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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醉光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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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过了这么多年,方才还在沾沾自喜皇上把她放在如同皇后一般同样重要的位置上,可如今一看到和陆芙霜相似的人便又是这样一副向往深情地样子。
过了这么多年了,夏容馨脸上已爬满了岁月的痕迹,饶是她四处搜寻能驻颜的秘术也还是不如二八少女,可看看远处那个身影啊,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身段曼妙的少女,饶是陆芙霜在世,也比不过那个女子吧。
齐景炀眯着眼睛皱着眉头看着远处鼓台上临风伫立的白衣少女,他突然很理智的没有把他认作是母后,只是想着会有谁刻意穿上和母后一样的衣服给父皇看呢?
“皇上…”十万大军出征本是一件庄重的事情,可齐秉煜一副失神落魄的模样实在有失身份,夏容馨也不想再让齐秉煜看着那位白衣女子,便出声提醒皇上,“三军将士正等待皇上目送呢。”
齐秉煜这才回过神来,定了定心神,表情凝重的望着这十万大军,庄严肃穆的站在明台之上为他们送行。
齐景钦和梁风眠庄重的行走在队伍的最前列,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的走出玄武门,行过十里长街,走出上京城,十万将士雄赳赳气昂昂的朝巣州走去,沿途官府贴满了告示要给军队让路,抄最近的官道迅速抵达巣州战场,一路百姓夹道欢迎,大凉军队听闻梁风眠亲自带军出战,也不由得胆怵。
梁焕卿看着父亲和夫君渐行渐远的身影,不由得神情恍惚,心口剧烈疼痛,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齐望舒看着梁焕卿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连忙过去搀扶住她,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他们定然凯旋而归。”
梁焕卿一脸悲戚的看着齐望舒,眼睛在眼眶里打转转。
齐望舒点点头,拍拍她的后背,轻声道:“放心吧,梁大将军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别让他们担心就是了,梁寂不还在上京吗?梁大将军定然会随时和他取得联系的,你不必担心。”
梁焕卿抬手捂住嘴,点了点头,生怕自己哭出来。
待到十万大军悉数有序的离开明台校场时,战鼓号角声这才缓缓停下,明台之上的铃鼓声悠悠荡荡的响了起来。
鼓台上十二位少女皆赤足披发,一步一步走下鼓台,随着十万大军一同走出玄武门,那位身着圣雪白衣的神女,在金盔铁甲和红衣中显得那么的引人瞩目。
齐秉煜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由得追忆从前。
◎
祭典刚一结束,齐景炀让赵佩瑜自己先回东宫,而他急匆匆的去找舅舅陆高鸿,他的直觉告诉他,平齐鼓台之上那个身着圣雪白衣着装打扮与母后无异的那个少女和舅舅肯定有莫大的关系。
“舅舅!舅舅!”齐景炀结束祭典,连太子礼服都未换下,一进丞相府就急忙大喊。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别喊了。”身为丞相府的老管家方禄连忙跑出来劝说道。
“丞相呢!”齐景炀看着方禄,焦急的抓着他问道。
“太子殿下恕罪,丞相就在书房啊。”被紧紧抓住衣领的方禄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指着书房的方向说道。
齐景炀松开方禄就大步朝书房走去,宽大精美的太子礼服随着他走路的幅度甩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一边走一边大喊:“舅舅!舅舅!”
方禄躬着身子小跑的跟上太子,一面苦苦劝说:“太子殿下别喊了,大人此时就在府上书房批阅文书,大人平日批阅文书案牍时不允许有一丝声响啊殿下。”
“舅舅!丞相!”齐景炀丝毫不听方禄劝阻,还是边走边喊。
“太子殿下。”这一喊没有把陆高鸿喊出来,倒是惊到了在佛堂礼佛的陆夫人。
齐景炀停下脚步,看着正款步走来的陆夫人,他身为晚辈,更是面对自己敬仰的陆高鸿,于陆夫人也很是敬重,他拱手拘礼道一声:“舅母。”
陆夫人屈膝福了福身子:“太子殿下万福。”
陆夫人身为先帝爷钦封的正一品诰命夫人,自然是端庄贤淑的典范。
她轻声问道:“太子殿下可有急事找丞相吗?是行军祭典上出了事?”
