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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长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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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琛唇角轻扬,突然夹了下马腹,骏马猛的就窜了出去。
陵芝扬起马鞭吼道:
“骆琛你耍赖!”
骆琛没回头,风中飘来他不咸不淡的一句:
“师姐让师弟,应该的!”
嘉骏掀起帘子看着两人,眼中说不出的向往。
总有一天,他一定要快马侧边,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出现在南烟面前。
崇淼拄着下巴,看眼染香,叹了口气道:
“唉,染香,主子对你的疏离可真的是越来越明显了,你真琢磨不出来原因吗。”
染香垂眸不语,手心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自己的指间扎破了。
她也想知道原因,自己是带着使命的,她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陵芝要走,南烟没问缘由,随她去了。
反正也不是南幽指派给她的人,去留南烟没想干涉。
是夜,一行人在丁桥村落脚。
嘉骏给了一个农户银子,让他们把自家的屋院收拾一下,先去邻居家借住一晚。。
村子里用的是火烧抗,南烟躺上去,不一会儿,浑身就暖洋洋的,多日的疲倦,很快几涌了上来。
………………………………
第四十五章 又遇事端
三个女子睡在里屋,骆琛值夜,司函和嘉骏睡在外屋。
安青则被仍在灶房里,正靠着柴堆发呆。
快十天了,南烟没问过他任何东西,也没露出杀他的想法,甚至都没虐待过他。
当然,他想过无数次逃跑,但都是还没出五米,就被骆琛点住了。
原本做好了死的准备,到后来偷生的希望逐渐破灭,他现在真的是万念俱灰。
安青不知道南烟留着他到底有什么用,若想知道他的目的,干嘛又从来什么都不问呢。
他意识到自己开始害怕了,自杀他做不到,他比任何人都惜命。
所以,等待未知的死亡,让他越来越恐惧。
主子不可能不知道他现在的状况,不论是救或是杀,起码都该有一个态度,然而,什么都没有。
骆琛靠在南烟屋门边假寐,耳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眼睛猛然挣开,漆黑的眸子在暗室中泛着耀眼的精光。
声音是从安青那边传来的,骆琛下炕,脚步没发出一点声响。
外面有暗卫在盯梢,骆琛没打算出去,不过是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从半人高的围墙爬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后,学起了猫叫,听声音是个女人。
骆琛嘴角抽了抽。
过了一会儿,旁边院子的屋门打开,一个男人连衣服都没套好,慌忙对叫唤的人招着手,焦急的低声说:
“村长,俺在这嘞!”
被叫村长的女子脸色明显变得不太好,走过去问:
“山子?咋去别人家睡了,你是不是被着老娘找人了!”
男子连忙挥手:
“没有没有,今天夜里来人借俺家院子住一宿,要不咱改天再约?”
村长蹙眉:
“啥人啊?”
“不知道,反正看着都是精贵人,长的跟画里出来的一样。”
村长眼珠子一转道:
“真扫兴,老娘走了!”
骆琛汗颜,看他们各自走了便又回到炕上。
第二天一早,正准在拾掇东西准备离去的几人,就被山子带着村里人给围住了。
原因是村长死了,而村里唯一的外来人,成了最大的嫌疑对象。
崇淼充当着梳云的角色,把南烟紧紧护在身后。
南烟垂眸闪过不解,这不可能是巧合,那么,背后的人用意是什么?
这里可是青丘,用这样的小伎俩,对她实在是不痛不痒。
但拿自己的百姓当棋子,南烟心里终是不痛快的。
吵的最凶的就是村长的大丈夫,一个憨胖的男人,叫白喜,看年龄四十来岁,看长相就不是个好相处的。
骆琛没管其他的,就站在灶房那里,看着里面的安青。
南烟拍了拍崇淼的肩膀,向前迈了几步,道:
“不知各位可给……我一个杀村长的理由?”
白喜原本一肚子的难听话,因南烟国色天姿的样貌而莫名的被遏制住。
不止他,其他村民皆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南烟莞尔接着说:
“为财?为色?为仇?”
