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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醉光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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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影啊,当面你病重时我未能来得及在身旁侍候,以至于你走了我都没能见你一面,如今卿卿,我们唯一的女儿生死未卜,是我身为父亲的失职,还望娘子莫怪,能在天上好好保佑卿卿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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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屏和棹棋回到府中,暗自咎结了一批在京中有名望的说书先生,于书房中秘密筹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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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钦跳下那处悬崖瀑布后,被湍急的水流冲激的晕了过去,随着水流的方向到了一处幽深的谷底。
他醒来时望不到天空,只能凭借感觉分清已到了晚上。
这里丛林密布,抬头不见天日,远处传来几阵不知名的禽类啼叫声,往丛林深处望去,还似能看见一双双幽暗发光的眼睛,令人毛骨悚然。
齐景钦适应能力很强,很快在黑暗中就能大致看清这里的布局。
他游回岸边,一边拧干自己身上的水一边打量四周。
这里像是无人之地,两边皆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唯有瀑布水流一个出口,想来是多年瀑布水流冲击出的一个济水潭。
水潭两遍长满了树木荆棘,悬崖峭壁的岩石上也满是青苔,一到夜间,还会有无数毒虫出没。
齐景钦心中顿时觉得有些恶寒,自小锦衣玉食的他从未独自在这么恶劣的环境里待过,他虽不怕那些毒虫,只是觉得十分恶心。
冷静下来后,他想,既然他从悬崖瀑布上跳下来能顺着水流一直流到这里,那么受伤的梁焕卿也定然改变不了漂流的方向,她一定也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她,再去想如何出去的问题。
他在河岸边顺着水流方向一直往前走着,期间不断的打量四周,他担心山谷中会有猛兽侵袭,便随意拾了一根趁手的木棍用以防身。
黑暗中,齐景钦听着巨大的流水声和时不时传来了禽类鸣叫,克服心中的恐惧和不安,一路往更黑暗的地方走去。
………………………………
第五十一章
梁寂刚到军营门口,便有将士跑去通报,梁风眠和梁伯连忙赶出来迎接。
“参见父亲!”梁寂远远便瞧见梁风眠和梁伯一同在营门口等着,刚下马还没停稳就跪下抱拳行礼。
梁风眠看着样子,便知道他们此行毫无成果,心下有些落寞,可还是上前扶住自己的麟儿,说道:“此行辛苦。”
一句简单的安慰,让梁寂心里不是滋味,也让跟在身后的赵钊和众将士十分不自在。
他们听得出梁风眠隐藏在语气中的失望。
梁伯一时看不清状况,只得焦急的问道:“少爷,少爷,可曾有小姐的消息啊?”
这个双鬓有些斑白的、伺候梁家一辈子的仆人,看向梁寂的眼神,浑浊之余又闪着点滴泪光。
梁寂不忍再直视梁伯的眼睛,低头不语。
梁伯着急的快要哭出来了,他追问道:“少爷…小姐她是不是…是不是…”
他不敢再往下说。
梁伯十分担心梁焕卿,可在场有哪一个人不将梁焕卿的生死时时刻刻挂念在心里呢。
见梁寂身后的将士垂头丧气的样子,梁伯不再多问了,他于人后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心里暗自担心着。
齐望舒被人搀扶着下马,一张小脸被那场面吓得煞白。
梁寂扶过齐望舒,梁风眠和梁伯见了,虚供着手,朝公主拜了一下:“微臣见过公主。”
齐望舒此时已然没有力气说话了,脑海中浮现的全是黑风寨众人被屠杀后的场面,再一细想,她又哇的一声吐了一地胃液。
梁伯是伺候人的老手了,他连忙扶过公主,对梁风眠和梁寂说道:“老奴先行扶公主下去休息一下,二位将军慢聊。”
梁伯知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梁寂此行回来定然是有新的发现,不然依他的脾气,倘若没找到是要找上几天几夜都不会回来的。
公主此时已经虚弱的晕倒了,梁伯看着这个与自家小姐年纪相仿的女孩儿,心疼不已,连忙两个将士抬着担架过来,一起要将公主送去医官那里治疗。
待送走齐望舒后,梁风眠看着梁寂,知道他一定有事要与自己商议,便说道:“赵钊你带着将士们先回营休息吧。”
“是。”赵钊抱拳领命,带着一同回来的将士们列队小跑着走开了。
梁寂卸下头上的盔甲,将它夹在腋下,父子二人并排走在军营中,面色凝重且严肃。
“你此行是有什么发现吗?”梁风眠问道。
梁寂看着父亲,点头说道:“是,我们到了事发地点后,京兆府傅元大人已经带人将四处都搜寻了一遍,除了我们自己人的尸体以外,还有数十具黑衣人的尸首,我想,这肯定就是魏深遇到的那些贼人了。在那些尸体中,我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
梁风眠叹了一口气,道:“是温石浩吧。”
梁寂有一丝惊讶,问道:“父亲知道了?”
