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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醉光阴-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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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好在靖王爷秦丞相梁大将军都出面来管这件事,皇帝病重的情况下,上京的所有朝政还是能有条不紊的进行下去。
在上京城里里外外都忙成一团的时候,淙王府反倒是出奇意料的平静。
齐景炀的政权早就被皇上剥夺,分交有齐景钦和各个重臣身上,莫说现在他不是太子,就算是,现在繁忙的朝政也会与他无关。
淙王府十分安静,在这个本就特别混乱的时刻,淙王府安静的有一些奇怪,像是被隔绝在世外桃源一般,想来当初乾王爷造这座院子的时候也是这般的想法吧——无论上京城发生了什么,只要他在自己的王府里,就可以完全置身事外。
但是很显然,此时的淙王府情况也不容乐观,到处都挂满了白幡,堂堂太子妃……就算现在已经是淙王妃了,但至少还是皇室中人,丧葬礼竟然如此冷清,灵堂之前只有当初东宫鹤园内伺候的宫人们跪在前面悼念着赵佩瑜的亡灵。
齐景炀缓缓走进灵堂,抬头看着这个灵堂的布置,全是黑白色,有风吹过的时候,吹的灵幡呼呼作响,齐景炀笑了笑,像是失了神一样,想起了当初自己母后去世的时候。
菡瑶等人跪在赵佩瑜的灵堂之前,听见了齐景炀的脚步声,连忙跪着挪开身子,菡瑶早已经哭的不能自己了,还是身边的宫女扶着她才挪开的。
他们看着淙王爷,有一丝讶异他会来看望赵佩瑜。
齐景炀走到赵佩瑜的棺木前,跪下给她添了一些黄纸,眼睁睁看着黄纸的火焰都快要烧到自己的手指了,身边服侍的宫人们小声惊呼:“王爷小心!!”
正当空岩连忙扶住齐景炀的时候,齐景炀将手收了回来,看着自己白嫩的手指上沾染的那一些灰烬,他呆呆的看着手指。
空岩以为淙王爷被伤到了,连忙关切的问道:“王爷您没事吧?要不要奴才拿点儿药膏擦擦?”说完,他赶忙对身后的宫女使眼色,“还不快去拿点水来!”
齐景炀跪坐在赵佩瑜的棺木前,他低头出神的看着自己的手指,随后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中十分难受,像是有一股气一直盘旋在心中出不了,他俯下身子捂着胸口痛哭起来,声音呜咽,不敢哭出声。
空岩发现了不对劲,连忙俯下身子在齐景炀旁边问道:“怎么了?王爷您怎么了??是不是太疼了?啊?王爷您说话呀?”
齐景炀弯着身子,将身子蜷在一起,他泪流满面,满天通红,整个脑袋都憋的青筋凸起……
随后他抬起头来,看着赵佩瑜的棺木,心中顿时万念俱灰……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愿意陪在他身边的人都死了……
随后他喉头一阵腥甜,吐出一口献血,洒在了灵堂火盆之中,但是火焰并没有就此熄灭,它燎到了一旁的黄纸,火势反倒越来越大,就像是赵佩瑜对齐景炀无尽的呼唤与热忱的爱意……
众人哗然一片,连忙起身奔向淙王爷。
齐景炀看着赵佩瑜的棺木,缓缓闭上了双眼,倒在了地上……
*
而今无论是永平坊还是长宁坊,上京城上下都是人心惶惶的,官兵四处走着,让游走在外的百姓们赶紧回家里去,药房中好几位大夫凑在一起,听着宫中特意派出来的太医安排救治工作,城门口全都是难民,如今等了好几日,他们已然是等不及了,都说来了上京就可以找到生路。
可是现在,皇室自己都自顾不暇,昨日本要下台的政策,但由于发生了许多事情,推迟慢了一些之后,便引发了难民的不满,他们在城门口呼喊着要面见天子,要进上京城来,但是因为他们身上带有瘟疫,梁风眠不敢将自己身后的百姓置身于混乱之中,只能紧闭着城门将他们都锁在外面,上京城的将士们,用兵刃对准自己要守护的百姓们,用以保护自己身后的百姓……
梁风眠站在东城墙山,看着那些在城墙下苦苦哀求的百姓们,心中很不是滋味,他站在城墙之上,最是能看清楚这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城外的百姓在哭喊,城内的百姓在官兵的疏散和保护下继续岁月静好,有好些孩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继续抱着蹴鞠在玩儿,但是城外那个在自己娘亲怀抱里奄奄一息的孩子,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他们长途跋涉来到上京想要寻求庇佑,但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梁风眠看着那个孩子微微睁开的眼睛,他的娘亲正在哭喊,想要进城里来,和众人一同哭喊着要面圣,想要让皇上看看,他的臣民们,都在经历怎样感到苦难……
