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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制霸攻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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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蓁颔首,春禾将珠花也给固定在了她的发髻上。
十四五岁的年纪,皮肤嫩的好像能够掐出水来,小小的鹅蛋脸,乌木般的瞳仁,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
本就是个美人胚子,半挽的云髻,鹅黄色的珠花,更是衬出几分娇俏。
卫蓁挑了件浅青色的织云锦换上,与银色的发饰相衬,既不显得太华丽,亦与素雅丝毫不沾边,参加寿宴,恰到好处。
………………………………
第二十六章 老姐妹的情谊
到了寿安堂,三夫人几人正陪着老夫人用早膳,大夫人和魏萱魏莹都在,刚刚落了座。
二夫人身体不好,亦不爱应付人情世故,向来不去这种场合,魏老夫人也随她。
桌上的小米粥冒着热气,三夫人招手让卫蓁坐过去,锦画添了碗筷。
卫蓁落座,魏老夫人上下扫了她一眼,面色很是满意,
“不错。”
卫蓁这一身,正和魏府的面子,织云锦衬得起身份,而这浅青色又不哗众取宠,很合她的性子。
发间的银蝶钗也好看,正合她的年纪,扣上的那两朵珠花也在沉稳中又给整个人多了一抹娇俏,不显得那么死寂。
三夫人给卫蓁夹了两个肉包子,
“来,多吃点,待会儿在席间,不一定能迟到多少东西的。”
这样的宴会,时不时的还有小辈斗诗斗琴,谢老夫人又是意在趁此机会给自家长孙定一门亲事,相看相看,虽说他们家没想着争一争这门婚事,但总归也不能什么也不顾的就知道吃,先下多吃点,别饿着。
魏萱打着哈欠,魏老夫人也转头叮嘱着,与卫蓁魏莹不一样,魏萱还多了一重身份,就是谢家二公子的未婚妻,是定然要比旁人多一些礼节的。
用过早饭,一众人便是上了马车向着谢府而去。
魏老夫人与谢老夫人也算是旧交,到了谢府,递了帖子,便是有下人因着几人向前走。
“我们老夫人方才还念叨着您呢,魏老夫人您就来了,也是赶巧。”
谢老夫人身旁的大丫头素珠笑着开口道。
魏老夫人听着一笑,骂道,
“她那是念着我?是念叨着我手里的寿礼吧。”
素珠捂嘴一笑,
“老夫人您这是说的哪里话,这可是误会了我们老夫人,我们老夫人啊,是真的想您了。”
迈过寿康院的大门,已是深秋,院里的金桂还在枝头开着,十里飘香。
“刚刚还没进门就听见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我看看是哪家的老太太?”
刚刚迈进花厅,便是听见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
魏老夫人微微抬了抬眼皮子,半点没给人留面子,
“呦,前几日还听说某人气息奄奄日薄西山了,可今日听着这中气十足的,我看在活个十年八年的都没问题。”
寿康院的丫鬟婆子早已习以为常,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这俩老太太神仙打架那下人开涮。
两人身边的人都知道,特别是跟着伺候了一辈子的婆子,魏家的老夫人和谢家老太太向来是一对损友,从年轻的时候就喜欢斗嘴互损,一直到现在。
两人说话,向来随意,特别是底下人不在的时候,那可是荤素不忌。
一个微微发福的老太太被丫鬟扶着从内堂走出来,
“就是为了扣过你手里的寿礼,我也得多活两年。”
魏老夫人听着翻了个白眼,
“多大年纪了,还抠着我的寿礼不放。”
谢家老夫人瞪了她一眼,嗔道,
“你这一把年纪了,还不是一年比一年小气?我的寿礼呢?”
魏老夫人从秋画手里那个一个盒子,
“自己看!”
厅中此刻没多少外人,谢魏两家人,谢老太太接过那金丝檀木的盒子看了魏老夫人一眼,
“稀奇了,竟然舍得用这么好的盒子给我装礼物?”
魏老夫人自顾自在炕上坐下,
“说的和我以前多小气似的。”
谢老太太心中大翻白眼,
“说的和你一前多大气似的。”
精致的木盒被打开,里面装着的是一卷卷轴,谢老夫人一边将卷轴打开,一边防备的看着魏老夫人,
“你不会又拿赝品糊弄我吧?”