白喜回过神,红着脸道:。
“谁知道你们为什么,反正你们一来,村长就死了,不是你们杀的,还能是谁!”
………………………………
第四十六章 长得丑,想的美
南烟看了眼骆琛,后者点点头,示意安青还在。
南烟面不改色,转头对着白喜道:
“发生命案,不该报官么?今天我们就等在这里,等着府衙的大人来断案。”
大部分村民点了点头,白喜冷哼道:
“谁知道你们会不会跑了呢,大家伙帮忙把她们绑了,和咱们一起去府衙!”
乡亲一听也对,还真有人跑回去找绳子了。
毕竟村长死了,这村子里短时间还是村长家里掌事,巴结巴结,总没错处。
“是我杀的!”
安青从灶房走了出来,面色苍白。
白喜眼中闪过贪婪,直接说:
“杀人偿命,既然是你做的,那我们就带你去见官!至于罪犯一起的人,赔点钱,你们就能走了!”
南烟冷哼:
“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拿不出证据,谁也动不了他!”
话毕,她直接用衣袖扫掉了院内石墩子上的雪,一屁股坐上去。
白喜被南烟一句话,直接噎住了。
不少百姓愣是没憋住,笑出了声。
倒是他女儿站了出来,二十来岁的样子,模样还算清秀,应该是哭过不久,眼睛红彤彤的。
“他都承认了,你还护着她,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该一起绑了浸猪笼!”
南烟不以为意:
“大冬天,水里都结冰了,你先去凿好坑再说。”
女孩一窒,真是牙尖嘴利!
骆琛清了清嗓子:
“那个谁,唉对,就你,山子。你不是和村长有一腿吗,昨晚你们私会我可是看了个清清楚楚!”
山子直接红了脸,梗着脖子道:
“放屁,少在这胡编乱造!”
山子旁边站着的女人脸色一黑,想必也是感觉到她男人不太对劲儿了。
骆琛抹着下巴道:
“昨夜你穿衣服的时候,我看道左边胸口有个痦子。”
山子这下哑口无言,他胸前的确有个痦子。
但明明昨晚啥都没干,经骆琛这么一说,他真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山子媳妇感觉脸都丢到姥姥家了,直接给了山子一巴掌,愣是给他打趴到地上了。
“你个黑心玩意儿!连老娘都伺候不好,还去伺候别人!”
山子脸更红了,捂着脸看向她,怒吼道:
“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为了让她多给咱一块地!你陪白喜睡了半年也没拿来半分好处,我除了牺牲自己还能怎么样!呜呜呜~~~~~”
这下何止百姓,就连点炮的骆琛都懵了。
大家指指点点的议论声,让当事人回了神,羞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白喜的女儿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推开想上前解释的他,直接走了。
白喜气急去追,没了女儿傍身,他注定在村里落不住脚。
安青傻眼了,他想绝处逢生,谁知道搞出这么个幺蛾子!
他颤巍巍的转头看向骆琛,知道自己完蛋了。
元丰带着县令急匆匆的赶来,仵作将村长的尸体检查过后,验证她是心悸猝死,属于突发疾病。
村长女儿直接将白喜赶出了家。
南烟看了眼被打成猪头的安青,意味不明的上了马车离去。
仵作看县令那般恭顺的送南烟离去,忍不住问缘由。。
县令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
………………………………
第四十七章 你有钱么
山坡上,两个男子看着南烟的马车,长相一模一样。
“傲风,南烟的行程不被延误的话,咱们调人恐怕来不及。”
“那就用咱们自己的人,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主子那里……”
“只有快点拿下青丘,才能更快的完成主子的宏图大业!”
“可是主子说他另有计划啊!”
傲风顿了下,想起那个谪仙般的男子,那日看着南烟斩杀楚雪珍时,眼里明明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他太了解自己的主子了,所以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傲风眸子里满是决绝:
“你去吧,主子一定能明白我的苦心!”