她看着齐景炀身上的礼服,大概也能猜出他是刚结束明台行军祭典就往丞相府赶来了。
行军祭典,陆高鸿本也应该出席,可犹豫前线战事吃紧,有无数公文需要去批阅签改,为了不耽误国事,便向皇上特请缺席。
“相爷正在书房批阅文书,通常是不喜欢让人打扰的,不若太子殿下在前厅稍微喝杯香茗暂等一会儿,让方禄去书房请相爷过来。”陆夫人见齐景炀不愿意与她说,便提议在前厅等候。
方禄懂眼色,立马跑去书房找陆高鸿,齐景炀眼看如此,也只好去前厅等着了。
陆夫人差人送上来一壶香茶,亲手给齐景炀沏了一杯,说道:“近来国事繁重,战事吃紧,你们在朝堂之上忙于国事,可也要注意身体,如今秋分时节,天气渐渐转凉了,要多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齐景炀点了点头:“多谢舅母关心。”
陆夫人点点头笑了笑:“那太子先喝杯茶等一会儿,想必相爷很快就来了,你们讨论国事,我身为女人家左右也听不明白,就先行告退了。”
齐景炀站起身,对陆夫人拱手拘礼:“舅母慢走。”
陆夫人屈膝回礼,而后转身出了前厅。
………………………………
第九十八章
陆夫人刚走,陆高鸿就走进了前厅。
齐景炀一见陆高鸿,连忙起身:“舅舅…”
陆高鸿抬头瞥了一眼齐景炀,拱手拘礼道:“太子殿下。”
陆高鸿虽然看着面色疲倦的样子,可君臣之礼还是不能少。
齐景炀也拱手回礼。
待到二人坐定后,齐景炀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急匆匆的问道:“舅舅,鼓台之上起舞的那个女子,是你安排的吗?”
陆高鸿批阅了一整天的文书,本就疲倦,正靠在太师椅上和目休息,听齐景炀这么一说,手慢慢放了下来,看齐景炀的眼神带了一丝讶异。
“皇上可注意到了那个女子?”陆高鸿没有正面回答齐景炀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齐景炀觉得很奇怪,难道真的是舅舅安排的吗?可是舅舅为什么要安排一个极其像死去的母后的女子上鼓台跳舞呢?听舅舅这么问,仿佛是要刻意让父皇看到那女子一般。
“那女子是舅舅安排的是吗?”齐景炀不解的反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母后长眠于皇陵,为什么到如今还要消费她?”
齐景炀气极了,当年母后死前未能见父皇一面,如今父皇对母后的思念也全是亏欠,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会有人利用这一点来吸引父皇的注意,那个人,还是自己的亲生舅舅。
“景炀!”陆高鸿见他如此指责自己,心里也十分生气。
“你当我不心痛吗?那是我唯一的妹妹,当我功成名就之时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一步一步走上相位,都是芙霜陪着我的!你当我舍得利用她吗?都是为了你啊!太子殿下!”陆高鸿眼眶通红,满脸悲戚的指着齐景炀。
齐景炀疑惑又不解的看着陆高鸿,他不明白,陆高鸿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怎么能说是为了他呢?
“太子殿下?爹爹。”一个声音出现在了前厅门口。
二人不约而同的望过去,齐景炀看到来人后震惊的合不拢嘴。
来人是今日行军祭典上在鼓台之上起舞的白衣女子,也是自己母家的妹妹——陆绘灵。
“你?”齐景炀指着陆绘灵,惊讶的合不拢嘴,又不可置信的看向陆高鸿,“舅舅…”
他想不到,陆高鸿居然让陆绘灵,自己的亲生女儿扮成陆芙霜的模样去以美色来诱惑君上。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告诉我啊!”齐景炀看到这一幕都快崩溃了,陆高鸿怎么可以这么做!
陆绘灵刚下祭典,衣服都未曾换下便被钦天监的人用一顶小轿送回了丞相府,其他圣女也是这样,这是祭典的规矩,可没曾想一回来就看到了歇斯底里的太子齐景炀。
陆高鸿和陆绘灵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比较好。
“你身上的这件镶银圣雪白衣,是我母后生前穿过的,她穿这件衣服的时候,正是除夕之夜,是她在瑶池轻舟上起舞时穿的!舅舅当时也在场!”齐景炀眼眶通红,眼睛瞪大,指着陆绘灵大声说道,“你们究竟在谋划什么?为什么瞒着我!”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陆高鸿气急败坏的说道,“倘若你能不那么让我操心,我用得着这样吗?”
