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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足夫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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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在责怪她吗?难道,他不懂她的心情吗……“总之我不去。”小宁摆出强硬的态度,坚持道。“你不去也得去,”他居然比她更强硬,“如今你是我的如夫人,一举一动都代表乔家,不能由着性子,否则,遭殃的不只是你,还会连累我们所有人。”
  “我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妾,永玉格格其实只想邀请爷,我又何必去碍事?”
  她居然敢顶撞他?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乔眠风一怔,没料到她竟敢如此,“无论你愿不愿意,都得去!”他的语气一转,冷冷的说:“我会吩咐小桃替你准备好衣服首饰,明天早晨你若不准时出现,我就责罚她!”呵,这一套是跟祖奶奶学的吗?不能直接对付她,就拿她身边的人开刀,表明欺负她心软。
  “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颤,“我去了,爷不要后悔。”
  “怎么?难道你敢当着格格面前放肆?”乔眠风凝眉,搁下笔看着她。
  “我是说,如果我去了,妨碍了爷跟格格聊天,爷不要嫌我讨厌……”
  小宁强吞哽咽,只觉得眼泪又要冒出来了。
  “到时你在旁边坐着就行了,格格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问你,就自个儿观赏风景,对了,船上肯定还有吹曲的·你也可以点喜欢听的。”乔眠风边说边低下头,提起笔又开始写着什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就算不爱她,多少也该顾她的感受,顾及青梅竹马感情,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他真的那么讨厌她吗?爷还有什么吩咐吗?如果没事我先退下了。“小宁咬着唇,低声道。
  “这里有一碗药,我特意叫厨房熬的,你把它喝了。”乔眠风指了指一旁的桌上。
  药?什么药?“我没病……”她顿时迷惑。
  “这是预防生孩子的药。”他解答。
  霎时,她恍然大悟。这是……让她避孕的药?他就这么讨厌她吗?连孩子都不愿意让她生吗?
  一切都可以忍受,唯独这个,她忍无可忍!
  “我不喝!”小宁听见自己叫道,“凭什么让我喝?难道我不是乔家正式娶进门的人吗?难道我就这么下贱,不配拥有乔家的子嗣吗?爷这么做,祖奶奶同意吗?”
  天啊,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愤怒的声音震得她自己的耳膜都发疼。
  “我尚未娶妻,不能说现在就让你怀孕,”乔眠风没事人一样,还在握笔写着什么,完全不理会她的失控,“否则,将来说不定会惹出什么乱呢,你乖乖的先忍耐一下,又没说这辈子都不让你生孩子。”
  他此刻是什么表情?一直低着头,她实在看不见……他敢正视她,与她四目相对吗?
  小宁只觉得泪水倾泻而下,冲去了方才还明亮的胭脂。
  “你喝不喝?”乔眠风冷绝的道:“好,要嘛你就喝药,要嘛从此你不要与我同房!”
  “我……不喝!”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屈服,哪怕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亲近她,但这残存的一点点尊严,她要保留。
  泪水流进嘴里,又咸又苦涩,她转身夺门而出,不想让他看到她这般狼狈的模样。
  就因为她太爱他,他才会这样为所欲为,任意糟蹋她的感情………如果亲近成为罪责,那就离他远远的好了。
  她本已卑贱的人生,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第5章(2)
  小宁不知道,在她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乔眠风终于忍不住抬眸,深深凝视她的背影,笔尖一滴墨汁坠到纸上,化为污迹。
  其实,纸上什么字也没写,只是通篇乱画而已,心烦意乱的他,唯有这样才能佯装冷漠。
  游湖本来是一件轻松惬意的事,坐在画舫里,心情本该何等畅快,但对小宁而言,再明媚的天空也仿佛阴沉,面对微波轻风,只有无限惆怅。
  “宁夫人有心事吗?”
  “她只是在听曲子呢,”乔眠风睨了小宁一眼,代为回答,“格格不必介怀,她一向如此,不爱说话。”
  “是吗?”
  “那不爱说话,想必,是见了我不自在吧?”
  永玉格格的每句话都像利刃似地向她刺来,翩翩她不能闪躲,而爷又不肯护着她……小宁心中越发憋闷。
  “我最近身子不太好,格格别介意。”她勉为其难的答道。
  “身子不好?难道是怀孕了?”