傲羽愣了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飞身离去。
……
灵源城的地界靠近南方,所以雪量逐渐减少。
没了梳云在,南烟更是懒得出去逛,这次她没低调,而是早早让元丰通传,住进了驿站。
天女到访,太守张英杰不敢多做打扰,除了每天请安,并不会出现在南烟跟前转。
但她一双儿女却以侍奉的名义派到了南烟身边。
张赫宣是长子,二十岁,模样俊朗,还不乏青丘男子少有的刚毅,原本是想去参军的,但是被自己爹以死相逼才留住。
张雨旋十六岁,知书达理,话不多,长得也很恬静。
本来有个嘉骏,染香就已经没办法在南烟身边伺候,现在又来了张雨旋,染香的心情就更堵了。
张赫宣知道自己家里人什么想法,虽然南烟不论模样还是地位,是青丘所有男子所向往的归宿。
但他却不想羊入虎口,毕竟伴君如伴虎。
因此每天就像个桩子一样跟着南烟,一句话都不多说。
张雨旋则变着花样的,给南烟讲本地的风土人情,还说现在大多数男子都响应了天女号召入军营,女子欺凌家眷的事情也少了很多。
这本该是一朝君主最自得的事情,但南烟却是总会莫名的露出一抹惋惜的神色,这让张雨旋琢磨不透。
一月一,城里到处掌灯挂彩,好不热闹。
张雨旋穿着粉色的袄子,显得更加俏丽。
“主子,今日城里很热闹的,您来了五六日,不去看看么?”
南烟看向张雨旋,唇角轻扬:
“好。”
出门时,南烟换了男子装扮,一身红色的蟒袍,不显半分阴柔,倒衬得她英姿飒爽。
而嘉骏却抱恙说就不随着去了。
张雨旋客套了几句,一行人便出了驿站。
街道几乎是人挤人的热闹,骆琛和元丰被人撞了一下,再抬眼就没了南烟的踪迹。
崇淼的职责是看好司函和染香,早就和南烟走散了。
灵源城中央有个大广场,盛大的节日,许多杂耍都会在那里聚集,张雨旋直接引着南烟去了那里。
张赫宣看跟着的护卫都散了,不由向南烟跟前贴近了几分。
后者发间的芬芳钻入他的鼻腔,不似其它女子浓郁的花香,而是一种淡淡的皂角味儿,让人忍不住想多嗅几下。
广场中央一个男子光着上身,表演着口中喷火的节目,引来无数欢呼。
跟前敲锣的一只穿着红肚兜的猴子,时不时就拿着罗盘向众人讨要赏钱。
到了南烟跟前,它大眼巴巴看着,南烟有些尴尬,她从不揣银子出门的。。
“你有钱么?”
………………………………
第四十八章 遇袭
张赫宣一窒,被南烟的窘态逗的有些想笑。
但碍于人家的天威,张赫宣不敢放肆,连忙解下腰间的荷包递给南烟。
后者眼角一弯道了声谢,然后便将荷包打开。
小手掏了半天,低喃道:
“怎么连个铜板都没有呢。”
张赫宣嘴角抽了抽。
南烟无奈的挑了个最小的碎银子扔到了猴子的罗盘里,小家伙应该是认得这比铜板面值大,咿呀叫着给南烟作揖。
周围百姓哄笑鼓掌。
电光火石间,无数黑衣人从四面八方飞身而下。
动物感官本就灵敏,感觉到了杀气,突然开始惊慌大叫。
南烟脸色瞬间变冷,弯腰抄起猴子扔到了身后的人群里大喊:
“快跑!”
这话是对猴子,也是对身边傻愣着的百姓说的。
表演杂耍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把长刀,直接对着南烟看过来。
张赫宣一把将南烟圈在身后,上去迎战。
身边的很多百姓已经因为挡了黑衣人的道被砍伤,呼救声被尖叫声淹没,大家拥挤着想逃离。
南烟知道自己才是目标,便飞身去了广场中央。
张赫宣一时敌不过那个光身子的男子,眼看着南烟被黑衣人围困在中间,却无可奈何。
后者眸子冷若冰霜,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你们现在走,也许还来得及。”
为首的傲羽冷笑:
“先顾好你自己吧!”
