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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醉光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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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十多年前他和梁府军队被调入上京城之后,上京城内外无不一片祥和,城外山中的山匪都被招安了不少,只有个别几个山头的寨子易守难攻,不过周边村子比原先安分了很多,为在上京和云霄寺之间往来的香客们心中添了一份安宁。

    由于云霄寺也受梁府军队庇护,此次梁家大小姐前来祈福颇受重视,寺中住持亲自在大雄宝殿接待她们。

    梁焕卿和秦瑞兰结伴来到大雄宝殿,刚到门口,住持太虚便带着两个小和尚迎了出去。

    梁焕卿和秦瑞兰忙上前,双手合十,尊称道:“太虚大师。”

    太虚也双手合十回礼:“小姐们里面请。”说着,便要将她们往殿内引。

    梁焕卿四人正准备进去,太虚身后的大弟子玄空看着她们身后的魏深,犹豫片刻还是伸手将他拦下,说道:“施主,大雄宝殿内严禁佩剑。”

    梁焕卿等人听了便回头查看情形,魏深警惕的握住腰间的佩剑,正与玄空僵持着,秦瑞兰柔声笑道:“如此,小将军在殿外候着就好了。”

    “不行。将军吩咐过,要保护好你们的安危。”魏深倔强的说道。

    玄空双手合十对魏深拘礼,说道:“大雄宝殿内严禁佩剑。”

    梁焕卿看了看住持太虚大师,见大师只是停住脚步看着众人,并没有想说话的意思。再看看眼前这位年轻且倔强的小和尚,他眼神坚定,想必是绝不会让魏深佩剑进殿的,而魏深手紧握着佩剑,二人皆不肯让步,与其这般僵持,倒不如出声劝止。

    她道:“魏深,把剑卸下。”

    魏深看了梁焕卿一眼,她不会不知道佩剑对于将士的意义,况且倘若殿中香客众多,若混入了闲杂人等危害她们的安全,他根本无法向大将军交代。

    梁焕卿重复说道:“魏深,把剑卸下。”

    许是梁焕卿很少有如此严肃的时刻,魏深很不情愿的把剑卸下递给身后家臣,并吩咐道:“我且进去贴身守卫,你们在外多注意殿内外情形,切不可大意马虎。”

    家臣接过剑,抱拳行礼:“是!”

    见魏深把剑卸下,玄空也不再拦他,一行人缓缓进殿。

    大雄宝殿香火旺盛,刚进殿中,秦瑞兰便不由得咳嗽了一声。

    太虚大师对殿上供奉的释迦牟尼佛鞠了一躬,暗道:“阿弥陀佛。”

    转身对梁焕卿等人介绍道:“这便是主师释迦牟尼佛。”

    看着眼前身形直逼房梁且金光闪闪的镀金大佛,梁焕卿等人双手合十,虔诚的参拜:“阿弥陀佛。”

    殿中祈福香客众多,佛前蒲团已然不够用,太虚大师也没有示意弟子给梁焕卿等人准备蒲团,她们也不多言,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

    魏深警惕的看着嘈杂的人群,生怕会出事。秦瑞兰见他如此紧张,不由得柔声说道:“小将军不必如此紧张。”

    魏深闻声看向她,眼神也稍稍褪去了警惕,不知为何,秦瑞兰柔和的话语总是能缓解他一切或紧张或恐惧的心情。

    等了一会儿,香客皆祈祷完毕,梁焕卿等人也才能在佛像前烧香礼拜。

    梁焕卿和秦瑞兰在佛像前跪好,双手合十,眼神虔诚的看着佛像,深深的三叩首。玄空上前给她们递香,二人将香火呈于额前,再三叩首,再将香火呈给佛像烛案前的小师父,由他们将香火插进坛中。

    敬完香烛,梁焕卿和秦瑞兰双手合十端立于佛像前,紧闭双目心中暗自祈福。

    ◎

    待到祈福完毕,月白和筱儿各自上前将自家小姐扶起,太虚大师双手合十行礼,说道:“大殿内香客众多,未免嘈杂,小姐们请随老衲到侧殿座谈。”

    梁焕卿和秦瑞兰对视一眼,也双手合十回礼,说道:“烦请大师带路。”

