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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醉光阴-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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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的赵佩瑜才切身的能感觉到现在和从前的不一样,那儿的烦恼总是那么小,而这个时候,烦恼确实说来话长。
赵佩瑜笑了笑,轻轻叹了一口气,故作满不在乎的对齐景炀说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太子殿下,您还记得八年前,父皇赐婚,要让蜀中王府的一位郡主嫁到东宫做太子妃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齐景炀也就是因为这桩婚事是父皇在母后死后不久,为了稳固朝政,而牺牲自己的一生幸福,齐景炀记恨了很久,将这般仇恨撒在了赵佩瑜身上,这样一来,便就是八年之久。
“记得。”齐景炀点了点头,他笑了笑,仿佛有过许久……不对,他们从来没有这么心平气和的聊过天,他听着赵佩瑜语气之中的淡然,有一些小心翼翼的说道:“你是不是想说,蜀中王府那么多郡主,为什么偏偏被选中的人是你……你是不是在想,若嫁过来的人不是你就好了,对吗?”
赵佩瑜抿着嘴摇了摇头,头饰耳饰随着她摇头的动作又是一阵叮当作响,她眼睛带着一丝笑意,想起了当初圣旨来到蜀中王府的时候。
那会儿她也才十五岁的样子,是家中排行最大的女儿,是王妃和王爷的嫡长女,也是最最受宠爱的女儿,圣旨来到王府时,蜀中王根本没有考虑要让赵佩瑜嫁过去。
总归圣旨上没有点名道姓,只要选一个适婚年龄的女儿嫁过去就好了,那些姨娘娘们,总归也给赵佩瑜生了不少妹妹。
但是赵佩瑜从赐婚圣旨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期盼,开始欣喜不已,在赵佩瑜心中,能嫁给太子殿下,做太子妃的人,也就只有她自己一人罢了。
可是父王和母妃却一直没有考虑让她嫁过去的意思,小小年纪只知道要嫁给当初儿时在皇宫家宴时、从御花园中把她带出来的太子哥哥,别的从来都没有考虑。
母妃告诉她,嫁到了上京皇宫东宫之中,便就是太子妃,那滋味,可不一定有家里舒服。
但是赵佩瑜倔强的摇摇头,自从儿时从上京皇宫参加完家宴回来之后,自己便努力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音律歌舞便也是家中姐妹间最优秀的那一个,她从小便想要嫁给太子,这是她自幼就有的想法,还想等到自己再长大一点,一个人去上京,想要再见到太子殿下。
母妃拗不过赵佩瑜,便也只能作罢,哭着将她送上了远嫁上京皇宫的婚车,赵佩瑜还以为齐景炀能够认出她来,还以为齐景炀依旧像儿时一样温暖温柔,在寒冷的冬夜雪地里,像一盏烛火一样,为她驱赶黑暗与寒冷,带来光明与温暖。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太子妃竟然如此难当,嫁到东宫为太子妃的这八年来,赵佩瑜夜不能寐,每日每夜都在想着,自己从前的太子哥哥哪里去了……
可如今再要问她后不后悔,问她若是再来一次,当初是不是就不会想要嫁到东宫为太子妃。
答案显而易见的是,不后悔,若是她没有嫁给齐景炀,恐怕在今日他最脆弱畏难的时候,就没有一个人会在他身边了,若是隐忍八年之久,就是为了这么一刻,那……倒也值得。
齐景炀看着赵佩瑜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自己心中也是很惊讶,当初对她不好,一直排斥她,大多就是因为讨厌这样的政治婚姻,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为太子,这一切都是逃不掉的选择,但是……如今看着赵佩瑜这个样子,心里却是怪怪的。
“你……恨我吗?”齐景炀突然问道,不知道为什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齐景炀有一丝犹豫,他有一点担心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话,如今倒是开始有一些在意赵佩瑜对自己的看法了。
赵佩瑜还是正面看着前方,齐景炀却是微微侧过脸来偷偷看赵佩瑜。
赵佩瑜笑了笑,刚要说话时,一个太监急匆匆的7跑了过来,刚一到二人跟前,就匆忙跪下,着急的说道:“太子殿下!皇上派人将东宫包抄了!说是要找什么东西!荣富公公挡不住!您快来看看吧!”
