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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又又又被套路了-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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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梨被他压在琴上的刹那,琴弦发出“铮”一声声响,余音悠长,缠绵于耳。
微微敞开着的窗口,一阵夜风拂过雪白的窗纱,动摇了烛光,吹乱了两人紧密依偎的剪影。
……
次日清晨,顾梨醒来的很早。她才睁开眼,就看见晏清正坐在窗下的琴榻上看书。
“醒了?”晏清问了一声,嗓音平和优雅。
昨夜之事,她可还有印象?
“嗯。”顾梨坐起了身。
待意识归位,她的眼神霎时慌乱了起来。
昨晚,他知不知道?
顾梨心中忐忑,紧张之下,习惯性地做出了咬唇的动作。
嘴唇有点疼,似乎还有点肿,但顾梨此刻并没有心思去关心这个。
她迟疑着问道:“我昨晚,怎么睡着的?”
“《渔舟唱晚》还没听完,就睡着了。”晏清回道,声音和态度皆从容,让人不会对他这话的真伪产生丝毫怀疑。
“我弹的就这么不好?”晏清笑了笑。
“不是”,顾梨否认,“我可能就是,太困了吧。”
“因为太困了,所以睡着了,就是这样的。”她重复了一遍,并未察觉说出这句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心中却相信,自己忽然就睡着了,定是因为酒的原因。上次喝完酒撒酒疯,这次竟然乖乖地睡着了。可见,酒品有进步啊。
顾梨完全忘记了昨晚自己的那些禽兽之行,反而还在为自己酒品的“改善”而沾沾自喜。
不过,那杯酒里少了一点,他发现了没有?
顾梨心有戚戚,便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昨晚的竹露酒,你都喝完了?”
“只把杯子里剩余的喝完了。”晏清回道。
“哦”,顾梨偷偷地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并未察觉,那就好。
“对,不能浪费,要勤俭节约。”她又说了一句废话,来掩饰内心的尴尬。
晏清笑而不语,放下了手中的书,问她:“想吃什么?”
忧虑解除,顾梨此刻心情大好,说了几样自己想吃的东西。
晏清答应一声,去了厨房做早食。
顾梨要求的都很简单,所以不消一会儿,晏清便做好了。
“嘶——”
粥有点烫,顾梨一时没注意,烫到了本就肿胀的嘴唇。
晏清见状,凝视着她鼓起的唇,装模作样地关切一句:“嘴唇怎么肿了?”
顾梨下意识地摸了摸微痛的唇,皱了皱眉,一脸茫然。
不就是喝了一口酒吗?怎么还肿了嘴唇?
她全然不知昨晚发生过什么,沉思片刻,忽而抬头看向他问:“你昨晚是不是没点驱蚊香?”
晏清歉然一笑,顺着她的话回答:“是啊,忘了。”
这个理由可是她自己找的,并不是他说的。
顾梨了然:“那应该是被蚊子咬了。”
晏清轻笑,并不介意被她说成是蚊子。
早食后,顾梨在竹屋外的草地上,沐浴着柔和的阳光,伸展了一下手脚。
一道修长清雅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顾梨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此处风景固然好,住在这里也的确安闲,但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度假之后,总还要回归生活、回归现实的。
“好。”晏清答应着。
顾梨思索了一下,又道:“那我们明天就走吧。”
都在这里住了快有十日了,再加上来回路上的时间,她此次休假,休了一个多月,着实太长了,长的都让她不好意思了。
“好。”晏清又答应了一声。
“哦,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顾梨转身面向他。
浅金色的阳光洒了他一身,让他的身影在光影的笼罩下,显得安静又美好。刹那间,顾梨猛的一颤,一种微妙的异样感觉,悄然从心间流散。
晏清没回话,只看着她,等着她说。
“这段时间多谢你收留,不能叨扰了,回去后我就搬走。”顾梨整理了一下心情,说道。
她和他并没什么特殊关系,一直住在他家里,确实不好。
“好。”晏清第三次回应了这个字,仿佛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一样。
他答应让她搬离是一回事,她能不能搬的走,又是另一回事。
他答应的如此迅速,顾梨倒是有点愕然了。
但她还是向他微微一笑,越过了他的身侧,向着竹屋走去。
只是,还没走出两步,又听他道:“但你不觉的自己翻脸太快了吗?”
顾梨一愣,回头看向他,满目质疑:“什么?”
他何出此言?
她如何翻脸太快了?是对他忘恩负义了?还是下床不认人了?
