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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醉光阴-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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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陆绘灵皱着眉头转而说道,“今年主持家宴的,可是夏容馨,她怎会帮本宫在瑶池上设轻舟?更何况,本宫如今不得宠,内务府那边因为本宫受罚,怎么也不会再帮本宫了。”
“娘娘,设立轻舟不是难事,更重要的是出彩。”胥兰精明着眼睛看着陆绘灵说道,“无论做什么,都得让皇上注意到您才是。”
陆绘灵听后沉吟了一会儿,随后问道:“今年除夕家宴,可有什么特别的节目?”
她原先也是参与过家宴准备的,是知道今年会特殊宴请将军家属和外来使者一同参加家宴,在除夕家宴开始之前,自然是要有一番热闹的活动。
“涉猎。”胥兰早就打听好了这些事,就等着明妃娘娘问起呢。
“涉猎?在宫里?这么多矜贵的主子,夏容馨疯了吗?”陆绘灵皱着眉惊讶的问道。
“听说梅贵妃娘娘命令内务府将羽箭的箭头取下,包着红布绸,做成平头箭,既好看又安全,用以将军夫人们还有一些世家子弟外来使者等人涉猎取乐,还设有头筹,想来这么新奇的玩意儿也是极好玩的。”胥兰一边细细想着一边说道。
陆绘灵听了,皱着眉沉吟起来。
“将羽箭的箭头取下,包着红布绸…呵呵…”陆绘灵像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笑了出来,“咱们这位贵妃娘娘,真是什么都敢想啊!”
胥兰看着明妃娘娘笑的这般耍砗蟛挥傻贸隽死浜梗馊藕憷嫉馁粢虏挥傻帽缓菇膊恢烂麇锬镌傧胄┦裁矗洗慰吹剿庋Φ氖焙颍悄橇礁龉徽壬钡氖焙蚰亍�
“娘娘…”胥兰一脸担忧的问道,“您…这是要做什么呀?”
陆绘灵神秘的笑了笑,左右看了看明华堂的庭院,她这个庭院可不似仪春殿那般清闲,早前的积雪早已经被清扫干净,宫女太监各司其职,一个个冒着凛冽的寒风站在檐下值守,这么冷的天气,陆绘灵光是跑出来一会儿都觉得冷了,也难为他们要在檐下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
不过陆绘灵可没有工夫去心疼他们,她不过是见这里人多眼杂,担心有人会听到她接下来这番话前去梅贵妃那里告密去,这些话可不似她之前发脾气说过的那些气话了…
看着胥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陆绘灵笑了笑,左右胥兰也算是自己人了,虽不说与自己同心同德,但也算得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陆绘灵出了什么事,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胥兰了。
“进去说。”陆绘灵神秘的笑了笑,对胥兰使了个眼神。
胥兰左右看了看正低头做事的宫女太监们,便也跟着陆绘灵进了寝殿。
刚到寝殿后,胥兰连忙关上了门,陆绘灵很满意她的这个反应,拉着她坐了下来。
“娘娘,这不合适…”胥兰怎么都不肯和明妃娘娘一起并肩坐下,死活都要站起来。
胥兰成日这样畏首畏尾的不招陆绘灵喜欢,可也是实实在在的守规矩,左右她不愿坐下,那么陆绘灵也不会太过于难为她。
“行吧,那就站着说。”陆绘灵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咎结这么多,见着四下无人了,便对胥兰稍稍说道,“涉猎那日,找个机会把真的羽箭放进去。”
“啊?”胥兰有一些疑惑,讶异的问道,“娘娘,这…这怎么可以,到时候会出人命的啊,在场的可都是将军夫人和官家子弟小姐们,这样不太好吧?。”
早就知道胥兰会是这个反应,陆绘灵也不觉得奇怪,她笑了笑继续说道:“本宫就怕出不了人命呢…”
陆绘灵眼神中闪着异样的光芒,她想把真箭放进去,可是派发羽箭之前定然是要检验一番的,也就只有派发完之后偷偷更换才是。
“娘娘,可是狩猎时都是放一些兔子什么的供主子们娱乐,大概是出不了人命的吧。”胥兰虽然不知道明妃娘娘想做什么,但也是知道自己要与主子同心同德,便提醒道。
陆绘灵想着那日要是出了人命,就可以让梅贵妃负责任,毕竟这么危险的事情还是梅贵妃提出来的,若是出了什么事,定然是找她麻烦的,可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制造意外呢?