这是齐秉煜的态度,齐景炀和赵佩瑜二人都了然,肯定是因为春日宴之上,梁焕卿的事儿而来的。
齐景炀听闻这句话,连忙站起身来要走时,他回头看向赵佩瑜,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是谁做的这件事,齐景炀看着她,说道:“你等我回来,就算不要这个储君之位,我也会保住你。”
赵佩瑜愣住了,她看着齐景炀,很难想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很快赵佩瑜就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等你回来。”
齐景炀转身便走了,他没有看见赵佩瑜随即流下的泪水,赵佩瑜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泛着泪花,她说道:“我不恨你,从来都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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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齐景炀像是听见了这句话一般,他顿住了脚步,但终究是没有回过头来去看赵佩瑜,齐景炀以为自己说完这句话,誓死要保住她的性命之后,赵佩瑜便会乖乖听话在佛堂前等着他回来,一直以来都是如此,齐景炀说了什么赵佩瑜都会遵从,他原以为这次也一样……
齐景炀跟着那个小太监往刚才出事的方向去了,脚步没有一次如此慌张,御林军包围东宫,齐景炀自然是知道为了什么:必然就是为了在春日宴上的那件事了,现在梁焕卿生死未卜,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们怀疑到是太子妃赵佩瑜敬的酒有问题便来东宫想要拿到解药救梁焕卿。
不过齐景炀不知道赵佩瑜下得是哪种毒药,也从没听过赵佩瑜说起他们蜀中的事,本能的觉得天下奇毒太医院那群太医都有能力解除,那既然到了东宫,自然是来来找到证据,还有就是来问罪的了。
父皇能不顾颜面直接派人包抄东宫,肯定就是心里也十分怀疑,或者是有确凿的证据,齐景炀不知道赵佩瑜的作案手法到底是怎么样子的,但是现在“兵临城下”,齐景炀失去了许多东西,如今唯有赵佩瑜八年如一日的陪在自己身边,他清楚赵佩瑜对外人有许多小心思,手上也并不干净,但是赵佩瑜对自己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与其如此说,倒不如说是钦慕。
齐景炀只恨事到如今自己才看清楚赵佩瑜对自己的感情,脑海中便一直浮现出自己每次喝醉酒回东宫的时候,赵佩瑜担心被人看见了会告诉到父皇那儿去,总是会再三警惕的将他扶回来,每次自己召集一些歌女舞女的时候,她眼底的心痛,从前看来自己之后觉得痛快,因为觉得这样就成功的报复了要给自己赐婚的父皇,也为此能发泄自己的不痛快。
但是齐景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赵佩瑜依旧一如既往的这样待自己,如今想来,自己实在是羞愧万分。
这时的齐景炀顿时想开了,这个储君之位他不要了,但是赵佩瑜此番犯下的错,只愿能得到父皇的原谅,就看在他母后的份上,太子之位,是陆芙霜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由此他愿意用太子之位来换取赵佩瑜的生命。
齐景炀一边着急的走着,一边在心中想着措辞……
赵佩瑜见齐景炀走出了自己的视线之后,慢慢站起身来,踮起脚尖想要再看一看齐景炀的身影,直到齐景炀完全不见了之后,赵佩瑜眼睛里闪烁的泪光又一次流了出来,她捂着嘴无声的痛哭流涕。
而站在一旁的菡瑶自然也是悲痛万分,但是想到太子殿下方才让太子妃在这儿等着他,再结合方才的态度,想来就算这件事皇上已经知道是太子妃所为,太子殿下也定然会全力保住太子妃的,根本不需要担心太多了。
菡瑶走到赵佩瑜身边,柔声安慰道:“太子妃,咱们先进去等着吧,您不需要再担心了,太子殿下一定会保住您的。”
赵佩瑜哭着摇了摇头,她心痛的蹲下身子,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蹲下放声大哭起来,她嫁到东宫八年之久,这还是齐景炀第一次这么温柔待她,她想继续沉溺于这种温柔之中,但是不可以了……
方才赵佩瑜才想明白,自己把毒酒给了梁焕卿吃,是有多么愚蠢,一招下错,满盘皆输!自己有了想要杀齐景钦扶太子齐景炀上位的想法,那么如今自己破绽已经漏出,夏容馨也定然会想尽办法把这盘脏水往齐景炀身上泼,好教他不得翻身。
而齐景炀身上绝不能有一丝污点,本身如今的处境就已经够难堪了,若是再让夏容馨往齐景炀身上泼脏水,那么到了最后,齐景炀很有可能会被皇上为了稳固齐景钦的朝政而发放留外做一个藩王,而到了那个时候,齐景炀才叫做满盘皆输。
赵佩瑜后悔不已,若是自己够果决,在夏容馨提出那个提议的时候,自己只要伶牙俐齿的否决,便也没什么大碍,齐景炀无论如何还是要在朝廷待的,若是被人误解是齐景炀授意让她这么做,那么如今梁焕卿出事,不光光是齐景钦了,梁风眠都不一定会饶了齐景炀。
为了不让齐景炀腹背受敌,赵佩瑜咬着自己的手指,眼睛不甘心的看着佛堂上供着的那尊金佛,她看着金佛微微闭上的双眼,心中愤恨的问道——为什么你不愿意看看这个人世间,如今都变成什么样子了,为什么太子殿下那么好的一个人,你从没有照抚过他!明贤皇后去世!陆丞相一家被杀被流放!你到底在他身边都留下了什么!