而那个孩子,微微睁开眼睛,看着城墙上的梁风眠,就这样,二人四目相对着,梁风眠能感觉到,这个孩子眼睛是明亮的,但同时又是黯淡无光的,他可能身上感染了瘟疫,稍微露出的那半截手臂,多处都在生出疥疮。
梁风眠不忍心再看下去了,看着这个孩子绝望的双眼,梁风眠想到了昨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梁焕卿,那是他的孩子,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有多痛,想来这个母亲这个时候也是一样的心痛吧?这些也都是他拼命要守护的百姓,但是现在也是没有办法的,不能再让上京城沦陷了。
“梁大将军!是梁大将军!”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呼喊,众人都跟着喊了起来——“梁大将军,救救我们吧!梁大将军!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梁风眠方才在城墙之上观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自己被他们看见了,这会儿这种时候,梁风眠不好出面对他们做出什么官方的承诺,这种事情最好还是要由皇室自己发出声明才好,梁风眠方才没有注意到自己被看见了,这下见到城墙下难民在呼唤自己的名讳,一下子变得十分为难起来。
梁寂和魏深赵钊在楼下巡查,本是和他们一同在催促着上京百姓快回家去,尽可能的将空地留给官兵们,这样若是要疏散搭棚也有地方能够安置,可等他们刚一回来,便听见了城墙外百姓的呼喊,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歇斯底里的绝望。
梁寂和魏深赵钊对视一眼,连忙跑了上去,见到站在城墙边上的梁风眠,便赶忙跑了过去,问道:“大将军,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这城墙下的难民忽然亢奋的叫起梁大将军呢?
梁风眠再看了一眼城墙下的难民,随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同样生而为人,倘若能有一点办法,谁愿意看到他们这样?”
城墙下难民刚一呼喊的时候,在城墙上守着的将士就要出声喝止,但是被梁风眠制止住了,虽说梁风眠身为武将,曾经力战数人,在战场上杀人无数,可是平时性子确实身若猛虎细嗅蔷薇的一个男子,心肠却是出奇的柔软,不忍心看到他们这个样子。
但是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做才好,现在无论是朝政还是皇上自己是家事,都变得异常的着急和复杂,皇上的家事与天下事宜是画上等号的,齐景炀被废黜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齐景钦身上,再加上现在皇上病重,卧病在床,所有事情都变得很突然,让他们变得有一些身心俱疲。
城墙下的百姓们都在哭喊着说要见皇上,哭喊着呼唤梁风眠的名字,他们迫切的想要上位者救助自己,从疫区千里迢迢来上京城,这是他们唯一能够自救的办法了,上京城有许多资源,天底下最好的大夫都在上京城,他们想着,若是自己都到上京了,那么皇上不会不管他们的吧,那么他们也就是有救了……
但是却没有想到,接连让他们等了这么多天,只是让人送出来几只帐篷和按时送出来的粥食,便就没有再提派出医师给他们治病的事儿,就这样耽搁了许多人最佳救治时间,说好了就这几天会处理,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突如其来的事件,城外难民不知情,在濒死之际垂死挣扎,想要闯进上京城,找皇帝讨个说法,还有的说只要上京城的人也感染了,那么齐皇室就会重视了……
他们不明白具体情况,就这么瞎胡闹,将场面弄的十分糟糕,秦远道说情况难以控制,便让梁风眠带着军队镇压,力求至少能够保住上京城的百姓……这是最糟糕的结果了。
可是光让他们这么喊着也不是办法,梁寂听着心中都有一点难过,他们每天训练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守护百姓吗?方才在城中转了一圈,为什么只仅仅隔了一座城墙,两边百姓就变得这般不一样呢?