  此言一出,她不由得一震,乔眠风似乎也有点惊愕。
  “不,我没有怀孕,怎么可能呢……”小宁连忙答道,双颊稍稍红热,颇为尴尬。
  想到那一碗避孕药,她就如坐针毡。
  此刻,爷是否明白她的心情?他若明白,好歹出言替她打个到场啊,怎能任她受永玉格格奚落?
  她真的很绝望,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深爱的男子是这样的人,亏她这么多年来一往情深,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忍不住抬眼偷偷望着他,他依旧那副镇定的模样,不动声色,让她的心一阵冰凉。
  “都成亲了,怎么可能不怀孕?”
  “夫妻感情不好?又或者,宁夫人患了不孕之症吗?”
  说完,她兀自哈哈大笑起来,弄得小宁更是全身难受。
  “格格说笑了,我与小宁成亲没多久,想要子嗣也没那么快。”乔眠风答道。
  他终于肯开口帮她说话了吗?这样任由她被奚落,他心里高兴吗?默默啃着瓜子,小宁不愿意多想。
  “宁夫人,你知道这河道通往哪里吗?”
  “我很少出门,不太知晓。”她老老实实回答。
  “怎么?宁夫人在京城长大,却不知道这河道通往哪里?平时,乔爷也没带你出来逛逛?”
  “我从前……只是个小丫头,怎么能随便出来逛呢。”小宁垂眸,用力咬着唇。
  还以为对方放过她了,原来,又是在变着法儿嘲笑她,她就是丫头,没什么好掩饰,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那么成亲后,乔爷也不带夫人出来玩玩?”
  “爷太忙了,所以也没怎么出来……”这是在讽刺他们夫妻感情不好吗?呵,说的也对,她和爷的确很不好……
  “你们男人啊,真是的!”
  爷和格格好亲密的  模样,她这个宁夫人在跟前反倒成了外人,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子打情骂俏。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沉到何地,不要看到令她伤心的画面……
  “这河道流出京城,一路南下,听说会经过山西。”乔眠风忽然道。
  小宁一怔,不由得抬眸,他……是说给她听得吗?山西,她的故乡……
  这就是所谓从小培养起来的默契吗?只要他一句话,不用明示,她便懂得其中含义,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懂。
  她突然觉得心里稍稍平静,对他的怨怼似乎也少了些。
  “乔爷知道的真多!”
  “河岸上常有许多小贩,我想吃冰糖葫芦,乔爷,可否替我买一串?”
  这个刁蛮女子,又在搞什么鬼?
  “爷,还是让我去吧,反正坐着也是无聊,”小宁连忙道。
  “有男人在,那需要我们女人忙呢!”
  “爷去吧,我俩说说话,怎么,宁夫人不会不舍得乔爷吧?”
  对方都把话说成这样了,她还会拒绝吗?何况,对方是格格,命令不可违。
  “冰糖葫芦是吧?”乔眠风在一旁笑问,“我知道还有一些好吃的,豌豆黄、芝麻糕什么的,这就去一并买来吧。”
  “烦劳乔爷了,”永玉格格点头,招来手下,备了一叶小舟,给他乘坐。
  乔眠风迅速踏舟而去,小宁望着他的背影,心下不知为何一阵忐忑。
  “别依依不舍的,一会儿人便回来了。”永玉格格讽笑道。
  她回过神来,端着杯子喝茶,让氤氲的水汽遮住自己的脸。
  “昨天晚上,我父王还跟我说起乔爷的好呢!”
  乔爷虽是汉人,相貌品行却比许多八旗子弟强,若是进宫求求皇上,给我俩赐婚也不是不可以。
  赐婚?小宁猛的一顿,茶盅险些滑落。
  “怎么,不想跟我成为一家子?”格格狡笑道。
  “所有妻子都不希望丈夫纳妾,不过你本身便是小妾,难道还指望一辈子独霸乔爷不成?”
  “格格何必赌气?”小宁决定心平气和的与她谈一谈,“我知道,格格因为缠足之事恨我,可恨我归恨我,没必要搭上终身幸福吧?”
  “怎么?你以为我是在跟你赌气,故意亲近乔眠风的吗?”她哼笑,“你看轻了我,也看轻了乔眠风,像他那样的男子,天下哪个女子不会倾心呢?本格格再傻,也懂得婚姻大事不能开玩笑,不会那一辈子幸福来赌气。”
  她……真的喜欢上爷了?这倒让小宁始料不及。
  加入永玉格格之事在赌气,一切皆好对付,尽量避而不见便是,可如今这样的状况,教她如何是好?