前者,不太可能。
后者,绝无可能。
晏清没解释,只是笑望着她。
顾梨也没追问,迅速从他的脸上收回了视线。他的笑像是带着蛊惑一般,再多看一眼,她害怕自己会沉沦。
次日,二人乘坐马车,离开了这个同屋共住了许多日的地方。
此次建安之行,顾梨还是很满意的,也很满足。将自己从繁忙和俗事之中放空,过几天不问世事的神仙日子,挺好。
一路上也不算无聊,看书谈笑,偶尔还会停下车看看沿途美景。唯一不太美妙的,就是晏清又限制了她的饮食。脆皮乳鸽之类的,想都不要想。百;镀;一;下;“;穿越我又又又被套路了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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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顾梨酸了
数日后的傍晚,马车进了长宁城门。
眼见此时天色已晚,顾梨便没再去春回堂,而是被晏清带回了家。
顾梨本以为回去就能见到金枝,不料,她并不在,等了一会儿,才见她回来。
金枝进门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枝桂花,面含笑意。
顾梨没先叫住她,而是笑着打量着她。
金枝今日穿着鹅黄色的单衫襦裙,显得格外温柔朝气,她没有低头看路,而是一直在看着手上拿着的花枝,时不时还会低头轻嗅。每当此时,她脸上的笑意就会扩散。
看见她这副含情脉脉的模样,顾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进展到什么地步了?”顾梨问道。
金枝被她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拉回了思绪,抬眼看见她,立即兴奋地喊道:“姐姐你回来了!”
顾梨笑着点头:“刚刚才到,还以为回来就能看见你呢。”
听她此言,金枝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垂眸不语,脸上泛起了红晕。
“说说,是谁家的少年郎啊?你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顾梨追问。
她离开的时候,金枝就已经初见端倪了,如今一个月过去了,肯定往前进展了一大步了吧。
金枝满面娇羞,又是咬唇又是挠头,别扭了好一会儿,这才道:“姐姐,那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啊。”
“好。”顾梨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种事,她还能告诉谁?跑去对面告诉晏清?还是出去四处嚷嚷?金枝着实多虑了。
“其实,就是……”金枝支支吾吾,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顾梨也不催她,耐心地等待着她说。
“就是个书生,叫沈遥,我们才,才……”金枝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哦”,顾梨拉长声音,了然地点了点头。
“怎么认识的?”顾梨又问。
“就是那次,我出去采药,碰巧他也采药,在山上认识的。”
“采药?”顾梨质疑。
金枝作为她的助手,有时候的确会出去采药,这不奇怪。但那沈遥不是个书生吗?他采的什么药?
金枝明白顾梨的疑问,便解释道:“他父亲亡故了,家中只剩下他和一个多病的母亲,日子过的比较艰难。正好他能识得些草药,所以就会去自己采了药,拿出去卖。”
“原来是这样。”顾梨回应了一声,对这个叫沈遥的书生感觉不错。
能自食其力,照料母亲,想来人品也不差。
“他已经考取了秀才,明年就能考举人了。”金枝又道,脸上满是自得之色。
“那挺好啊。”顾梨回道。
考取了功名,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他向你表白了没有?”顾梨又问。
如此直白的问题,让金枝再次陷入了娇羞之中。她声如蚊蚋般“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今天刚刚说的。”她低着头,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但顾梨还是听到了,而且还笑了起来。
“我回来的还真是时候啊,要不然可就错过了一桩大好事。”
金枝越发羞的抬不起头了。
今天,就在刚刚,沈遥别别扭扭的,对她说喜欢她,还说等到明年考中,就要娶她。
得知此事之后,顾梨对沈遥越发赞赏了起来。
他承诺的是待到明年考中,而不是加官进爵之后。加官进爵,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何况,真到了那时,谁知道他还会不会想娶金枝?
明年,等待的时间不长,也不会让人产生过多的忧虑。
可见,沈遥真的不错,对金枝也是用了心的。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金枝也没那么羞涩了,兴致昂扬地与顾梨说起了她和沈遥之间的事。
顾梨静静地听着,心中感慨十分,真心实意地为金枝感到高兴。
金枝情窦初开,这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碰巧那个人也喜欢她。双箭头的爱情,世间之事,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甜美?
高兴之余,顾梨酸了。
金枝和沈遥将来一定会幸福的,相娴和宋景行现在必定也是如胶似漆,她自己呢?
顾梨叹息一声,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想下去。
二人正兴高采烈地说着话,晏清便带着做好的晚饭进来了。
“这么开心?”他见顾梨和金枝皆满面兴奋,便问了一句。
“久别重逢,当然开心了。”顾梨回道。
晏清看了她一眼,轻笑:“是吗?”
才一个月而已,就叫久别重逢了?