    众人至侧殿,梁焕卿和秦瑞兰随太虚大师进了侧殿,月白筱儿和魏深一并在殿门外候着。

    梁焕卿和秦瑞兰并排而坐,太虚端坐在二人对面,中间桌案上摆着一盏精致的小香炉,几缕烟丝在三人中袅袅升起。

    玄空端着一壶香茗推门而入,这才打破了宁静。

    太虚接过玄空手中的壶盏,替梁焕卿和秦瑞兰倒茶,说道:“此乃云雾山中特有的香茗,寺中僧人都称之茗雾。二位小姐尝尝。”

    “是。”二人端起茶杯,轻轻一呡,刹那间,口齿留香,令人陶醉。

    玄空将壶盏放下后正准备出去,太虚缓缓抬手拦住他:“玄空且留下。”

    玄空脚步停顿,对着师父行礼:“是。”

    待到玄空坐下,太虚也替他倒了一杯茶,玄空准备抬手接过壶盏,太虚开口说道:“梁小姐方才在佛前所求可谓姻缘?”

    玄空被他的话吸引过去没再去接壶盏,太虚也正好将壶盏放下。

    梁焕卿听了,点点头,说道:“是。”

    秦瑞兰看向她,笑而不语。

    太虚大师缓缓点点头,不紧不慢的品着眼前的茗雾。

    玄空也看着太虚,不知师父在想些什么。

    梁焕卿见太虚大师不再言语,耐不住追问道:“大师可有何见解?”

    太虚摇摇头,将茶杯放下,笑道:“会者定离,一期一祁。”

    梁焕卿听了,沉默了良久,她能从太虚大师的话中听出一丝异样,便轻轻皱起了眉头。

    她刚要说些什么,太虚又说道:“老衲只是在提醒小姐,看事物切记不可只看表面,往往要究其真相。世事无常,有聚便有散。就算是…死生契阔,与子同说。也难得一灵不昧,同彻而悟。”

    太虚此言耐人寻味,玄空仿佛听懂了什么,双手合十对太虚行礼,又似提醒般说道:“师父。”

    太虚笑了笑,又抬手端起茗雾,说道:“阿弥陀佛。”

    梁焕卿和秦瑞兰二人听着这话满头雾水,可见此场景太虚看似不愿再多言。

    梁焕卿此时心情郁结,面色上已然挂不住,秦瑞兰不愿她为此郁闷,便想扯开话题,对太虚行礼问道:“素闻太虚大师手相看的极准,平日难能有这种与大师座谈的机会,还烦请大师替我姐妹二人看看手相。”

    太虚和善的点点头,秦瑞兰将手伸过去,太虚细细看了一会儿,说道:“秦小姐是与我佛有缘之人。”

    秦瑞兰听了,高兴的笑了笑,拉着梁焕卿的手便呈于太虚面前,说道:“那焕卿呢?往后运势如何。”

    梁焕卿看了看秦瑞兰,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况且自己也确实想知道往后运势,便又一脸认真的看着太虚。

    太虚细看梁焕卿的掌纹,过了半刻,他的额头已冒出细汗,正当二人疑惑时,他才缓缓说道:“梁小姐命格大富大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辉煌如同晌午的太阳一般。”

    梁焕卿和秦瑞兰听了,对视一笑。结合当前的朝政情形,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命格,说的不正是太子倒台,最后靖王登基么?

    无论是真是假,太虚一番话让二人都开心的不行,便也一直与太虚座谈,直到日到晌午,有僧人前来传斋饭,四人这才出了侧殿。

    殿外三人见二位小姐出来,忙迎上去。

    月白看梁焕卿和秦瑞兰笑的如此开心,便笑着问道:“大师可有说什么?让你们这么开心。”

    梁焕卿和秦瑞兰知道分寸,虽然高兴,可此话倘若传出去,必然会给云霄寺和太虚大师带来麻烦,二人便默契的没有说话。

    这可让月白筱儿着急的不行:“哎呀小姐,你们快说嘛。”

    “就不说。”

    “说嘛说嘛。我们也想知道。”

    “不说不说就不说。”

    四个人这么追追闹闹的跑开,魏深生怕她们遇到危险,也无奈的追了上去。

    ◎

    侧殿门外,太虚和玄空一前一后站着,看着远去的梁府小姐众人。

    玄空问道:“师父方才可还有话没说完?”