她可没忘了上次,她欢天喜地的接了那副秋猎图,结果真品她自己藏着,给她拿了卷赝品来。
魏老夫人也是来了气,
“你瞧仔细了,书圣王羲之的印章还在上面呢!”
写了一辈子字,怎地越来越不识货了。
“还真是王羲之的书法。”
谢老夫人眸中带着惊喜,将画卷收了起来,重新放进盒子里。
收了寿礼,这才看见现为老夫人身后还跟着一群小辈。
谢老夫人顿觉尴尬的看向魏老夫人,微微咳了两声,
“老身老眼昏花,你说的那个是你刚认回来的孩子?”
魏老夫人心中狂吐槽,刚才逮着她就不放,现在知道丢人了?就不能多看看她身后跟了多少人?
“萱儿莹儿你不都认识吗?”
魏老夫人对着卫蓁摆了摆手,
“蓁儿过来,见过你姨祖母。”
卫蓁向前走了一步,对着谢老夫人欠身施礼,
“见过姨祖母。”
谢老夫人看着卫蓁满脸笑意,
“长的像柳氏,是个美人胚子。”
魏老夫人扬了扬下巴,
“我孙女当然好看,这还用你说?”
“我夸孩子呢,你又插什么嘴?”
谢老夫人瞪了魏老夫人一眼。
魏老夫人嘴上不饶人,半点亏不吃,
“头一次见面,就光夸夸?不给点见面礼?”
谢老夫人从腕上拿下一只血玉镯子,给卫蓁带到了手上,
“你以为我跟你似的那么抠门?”
卫蓁向来识货,能看得出这枚血玉镯通体透明,玉色均匀,算得上是玉中极品,当世少见。
这太贵重了些。
魏老夫人敛了敛神色,道,
“既然你姨祖母要送你,你便收着吧,还不谢过姨祖母?”
卫蓁拜谢,
“阿蓁谢过姨祖母。”
谢老夫人笑着,三夫人和大夫人也是向前来拜寿,一堆吉祥话哄得谢老夫人眉开眼笑。
魏萱也上前给谢老夫人见礼,谢老夫人也送了东西,不怎么贵重,但和礼数。
毕竟,这是她未来的孙媳妇。
顺带着,也没落下魏莹。
魏莹接着送礼,虽不贵重,但好在魏府的孩子没有攀比的。
众人又是说了一会儿话,谢老夫人遂叫人唤来了孙女,
“今日也来了不少的年轻人,老让孩子们陪着咱们大约会闷,让嫣儿带着他们几个去水榭吧,她们年纪相仿,兴许能玩到一块去。”
谢嫣是谢府二房长女,与魏萱年纪相仿,也算是手帕之交,脾性算是相仿。
魏老夫人点头,对着魏萱道,
“你算是长姐,看着他们两个点。”
魏萱颔首,三人跟着谢嫣离开。
………………………………
第二十七章 广陵散
打发走了小辈,谢家的两位夫人又是拉着三夫人和大夫人入了席。
人一走,暖阁里就剩下魏老夫人和谢老夫人两人。
魏老夫人再也受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看向谢老夫人道,
“路冉冉,你是老糊涂了,那血玉镯可是你最喜欢的镯子。”
路冉冉是谢老夫人闺名,私底下两人常以闺名相称。
这一次,魏老夫人显然是震惊极了,才连名带姓的叫了出来。
旁人不知道,她最清楚,这镯子,她可是从十七岁宝贝到七十岁,现在就给了蓁儿。
谢老夫人笑了笑,
“都是快要入土的人了,还留着一个镯子做什么,我看着那孩子合眼缘,就送她罢了。”
魏老夫人听着稍稍顿了顿,而后叹了口气,
“也是,快入土的人了。。。。。我还当你要留着做个念想呢。”
谢老夫人看向门外的桂花树,浑浊的眸子闪过三分清明,
“都快五六十年了,还要什么念想不念想的,再者说了,你都松口把石明图给我了,我总不能小气了。”
魏老夫人听着嘟囔,
“我倒是希望你小气点。”
她要是小气点,她还能当做石明图拿过来给她观赏,完了再要回去,弄了这么一出,她还怎么好意思要回去。
幸而谢老夫人耳背,没能听见这句话,否则这大喜的日子,两人又要吵。
出了寿康院谢嫣便是拖着魏萱说话,
“听说前些日子你去青禅寺礼佛了?”
