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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醉光阴-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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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惜扶着夏容馨来到勤政殿,门外御林军里三层外三层的守着,勤政殿台阶上站满了太医,正当夏容馨要上前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梁焕卿的声音:“母妃。”
夏容馨回过头来,见到梁焕卿,心中觉得有一丝讶异,随后问道:“焕卿?身体好些了吗?”
“多亏了申屠太医,儿臣身子好许多了。”梁焕卿施施然屈身行礼,夏容馨连忙扶住她。
“哎~这个时候了,就别管这些礼数了。身子要紧。”夏容馨说着,眼睛却看向勤政殿,小声说道:“也不知今年是什么年份,宫里宫外都发生这样的事情,皇帝病重,实在令本宫担忧。”
梁焕卿看着梅贵妃娘娘的脸,她明明比自己要早许多从靖王府出来,自己匆匆赶来,她在宫中也有半个多时辰,却这般姗姗来迟,细想在春日宴上,皇上和梅贵妃娘娘几乎没有什么交流,想来梅贵妃心中早已经没了皇上。
而今来勤政殿,大多也是因为听说齐景炀被废黜,皇帝病重,所以才来看的吧。
她们二人都是齐景钦身边最重要的女人,这会儿梁焕卿自然明白夏容馨心中在想什么,而她心中所想的事,也是梁焕卿心中所念之事。
“母妃,父皇年事已高,操劳国事早已积劳成疾,如今因着生病,休息一下也是好的。”梁焕卿用她们之间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着,“朝堂之上有王爷和家父,母妃何须担心……”
夏容馨听到这话,脑子中像是闪过一道闪电,她愕然的瞪大眼睛,转过头看着梁焕卿……
………………………………
第三百四十四章
梁焕卿双目含笑,直勾勾的看着夏容馨,她能从夏容馨惊愕的眼神之中,看出她们二人之间相同的一丝契合点。
梁焕卿的话旁人可能听不太明白,乍一听还真的以为是在但是夏容馨却能知道梁焕卿的言外之意……
夏容馨听着这话,一脸愕然的看着梁焕卿,不知是自己听错了还是怎么样,夏容馨居然能从梁焕卿淡淡的语气当中听出一丝肃杀的杀气,也不知是自己心里有鬼还是怎么样,她总觉得此时的梁焕卿和从前相比实在变了太多,再也没有从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影子了。
夏容馨心中有一丝发憷,看着梁焕卿这个眼神,她咽了咽口水,如果让梁焕卿知道那杯毒酒的事情自己早就知道,就在那样的情况下为了保全齐景钦和拉东宫下马,便牺牲梁焕卿和她肚子里那个孩子的性命……如果这些事让她知道了,夏容馨都有一丝担心这件事会让梁焕卿知道,照现在这样的情况,夏容馨都有一点害怕梁焕卿。
“儿臣说错了什么吗?”梁焕卿现在并不知道这件事,但是现在她知道夏容馨心中的想法和自己是一致的,这次皇上病倒了,最好就再也不要醒过来了,她们已经无能为力再去经历这样的一次这样的伤痛了,梁焕卿在这一刻也是能看清楚夏容馨的真实内心。
都道是梅贵妃是继明贤皇后去世之后的唯一一个能在皇上身边与皇上锦瑟和鸣的嫔妃,在明贤皇后去世之后,她终于也是第一次和皇上共同出席春日宴,以往只有皇后才有这样的殊荣,这也是春日宴开宴会以来,第一次皇上带着不是皇后的妃嫔一同参加。
人人都道夏容馨是名副其实的皇后,是整个后宫的无冕之后,执掌着后宫大权,皇上信她敬她,人人都羡慕她有一儿一女,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女子,但是也就只有夏容馨自己心里明白,皇上人前信她敬她,在人前给足了她面子,但是从来都没有爱意,这之间从来没有爱,如果有的话,为什么夏容馨自己感觉不到呢?
梁焕卿知道这些,在上次盛宴一事的时候,梁焕卿就该知道梅贵妃对皇上失望了,在来的路上,她听月白说起昨日皇上也到了靖王府,只是后来听说东宫出事便回去了,梁焕卿不用想也该猜得到,靖王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但是皇上一听说东宫也出了事便赶忙又回到东宫去,这下怎么能让夏容馨咽下这口气呢?