    太虚望着远山,再看了看顶在头顶的炎炎烈日,唏嘘片刻,说道:“太阳过午而落…盛极,而衰。”

    他再看向梁焕卿和秦瑞兰欢闹的背影,说道:“会者定离,一期一祁。世人皆如此。阿弥陀佛。”

    玄空双手合十对太虚行礼,又望向秦瑞兰的背影,暗自呢喃:“与佛有缘。”
………………………………

第三十五章 云霄寺…9

    日过晌午,从上京跑出的那一批神秘人埋伏在了上京城外去云霄寺必经之路附近的山上。

    山中草木昌盛,树木之高大足以遮天蔽日,他们一行人藏身于山中,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看出来。

    头目虞陈嘴上衔着草根,一只脚踏在石头上,目光死死盯着山下那条路。

    盯了许久,他将草根丢在地上,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朝身后的戴望说道:“他们来了没?该不是怕了?”

    戴望抱拳上前,回道:“已派人去知会了,有主子的信物和示令,他们还不敢不听。”

    虞陈看了戴望一眼,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目光依旧盯着山下,他说道:“云霄寺那边是什么情况?”

    “探子来报说梁小姐秦小姐等人已祈福完毕,吃过斋饭就动身回上京。只是……”戴望说道。

    “只是什么?”虞陈见他支支吾吾,又回过头看向他,问道。

    “魏深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们,恐怕…”

    “一并杀了就是。”虞陈将衔草狠狠地丢在地上,眼神透露出一丝凶恶。

    “魏深将军好歹是朝廷命官。咱们杀两位上京官家小姐已然是罪不可赦了,倘若再杀一名将军…这沿路虽人烟稀少,不至于被人发现,可京城中无故失踪了两名小姐一位将军,事情闹大恐惊动皇上,到时候朝廷追究下来,寨子那边恐怕不会应承,怕是我们都难辞其咎,这也罢了,可…到时候查到主子。咂!主子这回倒是有些太过于着急了!”戴望有些着急的说道。

    虞陈斜着眼看向戴望,这个和自己一同进入太子暗卫营的兄弟,还是如同以往一般做事畏手畏脚,不堪大用。

    他压低嗓音,沉闷的说道:“弄清楚你主子是谁。寨子的人不愿应承…暗卫营这许多年没教过你该怎么办吗?”

    戴望不可置信的看着虞陈,这个当初因着家庭贫穷不得不同他一起卖身暗卫营的男人,一直誓死为太子马前是瞻,他知道虞陈心怀大志,想着有朝一日能做上大将军,为天朝铲平祸乱,平定天下。

    所以虞陈一直对太子唯命是从,在太子面前竭尽全力的表现自己,想的就是有一天太子登上皇位,拜他为大将军。

    可虞陈不知道的是,他们身为太子暗卫,知道太子太多的秘密,是绝不可能入朝为官的,即是离职也意味着杀身之祸。他苦心孤诣,短短几年当上暗卫长,手上沾染无数生命。最初的那个虞陈,早就在刀光剑影中转了性子。

    既然虞陈暗卫长都这么说了,戴望也就不再细想,从当初卖身进暗卫营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性命就不再掌握在自己手里,如今主子下令,他们只管做好就是了。

    “虞大人——”暗卫顾中一路从后山跑可上来。

    虞陈闻声转身看向顾中,:“说。”

    顾中跑到他面前停住,抱拳跪下行礼,说道:“虞大人,黑风寨寨主已稍整队伍,即刻便赶来埋伏。”

    虞陈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说来这黑风寨能在上京城外占山为王,也多亏主子的照拂,为了寨子众弟兄的营生,谅温石浩那小老儿也不敢不听。”

    戴望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暗自生了恻隐之心…过了今日,为了主子大业,想必黑风寨众人也活不长久。

    “你们且先休息,等温石浩他们到了再准备埋伏。孙绍!”虞陈昂首说道。

    “是!”

    孙绍听暗卫长唤他,连忙上前拘礼。

    虞陈看着他,问道:“云霄寺那边是何情况?”