陆绘灵沉吟片刻,想到若是自己刻意撞上羽箭,一不小心受伤了,既可以让梅贵妃担责任,还能让皇上心疼。
可这想法一出,陆绘灵就摇了摇头:不行,这样一来若是一不小心丢了性命,可得不偿失,再说,这件事情自己必须置身事外,才能一箭双雕。
胥兰一边看着陆绘灵在冥思苦想,一边不停的擦拭着手上的红颜料,陆绘灵无意间瞥见了,便随口问了一句:“你的手怎么了?”
“啊?哦。”胥兰缓过神来,抬头看了看手上的红颜料,对陆绘灵说道,“娘娘,这是染窗花的染料,这不年关将至,快到除夕了吗,奴婢想着明华堂第一回迎来除夕,是得好好热闹热闹,就和几个宫女一同染窗花了。自己染的窗花漂亮又干净。”
陆绘灵拉过胥兰的手,轻轻擦了擦,胥兰连忙要抽回去:“娘娘,这个过两天就洗掉了,不碍事。”
“这个染料什么都能粘上吗?”陆绘灵忽然问道。
“是啊,这个染料什么都能粘,就是糊到了窗户纸上,用手一抹都能蹭下一层红色的颜料来,从前过年时,咱们民间大人们剩下的染料,咱们都用纸啊布啊,总归一些用不着的废弃边角料,粘上染料,互相扔着玩儿,最后谁身上粘的颜料多了,就算死了。”胥兰看着这些个红颜料,回忆从前儿时的美好,“呸呸呸,大过年的,不能说不吉利的话,娘娘恕罪。”
陆绘灵看着胥兰手上的红颜料,不由得出神,听着她方才说的儿时游戏,倒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
“胥兰,去,请薷贵人来。”陆绘灵冷不丁对胥兰说道。
“薷贵人?”胥兰不由得问了一声。
不是说除夕涉猎的事吗,怎么突然又要叫薷贵人来了?
“怎么问那么多,让你去你去就是了。”陆绘灵忍不住了,她想到如果这个办法行得通,那么除夕涉猎,可就有意思了。
夏容馨,梁焕卿,一个都不会好过。
见明妃娘娘这副神情,胥兰也连忙告礼跑了出去。
薷贵人住在兰苑阁侧殿,虽说不是主位娘娘,但整个兰苑阁也就只有薷贵人一个主子,过的也算是个主位的日子了,平日里无聊了,便也只会和住在附近的雁嫔打打交道,在宫里算是个几边都不得罪的人物。
………………………………
第一百六十九章
薷贵人的父亲是五品千户大人,因着当初选秀时,嘴唇与明贤皇后相似而被齐秉煜看中,从而封了贵人,从入宫至今,也就只有一次侍寝的机会。
薷贵人虽不受宠,但却是宫里为数不多的真心实意为皇上着想的人,她不接受梅贵妃的拉拢,也不接受宁贵嫔和雁嫔的结交,虽然平日里为人清高,曾经也因为嫉妒而说过陆绘灵的坏话,可她的性子宫里的人都清楚,陆绘灵若是找她来帮自己,那定然不会让人怀疑。
陆绘灵有把握能让薷贵人帮自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位五品千户大人最近犯了事儿。
这正是朝廷急需要用钱的时候,可千户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和一众官员贪污前线的粮草钱,这可谓是触碰了齐秉煜的大忌,陆绘灵前些日子在勤政殿有耳闻关于他们贪污前线粮草和衣料的事情,本也就只是无心听听,哪晓得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要知道,这件事皇上十分看中,特意让陆高鸿着手调查此事,调查还在进行,要按照贪污的定量来判罪,而其量刑人,自然就是陆高鸿了。
薷贵人知道这件事后,担心的不行,拿了兰苑阁所有名贵的东西送出宫去给家里补贴用,可是那么大的亏空,怎么也补不完,眼下肯定正着急着呢。
胥兰到了兰苑阁后,见兰苑阁内的宫人都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站在庭院里默不出声,都因为主子烦闷而感到不安,本来薷贵人就不怎么受宠,平日里连皇上一面都见不到,。
虽说这样的嫔妃后宫比比皆是,毕竟皇上年纪大了,国事又繁重,哪里有时间留恋这后宫的弱水三千,可是偏生不受宠也就罢了,娘家的一个五品小小千户还出了这等上不了台面的事。
朝堂上敢说自己两袖清风的官员不多,可在这种地方上铤而走险的贪污枉法实在是可恶,齐秉煜定然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薷贵人自己又不受宠,连替自己父亲求情都做不到,兰苑阁里所有珍贵的东西都送出宫去了,可怎么也补不完父亲贪污的那份亏空。
后来才知道,父亲在外赌博,输了一大笔钱,自己虽身为朝堂官员,可只小小五品千户的俸禄能有多少?