这不仅仅只是东宫和靖王府之间的较量,更加是夏容馨和陆芙霜之间的较量,但是很明显,夏容馨输了。
当听到皇上废了太子之后,梁焕卿第一想法就是皇上在尽可能的救太子,这样一来朝臣便不会过多苛责,这毕竟也还是皇上的家事,然而皇上这个时候也知道,满朝文武都向着齐景钦,绝大部分朝臣都跟着秦远道和梁风眠,虽然又是像陆高鸿在的时候那样的小团体模式,可是皇上自己也清楚,秦家和梁家并不像陆高鸿一样功高盖主,而是在实打实的为天朝办事,这一点皇上很清楚。
但也就是因为这样,天朝需要这样的臣子,所以在梁焕卿受到伤害之时,皇上第一时间便处罚了齐景炀,未免到时候秦远道和梁风眠借题发挥,就大事不好了。
饶是梁焕卿都能第一时间想到皇上在尽最后一丝努力去维护他和陆芙霜的孩子时,夏容馨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夏容馨在这一辈子都活在陆芙霜的阴影之中,就连处心积虑要将齐景炀拉下台子之位,也全都是因为皇上想要保住齐景炀,大概是在他眼里,现在齐景炀无所依靠,可是夏容馨在这一刻便就有一些心里不平衡了,当初齐景钦初入朝堂之时,又有谁帮过他了呢?
如今好不容易将齐景炀的太子之位给废黜了,皇上又病着,现在是齐景钦上位的最好时候,梁焕卿相信,夏容馨也是这么想的。
“母妃,这就是事实不是吗?”梁焕卿见着夏容馨一脸愕然的看着自己,沉默良久,便再次出言问道。
夏容馨心中百般嘀咕,从前想让梁焕卿入靖王府做王妃,无非就是因为听说梁焕卿素来没有心眼,相对来说要比别的人家的姑娘更好控制一点,无论哪家有权有势的姑娘,嫁入王府之后都总会有一些野心,而夏容馨和齐景钦并不需要王妃有什么野心,只要她身后的家世能够给到齐景钦帮助就行,太过于有心眼的姑娘,反倒是个麻烦。
当初梁焕卿就正好符合他们的条件,但是怎么也想不到,梁焕卿终有一天会是有这样的眼神,她看着自己的时候,像是能一眼看穿自己的内心,无论是和当初的梁焕卿,还是和从前的杨素影,都没有这样能够直击心灵的神色。
夏容馨看着梁焕卿还是没有说话,眉头微微轻皱着,四个人就这么现在勤政殿门外。
云惜见到场面如此尴尬,左看看梅贵妃娘娘,右看看靖王妃,随后看了一眼月白,只见月白也是看着靖王妃没有说话,见到这样的神色,大概是能知道梁焕卿心里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吧。
云惜作为一个宫女,也能知道靖王妃抱病前来肯定是有急事的了,现在靖王妃就只和梅贵妃娘娘在这门外站着,总归是不体面,于是云惜上前一步轻声说道:“贵妃娘娘,靖王妃,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若是有事要商议,不如找个地方再说吧?……”
夏容馨收回了眼神,随后抬手让云惜扶着自己,侧着身子不去看梁焕卿,如今她心中在想什么,梁焕卿大概都能知道,但是夏容馨为此很没有安全感,自己在想什么对方仿佛都知道了,但是梁焕卿想做什么,自己都还不清楚,像是被人窥视了心里一样,浑身觉得不自在。
夏容馨余光看了一眼梁焕卿,梁焕卿依旧在对着自己笑,当下便觉得梁焕卿恐怖至极,昨日躺在血泊之中,口吐献血浑身炙热疼痛的让人救她,如今却能站在这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内而外透露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梁焕卿收回眼神,低头淡然的笑了笑,仿佛这个世界上什么都不重要了,这样轻描淡写的笑声,一下子击中了夏容馨的内心,仿佛她们所有的处心积虑,都在梁焕卿的运筹帷幄之中,夏容馨到现在才真正7认清楚梁焕卿的真面目,虽然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梁焕卿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想想大概也是因为昨日那个无辜夭折在腹中的孩子吧。
梁焕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其实一直到怀孕足月,都没有显怀的迹象,但是自从知道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之后,她仿佛就真的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在慢慢长大。
昨日回到王府之后,她躺下休息,梦里还都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在往自己这个方向跑过来,自己刚要伸出手去拥抱他的时候,周边像是烧着熊熊大火,大火将她吞噬,将她与她的孩子一同吞噬……
梁焕卿摸着自己的小腹,随后又将手放了下去,无论是为了那个死去的孩子,还是为了自己再也不能生育的身体,她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齐景炀和赵佩瑜……
赵佩瑜现在是死了,但是也完全不能解她的心头之恨,她要将齐景炀碎尸万段,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他才会发生的,凭什么他归居淙王府,享受无忧无虑的生活,为什么他们二人相争,总是要她在之中苦苦煎熬!