魏萱听着颔首,
“是啊,小蓁要入族谱,之前又是那么一大堆的糟心事儿,祖母带着我们去青禅寺清修了几天。”
谢嫣回头看了卫蓁一眼,
“那个,就是你那个四妹?”
“嗯。”
“看起来与传闻不符啊。”
谢嫣饶有意味道。
她可是听说她这位妹妹闹出不少事儿来,还被她扔进了水池里,想象中,她还以为是个多么泼辣的姑娘,可如今一看,却觉得温婉的很,是个很安静的小姑娘。
“传闻什么时候准过了。”
魏萱看向谢嫣,一脸的警告,
“今天我祖母第一次把人带出来,你可别发难啊。”
谢嫣一脸冤枉,
“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谁是?”
还有人比她更了解这个损友吗?
这家伙,一旦好奇心起来,谁都拦不住,今天魏蓁第一次出门,她可不想被她这个好友给盯上。
“还真是护短的很。”
谢嫣嘟囔两声,带着三人进了水榭。
木屋之中,已经有不少贵女都在候着了,正在玩击鼓传花。
谢老夫人此次的寿宴,亦算是一个另类的相亲宴,目的是为谢大公子相看,这一点大家都心照不宣,而为了掩饰,又是将整个晋阳世家中的适龄男子都给叫来了。
反正谢家老太太七十大寿,这是盛事,而谢家的地位又摆在这里,来的人多,并不突兀。且因着都是世家子弟,各家的夫人也趁此机会给自家孩子相看着。
水榭里尽是十五六岁的女孩儿,而隔着湖的另一边,又是不少男子在游湖。
“魏家妹妹来了?”
开口的是曹家的小姐,一双眼睛在魏莹和卫蓁身上转着,魏萱早已定亲,定的就是这谢家的二公子。
只是这卫蓁和魏莹,一个刚刚回家,而另一个,还未及笄,并未定亲。
“曹小姐。”
魏萱对着那曹小姐笑着打了招呼,曹小姐俨然一副主人做派,
“我们正在玩击鼓传花,传到谁就作诗或者弹奏一曲,魏家妹妹要一起吗?”
魏萱笑了笑,看向谢嫣,
“还麻烦谢大小姐给我们姐妹三个添个座位。”
谢嫣叫来下人,添了三个座位进去,四人落座,
“开始吧。”
击鼓开始,手中的海棠花一个个的传着,忽然,鼓声戛然而止。
卫蓁看着手中还未送出去的海棠,所有人都将眼睛盯在她的手上,
“这是……魏家的四小姐?”
魏萱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对着卫蓁一笑,
“会弹琴作诗吗?若是不会的话,自罚一杯即可。”
卫蓁笑浅浅一笑,站起身来,
“那我弹一曲给大家助兴吧,有琴吗?”
跟卫蓁相处这几天,魏萱也知她脾性,若不会,她不会逞强。
谢嫣听到卫蓁要弹琴,当即招了招手,
“绿漪,把我的琴拿来。”
卫蓁站起身来,走到琴案前坐下,轻轻拨弄琴弦,便是一曲流畅的曲子自指尖流出。
湖对面,不少世家公子正喝酒吟诗看着风景,时不时的将眼睛瞥向水榭。
谢潇与陆琰,齐涣三人并肩走着,看上去,不过几天的功夫,三人倒是熟稔。
湖中忽然传来的琴声,让谢潇微微顿了顿步子,
“这曲子……”
齐涣听着笑了笑,合上手中的折扇,
“广陵散的残曲,似乎弹奏者自行填补过了,这其中,倒是少了几分哀怨,多了几分肃杀。填补的调子,应该是《摄政刺韩王》吧。”
广陵散流传至今,只剩几篇残存的谱子,极为难习,能将广陵散填补,弹奏者,应是琴术造诣极高。
陆琰不懂琴,只能听着两人谈论。
齐涣看向谢潇,嘴角带着三分似笑非笑,
“谢大人不想看看,或许,这位姑娘正是老夫人为你相看的未婚妻。”
谢老夫人趁着寿宴给谢潇相看这件事情,并非秘密。
谢潇听着看向湖心,
“这位姑娘的琴艺,的确当世少有。”
陆琰微微挑了挑眉,正想要说话,却是一个锦衣卫走了过来,凑到他身旁一阵耳语。
陆琰眸色一沉,嘴角带上几分轻笑,看向齐涣和谢潇,
“本官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语毕,他转身离去。
水榭里,卫蓁一曲毕,谢嫣眸中露出惊艳之色,
“四小姐方才弹得可是广陵散的残曲?”