偏生在这个时候,太子殿下还率先垂范让百官给前线捐款筹集粮食,千户把俸禄都输光了,哪里还有钱,东拼西凑凑了一些,巧的是这些粮草都由他和几个官员负责,便私下贪污了一些补空亏,可不久又去赌博,一来二去贪了不少。
薷贵人再三逼问父亲到底贪污了多少钱款,得知真是数目后一阵头晕眼花,这些数目是她在宫里多少年才能凑齐的。
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烦娘家的事,薷贵人是吃不好睡不好,下人们自然也跟着愁眉苦脸的了。
“薷贵人可在宫里?”胥兰刚一进去,就轻声问道。
兰苑阁的萧条直接就写在了门匾上,光从门外往里面看,就能看到兰苑阁的凄凉。
正在清扫地面落叶的一个宫女抬起了头,见来人是明华堂的胥兰姑姑,连忙放下扫帚走上前来:“胥兰姑姑。”
胥兰点了点头,问道:“薷贵人可在宫里吗?”
宫女阿寻回头看了看侧殿,又转而问胥兰:“胥兰姑姑前来所为何事呀?”
这几日薷贵人都沉寂在侧殿里,整日整日的不出来,阿寻给薷贵人送的膳食都全部被端了出来,这几日油盐不进,阿寻十分担心。
胥兰也跟着看了看紧闭的侧殿,随后看向宫女阿寻,笑道:“明妃娘娘派我来请薷贵人去一趟明华堂,说是找薷贵人又要事商量,还望阿寻姑娘通报一声。”
胥兰虽为宠妃身边的姑姑,可是态度谦和有礼,宫里不少人都挺敬重她的。
阿寻为难的看了看寝殿,又看向胥兰,说道:“胥兰姑姑,最近我们家主子遇到了点事儿,怕是不能去见明妃娘娘了,还望您回去和明妃娘娘说一声,莫要怪罪下来。”
胥兰浅浅的笑了笑,也一脸为难的对阿寻说道:“阿寻姑娘有所不知,明妃娘娘性子急躁,若是知道薷贵人有意避开她…怕是…”
胥兰没有明说下去,可是每每是这种情况,就越让人感觉到惊慌失措。
阿寻被这句话吓到了,明妃娘娘刚封妃时就杖杀两名宫女,皇上还不怪罪,这件事传遍了整个后宫,怕是上京城内也有不少人知道。
“好吧。”阿寻左思右想,还是想着要去通报一声,“胥兰姑姑且等一会儿,我先去问问。”
“好。”胥兰笑了笑,点点头说道。
胥兰等在兰苑阁的藤树下,阿寻把扫帚放好之后就小跑着进了侧殿。
刚一推开门,躺在床上的薷贵人就发觉到了,她闷声说道:“不是说了我没叫你们,就不要进来烦我吗?”
阿寻走到床边,跪下说道:“贵人,明妃娘娘身边的胥兰姑姑来了,说是明妃娘娘要见您。”
薷贵人翻过身坐起来,一脸沧桑虚弱的样子,她皱着眉头问道:“好好的我没有招惹她,她要见我做什么?”