赵佩瑜心中恨啊,她觉得这个世间对太子殿下太不公平了,为什么齐景钦总是深受庇护,就连毒酒送到了他的手上,都能被夏容馨截下……
“夏容馨。”赵佩瑜蹲着身子,眼泪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她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三个字。
随后她站起身来要往鹤园走,菡瑶连忙跟上去:“太子妃,太子说了在这儿等他的,您怎么……”
赵佩瑜突然顿住脚步,转过身来对菡瑶伸出手说道:“把包毒药的那张油纸给我。”
菡瑶突然警惕的捂着袖子,那张油纸她不敢乱丢,想着过一会儿再烧掉的,如今太子妃问起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菡瑶捂着袖子警惕的看着赵佩瑜,生怕她做傻事:“太子妃……您……您要做什么。?”
“给我!”赵佩瑜心中笃定了一个想法,只要自己死了,一命偿一命的还给梁焕卿,那么就算夏容馨要往太子身上泼脏水也不可能了,前提是,她身上有确凿的可以证明是她下毒的证据。
唯有她死了,这件事才会在她这里结束,不会连累到齐景炀,可是菡瑶捂着袖子捂得严严实实,怎么也不愿意把那张油纸给她,她看透了太子妃的想法,能从赵佩瑜的眼神当中看出她必死的决心,她哭着问道:“太子妃您究竟要做什么,您不要做傻事啊!这件事是奴婢做的,毒药也是奴婢下的,该死的是奴婢……不是您啊……”
赵佩瑜上前拽住菡瑶的袖子,自己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她伸手拽过菡瑶的肩,她看着菡瑶,眼眶通红的说道:“菡瑶你听着……你得活着,得好好活着……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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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赵佩瑜也想好好活着,可是事到如今完全是身不由己,不是她不想好好活着,是命运,是如今的事态要逼着她去死,如果她不死,那么夏容馨一定会一口咬住太子不放,任凭她拿出怎样的证据都不会松口。
若是赵佩瑜死了,那么完全可以扣上一个畏罪自杀的名声,只要让皇上觉得她是畏罪自杀,无需多言,太子的罪名自然而然的被洗脱干净。
赵佩瑜觉得有一丝心酸,齐景钦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儿大家都相信他,可是太子啊,她的太子,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备受指责,上次陆绘灵和陆高鸿一事是如此,赵佩瑜今日一事也是如此……
菡瑶哭着看向赵佩瑜,她摇摇头说道:“太子妃……郡主……大小姐……奴婢求求您不要做傻事好不好,求求您……”
菡瑶含糊不清的叫着赵佩瑜从前的称谓,有那么一刻,菡瑶希望嫁来东宫做太子妃不是赵佩瑜,如果不是该多好,这会儿远离蜀中,一来便有八年未曾归家,十几岁的小姑娘转眼就变成了二十多岁的妇人,若是王爷和王妃看见了该是有多心疼,郡主本就该有一个绝佳的良配……那人短断然不能是东宫太子齐景炀的。
赵佩瑜抽泣了两声,随后抬手替菡瑶抹去眼角的泪珠,捻起袖子胡乱摸了自己几把脸,现在事态严重,她万不可以再在这会儿浪费时间了。
赵佩瑜说道:“菡瑶,你再帮我最后一次……你好好活着……活到齐景钦登基之后,活到他们都觉得称心如意的时候……”赵佩瑜擦干了脸上的泪水,但很快的又被止不住流下来的泪水打湿。
她继续说道,“若是梁焕卿死了,不……梁焕卿一定会死,等她死了,等到他们都觉得称心如意的时候,你要告诉梁风眠,告诉梁寂,告诉秦瑞兰,告诉所有人!当初梅贵妃……夏容馨,她是有机会救梁焕卿的,你要把事情真相全部告诉他们!那个时候,你要让全天下都知道,夏容馨和齐景钦,他们是怎么踩着梁焕卿的尸体上位的!要让所有人都清楚,齐景钦迎娶梁焕卿,一点一点的把她的利用价值榨干,最后还让她丢失了生命,你要替我看看,那个时候梁风眠心里是什么滋味,齐景钦是否问心无愧,你要好好活着……我死了,也绝不要让他们好过!”