南烟莞尔,抽出了腰间软剑。
张赫宣拿下了缠住他的男子,但腿部却被划伤,流出的血很快变成了黑色。
可他没时间顾及,飞身到南烟身边支援。
突然,天空中飞来的利箭如同暴雨突袭,直接射向围住她的黑衣人。
傲羽大惊失色,知道中计了。
张赫宣想哭,这么多利剑飞来,他非被扎成筛子。
南烟顾不得多想,解下要带,手一甩,便缠住了还在空中的张赫宣,把他拉到了身边。
虽然没让他当成刺猬,但肩膀还是被划伤。
傲羽转身就要逃走。
赶到的骆琛和元丰将他拦住,三人对战,傲羽很快落下阵来。
他冷哼:
“有能耐咱们一对一!”
骆琛像看傻子一样,对元丰使了个眼色,两人直接上去结果了傲羽。
后者在惊愕中,直挺挺的倒在血泊里。
人潮拥堵,张英杰虽担心南烟的安危,但根本无法上前助阵,只能先遣散百姓逃离。
事情基本尘埃落定,张赫宣再也支撑不住,直接晕死过去。
南烟这才发现他脸已经铁青,连忙让元丰带着他回去找司函救治。
偌大的广场上,几乎被尸体掩盖,张英杰赶到时,吓的脸都白了,
看到南烟浑身是血的站在那里,差点就背过气去。
南烟摸了一把脸上的血,交代他处理后事,便先走了。
崇淼找南烟的路上碰到了疾驰的元丰,知道南烟没事,便一同先回了驿站。
染香焦急的站在门口徘徊,恨不能长上翅膀飞去看看南烟怎么样了。
待看到元丰和崇淼背着张赫宣回来,不由分说就往外冲。
崇淼一把给她拽回来道:。
“主子没事儿!”
………………………………
第四十九章 为什么
随后赶到的南烟顾不上多说什么,先去看张赫宣的伤势。
司函已经将他的伤口处理好了,但是脸色并不怎么好。
南烟看着他问:
“怎么样?”
司函叹口气道:
“毒已经入了心脉,估计……”
南烟一窒,无意碰到了自己腰间的瓷瓶,是缥缈道人给她的药丸。
于是直接走过去强硬的掰开了张赫宣的嘴,都给塞了进去,骆琛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能做的她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天意了。
南烟转身去了自己寝殿,沐浴更衣。
换了三桶水,才把粘在南烟墨发里的血渍洗干净,染香的眼眶再次红了,手忍不住的颤抖。
她难以想象当时南烟面临着多可怕的场面。
换上了雪白的袍子,南烟感觉清爽了很多,她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态。
元丰敲响了房门:
“主子,张雨旋要带来么?”
南烟吐了口气道:
“带来吧!”
张雨旋被丢在地上,才悠悠转醒,看到南烟完好无损的坐在自己面前,惊慌、恐惧挤满了她的脸。
她是去杀安青时被元丰当场抓住的,连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南烟看着张雨旋道:
“张赫宣现在生死不明,就连张氏整个族人都被你连累,值得么!”
南烟很愤怒,南水就是为了那个男人杀她弑母,张雨旋也是这样!
真的是那个男人阴险,还是她们心中本就邪恶!
张雨旋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从她一心顺从那个男人开始,就注定背叛了张家,但现在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她现在只想被解惑:
“你怎么会知道今日的计划?”
南烟蔑笑:
“你以为本宫蠢得就带这么几个人出宫?”
张雨旋一窒,所以,今天刺杀失败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可笑了!
难怪主子没有再贸然动手,若南烟真的那么容易被杀掉,她也活不到今天!
张雨旋嗤笑闭上了眼睛:
“我真蠢!”