梁风眠点点头,说道:“在你们出营后不久,宫中便来人传我进宫面圣,我那时已经知道焕卿出事的消息,便想到皇上传我进宫可能是为了此事。”
梁风眠停住脚步,看向梁寂,说道:“与我一同被召见的,还是当今太子齐景炀。”
“齐景炀?此事与他有干系?”梁寂皱着眉头,问道。
“皇上传我进宫面圣是为了安抚,召见齐景炀,我想,皇上是认为此事与他有关吧。齐景炀好像比任何人都先知道此事,他先是派人去查看了一番,知道是黑风寨温石浩所为后,还派兵铲平了山寨。”
“黑风寨余下妇女孩子,都是他杀的?”梁寂有些惊讶。
“你看见了?”梁风眠问道。
梁寂点点头,说道:“我看到那些尸体中有温石浩后,便想到这可能是黑风寨报复我们,所以在焕卿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想挟持焕卿用以解当年之仇恨,在四下都找不到焕卿之后,我们便赶去了黑风寨,便看见,寨门并无一人看守,寨门下,躺着黑风寨山匪家眷的尸体…公主也正是看到了那一幕,才吓成那样的。我觉得事有蹊跷,便连忙回来与父亲禀报。”
“你也会认为黑风寨是为了报复才在路上埋伏焕卿的?”梁风眠嘴角似勾起一抹自嘲。
“难道…啊!”梁寂有些疑惑,经梁风眠这么一点拨立刻想明白了。
建威大将军府与黑风寨为敌数年,黑风寨虽然一直借助着地理优势骚扰上京城的百姓,可从未曾敢做出直接伤害梁家人的举措,就连和出城办事的梁家家仆都不曾有过交集,如今却直接做出了追杀梁家大小姐的事,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而且看寨中情形,寨中山匪好似倾巢而出,这不符合他们原来的行动方式。
想来,一定是有人驱使他们这么做的。
“是太子?!”梁寂问道。
梁风眠看了看他,抿着嘴没有回答。
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太子为了终止此次联姻,出了一招损招,直接把梁焕卿杀了,那么靖王就怎么都不能攀附上梁家势力。
为了不引人耳目,他找了与梁府多年为敌的温石浩,待到事成之后,他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屠杀温石浩寨中数十人的性命,以绝后患。
这一招,真是恶毒。
梁寂紧紧攥着拳头,如今找不到一点证据证明是太子所为,靖王还因此不见了踪影,如今他们如此不痛快,全拜太子所赐,而太子,今晚想来是最痛快的一晚了。
如果真如他们所想此事是太子所为,那么他一定不会放梁焕卿生还的,这才是梁风眠最担心的事情。
“就是将上京城十里以外的地方掘地三尺,也要将焕卿找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梁风眠字字铿锵地说道。
梁寂坚定的看着父亲,嘴上虽没符合,心里却认同父亲的说法。
曾经他们想着尽量让焕卿远离朝廷争斗,只一门心思想着远离就好了,可是,身在官宦之家,父兄又如此位高权重,在朝局动荡的时候,梁焕卿被牵扯进来那是必然了。
如今梁风眠不住的后悔,倘若当时多加防范,此时梁焕卿是不是就承欢膝下了。
◎
齐景钦顺着水流越往前走,树木就越发昌盛。
早春的夜晚有些凉意,齐景钦身披着湿透了的衣裳,被风吹过后,竟然打了几个喷嚏。
寂静的丛林顿时鸣声四起,惊的一丛林中的禽类四处纷飞。
潭水对岸的一只凶恶的老鹰死死地盯着齐景钦,他发出打喷嚏的声音彻底引起了老鹰的注意,老鹰伏低身子朝他冲刺般飞去,齐景钦眼疾手快,立马举起手中的木棍抵抗老鹰尖利的爪子。
老鹰见实力悬殊,很快就飞走了。
齐景钦眯着眼朝对岸看去,汹涌的瀑布泉水击打下来,将河岸冲刷的只剩下石头。
忽然,他看见一缕月白色的衣袖,他仔细一看,是一个身着月白色华服的女子,她大半个身子浸在幽黑的潭水中,宽大的衣袖随着湍急的水流拍打在岸上。
“梁焕卿!”齐景钦知道,这一定就是她了,他大喊道,“梁焕卿!”