齐景炀看着陆绘灵,如今她也梨花带雨的站在一旁,小时候并不觉得,可长大之后的陆绘灵,眉眼间确实一如当年陆芙霜的样子,稍加刻意打扮之后,恍然间真会把她认作是陆芙霜再世。
“芙霜,是我亲妹妹,绘灵更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亲女儿。两个都于我而言是绝顶重要的人,你当我想这么做吗我的太子殿下!”陆高鸿苦口婆心的说道。
“齐景钦如今带兵打仗,是何等的威风,有梁风眠在,他定然大获全胜,到时候皇上犒赏三军将士,头一个就是奖勋齐景钦。”梁风眠说道,“太子啊,你如今在朝中已无有利地位,倘若等齐景钦凯旋而归,到那时莫说皇上,文官直柬,东宫就要易主了!!”
“所以舅舅你…”齐景炀有自知自明,自己清楚自己能力不如齐景钦,私下生活里更是放纵,在父皇眼里自己难担此储君大任,自己也明白倘若齐景钦大捷而归,储君之位如今已然岌岌可危。
齐景炀看着泣不成声的陆绘灵,转而问向陆高鸿:“所以舅舅想,让绘灵入宫为妃?”
他难以置信,舅舅居然会让自己的女儿嫁入皇宫,只为了在皇上身边替齐景炀吹枕边风。
陆高鸿一脸悲戚,眼泪已然在眼眶中打转转,他对不起自己死去的妹妹,更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齐景炀眼含热泪,他没想到舅舅会为自己牺牲到这种程度,将亲生女儿的一生都赔付进去。
“不可以!”齐景炀拂袖而起,情绪激动的怒吼道。
他最是明白自己的父皇,他知道,父皇定然对鼓台之上的女子念念不忘,私下定会差人来寻,依照父皇对死去母后的亏欠,父皇定然是会想办法让陆绘灵待在身边的。
“绘灵是母后的亲侄女!是舅舅的亲女儿!你怎么忍心!”齐景炀情绪愤慨激昂,声音不觉放大,“本宫这就去找父皇和梅妃!”
陆绘灵早已经在一旁哭的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她也不愿意,自己正值青春,是花儿一般的年纪,龙椅上的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姑父,与自己父亲一般大的年纪,可是为了太子大业,她不得不听从父亲安排。
当然,陆绘灵也是有私心的,只有如此,才能嫁给全天下地位最为高贵的男人,才能让那个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靖王爷高看自己,让夺人所爱的梁焕卿对自己俯身行礼尊称一声娘娘。
她带着仇恨和使命登上鼓台,内心不住的发怵,她害怕出错,害怕不能完美的展现自己,更害怕齐景钦行军前看到自己的最后一面时自己没有呈现最完美的模样。
眼看着齐景炀就要大步走出丞相府直奔皇宫而去…
“太子殿下!”陆绘灵扑通一声跪倒在齐景炀脚下,扯着他的衣摆哭着说道,“这一切绘灵都心甘情愿,还望太子殿下不要辜负我们的一片苦心啊!”
齐景炀眼眶中也含着泪水,他抬头努力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心中也不住的忏悔自己之前为什么那么不上进,一方面怪陆高鸿安排这么不体面事,另一方面恨自己不求上进。
陆高鸿像是衰老十岁一样,他一步一步走向齐景炀,和陆绘灵一样缓缓在他脚边跪下:“太子啊…只有这么做才能保全你,才能不辜负先皇后的遗愿啊!”
