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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又又又被套路了-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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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客人进来吧。”
听到这声音,顾梨那颗心猛的一颤。
这声音很好听,温和镇定,又似带着微微的笑意。
但顾梨却知道,不是他。
即便分别了一年,可他的声音常在她的梦里出现,她并不曾忘记。
“姑娘请吧。”家仆向她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梨微微颔首,抬脚跨过了门槛,走入了里面。
屋里点着熏香,香味清淡优雅。房间不小,被隔成了里外两部分,外面用来会客,里面用来休息。
顾梨才进了外间,就看见一个身着宝蓝色衣袍的男人背对着她站着。听到声音,那男人转过身来看向她,向她微微一笑。
看到这人的样子,顾梨那颗心霎时沉寂了下来。
果然,不是他。
但她人既然来了,总不好直接就走。
“姑娘请坐。”那人向她道。
顾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下,将手中拿着的点心放在了一旁的花梨木小茶几上。
“这是我妹妹做的点心,俗物粗鄙,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她说着话的时候,目光始终凝滞在他的脸上,想要从他的侧脸上,找出些许他与晏清相似的地方。
但她却失败了,眼前这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和晏清没有半分相像。
难道她之前看错了?还是说,她在繁香寺门口所看见的那辆马车,并非今天所看见的这一辆?
那男人面色温和,笑着回道:“姑娘客气了。”
顾梨又说:“我见这房子里早就住了人,也想早点过来拜访的,奈何时间不便宜,现在才来。”
男人笑了笑,回道:“我新搬来此,应该是我先去拜访姑娘才是。”
顾梨垂眸,轻勾眉梢:“不管怎么说,既然做了邻居,往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要互相走动才是。”
言罢,她又看着他,由衷地说了一句:“欢迎公子。”
她今日来此的最大目的,就是为了确定他是不是晏清。他不是,她那颗悬着的心,也总算能落下了。
既然做了邻居,那她就该表示欢迎。
“公子贵姓?”顾梨又问了一句。
“鄙姓方。”男人回道。
“方公子。”顾梨唤了一声,也告知了自己的姓,“我姓顾。”
男人十分有礼地微微颔首:“顾姑娘。”
毕竟是才刚刚认识的陌生人,顾梨又不是自来熟,所以话说到这里,就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了。
沉默一瞬,她便站起了身:“叨扰方公子了,我这便回去了。”
方公子忙摇头:“没有没有,欢迎顾姑娘常来。”
他说着,见顾梨确实要走,便冲着外面喊了一声:“吴柏,替我送一送顾姑娘。”
先前那个引着顾梨进来的家仆又走了过来,将顾梨送了出去。
方公子站在房门口目送着顾梨远去,见她彻底消失在了竹丛后,这才又进了屋,绕过几扇描绘着四时小景的屏风走进了里间。
他微微躬身,朝着里面道:“将军,人已经走了。”
屏风后面摆放着一张宽敞的美人榻,榻上摆着棋盘,棋盘上黑白子错综,一局棋并未下完。
二人分坐在棋盘两边,其中一人威严赫赫,面容沉静,竟是萧问。
萧问听得禀告,随意答应了一声,又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方公子又躬身一礼,走了出去。
此人是萧问身边的近卫,名叫方达,若无意外,便会一直在他身边。
萧问执起一颗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为何不见她?”萧问问道。
“我若是见了她,她下一刻,就该跑了。”对面之人从容优雅,清俊的面容上带着辨不出意图的浅淡笑意。
“她不是你妹妹吗?”萧问又问。
晏清依然垂眸看着棋局,并未看他,修长如玉的手指拈起一颗黑子,落在了棋盘上,结束了棋局。
“你输了。”
萧问对此结果一点都不觉的意外,反正他下棋从未赢过他。
“谁说的?”晏清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回答了他刚刚的问话。
如此明目张胆的抵赖。
萧问喉间发出一声闷闷的笑:“不是你自己说的?”