“正是。”
卫蓁回道。
“广陵散,不少早就失传了吗?”
孙玉言微微蹙了蹙眉头。
谢嫣笑道,
“孙小姐有所不知,广陵散还剩三段残篇于世。”
孙玉言挑眉,
“三段残章,就能弹出此曲,看来,是魏四小姐自己填的了?”
卫蓁压着琴弦,嘴角露出三分笑意,
“听闻孙小姐亦是擅长琴曲,不如今日,也填一填这广陵散?”
孙玉言抬起眸子,看向卫蓁,声音不善,
“魏四小姐,这是要与我比一比了?”
………………………………
第二十八章 落水
卫蓁脸上笑意很浅,缓缓开口,
“素问孙小姐琴艺卓绝,切磋而已。”
孙玉言站了起来,走向案前,微微扬了扬下巴,
“这广陵散,本小姐不会弹,倒是可以来首别的。”
旁的不说,对于自己的琴艺,孙玉言向来满意。
至少,在这点上,她能压魏萱好几头,让她望尘莫及。
卫蓁起身让开,可就在孙玉言接近她的那一刹,她忽然脚下一滑,跌了一跤,向着卫蓁的方向摔去——
魏萱瞳仁一缩,惊呼一声,
“小心!”
可已经来不及了,孙玉言扑着卫蓁向外摔去,两人直直的摔进了湖水里。
深秋的湖水,冰冷彻骨。
“来人啊,救人,快救人!”
谢嫣瞳仁一缩,急忙站起身来呼救。
在场的贵女小姐,并没有会水的。
而就算是会水,在深秋的湖水里,将人救起来,也并非易事。
听着琴音,谢潇与齐涣两人本是相互试探着,不自觉的向着水榭便走来。
可琴音停止没多久,便是看见两道人影掉进了湖里。
谢嫣正呼救着,忽然间看见了兄长,急忙道,
“大哥,救人!魏家四小姐和孙小姐落水了。”
人命关天,此时已来不及细想什么男女大防,谢潇听罢未做思索便是跃入湖中救人,齐涣嘴角微不可察的一弯,紧随其后,亦是跃入水中。
当两人被救起,孙玉言已经昏了过去,卫蓁冻得唇色发白,发髻全部散乱,看上去,也不怎么好。
谢嫣连忙带着人跑了过来,与孙玉言同行的几个世家女乱做一团,谢潇让谢嫣在孙玉言胸口按了几下,孙玉言猛然吐了几口水出来,方才醒了过来。
谢嫣连忙叫了人,
“先带魏四小姐和孙小姐还有大公子和郡王换洗一下。”
立刻有人走了过来,魏萱也要跟着去,被卫蓁拦了下来,
“三姐,我没事,待会开席,大伯母要找你的。”
谢嫣听着也是点头,对着魏萱道,
“我陪着去就行了,换洗一下而已,不必去那么多人,你先在这儿呆着。”
魏萱听着觉得有礼,便是点了点头。
谢嫣带着一行人去换洗,孙玉言昏昏沉沉的挂在丫鬟身上。
谢嫣择了最近的临风院,差人备了热水,又是找人拿了自己未穿过的新衣给卫蓁和孙玉言一人送了一套过来。
“我就在前院,若有什么事情,四小姐叫我即可。”
卫蓁对着她笑了笑,
“有劳了。”
谢嫣欠身行礼,退了出去。
卫蓁拿起毛巾擦着头发,忽然,窗户一动,一个人影出现在了屋子里。
“阿蓁,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身后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卫蓁缓缓转过头去,露出一个笑来,
“别来无恙?真的无恙吗?”