………………………………
第五十二章
然而无论齐景钦如何大喊,对岸的那个女子都没有丝毫反应。
汹涌湍急的瀑布冲击下来,在潭水水面上荡起一层一层巨大的涟漪,它们随着水流的涌动,拍打着河岸两旁的石头,浇灌着两岸茂密遮天的树木。
齐景钦着急的想要叫醒梁焕卿,他不知道此时近在咫尺的她是否活着,他的心跳有一些加快了,梁焕卿的生死关系到他未来的命运,也关系到整个天朝的命运。
齐景钦坚信,他做皇帝,一定比齐景炀合适一百倍甚至一千倍,而梁焕卿,则是他能最快登上帝位的筹码。
从岸滩上看去,潭水深不可测,幽暗空洞,似一口吞人巨兽的大嘴,水流的冲击声化做巨兽呜咽口水的声音,一阵一阵,撩拨着齐景钦的心弦。
齐景钦慢慢的走入潭水中,潭水冰凉入骨,从小锦衣玉食的齐景钦哪里遇到过这么险恶的情况,但他依旧保持着冷静,慢慢走向对岸。
突然!齐景钦一脚踏空,潭底出现一处巨大的断横,好在他熟悉水性,只是扑腾了几下后忙恢复了平静。
谷底传来几声鸟儿空灵的鸣叫,于此情此景听闻鸟鸣,实在恕�
齐景钦此时整个身子泡在水里,宽大的紫金亲王朝服坠得他难以在水中施展开手脚,于是他将亲王朝服脱下,随意的丢入水中,朝服做工精良,一针一线皆为金丝银线,吃了水之后慢慢沉入幽深的潭底。
齐景钦慢慢朝梁焕卿游去,飞流直下的瀑布击打出巨大的声响,扰得他心神不宁。
他身着一件单薄的亵衣,纯白的棉布被水打湿后,紧紧的贴敷在他的胸膛上,勾勒出他健壮结实的身体。
正当齐景钦眼神死死盯着梁焕卿,并在慢慢朝她游去的时候,也有一双贪婪饥饿的双眼,死死地贴覆在梁焕卿身上,它在水面上露出一双眼睛,整个身体隐藏在幽深的潭水里,与黑暗融为一体。
齐景钦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转头看向梁焕卿身旁不远处的河岸,即使在幽暗的夜色中,他也能清楚的看见那是一个多么可怕危险的东西,他大喊:“梁焕卿!你快醒醒!”
说着,他加快游泳的速度朝梁焕卿游过去。
而隐在暗处的那条鳄鱼,也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它猛地一甩尾,就要朝河岸旁那个晕倒的女子冲去,在这个幽暗不见天日的沼泽谷底,难得有这么鲜美的食物,它饥饿了好几天,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呢。
鳄鱼在水中速度极快,刺骨冰凉的水本就将齐景钦四肢冻的僵硬难以施展,眼看鳄鱼张开吞天大嘴就要奔向在岸边奄奄一息的梁焕卿了,齐景钦没有办法,只得拼尽全力朝鳄鱼游去。
齐景钦一个飞跃就骑上了鳄鱼凹凸不平的脊背上,鳄鱼眼看就要吃到那细皮嫩肉的梁焕卿了,不料出现了一个阻拦自己的人,它恼极了,甩着孔武有力的尾巴试图击打齐景钦,却不料在相对平静的潭水面上激起了千层骇浪。
水浪声击打起来,惊起了周遭树林里的一群鸟儿和蝙蝠,它们纷纷飞出丛林,发出哗哗的声音。
鳄鱼尾巴击打起的浪花从空中落下,恰好就泼在了梁焕卿的脸上,齐景钦看见她的手难耐的动了一下,于是他更加用力的掰着鳄鱼的上颚,双腿紧紧的夹住它的脊背,不让它将他甩下去。
他对梁焕卿大喊道:“梁焕卿!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鳄鱼一个翻滚,齐景钦此时已经无力顾及梁焕卿了,他必须全心全意投入与鳄鱼的战斗中来。
梁焕卿此时依旧陷入昏迷,肩部穿骨而过的肩上长期泡在水里,已经被水泡的溃烂,尽管过了几个时辰,依旧向外渗着血,一袭月白色华服几近被血水染红,只有衣袖裙摆能看出衣服本来的颜色。
她泡在冰凉的潭水里,周身的潭水已然被血水染红,她开始有些意识的动了动手指,可奈何还是醒不过来,她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有人满怀期盼的期待她醒过来…
鳄鱼体型不算太大,但饥饿难耐的它对阻碍自己进食的齐景钦起了杀心,它几个侧翻滚想将自己背上的齐景钦甩下去,可奈何齐景钦死死抓住它的上颚,用力的将它的上下颚开合拉到最大。