南烟上去就给了她一耳光:
“你是蠢!不知好歹的东西!”
张雨旋嘴角被打出血,却没有半点多余的表情,只是抿唇沉默
南烟见她冥顽不灵的样子,也懒得多说什么。
“元丰带下去让骆琛处理吧!”
这让张雨旋很诧异,南烟就不打算问点什么?
后者看到张雨旋递来的目光,唇角微扬,满是讥讽。
张雨旋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知道主子?!
“你究竟还知道什么?!”
张雨旋挣扎着不让元丰拖走,不甘心的吼问。
南烟突然笑了:
“记得拔掉舌头。”
……
元丰走后,南烟便瘫坐在椅子里,染香看着她脸上的憔悴,很心疼。
但这是她这段日子,唯一和南烟独处的机会。
她不想错过,于是噗通跪下道:
“主子,婢子可是做错了什么,惹您厌烦了?”
南烟端起茶杯,冷了的茶水很苦涩,但却让她如火烧的喉咙,得到了缓解。
“本宫查了查你。”
知道自己中毒后,南烟让南幽查了她身边所有人,她的确在等染香开口。
染香愣住了。
南烟没有和她绕圈子:。
“母亲仙逝后,宫里给的抚恤金,足够后半辈子无忧,为何不走?”
………………………………
第五十章 人各有命
“婢子不过只是想活着罢了。”
南烟蹙眉,等她继续说下去。
“先天女仙逝,贴身伺候的侍婢流云就被绯鞠姑姑放行出宫了。”
“这本是不合规矩的,但当时大家都很忙,也没顾上多想。”
“可是婢子却在流云走了三天后,在空着的寝宫院内,看到了像风筝一样挂在树上的流云!”
“她当时眼睛已经充血鼓了出来,连舌头都伸到了下巴,婢子知道,她已经死了。”
“婢子毕竟是在宫里呆着的老人了,知道流云肯定是被人杀了,所以就想赶紧逃离。”
“哪成想慌乱之下却丢了自己的香囊。”
“几天之后,婢子骨气勇气去找,却发现香囊和流云的尸体一起不见了。”
“所以婢子怕是凶手来带走流云尸身的时候发现捡走了。”
“可那香囊是婢子自己做的,只要心细就一定会找到婢子身上。”
“所以婢子在那之后,不论干什么,都和别人在一起,更是不敢出宫,免得连累了仅剩的家人。”
“直到以山被您提升,婢子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梳云性格太过憨实,以山大人绝对会想着给您找一个稳妥的人伺候,所以婢子便故意去她跟前漏了个脸……”
染香说完便垂着头不做声了,毕竟是自己利用了南烟的身份保护自己,说出真相。
良久之后,南烟叹了口气,流云的事情她一直没有注意,但若想查,想必蛛丝马迹总是有的。
染香并不傻,没必要拿着个骗自己。
只要她不是害自己的人,那么又有什么错呢。
“好好做事吧!”
南烟淡淡说道。
染香抬头对上南烟沉静的眸子,于是重重磕了个头。
她知道,南烟这是不打算追究了。
……
皑皑白雪点缀的村庄,百家炊烟渺渺升起,带着一股温馨的怯意。
然而坐落在其中的一间茅屋内,空气仿佛比数九严寒还有冷冽。
面如谪仙的男子没了往日清润的模样,周身散发的怒火,让人望而却步。
傲风双拳紧握跪在他跟前,心中被无穷的愤怒填满。
计划失败了,连弟弟也没能回来!
“你竟然给本王下药!害了咱们那么多人的性命,你太蠢了!”
傲风无言以对,他看自家主子迟迟不肯动手,便下药将他迷晕。
原本是想通过丁桥村的事情,拖住南烟,好找江湖上的死侍来完成任务。
可南烟轻松就解决了矛盾直接启程,他只能堵上了几乎所有人的性命。
可没想到,主子辛苦在青丘安插的人,一夜之间,几乎死绝了。
“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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