    孙绍说道:“此时过了晌午,斋饭结束。想必很快就要出发了。”

    虞陈眉间露出一丝狠意,说道:“主子吩咐了,不要让他们有回城请救兵的机会。”

    想起梁家的万余精兵良帅,虞陈心中还是有些胆怵。

    ◎

    吃过斋饭,魏深吩咐属下尽快装好行李,准备往上京城方向赶去。此时已是晌午,现在出发要到傍晚时分才能堪抵上京。

    临行前正是寺中僧人最忙的时候,远道而来的香客们除了祈福之余,还得拜一位大师父看看手相指点迷津,太虚本想携寺中掌事一同送别梁焕卿,可无奈香客众多,寺内事务繁重,梁焕卿也不好再多叨唠,只累的住持太虚和大弟子玄空送至山门。

    “太虚师父莫再送了。”到了山门下,梁焕卿和秦瑞兰说道。

    “阿弥陀佛。那祝小姐们一路平安。到府上还望派人来鄙寺知会一声,也好让贫僧安心。”太虚大师缓缓点头,徐徐说道。

    梁焕卿双手合十虔诚的朝太虚行礼,说道:“阿弥陀佛。师父们止步吧。”

    太虚点点头,同弟子玄空一起双手合十行礼:“阿弥陀佛。”

    魏深在台阶下已备好马车,眼看天色渐迟,一行人匆匆上车赶路。

    ◎

    “虞大人,温石浩来了!”顾中在树上看着山后,他们知道,黑风寨众途必定从后山上来。

    还未等虞陈说话,孙绍也抱拳行礼说道:“虞大人,梁府车队也从云霄寺中出发了。”

    虞陈听了,一拍大腿起身说道:“好!让弟兄们打起精神,隐蔽起来,没等他们进埋伏圈时,切莫让魏深发现了我们!”

    虞陈虽这么说,心中却觉得没有必要,魏深一行不过十余人,而他们加上黑风寨众人,少说也有五六十人,不过素闻魏深武艺高强有勇有谋,在他面前还不敢胡乱造次。

    “是!”

    看着手下众人都忙了起来,虞陈也隐蔽在一处,微眯着双眼看向那条必经之路,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紧握着的拳头表明着他势在必得的决心。

    以往踢主子杀人放火皆是小事,如今杀的人,却非比寻常,倒时祝主子大业达成,飞黄腾达也指日可待。
………………………………

第三十六章 云霄寺…10

    将军府中。

    齐望舒睡到日照三竿才起身,因着她出门太急,只简单带了几个抬轿的仆人,梁伯特意支了几个伶俐的丫头到大小姐的铭烟水榭里伺候公主。

    齐望舒刚醒,那几个丫头就捧着梳洗用具鱼贯而入,对着坐在床沿上的公主行礼:“请公主安。”

    齐望舒点点头:“平身。”

    只单单这一句,心里却对梁伯不住的赞许,也难怪梁伯能稳坐将军府管家一职数年,深得大将军信任。

    几个丫头起身替齐望舒梳妆打扮。

    “你们小姐何时回来?”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漫不经心的问道。

    几个丫头并不知道小姐何时会回府,互相看了看对方,一脸茫然的样子。

    齐望舒瞧见了,也不为难她们,自顾自说道:“哎算了…你们家大少爷呢?”

    “少爷昨夜就回军营了。”丫头里有一个叫冬香的姑娘昨夜在花厅当差,恰好听见了,赶忙回答道。

    齐望舒听了连忙回头看向冬香要问些什么,在替她梳头的丫头杨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齿梳缠绕着她的发丝,不小心绞下好几根,疼的齐望舒“嘶”的皱紧眉头,杨柳和几个丫头见了连忙跪下磕头:“公主恕罪,公主恕罪。”

    齐望舒看着掉在地上的桃木梳上缠着好几根头发,她不由得轻轻皱眉,但也不想一大清早在这等小事上大动肝火。

    “你们都下去吧,把东西放下,我自己来就好了。”她没多去责备她们,拾起桃木梳对镜梳头。

    几个丫头面面相觑,不知公主是否生气了,但也不敢多问,心里想的便是等会儿让梁伯知道肯定少不了一顿罚。

    齐望舒从镜子里看着丫鬟们,见她们还未起身,自是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柔声说道:“你们都放心下去吧,我不会告诉梁伯的。”

    见公主都这么说了,几个丫鬟也不再逗留,起身行礼道:“是。”说完便恭着身子出去了。

    齐望舒看着镜中的自己,手指绞着发丝,心里并没有心疼断掉的头发,反倒是想着此时在军营里的梁寂将军,她都能想到梁寂在油灯下处理公文、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的样子。

    她甜蜜的低头浅笑,自是以为梁寂早早回军营是为了她。

    很快,齐望舒梳洗完毕后打开房门,梁伯带着一行人站在院子里听候发落。

    见公主出来了,梁伯赶忙迎上去,笑容可掬的说道:“给公主请安。”

    “平身。”

    “公主昨夜睡得可还安稳?”