趁着鳄鱼有些精疲力竭的时候,齐景钦眼疾手快的抓起河岸边的一块极其尖利的石头,猛地朝鳄鱼的两只在黑夜中犹如灯笼一般的绿眼睛扎进去,鳄鱼吃痛的发出惊人的咆哮声,又将林中栖息的禽类惊的四下纷飞。
鳄鱼眼睛受伤后,开始疯狂的乱甩,它分不清方向,仇恨逼迫它想要将背脊上的这个男子一口吞下去。
齐景钦累的气喘吁吁,他被鳄鱼一个狂甩甩得飞了出去,摔在河岸满地碎石上,背部被石头磕破,血水渗透了整件亵衣,他痛的倒吸几口冷气。
鳄鱼感觉到身后的男子被甩开,它此时分不清方向,也看不清楚他们的位置,求生欲让它猛地朝水里跑去,潜入深深的潭底。
看到鳄鱼潜入潭底后,齐景钦也没有感觉到有一丝安全,他担心鳄鱼会来报复,于是一刻也不敢停歇,连忙跑到梁焕卿身边。
“梁焕卿!梁焕卿!”齐景钦将梁焕卿抱出来,不让她再浸在冰凉的潭水里。
他看见她肩部的伤口和浑身是血的华服。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幽深谷底,周遭是难以预料的危险,齐景钦此时感觉到了一丝无助,他紧紧抱着梁焕卿的身体,他们的身体都是如此的冰凉,抱在一起也滋生不了一丝暖意。
“本王一定会带你活着离开这里的!”齐景钦收起心底的无助,他知道,这一刻能救他们的只有自己,如今找到了梁焕卿,即使拼尽全力,他也要带她离开。
现在梁焕卿身受重伤,失血过多,还泡了不知多少个时辰的凉水,额头已经有些发热了,他们必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生火休息,像这种湿地原始丛林里的野兽生物,是最害怕明火的,只要生了火堆,就能抵抗大部分来自于这个丛林中的危险,还能烘干自己的衣物用以取暖。
齐景钦的衣服全都丢在潭水里,潭中还不知有多少危险,他放弃回去拿自己的朝服,打横抱起梁焕卿就钻进身后茂密的丛林里。
梁焕卿小脸煞白,额头微微渗出细密的汗珠,她意识不清晰,却能感觉到来自浑身上下的疼痛。
她倚靠在齐景钦宽阔结实的胸膛上,汲取二人之间微弱的温暖。
齐景钦抱着梁焕卿往丛林中走去,丛林中靠近河岸的大树高而昌盛,越往里渐渐的都是灌木。
他背部受了伤,方才抵住鳄鱼上颚时,也被鳄鱼尖利的牙齿刺穿了小手臂,他满不在意的扯下衣襟处的一块布条简单包扎,以防流血过多。
他没想到,那日上元灯节从水中捞出梁焕卿后,竟然还有机会抱着虚弱的她。梁焕卿平日看着嚣张跋扈,和自己皇妹一般的脾气,可在受伤虚弱昏睡时,他看着梁焕卿的小脸,竟有一丝心疼。
倘若在上京,他是绝不会允许有人威胁到她的生命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广阔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二人在苟延残喘着,艰难求生。
………………………………
第五十三章
走了约莫一刻时间,齐景钦体力就有些支不住了,被血水打湿的亵衣粘黏在背后,一阵阵微凉的夜风吹来,齐景钦感觉到身体特别不适。
再往丛林深处走了一会儿,齐景钦抱着梁焕卿的手已经酸痛的没了知觉,那只被鳄鱼牙齿刺穿的手臂也在汩汩的往外流血。
他体力瞬间抽空,单膝跪倒在地上,面部表情十分狰狞,身后疼痛难忍,手却紧紧抓住梁焕卿,生怕她因此被摔出去。
齐景钦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平地,将梁焕卿放置在地上,他还没来得及喘几口气,便连忙起身清理周遭的丛林。
他将周围一些能拔的灌木草丛拔光,空出一块空地来用以生火。
梁焕卿此时浑身出冷汗,唇齿间呢喃不语,意识不清。
不一会儿,齐景钦从附近拾来一些柴火,用干燥的木絮为引钻木取火,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快的生火的办法了。
很快,木絮被木头钻出的火花点燃,齐景钦将拾来的干燥木柴放置上去,点燃了一堆小却温暖的篝火。
他将梁焕卿扶起来,让她尽量靠近火堆取暖。