梁焕卿不想再要这种煎熬的日子了,只要齐景钦能迅速登基,自己就会成为皇后,母仪天下的国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像婚前云霄寺中的方丈说的那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到时候谁也别想能够伤害她,谁都别想阻止她将自己所受过的苦难全部让齐景炀亲身经历一遍!
这么想着,梁焕卿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也就是这样的心理,让梁焕卿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仅仅一天而已,却恍如隔世一般,竟然能让她的心性发生如此翻天覆地巨大的改变!
“母妃,父皇这边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儿臣陪您四处走走吧?”梁焕卿抬起头来,脸上眉梢嘴角尽是笑意,可是眼底却是暗沉一片,“皇宫这么大,儿臣来过许多次,都没来得及好好走走,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把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尽然看遍。”
梁焕卿从前入宫参加盛宴的时候,父兄一直告诉她谨言慎行,莫要出了风头,还嘱咐秦瑞兰一定要管好了她,皇宫绮丽珍宝无数,还有许许多多有意思的东西,梁焕卿的性子定然管不住自己,秦瑞兰便一直把她带在身边,盛宴之上,梁焕卿也只管坐在前面吃吃喝喝,别人说些什么也只管应付就是了,皇宫三宫六院根本就没有看过。
等到嫁给了齐景钦之后,成了靖王妃,入宫便是常有的事情,但是怎么也不自然,再也不需要别人千叮咛万嘱咐,心中便有一根尺子,丈量着自己的脚步,约束着自己的分寸,也没能将皇宫玩遍,齐景钦也没有时间带着自己好好逛逛。
而今来到皇宫,梁焕卿心中却明确的有一个目标,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她需要找到一个盟友,才能确保自己计划万无一失,齐秉煜没有这么快醒,她有足够的时间和夏容馨一起计划这场“谋杀”。
梁焕卿不愿意让齐秉煜醒过来,她不能再等了。
然而夏容馨也是一样的,她心中也不愿意再做齐秉煜的附庸,永远的生活在陆芙霜的隐形之下,她再也不想了。
夏容馨回头看了一眼大门禁闭的勤政殿,门外跪着太医,人头攒动,但是死气沉沉,随后她看着眼前这个陌生梁焕卿,心中带有一丝戒备,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说完,夏容馨便径直往勤政殿相反的方向走了,云惜姑姑半弯着腰扶着她也快走了。
梁焕卿转过身看着夏容馨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全是嘲弄,月白见状,小心翼翼的问道:“王妃,贵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您确定她会配合我们吗?”
梁焕卿在来的路上,将计划与月白都说过了,月白是她身边最可信的人,这种计划是需要别人配合的,梁焕卿为了万无一失,自然会提前告知月白。
梁焕卿看着夏容馨的样子,笑着轻声说道:“她如今明显是一副被人看清楚内心的恼羞成怒罢了……但是她表现的那么明显,谁会看不出来。”随而转头看着月白,笑道:“放心吧,她比咱们还着急呢。”
说完,梁焕卿和月白便跟了上去,期间和夏容馨保持着一段固定的距离,方便她们说话,同时她们也知道,夏容馨和云惜也有话要说。
“万一贵妃娘娘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呢?”月白总是担心这一点,毕竟她们要做的事可不是别的,而且杀了皇帝呀,这种事要是说出去,少说治个谋逆之罪。
梁焕卿摇了摇头,看着夏容馨的背影,说道:“不会的,我说的那些话又不算太明显,她听懂了说明自己心里本身就有鬼……更何况,勤政殿可就在身后,她没有选择进去而且跟着我们走了,这就说明,她本身也是有这种想法的。你不用担心了。”
月白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着梅贵妃娘娘的背影,随后说道:“那到时候,王妃可得小心一点啊。”
她们做的事情若是被发现了,莫说被别人发现,若是靖王爷和望舒公主发现了,都会遭到指责,一定不要被发现才行。
梁焕卿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看着夏容馨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给自己的孩子报仇的。
然而这个时候,梁焕卿还是不知道那杯酒是夏容馨故意让她喝下的……
夏容馨走在前面,云惜姑姑微微回过头看着她们跟了上来,随后小声问着夏容馨,说道:“娘娘……靖王妃这是……”
夏容馨这会儿脑海中也是一片混乱,梁焕卿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对自己语气如此奇怪?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吗?