“不是”,晏清回道,不知是在回答萧问的上一句话,还是上上句。
言罢,他收拾了棋盘上的残局,唇边仍带笑,但目光却深邃悠远。
死生不复见?
这么快,又见了。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委屈她了
“她带来的。”萧问将顾梨送来的那盒点心放到了晏清面前。
晏清打开盒盖,看到里面装着的卖相不怎么好的点心,不禁笑了笑。
他拿起一块,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委屈她了。”一块点心吃完,他说道。
吃了一年他做的饭菜,忽然转变,她肯定会不适应吧。
萧问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当日他被晏清救后,待伤势好转,集结了旧部,在晏清的帮助下,一举攻入了皇宫,生擒了昭文帝。
他为自己与萧家平了反,改写了史书,幽禁了昭文帝,又将昭文帝不足五岁的儿子送上了皇位,并自封摄政王。
有晏清在,一切都很顺利。也正是从那时开始,萧问才知道了他的本事,也知道了自己当初竟然想要让他成为自己幕僚的举动,是多么单纯可笑。
但晏清的本事到底有多大,萧问到现在都还不能确定,或许他现在所看到的,才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晏清很早之前就在高昌国暗中培养了势力,他的所有计策都环环相扣,严丝合缝,浑然天成。所以即便他与他现在远在越国,高昌朝中的一举一动,也悉数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如今,萧问把晏清当做好友,当做知己,当做共谋大事之人。身边有他,他的野心便进一步扩张。掌控了高昌算什么?他也想掌控这天下万里河山。
但晏清与顾梨之间的关系,萧问却并不清楚,而且还感到疑惑。
他以前只知道他们是兄妹,然而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晏清明明为了她,千里迢迢的,非要从建安来到长宁,还花高价买下了这座严重与他出的价不符的宅子,住在她隔壁。如今人都来了,他却又躲在里面不见,这又是为何?
晏清此刻正闲适地半躺在青石台上,鼻端萦绕着淡雅的梧桐花香,耳朵里听到的,是隔壁传来的说笑声。
分别一年,看样子她还是不怎么会做饭。还好她当日走的时候带上了金枝,否则,该怎么办?
晏清今日之所以不出去见她,是因为他知道,以顾梨的脾性,若是见了他,必然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如果她走了,那他之前所做的这些,可不全都要付之东流了?
即便不能与她相见,就这样日日都能听到她的声音,也不错。
去年种种还历历在目,她震惊又饱含希冀的目光看着他问“你当真一丝一毫,都没喜欢过我?”
当时他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曾”,回答的果决又坚定。
然而,究竟有没有喜欢过,只有历经一年别离的他才知道。
他以前始终以为,爱情于他而言,是不需要存在、也不能存在的东西。有了爱,心中有了情,便会使得他的心和他的头脑受到干扰。所以,他先前曾有数次,深挖剖析过自己的心。他知道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便一直在努力,努力把那一丝对他产生影响的变故剔除。
当他面对她的质问,对她毫不犹豫地说出“不曾”二字,当他看到她留给他的只言片语,与他两相诀别、死生不见的时候,他觉的他成功了,他又做回了那个无情无欲、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没有丝毫破绽的人。
然而,当人去屋空,形影相吊;当周围明明还残存着她的气息和身影,但人却再也不可能回来的时候,他心中那道刚刚被弥补上的伤痕,以他全然预料不到的山崩地裂之势,霎时崩裂开来,让他猝不及防。
他很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如果感情不是他能掌控的东西,那他偏偏就要去掌控。他也坚信,他能掌控。
于是,他来了。
现在还不是相见的时候,还需再等,等到她不可能从他身边跑的掉的那天。
顾梨丝毫不知自己又被算计进去了,此刻正与金枝开心地说笑。
得知了隔壁的新邻居并不是晏清,她松了口气,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倘若她今日进去见到的那个人是他,那她什么都不必说,必会立即搬走。
当初扔下的话还言犹在耳,死生不复见,她不会再与他之间产生任何瓜葛,更不可能与他邸邻而居。
心受过一次伤就够了,她承认她懦弱,受不了再伤一次的痛楚。
他那个人,若是与他靠近,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说不定被他卖了还会帮他数钱。
“姐姐,新来的邻居怎么样?”金枝向她问道。
“还行,为人挺温和的”,顾梨回道,“是一位姓方的公子。”
“长的好不好看?”金枝又问,脸上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顾梨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不会是——”顾梨惊讶地看着她。
金枝今年也不小了,即便还没及笄,也可以谈论嫁娶之事了。
金枝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你想什么呢?我这可不是为我自己问的,我可是为你问的。”
“我?”顾梨诧异。
金枝见她如此,不禁摇头叹息,又抱怨道:“姐姐,你能不能不要每天眼里只有手术刀啊?”