陆绘灵哭着看向自己的父亲,在她印象里,父亲从未有过这么脆弱的一面。
齐景炀不自然的看着远处的景物,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他当然记得这是先皇后的遗愿,那个雨夜,母后一字一句带血的话深深的印在脑海里,到如今任然恍如昨日。
…
………………………………
第九十九章
勤政殿。
“皇上,很晚了,该休息了。”何公公见皇上又彻夜批阅奏折,不由得劝说道。
“嗯。”虽然是这么说,可齐秉煜依旧没有起身去寝殿的意思,他撑着脑袋坐在龙椅上,眼睛酸涩让他不自觉的闭上眼睛休息。
齐秉煜一闭上眼睛,浮现在脑海里的,便是今日行军祭典上在三军阵前起舞于战鼓之上的白衣女子。
舞姿轻盈,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一点一踏间皆是轻柔强劲的力量,圣雪白衣下曼妙的身材被风吹拂着勾勒出来,完美的曲线,悠长墨染般的头发。
隐约间,齐秉煜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美满的除夕之夜,氤氲水汽间有一女子踏雪而来,起舞于瑶池轻舟之上,同样的白衣胜雪,舞姿轻盈柔和,美不胜收。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齐秉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站起身走至窗边,看着平静的皇城,远处点点繁星,看似平静如水,洽得一刻安宁。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太白真是完美诠释了朕的心意啊!”齐秉煜仰头感叹道。
何公公早就听说了今日在祭典之上,皇上得见一位舞姿样貌皆若先皇后的女子,也难怪皇上今日如此思念先皇后了。
何公公在皇上身边许多年,伴随他从登基走到现在,最是明白他和陆芙霜的感情,饶是后宫佳丽三千人,齐秉煜心中也至始至终只有陆芙霜一个。
陆芙霜死后,齐秉煜心中一直空荡荡的,眼下偏爱梅妃夏容馨只是看在多年来陪伴左右的感情,只要是陆芙霜一出现,所有人都会显得黯淡无光。
齐秉煜对陆芙霜终究还是亏欠的,二人相伴已久,可到陆芙霜临终之前,齐秉煜因贪杯醉酒留宿梅妃的仪春殿,却都未见到陆芙霜最后一面。
那夜的那场雨,一直笼罩在齐秉煜的心头,久久都未曾拨开云雾见日明。
“何昇啊。”齐秉煜唤道。
“奴才在。”何公公听皇上呼唤,连忙哈着腰上前。
“今日战鼓之上起舞的白衣女子是哪家姑娘啊?”齐秉煜问道。
何公公沉吟一会儿,战事频发,祭典一事又如此匆忙,宫中已全权交由钦天监的那些大人们操办,何公公这边忙着皇上的身体,还要侍候皇上看文书奏折,偶尔还得去梅妃那里一趟,身为大内总管,他确实也没有时间去管那些事了。
“皇上恕罪,奴才不知。”何公公如实说道,“祭典一事操办匆忙,便没有将名单呈入大内查看,奴才近日来忙于宫中之事,也实在疏忽。不过钦天监执掌大人那里存有名录,待奴才明日一早便去取来,到那时便就知晓了。”
“嗯。”齐秉煜应了一声,便重新回到桌案前,拿起一卷案牍,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似的,“梅妃那边怎么样了,景钦出征,她如今还好吧?”
“娘娘是识大体的,靖王爷挂帅出征,于国于家都是好事,王爷为天下百姓谋生路,娘娘会体谅的。”何公公俯身说道,“只是王爷自幼在娘娘身边带着,封王后也未曾离开过上京许久,娘娘端庄贤淑,如今是为天下女子典范,可到底还是女人家,皇上有时间该去看看。”
“朕知道了,近日国事繁重,有时间便去仪春殿看她。何昇,你从库房拿几件首饰给仪春殿送过去,另外,造京知府送来的锦缎也一并送去,天气凉了,要做新衣了。”齐秉煜继续翻看奏折。
“造京送来的锦缎是给皇上做常服的…这…”何公公有些为难,齐秉煜有多久没做过新衣了,一介帝王过得如此清减,多少让人有些疑惑。
“无妨,国事当前,战事频发,我们能省则省,不能亏待前线将士们。”他翻开奏折,看了一会儿,皱着眉拿起点绛笔沾了沾赤墨,在正看的奏折上画了个叉,“又来一个弹劾太子的奏折!这种事就不能等到战争结束之后再说嘛!”
说到底,齐秉煜内心偏向齐景钦,可如今齐景钦挂帅出征,国不可一日无君,齐秉煜自己明白自己的身子,储君是必然不可缺的,就算是齐景炀,也能在他驾崩后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继承大统。
齐秉煜被气的咳嗽了两声,他捂住胸口,心口处传来一阵疼痛,面部表情都痛苦的几近扭曲。
何公公慌忙上前扶住齐秉煜,一边替他轻抚后背顺气,一边对身后的同样慌张的太监大喊:“愣着干嘛!还不快去传林院首来!”