菡瑶此时哭着精疲力尽,她跪在地上抱着赵佩瑜的腿,一边摇头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不要……不要……太子妃……不要……”
赵佩瑜哭着,但是嘴角却也牵扯出一抹笑容,她说道:“你不要哭,你好好活着,留在太子身边,替我好好照顾他,永远永远不要把我这些事告诉他……我不想要他难过,你听到没有!”
菡瑶嚎啕大哭着,她明白太子妃去意已决,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挽留,为了让太子妃放心,她哭着点点头,说道:“奴婢……奴婢遵命……”
赵佩瑜这才又咧开嘴笑了笑,伸手将菡瑶揽在怀里,眼泪就顺着自己的下巴滴在了菡瑶的额头上,她最后叮嘱道:“你不要告诉他们我死了,让他们自己找过来,让他们搜身,到时候……不要拦着他们……听见没有?”
菡瑶这会儿觉得有一丝奇怪,她抬头看着太子妃,眼泪将自己的视线模糊住了,却能依稀看见太子妃手中拿着自己拼命要护住的油纸,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方才太子妃抱住自己的时候顺势从自己袖子中拿到了那个曾经放有毒药的油纸。
赵佩瑜拿到油纸之后便松开了菡瑶,一边往后退着一边对菡瑶哭着说道:“你……菡瑶……你将我刚才对你说的话,你再说一遍,不要忘记了……”
菡瑶见赵佩瑜想要离开,一下子就洞悉了她的想法,刚想要起身的时候,赵佩瑜指着她说道:“不要再过来了……你听话。”
菡瑶只能跪坐在原地,哭着看向赵佩瑜跑着离去的背影,眼泪不停的往下流着,膝盖旁边全都是她的眼泪,菡瑶哭的几近脱力,整个人趴倒在地上,手却往赵佩瑜离去的方向尽力的伸着……
赵佩瑜捂着嘴忍着哭声,手中攥着油纸,一路跑回鹤园,途中遇到一些宫人纷纷跪下行礼,他们以为太子妃又在太子那儿受了委屈,或者是让哪个院子里的小娘子气着了。
他们根本就不会知道,这次便是最后一次见太子妃了,大家都还以为这个傍晚稀松平常的时候,赵佩瑜跑着回到鹤园,院子里扫地的宫人们正准备行礼,她看都不看一眼便回到寝殿里,转身将门关上了。
众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赵佩瑜顺着大殿的门滑了下来,倚靠着门坐下,将脸埋在双臂之间流着眼泪。
而后想想,这次并不算亏了,起码梁焕卿也死了不是吗,等到齐景钦登基的那天,菡瑶若是能把这个消息公布出去,且要看看夏容馨和齐景钦该如何自处。
赵佩瑜整理了情绪之后,环顾四周,眼睛盯着大殿之前的那根房梁……
她缓缓站起身子,将油纸放进了自己腰间的绑带里,随后将鞋子脱了下来,慢慢的一步一步走向那里……
◎
齐景炀快步的走向东宫门口,见到御林军已经开始搜前院了,他怒火中烧,厉声呵之:“住手!”