  怔愣中,只见永玉格格站起来,迈到船边,望着脚下碧波,回眸对她笑道,“来,给你瞧件好东西。”
  小宁一脸疑惑,跟她走到船舷,低头一看,河水清澈,并无任何异物。
  永玉格格故作神秘的说:“你看见了吗?”
  “什么?”她不懂。
  “这河水,可以预测乔眠风的心意。”
  “心意?”小宁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说,加入我俩同时掉进河里,他会先救谁?”
  呵,原来是这个意思,她懂了,“当然是先救格格你了,一则格格身份尊贵,二则我会泅水。”
  “乔眠风知道你会泅水?”
  “当然,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有什么不知道?”
  “那你就假装腿抽筋,忽然游不了,沉到水底去。”她摊摊手,“看看他到底一会救谁?”
  “格格,我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小宁凝眉道。
  “当然有意义,”永玉格格莞尔,“一则可以看看你的丈夫对你的爱有多深,二则,我也可以借此考虑是否请皇上赐婚,这样的测试对我们俩都意义非凡!”
  这是在逼她打赌吗?赌爷对她的感情?
  小宁感到自己被逼到了绝境,虽然,她根不想配合永玉格格演戏,但却有些好奇……
  心下一阵害怕,不是怕溺水而亡,而是怕假如他选了永玉格格,没选她,她会有多么绝望……
  她该答应这幼稚的游戏吗?她……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你看,乔爷回来了。”
  永玉格格忽然往侧方一指,小宁傻傻地转头,就在这一瞬间,只听见耳边哗的一声,她还没反应过来,周身便水花四溅,柔弱的身子像折翼的幼鸟坠入河中。
  不,应该说,是永玉格格强行把她推入河中。
  第6章(1)
  小宁一直觉得死亡很可怕,然而,现在才发现。原来死亡可丑如此轻易,就像擦肩而过的风,有时候只需要一瞬间,而且毫无知觉。
  她死了吗?
  有片刻,她感觉自己已经沉入了幽暗的河底,甚至被水草缠住了脚踝,阳光透过与世隔绝的水域,从头顶直射下来,迷离梦幻。
  然而,她还是醒了。
  也不知喝了多少河水,醒来的时候,全身疲软无力,呼吸有些艰难。
  “醒了!醒了!”小桃雀跃的声音响起,“爷,夫人醒了!”
  爷?他也在吗?
  她实在很想知道,在那样的情形下,他先救的到底是谁一她在他心中,是否占有一席之地?
  睁开恨睛,乔眠风就坐在床边,离她好近好近。
  他的神情好吓人,严肃深沉,不发一语地瞪着她,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他如此铁青的脸色。
  “主子感觉如何?”小桃轻轻唤道:“能认人吗?”小宁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点点头。
  “主子听得懂我说话!”小桃满脸惊喜,“爷,主子没事了!”
  “她当然没事了,你以为她真的会被淹死?”乔眠风终于从牙缝中挤出这一句话,听起来满是恨意。
  “爷……”小宁缓缓抬眼,虚弱的唤道。
  “醒了就起来,别装病!”乔眠风忽然站起身,踱到盆景旁,用力拽下一片绿叶,指尖狠劲搓揉着。
  “装病?”小宁万万没想到,才刚转醒,得到的居然是这样的“安慰”,一颗方才暖和的心顿时又凉了下来。
  “你不是爱装吗?”乔眠风回眸,冷睨着她,“明明会泅水,却假装不会,你骗谁呢?”
  “我……”她自知理亏,无可辩驳,然而,心却伤痕累累。
  不管怎么说,她等于冒险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为何连句嘘寒问暖的话也没?
  他就真的这么讨厌她妈?她在拿性命博取他的怜爱,难道他看不出来吗?
  “爷,主子刚好点,就暂且别说了吧……”小桃见状连忙劝道:“来,主子,喝药了。”
  “喝什么药,喝什么药?”乔眠风忽然大发雷霆,拿起药碗猛砸到地上,“她不是不怕死吗?她不是连命都可以不顾吗?自己不要命,我们何必操心?让她死了算了!”