他与她分别了一年多,再次重逢的时候,也没见她高兴。
顾梨总觉的他这笑和这句问话别有深意,等了一会儿并没听他再说什么,便也不再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了。
次日一早,顾梨就去了春回堂。
方掌柜见了她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给她钱。
“这是你上个月的工钱,给你留着呢。”他笑呵呵的,将一包银子送到了顾梨面前。
顾梨伸手接了,尴尬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我离开了这么久。”
让她休假,她却休了一个多月,这怎么说都有点说不过去。复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钱,顾梨更觉的过意不去了。
“无碍,要是觉的还没休息好的话,就再多休息几天。”方掌柜笑道。
顾梨忙摇头:“不用不用,够了。”
是真的够了,她休息的好好的,现在精力十足,连做两天两夜的手术都没事。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得和你说。”方掌柜忽而又道。
“什么事?”顾梨凝神。
“你不在的时候,宫里来了个太监,奉了皇命,请你进宫去给贵妃娘娘诊病。”方掌柜将这事告诉了她。
顾梨蹙眉:“哪个贵妃娘娘?”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顾芝兰,但宫里的贵妃并不只有顾芝兰,所以顾梨便问了一句。
“听说是兰贵妃。”方掌柜回道。
顾梨扯了一下嘴角,果然是她。
自从那次她不肯帮顾芝兰之后,顾芝兰便再也没找过她。渐渐的,顾梨便以为,与顾芝兰之间短暂的姐妹情,已经完全断了。
顾芝兰忽然要让她去诊病,是真的病了?还是别有他意?百;镀;一;下;“;穿越我又又又被套路了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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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别怪我
晚上吃饭的时候,晏清见顾梨颇有些心神不宁,便问了一句:“有心事?”
顾梨手上握着筷子,并没有立即回话,而是又沉思了会儿,这才说道:“今天方掌柜跟我说,我不在春回堂的时候,皇上曾派人来,让我进宫去为兰贵妃诊病。”
听闻此言,晏清那只白皙如玉的手微微凝滞了一下,目光一片深邃。
转瞬,他又微微一笑,夹了一只脆皮乳鸽,放在了顾梨的碗里。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晏清问道。
顾梨思虑了一下:“明天吧。”
皇命不可违,她要是想在越国好生过下去,那就肯定不能违抗了皇命。何况,方掌柜已经承诺了,等她回来,就会告知她,让她立即入宫去为兰贵妃诊病。
如今她已经回来了,该去了。
顾梨并不太想去见顾芝兰,但她也没法拒绝。
她微微叹息一声,去就去吧,就当是看一个普通的病人了。
不料,就在此时,她忽然见晏清轻轻摇了摇头。
“不好。”
“什么不好?”顾梨质问。
“明天去不好。”晏清回道。
“那哪天去好?”
晏清转眸看向她,目光里闪动着点点笑意:“永远不去最好。”
顾梨以为他这是在开玩笑,不禁叹了口气。
“跟你说正事呢,你就不能正经点?”
晏清笑了笑,并未回话。
他明明很正经。
顾芝兰让她入宫,肯定是别有阴谋,她当然不能去。
“过了明日再说。”晏清又说道。
再听这话,顾梨的心思转圜了几分,问道:“为什么是过了明日再说?”
晏清笑言:“过了明日,就不会有人顾得上你了。”
顾梨轻哼一声,这叫什么话?
但她终究还是听了晏清的话,次日并没进宫。和顾芝兰比起来,顾梨更相信晏清。
中午有点空闲时间,她出了春回堂,去了牙行。
已经和晏清说好了要从他家搬出去,她现在也有了钱,该去找房子了。
上个月的工钱,再加上梅掌院交给她的皇上的赏赐,够她在长宁买个房子还能剩余。
这两年来在越国过的挺好的,她不舍得,也不打算离开春回堂。因此,顾梨这次决定,在长宁买个房子。
有了自己的房子,她就再也不用寄人篱下了。
然而,这一趟牙行之行,她并没有什么收获。
要出售的房子不多,合适的更是没有。顾梨只得留下了个联系方式,又说了说自己的要求,让那牙行里的人一旦遇到合适的房子了,立即去通知她。
顾梨虽然急着搬离,但也明白,找房子这种事急不得,还是要从长计议。
离开牙行,顾梨又回了春回堂。傍晚时分,没有病人了,她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打算回去。
金枝早就走了,今日没有要手术的病人,且顾梨又觉的她正处于热恋期,便早早的就让她走了。
她一个人走出了春回堂,此时天色还早,太阳并未完全落山。
已经立秋数日了,天气一日比一日凉爽,此时走在路上,风一吹,顾梨不禁抱了抱胳膊,感觉到了秋日特有的瑟瑟凉意。
却也就在此时,顾梨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她。
“顾梨!”