“爹,现在怎么办?”梁寂看着城墙下的那些人,他们已经无路可走了,离上京最近的泾州城也有感染群众,他们城中都自顾不暇,城外难民也早就没有了体力,来到上京就是孤注一掷的决定,但是肯定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吧。“难道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吗?”
魏深和赵钊也是这样看着梁风眠,现在在一线阻挡的全都是梁家军的人,他们都想着能让梁风眠给拿个主意。
听着城外难民呼喊,梁风眠心中也难受的不行,但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情不是单凭我一个人就能够决定的,他们是百姓,可是上京城还有那么多无辜的人呢,你们能保证让他们进来了就能得到医治吗?能保证不会得到大面积的感染吗?”
梁寂和魏深赵钊听了之后,相视一眼便哑口无言,梁风眠又看了一眼城外百姓,随后说道:“完全医治是一件长久的事情,现在唯一能够做的是稳定民心,现在不仅仅是关乎这些难民的事,上京城的百姓也是需要得到安全保障的,我们尽可能的杜绝上京城出现感染者就好了。”
上京城的百姓总是被这群勇敢的人保护的很好,一直到如今这般地步,上京城的百姓们也仅仅只是有一些担心害怕,如今还没出现暴乱恐慌的地步,可若是让他们知道了皇宫之中的皇帝也正处于病重的话,也许他们的心态就不会像这样好了,上京城京官们都不约而同的不提这件事。
“那现在,要怎么做才能安抚到他们呢?”赵钊靠在城墙边上,稍微一低头就能看见城墙下在拍门口的难民们,但是城门已经被关上了,任由他们怎么拍,都不可能打开,赵钊听着这般无力的话,心中生气全无,了然的顺着梁风眠的话说下去,这个时候他们也做不了别的,既不是最高统治者,也不是仁心医者,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
梁风眠没有说话,望着最远处的那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那就是答案……
*
秦远道和齐景钦才从几位大人之中脱身,现在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朝臣都要找秦远道和齐景钦拿主意,皇上病重,一大部分政令几乎没有办法进行下去。
………………………………
第三百四十八章
秦远道和齐景钦在靖王府准备了一会儿之后,还亲自去各大药房纠集了一批医师,他们愿意冒着被传染的风险去救治难民,工部加派人马准备建造一座隔离营安置难民,兵部也紧派人手在在崇贤坊辟出一块隔离空地,疏散原住百姓,能够将重病患者安置。
现在也只是春天而已,上京四季分明,虽是温暖,但是昼夜温差大,难民患者们身体本就不好,更是着不得凉,经过和几位太医药师们考虑,也为了能够更好的做好隔离,尽可能的不传染到上京其他百姓,崇贤坊便是最好的一个安置点了——它位于上京坊市的最角落,靠近南门,可以不需要经过居民区,仅仅只要疏散崇贤坊就可以将难民安置,再将周边坊市的居民进行选择性疏散便好。
这是秦远道和齐景钦如今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现在在城外搭建驻扎营已经不是长久之计,况且崇贤坊也住不下那么多难民,只能将一些身体羸弱的患者先安排进来,有一些状况并没有那么糟糕的患者,还是得安排在城外医治。
这件事他们打算晚一些公布,免得在官兵进行部署的时候引起群众恐慌。
在处理这件事情上,秦远道尽量的去询问齐景钦自己的想法,毕竟最后治国还是需要齐景钦有自己的想法,光听信别人的想法并不是什么长久之计,齐景钦也知道这些,从前也受过一些这样的教育,但还没有得到实践,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情况,秦远道一直陪在他身边,免得他会出现什么不必要的恐慌。