“谁说我眼里只有手术刀的?”顾梨不服气地反驳。
“那还有什么?”
“组织剪、止血钳、镊子、缝合针线、绷带……哦,对了,还有手术服和药。”顾梨说出了一长串。
金枝:“……”
“姐姐,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整天与这些东西为伍,会嫁不出去的。”金枝痛心疾首。
如此一说,顾梨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但说她这么大年纪了,这有点不大合适吧?她这身体的年龄,今年不过才十七岁而已。
十七岁,在周围之人的眼里,确实足够大了。已经定下亲事的倒还好说,还没定亲的,那就着实不好说了。
顾梨见金枝这一副为她操碎了心的样子,不禁笑道:“实在对不起,让妹妹替我操心终身大事,是我的错。”
金枝叹了口气,就知道她说的不是心里话。
顾梨却又接着道:“至于隔壁的方公子,咱们就不要想了,我见他也不小了,说不定早就已经有家室了呢。”
“有主的人,我才不碰。”顾梨清清楚楚地表明自己的底线。
………………………………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夜半来接
金枝做好了晚饭,二人结束了这个话题,进屋去吃饭。
不料,她们才刚刚坐下,忽然听见有人在敲门。
“我出去看看。”金枝放下筷子便跑了出去。
这会儿天都要黑了,谁还能来?顾梨以为是有急诊,当即便要去做准备。不料,金枝带着人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朝她道:“姐姐,是隔壁的方公子打发人来了。”
顾梨手上的动作一顿,原来不是急诊。
她走到门口,见来人是邻居家的家仆吴柏,手上提着一个食盒。
“顾姑娘,我家主人让我来向你道谢,这是厨子做的拿手菜,请二位姑娘尝一尝。”吴柏向她说道。
顾梨并未推辞,笑着回道:“方公子客气了,那我就收下了。”
她收下了东西,吴柏便走了。
送来的是一大碗鱼羹,卖相不错,香味扑鼻。
顾梨盛了一碗,放在了金枝面前。
金枝吃了一口,连连点头道好。
“这才叫鱼羹嘛,我之前做的那都是什么玩意儿?”
顾梨听她这话,笑着回了一句:“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虽然金枝做的鱼羹并不怎么好吃,但总还是能让人吃的下去的。
她说着话,也尝了一口。
这道鱼羹做的确实很鲜美,绵软柔滑,口齿留香。只是,比起晏清做的,还是有点差距。
顾梨爱吃鱼羹,离开晏清之后,她便再也没吃到过好吃的鱼羹。今日能有这一份,已然十分满足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份鱼羹,和她念念不忘的那些一样,都是出自于同一个人之手。
晏清洗了手,从茶罐里拨出一小撮茶叶,放进陶泥小茶炉里煮着。
“公子,送去了。”吴柏提着空空的食盒,站在他身旁回话。
“嗯”晏清轻轻答应了一声,又向他吩咐了一些事,便让他下去了。
吴柏是他安排在这里的人,管着一应琐事杂事。现在住着的这座宅子,是他出面买下的,家中一切事务,也都是他管着。
晏清坐在青石台上,看着眼前水雾缭绕,听着茶水在炉子上咕嘟咕嘟的声音。
这会儿,她应该是在吃鱼羹吧,可还合口味?