    齐望舒看着他的眼睛,说道:“尚可。”

    梁伯笑了笑,说道:“奴才在花厅备好了早膳,还请公主移驾花厅用膳。”

    齐望舒点点头,准备往花厅走,冬香和杨柳连忙上前扶着她,她看到冬香,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梁伯问道:“梁寂何时回来?”

    梁伯一愣,倒也很快反应过来,掬笑道:“这几日营中事务繁重,将军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回来,再晚些奴才还要差人给将军们送一些衣服呢,这眼看天气回暖,营中原有的御寒衣服怕是穿不上了……”

    “那衣物可准备好了?”听梁伯这么一说,齐望舒顿住了脚步。

    梁伯心真的累了,不知怎么才能跟得上公主的思想,他反应了好一会儿,额头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拱手行礼,说道:“已让人准备好了。”

    “给我备马。”齐望舒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啊?”这下是怎么也反应不过来了,梁伯不由得发出疑问,“公主这是要去做什么?”

    清晨时他曾派人去宫里禀报,说是公主在将军府里,希望宫里派人来接回公主,这去禀报的人还没回来,公主这就要走了,到时怎么向梅妃娘娘交代。

    齐望舒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去给梁寂送衣物。”

    这下把梁伯吓得够呛,他连忙跪下说道:“这怎么使得,公主千金之躯,如何能去军营给将军送衣物,到时且不说是皇上和娘娘知道了会责骂奴才,要是大将军知道了,奴才也是要受罚的呀。还望公主三思。”

    齐望舒可不听这些,自顾自的往院子外走去,说道:“你且派几个人给我带路,其余事物你不要管,出了事本公主担着。”

    梁伯见拗不过他,也自认倒霉,只好听从公主的吩咐,派了府中几个得力的侍卫跟着。

    齐望舒将梁伯准备好的衣物搭在马背上,拍了拍马鞍,纵身一跃上了马背,朝着军营的方向策马而去。

    几人纵马而驰,一路丝毫无阻,很快就到了军营门口。

    守营的将士不知来着何人,大声呵斥道:“来着何人?!速速下马接受勘验!”

    在前面的几个侍卫勒马停住,对守营的将士说道:“我等乃建威大将军府的侍卫,此行护送望舒公主驾到,还不快快放行。”

    守营将士面面相觑,不知对方说的是否属实,正犹豫着要不要放行。

    这时,齐望舒从腰间摸出一枚刻有金凤凰的御赐金牌,示于众人眼前,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守营的将士纷纷跪下行礼:“望舒公主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平身。此行实在唐突,还请众位将士放行。”她说道。

    守营的将士互相看了看对方,彼此拿不定主意,过了许久,一个领头的将士走上前,抱拳行礼,说道:“请公主稍等片刻,军机重地我等不敢随意放行,还请容我等前去禀报梁帅。”

    齐望舒没有为难他们,翻身下马,说道:“速去速回。”

    “是!”说着,一名将士飞快的朝营中跑去。

    不过一会儿,梁寂便接到消息策马赶到营门前,未等马停稳便翻身下马行礼:“请公主安。”

    “你来了。”齐望舒看到梁寂莫名的兴奋,不顾君臣礼节便朝他跑去。

    梁寂生怕她像昨日一样直直扑向自己怀里,连忙往后躲闪,拱手说道:“公主。”

    齐望舒停下脚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嗯…平身。”

    梁寂奇怪的看着她,她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说道:“不让我进去吗?”

    梁寂听了连忙让开一条路,对齐望舒拱手说道:“请。”

    齐望舒笑了笑,从马背上取下那个装有他衣物的包袱,递给他,说道:“给你的。”

    梁寂摸了摸包袱,知道这是他的衣物,一脸疑惑的看向公主:“公主这是…”

    齐望舒一边笑一边走进军营,饶是梁寂在身后如何追问都不肯开口。

    ◎

    马车摇摇晃晃的在曲折小道上行驶着,梁焕卿和秦瑞兰同坐一台马车,路途漫长,可梁焕卿丝毫没有半点睡意,只呆呆的看向窗外。

    秦瑞兰最知道她的心思,问道:“可还在想那句话的意思?”

    梁焕卿回过头看着秦瑞兰,自己在姐姐面前最不需要掩饰,她点点头,说道:“会者定离,一期一祁。怎么听都不是好意思。”

    秦瑞兰笑了笑,说道:“会者定离,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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