  为什么如此绝情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反而比较像是关切,像是在责怪她的轻生?他的眼角隐隐闪着泪花,似乎是替她焦急担心的痕迹……
  她看错了吗?或者,这一切有只是她的幻想?
  “爷,你不要动怒……”小桃连忙跪倒地上,收拾残片,“主子不是故意的,真的,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好好听主子解释啊——”
  乔眠风强抑住胸口起伏,眼神复杂的望向小宁。
  他如此的眼神,让那个她再也忍不住,话语如水般流淌而出——
  “没错,我是故意的,”她深深喘息道:“我就是想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到底如何?我再也受不了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不愿意再百般猜测……”
  她还耍继续说吗?已经用尽了全身力气,她再也说不出话了,只觉得虚弱得快要晕倒“
  四下一片沉默。小桃怔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而乔眠风……没有再言语。
  他只是看着她,万千心事尽在眼眸之中,让她依旧迷惑,不知所以。
  而后,他缓缓往门外踱去,步履沉重,足下似有千金重,满腹心事不堪负荷。
  他就这样头也不回地离去,夕阳晚照的房中,不曾有过他探望一般,空荡冷绝。
  “主子,我再到厨房替你重煎一碗药吧。”半响过后,小桃怯怯地说。
  “不……”小宁轻轻摇头,“不必了,我没事……”
  “主子,你吓死我了!”小桃吁出一口气道:“爷把你抱回来的时候,你全身湿淋淋的,脸色苍白,府里的人都说你活不了了。
  “他先救了谁?”她冷不防地问。
  “什么?”小桃一怔。
  “我跟永玉格格同时落水,爷先救了谁?你听他们说了吗?”如此有趣的消息府里早该传递了吧?
  “爷救了你。”小桃肯定地答。
  “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的确是爷亲自跳入河中把主子救上来的…”
  小桃的前半句让她欣喜若狂,但后半句却马上将她打入地狱——
  “可是……永玉格格并没有落水啊,”
  没有吗?那么她们之间的赌约,岂不白费了?
  刹那问,她什么都明白了,她这个傻瓜,中了永玉格格的圈套!
  因为永玉格格的诱骗,她故意沉到幽暗的河底,但爷不知道那个赌约,他只会觉得她心计太重,哄他来救她,博他的怜爱。
  呵,她真是白痴!怎么这样轻易上当了呢?只怪她太过爱他,又孤独无助,才会一时失了准。
  现世报来得好快,他非但没有半分怜爱,还责骂了她…活该!
  她又要流泪了吗?然而,这一次,她只觉得怅然空洞心酸到极致,居然哭也哭不出来了……
  “丫头,怎么愁眉苦脸的?”太夫人发现小宁的异样,和蔼地笑问,“身子好些了吗?”
  “早就没事了……”
  距离上次溺水,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这段时间以来,她没再见到爷,听说他生意很忙,应酬很多,总是很晚很晚才回到府中,在书房歇下。
  “你跟风儿还在闹别扭?”太夫人观赏着池中的鱼儿,闲闲地道:“真不懂你们年轻夫妻,放着大好时光不珍惜,等到像老太婆我这般年纪,眼睁睁看着老伴儿离去,后悔也来不及了。”
  “听说太老爷在世的时候,与祖奶奶的感情好得很,我们哪比得上呢……”小宁很羡慕,却不免也有些心酸。
  “祖奶奶跟你说些悄悄话,”太夫人笑道:“其实,当初我嫁进乔府的时候,并不是配给你太老爷。”
  “什么?”她有些错愕,“那……是嫁给谁?”
  “你太老爷的小弟弟,当时只有八岁。”
  “八岁?”小宁瞪大眼睛,感到不可思议。
  “我那小丈夫死后,才嫁给你太老爷的,当年还有人说我俩是通奸乱伦呢。”
  太夫人缓缓道:“说起来,我当年的际遇并不比你好,你太老爷于我也有许多矛盾误会,现在回想起来,最终能得到幸福,唯有靠两个字——”
  “哪两个字?”她静心听着。
  “执着。”
  “对,有时候,面前仿佛有万般阻碍,然而在克服之后,会庆幸自己并没有放弃,否则也不会在山穷水尽看到柳暗花明。”
  真的吗?如果她一直守着爷,耐心等待,真的能赢得他的青睐,等到阳光明媚的春天吗?