必然是没有他之前为她做的好吃的,他为了不让她吃出这鱼羹出自于他的手,特意改了做法。
晏清正在思索着,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是他家的,是她家的。
又片刻过后,他听到了顾梨焦急的喊声:“金枝,春回堂里的病人出现了状况,我去看看。”
“你饭还没吃完呢!”金枝大声回道。
“不吃了。”
这声音是从远处传来的,可见她必然已经匆匆地跑远了。
晏清眉头微微动了动,露出点点无奈。
她还是这个样子,不管是吃着饭还是睡着觉,只要有病人需要她,定会立即过去。
此时暮色蔓延,等她回来,肯定要很晚了吧。
“吴柏。”晏清喊了一声。
吴柏走了过来,听见他的吩咐,答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顾梨跑到了春回堂,见那位手术后的病人出现了术后感染,此刻正发着高烧,整个人都被烧迷糊了。
在这个没有特效药的地方,最怕的就是出现术后感染。所以顾梨在手术过程中,会尽最大可能地做到无菌,尽量减少术后感染的几率。但还是不行,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感染的情况越来越多。
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给病人喂下了强力退烧药,又给他的刀口重新消毒。只要他能挺过这一关,那便行了。要是挺不过,就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好在各种方法都用上了后,病人的情况出现了好转,高烧也退了下来。
见他短时间内不会再有危险了,顾梨这才打算回家。
此时早已到了深更半夜,外面静悄悄的,漆黑一片。经过大半夜的紧张担忧,这会儿顾梨简直精疲力尽,连走回家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她强打起精神走出了春回堂,不料,就在她跨出大门的那一刻,忽然愣住了。
春回堂门口停着一辆马车,这辆马车让她眼熟,至于车前驾车的人,不仅眼熟,她还认识,竟是吴柏。
吴柏见她出来了,向她笑了起来:“顾姑娘,家主让我来接你回去。”
顾梨脑中蹿出一连串的问号,方公子?
她与方公子今日只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一点都不熟,为何他会让人来接她回去?
虽然她现在的确很累很困,一步都不想走,但并不是随便来一辆车她就会上去的。
吴柏像是明白她此刻的疑虑一样,解释道:“家主听见顾姑娘为了病人,连饭都顾不上吃,对姑娘的品格十分钦佩。又见你半夜未归,担忧你的安全,所以就派了我过来。”
顾梨闻言,笑道:“方公子真是太客气了。”
“顾姑娘请上车吧,我来都来了。”吴柏又向她笑道。
如此,顾梨要是不上车的话,就显得太不领情了。
“既然如此,只能多谢方公子好意了。”她说着,踩着凳子上了车。
没想到,方公子竟是个有着古道热肠的人。
这辆马车她见过几次,但从来都没进来过,此次还是第一回坐进来。
马车里面很宽敞,布置和摆设都中规中矩,但却十分舒适,处处都透着典雅和用心。
车里摆放着一只铜兽小香炉,正往外飘散着甜丝丝的香气。
马车走的不快,轧过地面,发出辘辘的声响。
“吴大哥,你们是从哪里来啊?”顾梨觉的一直这么坐着也不好,便找了个话题,闲聊了起来。
吴柏似乎并不排斥与她闲聊,一边驾车,一边回道:“我们从建安来。”
“建安?”顾梨心一紧,那不是高昌国的都城。
“是啊,建安。”吴柏顺着她的话附和了一声。
顾梨平静了一下情绪,又道:“我倒是听说,建安有位萧将军,智勇双全,屡立奇功。”
“那是”,吴柏回道,语气与有荣焉,“萧将军那可是高昌的战神,开疆拓土的大功臣,能青史留名的。”
顾梨笑了笑,思索一瞬,又问:“那萧将军身边,是不是有什么厉害之人?”