荣富公公看着这一切本不知所措,他想要拦住何誉,但是怎么也不知道怎么拦才好,何誉交叉着手站在中间,看着御林军在前院各宫各殿搜寻,他还时不时让他们仔细着点儿,不要漏掉一个角落。
听闻太子殿下的喝止声,荣富公公连忙回过头来,看到太子殿下来了,连忙跑了过去,一脸为难的看着齐景炀,低声说道:“太子殿下……他…他们……”
齐景炀抬手示意荣富不要再说了,如今的情况齐景炀知道了大半,也全都看在眼里,他走向停下来看着他的何誉,走到面前时,何誉才抬手行礼:“太子殿下。”
“你这是做什么?”齐景炀指了指满东宫的御林军,居高临下的看着何誉,厉声问道:“这里可是东宫!!”
齐景炀一甩袖子,便发出了一声破空的霹雳声,威严而又震撼。
何誉从来没看见过齐景炀这幅样子,他咽了咽口水,随后说道:“这是皇上下的旨意,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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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齐景炀自然是知道是皇上下的旨意,若不是皇上下的旨意,量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来东宫放肆,但是齐景炀表现出一如既往的无理取闹,他指着何誉说道:“本宫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包抄东宫!”
何誉看着太子殿下这副模样,心里多少也有点胆颤,按理若真的是他们做的,那么他们都到东宫来了,太子殿下不会不知道他们来是为了什么呀,如今还这般理直气壮的模样,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太子殿下,靖王妃如今在靖王府危在旦夕,有性命之忧呀……”何誉对他拘礼说道,一边说着,还一边微微抬眼看着太子殿下,想要知道他听到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
齐景炀并不傻,他当然能知道何誉说出这话就是为了试探他,他也丝毫不惧的看着何誉说道:“靖王妃在靖王府危在旦夕,与我东宫何干!?”
齐景炀知道他们所来何意,但是还是想让何誉亲口说出来,这样除了能给赵佩瑜和自己多一点时间之外,也能从何誉的只言片语之中看出父皇的想法。
这种事情,别人的看法和真相都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当局者的说法,只要父皇能够原谅他们,那么旁人的看法都无所谓了,最恐怖的就是父皇此时已经笃定了梁焕卿为东宫所害,若是抱着这种想法让人来搜东宫,那么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何誉也是个人精,他哪能不知道齐景炀现在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让他透露一点皇上现在对这件事的看法,但是何誉是怎么也不会说出来的,他拘礼上前,赔着笑脸说道:“太子殿下,这靖王妃性命攸关,与东宫有无关系,奴才不知道,只知道皇上派奴才带人来东宫搜一样东西,顺便……请您和太子妃一同去靖王府。”
听闻这话,齐景炀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即是来东宫搜东西,那就证明他们已经知道赵佩瑜用的是什么毒药,还要让自己和赵佩瑜一同去靖王府,其意思已经不能再明显了,父皇心中已经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假,况且在春日宴上,那么多人给齐景钦敬酒,梁焕卿也喝下了不少,但是最有嫌疑最能让人怀疑的,也就只有赵佩瑜了。
齐景炀楞在原地不能说什么,想着事已至此,倒不如等着等会儿一同去了靖王府再说,若是梁焕卿真的死了,他便主动提出让贤,也好保住赵佩瑜。
但是齐景炀根本就不知道,夏容馨压根就不会让他如意。
而正是赵佩瑜明白这一点,他不愿意让齐景炀为难,便选择了自缢……
何誉看着太子殿下不说什么,便对他虚躬一礼,说道:“太子殿下麻烦行个方便,此行御林军带了有九九八十一人之多,想必只需要等一会儿便可一同去靖王府了。”
说完,何誉故意不去看齐景炀,转而便对身后的御林军做了个手势,让他们直接进去搜寻证据。
御林军此时便也只听从何誉的调遣,只稍稍看了一眼太子殿下之后便赶忙四处跑开了。
齐景炀转过身皱着眉头看着何誉,何誉背着齐景炀,说来也是奇怪的一个缘分吧,从前何誉还以为齐景炀能够顺理成章的登基为帝,而自己如今侍奉御前,大概率最后要辅佐的君王了会是齐景炀。
但是而今没想到,居然是会是要何誉亲手来夺取齐景炀的太子之位……
何誉低头浅浅一笑,随后回过头来看着齐景炀,说道:“太子殿下且稍等一下吧,这八十多位御林军,该是很快就能将东宫搜遍的。”
这句话仿佛是在嘲讽齐景炀一般,齐景炀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直接踹何誉一脚,昔日的狗奴才,何敢今日蹬鼻子上脸了呢!
荣富公公在身后,连忙一把拉住太子殿下,而后小声的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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