  她很怀疑……真的,很怀疑……
  “过两天是永玉格格的生日,乔府会派女眷登门献礼,太夫人忽然道:”本来我想叫周嬷嬷去,可惜单派个管事似乎投什么礼貌,还得辛苦你跑一趟。“
  永玉格格?一提到这个名字小宁万分忐忑,每次和她碰面都会出事,如果可以,她真想避而不见。
  “明白了,我会准备好礼物的。”她垂下眸,只得如此回答,身为乔家的如夫人,不可能事事只想到自己,还必须顾全大局,“太夫人一说话问,只见周嬷嬷自池塘另一边匆匆忙忙地绕过桌。
  “出什么事了?”太夫人蹙眉间。
  “上次那位……宫里的贵人,又来了……”周嬷嬷低声答。
  佟贵妃?小宁猛然抬眸,这才忆起,“对了,上次是我说的,等她感到没那么痒以后,再来让我看看,”
  “这事我不管,丫头,全权交给你了。”太夫人拍拍她的手,
  “祖奶奶放心。小宁会处理妥当的。”
  小宁心不会意,扯开浅笑,努力笃定心神后,随着周嬷嬷来到前院。
  佟贵妃仍像上次一般,淡妆打扮,由张公公陪着,坐在偏厅里喝茶,不过,这次她的身后却多了一名青年贵公子,模样清俊虽然一身素净衣着,却掩不住天生的华贵气质,眉眼和善却又闭着一丝威严,一看就知来历不凡。
  “民女叩拜贵妃娘娘。”小宁依照礼数,俯身磕头。
  “快快请起。”佟贵妃连忙叫张公公将她搀扶起来,“宁夫人算起来你是本宫的救命恩人,不必如此多礼,况且,现在也不在宫里。”
  …
  “贵妃娘娘近来可好?”小宁微笑道,看了眼她身后的贵公子,欲言又止。
  “哦,这是我……表哥。”佟贵妃会意,连忙解释,“本宫让他做陪,宁夫人不会责怪吧?”
  “民女这儿倒没什么不便的。”她摇了摇头,“既然是贵妃的娘家里人,想必不会多说什么。”
  上次的事,永玉格格是如何知晓的,她心中仍有疑惑,却不便询问佟贵妃,但肯定有人泄了密,但到底是谁说出去的。难道是张公公吗?
  “我表哥很好奇,听我说了许多缠足的异事,更想过来看看。”佟贵妃笑道:“宁夫人,你真有本事,本宫用你的法子治疗,果然好多了。”
  说完,小宁向周嬷嬷打了个手势,立刻有奴婢端着热水盆子、药粉,缠足布若干条,频频上前。
  “我这脚……这辈子都只能如此了吗?”佟贵妃忽然叹道:“表面上倒是挺漂亮,可一脱了鞋,连我自己都不敢看……”
  “谁教你自己瞎弄!”贵公子心疼地责怪,“如果让太后她老人家知道,还不知会怎么罚你呢!”
  “我这还不是为了……”佟贵妃委屈地辩驳,却不得忍住,把说了一半的话给吞进肚里。
  “贝勒爷,你放心好了,”小宁对贵公子笑道:“佟贵妃这脚还有救,按我这新鲜法子每晚复缠,就能慢慢把弯曲的脚趾给纠正过来,不过时间得久一些,或许一年半载吧。”
  “真的吗?”佟贵妃大喜,“原来你上次叫我再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新法子?”
  “娘娘这脚是新缠的,所以还有救,可是象我们太夫人那样,缠了几十年,就没办法再纠正了。”小宁细心说明。
  “恕我冒昧,想请教个问题,宁夫人自己是天足,为何却精通缠脚之术呢?”
  贵公子看向她的裙下,忽然问道。
  “回贝勒爷的话,”小宁大方答道:“我自幼在乔府长大,乔家最出名的就是缠足之术,没吃过猪肉,倒也见过猪走路,小时候我就想着,假如有一天不当奴婢了,主子慈悲放我回去,我就开一间医馆,专治金莲的疑难杂症。”
  “呵,这样的医馆倒新鲜。”佟贵妃与公子一起笑了。
  “贵妃娘娘和贝勒爷不知道,其实这些年来我们乔家很少帮人缠足了,我们自己新买来的丫头也不给缠,祖奶奶一心专研了一套舒缓足部的疗法,希望可以帮助天下可怜女子缓解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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