………………………………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谁的床上
顾梨觉的,晏清肯定不会放弃萧问,说不定现在,就在萧问的身旁。既然吴柏是从建安来的,对那边的情况,定然能知道几分。
然而吴柏却回道:“那倒是不曾听说过。不过,萧将军能立下如此丰功伟绩,身边之人,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吴大哥说的是。”顾梨顺着他的话附和。
看样子,他并不知道关于晏清的事。
“我见方公子必是非富即贵之人,为何在这一片落了脚?”顾梨又问。
这个疑问在她心中盘桓了许久,白天和那位方公子相见的时候就想问,但一直没问出口。
吴柏不吝回答:“我家主子是个生意人,他说了,住在这里,能更好地体会民生艰辛。”
“方公子真乃高风亮节。”顾梨由衷地赞道。
原来那位方公子是做生意的,难怪看上去异常富贵。一个锦绣堆里的贵公子,不但会体会民生疾苦,还能做到心性纯善、细致体贴,这就更为难能可贵了。
顾梨心中,方公子的形象顿时光辉了起来。
坐在柔软的椅垫上,任凭沁人心脾的香雾钻入鼻端,顾梨顿时觉的,仿佛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疲倦,让她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马车悠悠前行,驶过了几排房屋几条街道,拐进了一条巷子,停在了一家大门前。
门前,一个修长的人影立在那里。他手上提着灯笼,灯笼散发出温暖的光芒,将他整个儿地笼罩在其中,显得温暖又安宁。
“公子,顾姑娘睡着了。”吴柏放低声音,向他说道。
“进去吧。”晏清清润的嗓音回应了一声。
马车进了家门,穿过竹丛,停在了院子里。
晏清打开车帘,见她靠在车壁上,睡的正沉。
车里点的安魂香她闻了一路,这一觉不会轻易醒来。
晏清放下了手中的灯笼,往前探了探身,将她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借着床头的灯光,他此时能清楚地看到她的模样和神态。她还是以前的样子,如她离开之时一样,也和他第一眼见到她时一样。
晏清坐在她旁边,深邃的目光凝在她的脸上。
他唇边勾起笑意,和之前每次外出归来,见到她时挑起的笑容一模一样。
仿佛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仿佛他们从未分别过,这一年的孤寂和冷清,只是一场不怎么好的幻梦。
他抬手,修长如玉的指尖搭上了她的眉头,将她皱在一起的眉轻轻地抚平。
有烦心事?但能让她烦心的事,他早已经暗中替她解决掉了不少。
还是说,今晚的病人情况不好?
这事,晏清也颇有些无奈。金枝说的一点都没错,她对她的病人负责的太过了。
阔别一年,久别重逢,他便这样静静地坐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沉沉地睡着。
安魂香还要再多做一些,她用得着。
顾梨是被清脆的鸟鸣声叫醒的,一睁眼,天已经大亮了。
她的眼前花叶婆娑,淡紫色的梧桐花像一个个可爱的小喇叭一样,在微风的吹拂下,丝丝缕缕的甜香被送出,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花树枝头,鸟雀呼晴,啁啁啾啾,悦耳动听。
这一刻,顾梨觉的自己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她又回到了南州小城,在那个开着梧桐花的小院里。身边还有一人,如清风明月,梢头白光。
沉浸片刻,顾梨猛然惊醒。
这不是她家!不是她的床!
她早就离开了南州,如今她在长宁,她家中也没有梧桐树。
顾梨猛的坐了起来,环顾四周。
她正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不大,却雅致清幽,床上挂着天青色的帐幔。她此时正坐在床上,怀里拥着云纹锦缎的柔软丝被。
这是谁的床?她现在是在谁的床上?
床边不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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