“回来!”齐秉煜抬手示意,“咳咳!不用传太医,别去了。”
他慢慢停住了咳嗽,何公公仍然不放心,端起桌案上的热茶给他:“皇上,请太医来看看放心些啊。”
齐秉煜接过热茶喝了一口,热茶下肚后暖了暖身子,心口也不似方才那般疼痛,他摇了摇头,说道:“这么晚了,传太医来,你们是放心了,可会让朝臣担心的。”
毕竟此时山河动荡,战事频发,民不聊生,倘若君王再出事,难免人心惶惶啊!
何公公了然的福了福身子,担忧的退到一旁侍候。
◎
仪春殿。
“娘娘,还不休息吗?”云惜姑姑守在寝殿外侍候,恍然间总听梅妃娘娘轻声叹息,不由得柔声问道。
“云惜,你进来。”夏容馨总想着今日在战鼓之上翩然起舞的白衣女子,怎么也睡不安稳。
云惜姑姑应声推门而入,梅妃娘娘此时倚靠在床栏边,寝殿内窗户也大开着,云惜见了,连忙过去关上寝殿的雕花窗户,嘴上不停说道:“娘娘,入秋了,夜里风大,怎么能开着窗户睡觉呢,会着凉的。”
夏容馨招招手唤来云惜,云惜了然的跪坐在床下,抬头看着夏容馨:“娘娘,您是怎么了?”
“陆芙霜回来了。”夏容馨认真的说道。
云惜大惊失色:“怎么可能?先皇后已经入了皇陵,怎么可能回来了?娘娘是做噩梦了吗?”
夏容馨摇摇头,烦闷的闭上眼睛,头倚靠在床栏上:“今日行军祭典,在战鼓之上起舞的那位神女,一如当年除夕之夜起舞于瑶池轻舟上的陆芙霜…”
说着,她又睁开眼睛看向云惜,表情凝重痛苦:“你是没看到,皇上看那女子的眼神,仿佛就是陆芙霜再世一般,本是景钦挂帅出征,可那女子一出现,明台校场有十万余人,可在皇上眼里仿若空无一人,他的眼睛,至那女子走出校场都一直看着她。”
“该不是看错了吧?我天朝泱泱大国,数百万百姓,有相似的是极为正常的,可能是长得像先皇后而已呢?”云惜扯了扯笑容,宽慰道,“先皇后去世这么久,皇上与她是结发夫妻,见到相似的人动容是十分正常的,娘娘莫要往心里去。”
………………………………
第一百章
“可你有见过那么像她的人吗?这些年来皇上选妃,有多少人眉眼像她?身段像她?笑容像她?皆被留在后宫,这哪里是后宫三千佳丽啊!其实都是她一人!”夏容馨几乎歇斯底里了。
“可今日在战鼓之上的那个人啊,舞骚弄姿都是一如往昔陆芙霜在世时,距离太远看不真切脸,但是总能感觉那一颦一笑皆是她当年的模样,举手投足皆是她从前的样子,有见过那么像她的人吗?就连本宫都险些认错了。”夏容馨崩溃的说道。
云惜哑然失笑,听梅妃娘娘说的这么耍澈笞芫醯昧轨模骸澳锬锬约合呕W约毫恕然屎蠖嘉褪耪饷淳昧恕桓檬撬摹;故窃缧┬菹伞2蝗煌跻谇跋咭不岬P牡摹!�
“云惜!云惜,你明日,明日一早去钦天监,把名录取回来,本宫要知道那个人是谁。”夏容馨一把抓住云惜的手,命令道。
云惜仿佛不认识眼前的娘娘一样,总觉得她慌张的十分陌生,但云惜依旧应允道:“好。”
“娘娘,天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云惜劝道。
夏容馨沉默下来,也觉得自己方才情绪太过于激动,她坐在床上,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
忽然瞥见妆台上的铜镜,刚才云惜关窗时不小心碰到,导致偏移了方向。
而今她坐在床上恰好就能看到那面偏移的铜镜,看着自己早已经流逝的韶华,岁月的痕迹在脸上刻下难以磨灭的皱纹,今日看见的那个女子看着不过也年方二八,正是最美的年纪。
夏容馨觉得自己身心俱疲,到底色衰而爱驰…
“哈哈哈哈哈哈。”她忽然笑了起来。
“娘娘?”云惜感觉到害怕,“您怎么了娘娘?要不要传太医呀?”
“云惜啊,今日鼓台之上的那位女子,年方二八,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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