顾梨并没听她的,又打起了精神,去看顾伤患。

    钟离幽站到钟离玉的旁侧,叹息道:“我忽然觉的,顾大夫那颗赤诚之心,比起我等修道之人,都不遑多让。”

    钟离玉没回话。

    沉默片刻,钟离幽忽然正色问他:“兄长,你自从回来后就一直没与我说,上次为何没能杀了他?”

    她口中的“他”,指的便是晏清。

    此刻,钟离幽就是在质问,上次明明一切都计划好了,可为何他还是没死?

    如果当日他死了,那么今日,羡云山便不会遭遇这场灾难。

    “打不过。”钟离玉抛出三个字算作解释,说完便离开了。

    上次放手的时候,他就已然料到了,将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但他却没想到,会是如此沉痛的代价,搭上了他半个羡云山弟子的性命。

    当日他数次劝说顾梨,让她远离晏清,然而她不肯,且信誓旦旦地说自己绝对不会离开。

    如今她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即便钟离玉没问,心中也明了。

    他早就说过,晏清不是好人,远比她能想象到的更危险。


………………………………

第一百三十章 我好想你啊

    顾梨在羡云山待了整整五日,直到确定存活下来的伤者都度过了手术后的风险,这才离去。

    春回堂里的方掌柜并没因为她这几日不在而责备她,反而还关切地问她累不累,需不需要回家好好休息几天。

    顾梨忙摇头:“我没事。”

    虽然她在春回堂里也没多大的存在感,但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她很珍惜。

    顾梨才在诊桌后面坐下不久,忽然就听见有人大声呼叫着进了春回堂。

    “顾妹妹,你让我好想啊!”纪忱大声嚷嚷着,像是生怕别人听不见一样。

    顾梨心中尴尬,想躲,但却来不及了。

    “顾妹妹,你去了哪里?我天天来找你,你却天天都不在,真是急煞我了!”纪忱身着一袭浅紫色长袍,双臂撑在她的诊桌上。

    很少有人能把紫色穿好看了,然而这紫色的袍服穿在他身上,竟与他那张精致的脸相得益彰,使得他浑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华美俊朗的气息。

    顾梨干笑了一声,回道:“我出诊去了。”

    “那至于去这么长时间吗?我可早就和你说好了,要来找你的。”纪忱又道。

    顾梨不想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番话,便悄声劝道:“纪小公子,慎言。”

    纪忱却不以为然,折扇一挥,自是风流倜傥。

    “无妨,我与你的关系,谁人不知?”

    顾梨:“……”

    他能不能闭上嘴?

    “我与你,是大夫和病人的关系,仅此而已。”顾梨正色道。

    纪忱见她不高兴了,立即妥协:“好好好,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但他这话语这神态,分明就是在告诉别人,他与她之间,真有点什么。

    纪忱站到她身边,笑了笑,又向她道:“顾妹妹,东山上的野菊花开的正好,不如,我请你去看吧。”

    顾梨自是拒绝:“纪小公子自己去吧,我这里正忙着呢。”

    纪忱却笑了起来:“顾妹妹,你说谎也不打腹稿的吗?这里明明就你最闲。”

    顾梨瞪他,万分想要拍桌赶人。

    他不说话能死?

    但不得不说,纪小公子真相了。

    整个春回堂里,人人都在忙着,胡大夫和秦大夫在给病人看病,伙计们各司其职,没有一个闲着的。只有她,本来找她看病的人就少,如今再被纪忱这一闹,更没人会过来了。

    “纪小公子若是没事的话,还请速速离去,不要妨碍我工作。”顾梨冷着脸说道。

    纪忱见她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招惹,只得笑道:“那好,顾妹妹,我这就走了,改日再来看你。”

    “纪小公子倘若无事的话,以后也请不要来了。这里毕竟是医馆,只看病人。”顾梨又道。

    “好。”纪忱一口答应了下来,转身便走,十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

    见他真的走了,顾梨这才松了口气。

    待春回堂里的病人全都看完了病离去,胡大夫和秦大夫不禁拿她打趣了起来。

    “这位纪小公子,对顾大夫可真是用心。”胡大夫笑道。

    “那是自然的,他如今能生龙活虎,还不是全靠顾大夫?”秦大夫附和。

    顾梨觉的心里别扭,可又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胡大夫呵呵笑着问:“顾大夫,此道艰难,你有没有别的打算?”

    他这话说的委婉,但顾梨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身为一个女子,行医本就不受认可,偏偏擅长的还是这种骇人听闻的医术,这条道路,怕是要更难走了。

    在他们眼中,女子生来就是为了嫁人的,依附于一个男人,相夫教子,老老实实地过完这辈子。所以胡大夫便觉的,倘若纪小公子对她有意,那她嫁了他,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只是,顾梨到底是女子,又年纪小,他们即便再关心她,也不好直接问,所以才会这样委婉地问出。

    顾梨微微一笑,四两拨千斤地回道:“这世上哪有好走的路?既然我选了这一条,总得走下去不是?”