齐涣笑了笑,
“你我的时间不多,你确定要跟我打哑谜吗?”
她将陆琰支走,又是用琴音将他吸引过来,设计调水,用孙玉言缠住谢潇,不过是为了这片刻的相见时间。
而若想要不引起人的注意,他们的时间,并不算多。
卫蓁放下手中的毛巾,眸中尽是凉意,
“七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晋王谋反的真相,又是什么?”
七年前的事情,与其毫无线索的察下去,不如问一问当年的人。
齐涣沉了沉眸子,
“我如果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卫蓁眸色一凝,齐涣看向卫蓁,眸中隐着三分冷意,嘴角带着讽刺的笑,
“七年前,皇祖父病重前夕还一直召父王入宫议政,可就是那一日,宫中传来圣旨,召父王入宫,父王去了,但没回来,再就是国公府被血洗,我成了大义灭亲的晋阳郡王。”
“晋王这样善谋的人,不可能没给你留后路,七年了,你总该查出什么?”
卫蓁直视齐涣。
“我手中不过是些晋王府的旧部而已,在天子的眼皮子底线,能翻出什么风浪?”
齐涣嗤笑一声,眸中尽是讽刺之色,
“至于查出什么,难道到如今你还猜不到吗?当年的燕京城,朝堂之中,势力如何,如今又是怎样的光景,谁,得利最大?”
谁得利最大?是荣盛不减当年的护国公主?还是从三流家族一跃为京中权贵如今正炙手可热的柳家?
亦或是……亦或是当年的皇后如今的太后。
当年军权三分,先帝掌京都各部,卫国公府掌北境,晋王手握西境大军,而如今,却是尽数握于一人之手……
卫蓁微微抬眸,显然并不怎么好糊弄,
“翻不出风浪?晋阳走私数年,也不叫风浪吗?”
齐涣转着自己手中的板指,
“不过是给让当刀牵线搭桥而已。”
“谁的刀?长公主?还是柳贵妃?”
卫蓁轻嗤一声,眸色犀利,
“究竟谁才是刀?”
齐涣按了按额角,似乎颇为无奈,
“阿蓁,说好的不打哑谜的。”
卫蓁抱胸,
“是你隐瞒太多。”
“可单凭我说,你也不会信不是吗?总归,你是会自己去查的。”
齐涣抬眸看向卫蓁,她的脾性,向来不到黄河不死心,更不会相信旁人的一面之词,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看当今局势,能猜到的,她心中早就有数,剩下的,唯有自己查证。
卫蓁微微低了低眸子,算是默认。
“许知州背后之人是谁?”
“长公主。”
“当日插手之人,可有柳家和公主府?”
“有。”
“京中可有晋王府旧部?”
齐涣讽刺一笑,
“他那样多疑的人,怎么会在京中留下晋王府的旧部?”
早就全都拔除了。
卫蓁默了默,开口道,
“我以后,怎么跟你联系?”
齐涣看了卫蓁一眼,面前的少女并非从前少时嬉戏打闹的那个死丫头,面容不像,连眼神也不像了,可很奇怪,就是隔着这样的冰冷,总是能够找回当时的感觉。
“写家书就好,魏长泯,是我的人。”
冀军,果然是晋王旧部……
卫蓁抬眸看向他,
“你要去西境了?”
这句话,虽是疑问句,语气之中却是极为确定。
齐涣笑了笑,语气波澜不兴,
“今日过后,我可是连带着长公主都给得罪了,天底下想让我死的人太多,与其束手束脚的呆在这里,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呆在晋阳,有太多的人都在盯着他。
这样的日子,该是时候结束了。
………………………………
第二十九章 物是人非
齐涣从腰间拿出一枚镂空雕刻的白玉佩,交到了卫蓁的手上,而后伸手将她微湿的发丝别到耳后,轻声道,
“七年了,早就物是人非,回到京中,谁也不要相信,记住,任何人。”
卫蓁笑了笑,看向他的眼神不知是悲戚还是讽刺,
“七年了,物是人非,是不是,连你也不能相信?”
晋阳走私,用长公主的人搭线,明面上是放在晋阳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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