齐景钦对于秦远道和梁风眠给予他的教育和帮助心存感激,当初母妃说要迎娶梁焕卿果然是明智之选,若是没有这门婚事,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还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这般回想起来,娶了梁焕卿之后,不仅仅是自己的生活和阅历的得到丰富和成长,就连整个齐皇室和上京朝廷都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现在他们按照原计划,要赶去上京城东门口去宣布这个消息,何昇代皇上授权让秦远道暂代国政,现在秦远道一心扶持齐景钦上位,目前上京城最紧要的就是难民瘟疫的问题,只要齐景钦出来出头处理这件事,那么等到日后,齐景炀太子之位被废黜,这些受恩于齐景钦的难民们、上京城的百姓们,也会打心底里尊崇这位君王,那只要等到皇上的传位诏书下来,即使是后妃所生之庶子,即使嫡长子依旧在世,即使宗族有许多人都会说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蠢话,这都不要紧了。
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只要上京城百姓们认同了齐景钦,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登基为帝,到时候就算是皇上醒过来了,见到齐景钦做成了这般大事,必然也不会有任何变动了。
如今太子被废黜的圣旨未下,许多知道的人都是道听途说,还特意派人去永平坊看了看,见到乾王府果然被换成了淙王府,但是齐景炀一直都没有出来,他们也不敢在外久留,这件事大家都一直没敢说,生怕搞错了自己会担上什么责任。
秦远道刚开始听闻齐景炀被废黜的时候,心情还是有一些激动的,这就意味着他们就快要成功了,但是等到了解的齐景炀被废黜的前因后果之后,便开始有一些担心,毕竟这件事是因为东宫先对靖王府下手,造成了皇孙的流产,秦远道想着,这或许就是皇上为了保全太子的一种手段。
皇上自己先将齐景炀的太子之位废黜,先一步对他做出惩罚,总归现在赵佩瑜也死了,就将所有事推到赵佩瑜身上去,到时候群臣见到这个样子,就算是梅贵妃娘娘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现在赵佩瑜死了,齐景炀身为皇子,被废黜了原本的尊位,沉浸在丧妻之痛当中,于情于理,旁人也不该再说些什么。
但是秦远道担心,皇上既然可以这么维护齐景炀,如今病重在床,想必也和这件事有偌大的关系,早些时候,秦远道和梁风眠入宫与皇上议事的时候,皇上身体还算十分硬朗,根本没见着有这么严重的症状。
早年的时候,皇上身体十分好,就是在明贤皇后去世的时候,因为悲伤过度,而留下的头疾,时而还会伴随吐血的症状,原先并没有这么严重,只是到后来,国事繁重,日渐操劳,再加上思念明贤皇后过度,经常是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莫说是天子,就算是普通人,成长之后眼前都会摆上一杆秤,一头是家庭,一边是事业,这二者必须时时刻刻保持平衡,每当皇上想要顾及后宫之事时,误了国事会被后世骂做昏君,可当只顾及国事,往后史书上又将说他薄情。
就这样在历史和岁月之中煎熬着,熬成了如今这一副憔悴苍老的模样,秦远道见昨日春日宴的时候,皇上还是一副身体硬朗的样子,如今一病不起,想来齐景炀这件事给了他太大的打击,这样看来,皇上若是醒过来了,那么朝局也不大可能会顺着他们所设想的方向前进,齐景炀是皇上和他一生挚爱的女子所生的孩子,他怎么舍得齐景炀受任何委屈呢?