“本宫的事情,可还有别人知道?”夏容馨慌忙的问着。
夏容馨担心自己知道那杯酒是毒酒的事情被梁焕卿知道,也担心现在的梁焕卿会对自己进行报复,看梁焕卿这个样子,夏容馨可没有把握能够斗过她,皇帝病重,夏容馨身后空无一人,梁焕卿身后可还有梁风眠和秦远道呢。
云惜9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有的,奴婢不说,就没有别人知道,可是奴婢对娘娘的赤诚之心,明月可鉴啊!”
夏容馨沉默着,想着梁焕卿方才说的那一番话……听梁焕卿说着,皇帝病重仿佛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夏容馨想了一会儿,大概也能明白梁焕卿的想法了,她们都不愿意齐秉煜醒过来。
………………………………
第三百四十五章
“娘娘,那王妃…这是什么意思呢?”云惜偷偷往后看了看,见到梁焕卿有条不紊慢条斯理跟在身后,心下便觉得有一丝奇怪了。
按理说此时梁焕卿正是出于伤心难过的时候,怎么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明明可以在靖王府内好好休息,但是现在却来皇宫对梅贵妃说这么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方才云惜看着靖王妃的眼神,顿时就觉得她变了许多,原来那么一个可爱善良的小姑娘,只在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般令人害怕的模样,云惜不由得觉得心里发怵,也担心有一些事情被靖王妃知道之后上纲上线的来指摘她们。
云惜是在梅贵妃娘娘身边待的最久的宫女,她知道梅贵妃娘娘心里的想法和做过的所有事情,虽然有的时候也会心疼梁家大小姐,明明出身高贵,却因为皇位之争而卷到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当中来。
明明是一个天真烂漫无邪的女孩,如今却转眼间在鬼门关走过了好几遭,成了心中藏有万般伤痛但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的姑娘。
云惜姑姑今日见靖王妃时,便就觉得她奇怪的可怕,想来梅贵妃娘娘也有这样的想法吧。
但是究竟会是什么,让梁焕卿变成这个样子呢?
昨日云惜是跟着梅贵妃娘娘一同到过靖王府,梅贵妃娘娘站在门口,闻着迎面而来的血腥味儿便觉得有一些作呕,微微掩着鼻子站在外面没有进去,若不是看在皇上在那儿,梅贵妃娘娘想必早就离开了,然而离开之后,也没有再回来看过梁焕卿。
可是云惜现在梅贵妃娘娘身后,清清楚楚的看见了躺在床上,发髻散乱,脸上额角全是泪痕汗珠,下巴那块儿全都是浓稠的血迹。
而今春日宴之时,上京正值温暖的春天,王妃衣裳需要华贵但带有层次,便是里里外外套了一层又一层的轻纱,云惜姑姑明显能够看的清楚,靖王妃身上的两三件轻纱,孑然被汗水打湿,露出来的小半截手臂,本该是如初生藕节一般纤细结拜,但是怎么也不知为何微微发红。
云惜姑姑瞧见靖王妃当时空洞但却包含泪珠的眼神,心中便觉得万分心疼,那时的靖王妃声音沙哑,口中含糊不清,但是云惜姑姑却能听见梁焕卿想让别人救救她肚子里的孩子。
才足月的孩子,若是靖王妃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了,她还想要救这个孩子吗?靖王妃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愚昧无知,痴心妄想,还有的全都是万般的执着。
云惜姑姑当时站在梅贵妃娘娘的身后,她都能将这一切看的十分清楚,想来梅贵妃娘娘也能看的清楚了。
云惜不敢再看着靖王妃了,她是一个心肠柔软的女人,最是见不得这种场面,转而看向跟前的梅贵妃娘娘。
梅贵妃娘娘掩住鼻子,眉头轻轻皱起,想来也是看到了这一切的……
云惜姑姑不禁想到,若是梅贵妃娘娘知道这个毒药这么厉害,当初在春日宴上,她还会不会让梁焕卿喝下那杯毒酒呢?