顾梨下意识地回头,看清喊她的人是谁,脸上顿时扬起了笑。
原来是她啊,好久不见。
“钟——”顾梨想要和她打招呼,不料才刚刚说出一个字,就看见一把寒光利剑向她穿刺而来。
那把剑不是来自于别人,恰恰来自于钟离幽。
顾梨的三魂被吓掉了两魄半,震惊又恐惧,连躲闪都忘了。
好在钟离幽并没有趁着这个时机一剑杀了她。
剑就指在她的颈前,只要稍稍近前,就能立马要了她的命。
顾梨惊恐万状,大睁着眼望着眼前之人。
她和钟离幽不算多熟,但也不是仇人,再见面,钟离幽为何一言不发就要杀她?
被剑指着的次数多了,片刻过后,顾梨渐渐地回过了神。
她仍在惊恐,仍在害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钟离幽问:“钟道长,可是我做了十恶不赦之事?”
“没有。”钟离幽的声音微微颤抖,冷冷地回道。
“那是我何时冲撞了你?”顾梨又问。
“不曾。”
“是我——”顾梨还想再问,但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钟离幽打断了。
“你什么都不要再问了,你未曾做错什么,但你必须得死。你不死,那么死的,将是千千万万的人。所以,别怪我。”
话音落,钟离幽眸光一寒。
伴随着破空之声,利剑向着顾梨柔软的脖颈袭来。
顾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利剑袭来的刹那,她下意识地闭紧了眼。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来。
顾梨听到了钟离幽气急败坏的喊声:“兄长!”
她倏地睁眼,那把剑还在她眼前,仍然在指着她,但却被一只手握住了。
那只手苍白如雪,殷红的血液从掌心流出,滴滴答答地落在了水蓝色的道袍上。
顾梨没有想到,制止了钟离幽杀她的人,竟然是钟离玉。
“阿幽,回去吧。”钟离玉说道,声音淡漠如水,不带丝毫温度。
“兄长,你不杀她,你就会死的!”钟离幽撕裂般的声音喊道。
钟离玉没回话,但握在剑刃上的手并未移开。
“兄长,你不忍心杀她,你要报恩,那就让我来,所有的罪责,都让我来承担。”钟离幽通红的眼睛望着钟离玉。
然而钟离玉却淡然道:“阿幽,这件事和你,并无关系。”
“怎能和我无关?!”钟离幽大声驳斥。
“我也是羡云山的人,我也是被师父养大的,我也要遵循羡云山数百年传下来的祖训,这怎会与我无关?只要你一天未曾将我逐出师门,这件事,我便要管到底!”
钟离幽咬牙望着他,满目决然。
钟离玉没再回话,但握在剑刃上的手越发用力,一滴一滴的血液连成串,汇成了一小股瀑布,哗哗流落而下。
他便以这无声的行动,在向钟离幽宣告,他不会允许她动手杀人。百;镀;一;下;“;穿越我又又又被套路了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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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不欠我什么
钟离玉与钟离幽僵持不下,顾梨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良久之后,钟离幽先退让了。
她放下了紧握在手中的剑柄,盈满眼泪的目光在颤抖着,看着钟离玉。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不顾性命也要保住这个不该存活于事的人?为了她,他还背弃了师命,不怕担下“欺师灭祖”的罪名。
值得吗?到底为的什么?
钟离幽绝然离去,水蓝色的道袍被晚风扬起,包裹着她单薄孤寂的身影。
她走后,钟离玉也松开了握在手中的剑。
“咣”,沾满血迹的剑坠落在地。
钟离玉垂下了手,转身欲走。从他来,到他离开,自始至终,都没看过顾梨一眼。
“等一下。”顾梨却喊住了他。
钟离玉停下了脚步,但并没回头。
“你的伤……”顾梨眨了眨眼睛,“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哪怕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顾梨都不会见他受伤而不顾。更何况,他受伤,是因为救她。
钟离玉笔直的身形立于风中,淡漠的声音回了两个字:“不必。”
说完,再次迈开了脚步。
顾梨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忽而又大声道:“你不欠我什么。”
钟离玉脚步微滞,但并未停下。暮色笼罩下的身影单薄细弱,他袍袖带风,在顾梨的视线中渐行渐远。
起初顾梨不明白钟离幽为何忽然要杀她,但渐渐的,她就明白了。
定是因为钟离幽知晓了她与晏清之间的关系,所以才要杀了她。羡云山与晏清是宿敌,然而晏清过于强大,要想除掉他,最好的办法,便是先杀了她。
钟离幽要杀她,是为了师命,是为了天下苍生,理由正当无可辩驳。
然而钟离玉,却不惜兄妹反目,不惜违背师命,甚至不惜自己的安危,也要救下她。
他为的是什么?
顾梨兀自站在那里,脑中思绪纷纷扰扰。
钟离玉并不是第一次放过她了,在南州之时,他放过她两次,甚至还因为她而放弃了除掉晏清的绝佳机会。如今在长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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