也就是因为这样,秦远道不得不率先让齐景钦出面处理这件事情,好先一步夺取民心,秦远道知道,皇上心中一直牵挂着天下百姓,灾疫一事皇上极其重视,对于这些千里迢迢来到上京寻求治疗的百姓们,皇上很是痛心,在他们私底下聚会的时候,经常说起这件事。
秦远道知道这件事对于皇上来说十分重要,这件事齐景钦要是做好了,不仅仅是得了民心,还会得到皇上的认可,到那个时候,齐景炀就再也不会对齐景钦产生任何威胁了。
那些大臣们从靖王府出来之后,都各自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上京储备药材不够这么多人使用,现在也只能按照遂州的治疗的老方子来进行医治,具体的还需要几位太医一同研究,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药材已经不够了,万一等到疫情在上京扩散就完了,所以秦远东吩咐人去下州府搜寻,已经有几名传令官拿着密令先行通知去了,让下州府准备好药材,届时上京会派钦差大臣去押运。
所有事都安排的差不多的时候,秦远道对齐景钦说道:“现在所有人都各司己任了,接下来安抚难民一事,就交给王爷了。”
直到齐景钦回到靖王府的时候,棹棋这才告诉他梁焕卿入宫去了,方才在和大臣们议事的时候,齐景钦心中总是会担心梁焕卿,她身子还没好,昨日刚小产,今日便入宫去,但是听棹棋说,梁焕卿气色不错,但是总觉得性子变得怪怪的,齐景钦也是能够理解的,毕竟昨日发生的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觉得无法接受,更何况本身就是心思脆弱的梁焕卿呢。
齐景钦知道这件事之后没有多说什么,但是心中难免担心梁焕卿入宫会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现在这样的情况,就算是皇上病重,那么按理说梁焕卿是有义务去探望,但是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梁焕卿自己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也不会有人刻意去要求梁焕卿入宫,从前的梁焕卿敬小慎微,担心自己行岔踏错会遭人指摘,但是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
齐景钦问棹棋为什么没有拦住王妃的时候,棹棋也只是支支吾吾的躲避着问题,当时那种情况,梁焕卿毋庸置疑的神情让棹棋接触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到害怕,根本就只敢遵循命令,不敢说任何话。
齐景钦心中有一丝担心,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顾不上那么多,只能跟着秦远道和各位大臣们一起议论安排朝政,现在大臣们走了,齐景钦便有一些失神,开始想着梁焕卿入宫一事。
“王爷?”秦远道正起身,打算和他一起去东城门宣布这件事,他现在是齐皇室唯一一个可以出面安抚民心的人了,自古以来皇权至上,只要齐皇室宣布了这件事,难民们心里也至少有点底了,就不会一直堵着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闹事,而今难民数量实在是不容小觑的,就算是要安排他们入城进chong崇贤坊,也得先让他们平静下来才行。
上京府尹多次派人来靖王府求救,他一出来说话,难民就开始叫骂,手下官兵也都不敢动手,现在这种情况下,那个不惜命的?沾染上了这个瘟疫,浑身溃烂呼吸困难而死,光是听着就让人难受,也就是只有梁家军里训练精良的军人们会视死如归的抵挡在前线。
“嗯?”齐景钦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秦远道,也跟着站起身,他知道接下来就是要去城门口直接面对那些如狼似虎的难民了。
“王爷有心事?”秦远道看着齐景钦心不在焉的样子立马就知道齐景钦心中像是有什么事情,便出言问道。
齐景钦沉吟了一会儿,这本身就是靖王府的家事,但是既然问起来了,那么左右秦远道也算的上是梁焕卿的长辈,这样也就是自己的家里人,那么这件事情其实也是可以和他说的。
齐景钦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我一直担心焕卿入宫……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方才秦远道来靖王府找靖王爷的时候,想要顺道看望一下焕卿,毕竟焕卿从小时候到了上京之后,就是他看着长大的,那个小丫头调皮可爱,记忆当中就是小时候走得亲近,焕卿总是梳着两个团揪揪跑来跑去,一见到他便故作正经,仰着脑袋甜甜的唤他一声秦叔父。
秦远道昨日在春日宴上听闻靖王妃怀有身孕的时候,他和夫人都很高兴,就像是自己的女儿得了这么天大的喜事一样,但是秦夫人总还是担心她会被照顾不好,靖王府身边也没有一个能够照顾她的长辈,当这些事需要她自己面对的时候,多少还是会有一些害怕的。
昨日回到秦相府之后,秦夫人打算过一天再去靖王府递拜帖,想去看看梁焕卿,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确实也是出人意料,秦夫人听闻这件事,怎么也放心不下,还是秦远道劝了好久她才答应不来的,在他们眼里,焕卿是一个苦命的孩子,自幼失去娘亲就已经够让人心疼的了,但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大以后,以为命运开始好转,大家都在为她感到高兴的时候,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秦远道心疼她,生怕这个自幼就是什么话都藏不住的小丫头因为发生这种种事情想不开,想要去安慰一番的时候,棹棋却告诉他焕卿入宫去了,那个时候秦远道也十分讶异:不是昨日才流产吗?听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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