但是云惜很明确的知道,梅贵妃娘娘会这么做的,她在宫中虽然善待下人,也是一个温柔大气的后妃娘娘,尽情彰显着为天下女子典范的榜样。
但是面对关于靖王爷利益的事情,梅贵妃娘娘可以牺牲一切,之前在云惜姑姑的认知里,他们一直都在利用梁焕卿,就算付出梁焕卿的性命为代价,梅贵妃娘娘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推出去,在梅贵妃娘娘眼里,梁焕卿单纯没心眼,就等于好利用。
云惜姑姑不由得在心中为靖王妃祈祷着,希望她能够好好的活下来,而今再见到靖王妃时,感觉到她仿若新生,这样的浴火重生,不知道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想来大概也是因为那个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吧?那个孩子若是出生了,本就是众星捧月着出生的,还不知道得受到多少宠爱呢。
然而现在,一切都没有了,靖王妃受到一些刺激是难免的视频,云惜却也能够了然理解。
可是云惜姑姑毕竟是站在梅贵妃娘娘这边的,再同情可怜靖王妃,也仅仅只是同情和心疼而已,她必然是不会因为自己的这种感情而做出伤害到梅贵妃娘娘的事情来的。
见着靖王妃此时性情大变,面对梅贵妃娘娘时,表现的目的性十分明确,曾经她们做过的那些事,最近她们做过的那些事,面对这样的一个靖王妃,她们仿佛被暴露在阳光下,变得无地自容起来。
听着云惜姑姑这么问,夏容馨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准不准确,自己是想要杀了齐秉煜,让他再也醒不过来,然而杀了皇帝,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宫里一年来上上下下都会抓到十多个潜逃进宫暗杀皇帝的人,他们上天入地几乎无所不能,可是偏偏进不了皇帝的身。
夏容馨是齐秉煜的枕边人,可是齐秉煜为此也有设防,再者说了,皇帝无缘无故去世,宗室都会查的,夏容馨没胆量骗过那些人。
然而现在想要杀了齐秉煜,想让他再也醒不过来,不过就是占据了天时地利……
这会儿齐景炀被废黜,皇子之中只有齐景钦能够担当储君之任,而齐秉煜正好也病重,此时若是因病去世,实在是顺理成章,而夏容馨也不愿意再等下去了……
她还什么都没和云惜姑姑说过,她担心这件事会暴露出去。
夏容馨不是梁焕卿,她现在就好似惊弓之鸟,对谁都有一些不信任,特别是认清楚齐秉煜根本就不爱自己的时候,夏容馨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到处猜忌。
或许是心里有鬼,也有可能是心思缜密,她能听得出来梁焕卿话里话外的弦外之音,听出梁焕卿其实也不想让皇上在这次病重之中醒过来。
但是其中原因,夏容馨却能猜的出来——一定是因为昨日她小产的那个孩子,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未来可能还会怀有身孕,夏容馨在宫里见多了小产的妃嫔,可能会有一时颓废,可是也不至于这般天翻地覆的转变。
夏容馨不知道,自己让梁焕卿喝下了那杯毒酒,她想要活下去,就意味着要牺牲肚子里的孩子,要牺牲自己母亲的身份。
到后来,梁焕卿才知道申屠尘愿意救自己,也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对于梁焕卿而言,母亲这个词似乎要比生命重要很多,这会儿让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宁可失去自己的生命,也要报仇雪恨!
夏容馨也微微回过头去看梁焕卿,此时她能知道梁焕卿是因为要给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报仇,所以才变得这个样子……
今日阳光和煦,只见梁焕卿明黄色的罗裙着身,翠色的丝带腰间一系,顿显那袅娜的身段,行走踏步在百花丛中,万种风情尽生,煜煜生辉,像是整个上京城的阳光都洒落在她的裙摆,可还是不能温暖她嘴角的冷笑。
一身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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