    胡大夫又呵呵笑了起来,没再说别的。

    自此后,纪忱果然没有再来过春回堂,顾梨这才松了口气。

    七日后,她又去了一趟羡云山,为手术后的伤者拆线。

    这些伤者已经完全好了,见了顾梨,热情又激动地向她道谢。

    他们这些人当日受了重伤,本来没想到还能活着。这一切,可全都归功于眼前这位顾大夫。

    顾梨又交代了他们一些注意事项,便打算走了。

    她要回长宁,钟离玉也要下山去长宁城里,所以便捎了她一起。

    二人同坐在马车中,钟离玉闭着眼睛,静静地坐在那里,气定神闲,没有半分想要说话的样子。

    顾梨知道他此行是受雇于人,带着个弟子前去驱鬼。

    顾梨并不相信这世上有鬼,因此便将钟离玉打量了好一番,心中暗想;他堂堂羡云山掌教,竟也会去做神棍的勾当?

    她心中惊奇,便问道:“你当真要去驱鬼?”

    “嗯。”钟离玉回应了她的问话,但仍然闭着眼睛。

    “这世上有鬼?”顾梨又问。

    “没有。”钟离玉回道。

    “那你驱的什么鬼?”

    “世上无鬼,但人心中有。”

    顾梨揣摩着他这话的意思,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说是驱鬼,说白了,无非就是驱散人心中的魔障,让他们得以心内安宁罢了。

    顾梨从未做过亏心事,也没有心魔,便就此打住,没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

    接下来,顾梨没再言语,钟离玉也没开过口。

    到了长宁城,二人分道扬镳,顾梨直接回了家。

    此时天色黄昏,岂料顾梨才刚刚拐进了巷子里,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

    见着那人,顾梨顿时一阵头疼。

    “顾妹妹!”纪忱也看见她了,远远地就向她招手。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无事就别来了吗?”顾梨走到他跟前,质问。

    “你只说让我不要再去春回堂找你,我答应了,但我可没答应不来你家找你啊。”纪忱振振有词。

    他满面皆是如沐春风的笑,好看是好看,但顾梨却没那个欣赏的心情。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即将到来的新邻居

    “顾妹妹,我人都来了,你就不请我进去坐一坐?”

    纪忱见顾梨要进门,笑问道。

    顾梨回头看着他,道:“家中只有我与妹妹两人,纪小公子是男子,不好进去。”

    纪忱又笑:“顾妹妹,咱俩谁跟谁啊?”

    “咱俩你跟我,中间横着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顾梨立即回答了他的话。

    纪忱手中的折扇摇了摇:“顾妹妹,你要是这么说,那可就伤我的心了。当初你掀我裤子的时候,可没这么说过。”

    顾梨:“……”

    “纪小公子,你到底想做什么?”顾梨站在门槛上,正色看着他问。

    没想到她治好了他的腿,却给自己招来了一个麻烦。

    “我想做什么,你不是知道吗?”纪忱冲她挑挑眉梢。

    “我不知。”

    “我就是想让你对我负责啊。”纪忱忽然摆出一副委屈巴拉的样子来,“当日我不让你动我裤子,可你非但不听,还给我剪碎了,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顾梨无言以对,敢情这还是她的错?

    她做过那么多手术,要是每一个被她救治过的病人她都要对其人生负责的话,那她今后还要不要活了?

    顾梨叹了口气,“砰”一声将大门关上。

    “顾妹妹,你开门啊!你可不能这么翻脸无情!”纪忱在外面拍门。

    顾梨不开门,隔着门板喊道:“纪小公子请回吧,我一点都不闲,还请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她说完这话便进了屋,并不理会外面的拍门声。

    纪忱又拍了会儿,见没人来开,便识趣地走了。

    他走后不久,四周恢复了平静。一只雪白的鸽子划过稀薄的暮色,朝着西南方向飞走了。

    此后,纪忱又来过几次,但次次都吃了闭门羹。

    一眨眼,两个多月过去了,新年快要来临了。

    顾梨的生活过的平平静静,每日早出晚归,家和春回堂两点一线,不忙,但也不轻松。

    自从治好了纪小公子的腿之后,她逐渐有了点名气,后来又治好了两个重伤之人,使得她越发赢得了尊敬和看重。如今在春回堂里,找她看病的人不少,方掌柜也对她颇为照顾,不但工钱按时发,每月还会多给她一些,说是奖金。

    比起刚来到长宁的时候,如今日子好过了不少。

    年底,隔壁的赵大娘来送炸糕。

    “金枝,我给你们姐妹送了些炸糕。”赵大娘站在门口,冲着里面喊道。

    听到声音,金枝从屋里走了出来。

    “你姐姐呢?”赵大娘见家里只有她一人,便问了一声。

    “她还在春回堂呢,要晚些时候才能回来。”金枝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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