可奈何二人身披着湿透了的衣服,夜晚树丛中阵阵微风拂过,很容易着凉。
此时齐景钦顾不上男女之间的禁忌,他脱下了梁焕卿最外层的几件衣服,仅留下一件用以遮体的贴身亵衣,他将华服放置火上烘烤,想着等会儿能让她换上。
自己则解下身上唯一一件亵衣,身后被石头划伤的伤口不算深,救出一些血后便凝结成了痂,将皮肉和亵衣粘黏在一起,脱下亵衣的时候,牵扯到了伤口处的皮肉,齐景钦闭着双眼咬牙忍受,白净的额角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坐在火堆旁边,不停的翻烤着梁焕卿的华服,整套月白色金丝银线缝制的衣裳,被血和水染出了淡淡的锈红,肩部那块儿被羽箭刺穿,破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大洞。
此时梁焕卿感觉到了火的温暖,意识开始有些回升,可还是昏迷不醒,身上止不住的颤抖,肩部被羽箭刺骨穿过的伤口依旧往外渗着血。
齐景钦突然想起幼时因无聊看过的几本医书中曾写到:蓟草,生长于沟渠和杂草丛中,随处可见,可凉血止血,祛瘀消肿,将蓟草捣烂敷于伤口处可止血。
看着梁焕卿肩部依旧流着血的伤口,他开始四处张望,想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可用的草药。
他对药理并不熟悉,只凭借幼时无聊看过的几本医药书,可奈何他记忆超群,对蓟草的样子还是能分辨出来。
不一会儿,齐景钦便摘回来一堆草药,他从中挑出可用的蓟草便想直接敷在梁焕卿的伤口处,他犹豫了一下,想到书中说到要捣烂才能敷在伤口处,可眼下没有捣药的工具。
齐景钦看了看手中状如野菜般的蓟草,犹豫着要不要将它们送入口中嚼烂。
梁焕卿此时轻轻呻吟了一声,她皱着眉头,看样子十分痛苦。
齐景钦心一横,将手中蓟草全部塞进嘴里嚼烂,蓟草的汁液布满齐景钦的口舌之上,苦涩的令他紧皱着眉头。
觉得嚼到差不多的时候,他掀来梁焕卿的亵衣,露出她光洁又斑驳的肩膀。
又是皮肉与衣物粘黏在一起,他尽量将手上的动作放到最轻,可梁焕卿还是疼痛的轻轻叫唤了几声。
齐景钦慢慢的将嚼烂的蓟草敷在梁焕卿的伤口上,从自己烤干的亵衣上撕下几块布条,替梁焕卿包裹好伤口。
见衣物烘烤的差不多后,他将那些华服披在梁焕卿身上,自己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亵衣去河岸取水。
等到齐景钦回来后,将河水烧开,喂梁焕卿喝下,这时梁焕卿冰凉的身体才渐渐回暖。
可是,夜依旧很漫长。
齐景钦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那湛蓝的夜空,又去拾了一点柴火,将火堆弄得更旺。
梁焕卿还没有醒来。
齐景钦看着她皱着眉头的小脸,苦涩的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这下你嚣张不起来了吧。”
他眼中的梁焕卿,嚣张跋扈,性子乖张顽劣,又极其要强,他能想到梁焕卿为什么会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让魏深他们逃生,这确实很符合她的性格。
在梅妃告诉齐景钦她已经在求圣上赐婚的时候,他就开始注意这个成天无事便想尽办法溜出府门去玩儿的梁府大小姐梁焕卿了。
从前梁焕卿在皇室面前低调的很,即使在上京官家小姐中,她的身份算得上尊贵,可在每次皇宫设宴的时候,她总是想尽办法和秦瑞兰往后面躲,似乎不希望让权贵们认识她。
丞相府的大小姐陆绘灵又极其高调,每每宴会时就巴不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身上,自己更是想尽办法在皇室家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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