薷贵人之前确实和宁贵嫔还有雁嫔说过明妃娘娘的坏话,也曾在众人踩明妃一脚时添过风言风语,可大家说的远比她过分,怎生明妃就要见她呢。
“不知道呢,胥兰姑姑说明妃娘娘有要事要与贵人商议。”阿寻抬起头眼巴巴的看着薷贵人说道。
“索性她找我没有好事,你去回绝了胥兰,就说我身子不舒服,不愿见人。”薷贵人说着就要转身躺下。
阿寻连忙拉住薷贵人说道:“贵人不要啊,方才阿寻已经说过了,可是胥兰姑姑说…明妃娘娘脾气不好,贵人还是去一趟吧。”
阿寻是知道薷贵人娘家发生了什么事的,可是明妃娘娘不讲道理的呀,怎生也回绝不了。
薷贵人听了这句话,动作也停下了,她越想越委屈,娘家的父亲兄弟不争气也就罢了,她本想着有幸入宫为选秀,被皇上看中了也好步步高升,连带着父兄鸡犬升天。
可在宫中沉寂了这许多年,眼看着容颜易逝,自己也快老了,也还只是个人人可欺的贵人,不似那陆绘灵,刚入宫就封四妃,身后有个那么强大的母家,又有太子做表哥,先后为姑母,自己怎么想也得罪不起。
万般压力下来,薷贵人眼眶通红湿润了眼泪就快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涕,摸了一把眼泪,对阿寻说道:“那给我上个妆吧,这样也不好见明妃娘娘。”
阿寻见薷贵人终于答应出门,也忙点头应和着:“哎,奴婢这就给贵人端个热水洗把脸。”
薷贵人点了点头,自行站起身来坐在梳妆镜前,等着阿寻来给自己梳妆。
看着镜子中愈来愈自己衰老的容颜,薷贵人不由得觉得心酸,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当初不入宫就好了,不像现在,明明在宫里已经够艰难够辛苦的了,娘家出了事还妄想着能仰仗自己去皇帝那边说几句好话。
薷贵人不是没想过这个,但是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不是梅贵妃,也不是明妃,她说的话在皇上那里一点份量都没有,如若再去叨扰皇上,怕是也会受到牵连,这辈子就要在后宫老死了。
阿寻替薷贵人梳妆打扮一番后走了出来,胥兰正抬头看着头顶的藤树,如今到了冬季,藤树上的树叶都掉落了下来,树干弯曲曲的扭折在一起,又是别样的一番景象。
“胥兰姑姑。”阿寻扶着薷贵人走出来,见胥兰没有发觉她们,便出声提醒了一番。
胥兰忙回过神来,看见已经打扮好了的薷贵人,笑着说道:“奴婢给薷贵人请安。许久未见,薷贵人越发清减了,这样也好,到了除夕宫宴时,皇上看见了也喜欢。”
只是一番客气话,到那个时候,后宫佳丽三千人,皇上哪里还顾得上她,且不要说还有梅贵妃和明妃了。
“胥兰姑姑客气。既然到了,不如就赶紧去吧,省得到时候明妃娘娘等急了。”薷贵人淡然的扯出一抹笑容,心中泛着苦涩。
“哎,您瞧奴婢这记性,见着貌若天仙的贵人,都忘了这回事儿了。”胥兰嘴倍儿甜,从来都逗的主子十分开心,只是平时陆绘灵不吃这一套,也就不在她面前说了。
此刻的薷贵人哪有心思为这种话得意,只点了点头便直直的往明华堂走去了,胥兰也赶忙跟了上去。
明华堂内,陆绘灵正在正殿耐心的等着,想想自己想到的那个法子,心里便觉得十分痛快,到那个时候,自己的两个眼中钉也必将被铲除了。
陆绘灵等了许久,还未见薷贵人前来,便站起身走到正殿外张望,正在此时,薷贵人和胥兰阿寻恰巧出现在了明华堂门口,陆绘灵连忙跑着坐回到正殿上座去,等着薷贵人进来给她请安。
………………………………
第一百七十章
胥兰在跟前领着路,薷贵人在阿寻的搀扶下进了正殿,陆绘灵就坐在正座上,似若无意的不抬头看她,假装自己没有看到的样子。
薷贵人走了进来,见陆绘灵只顾着没有抬头看她,心里心高气傲的怪心思又开始发作了,总觉得陆绘灵是故意的瞧不起她。
但自己的位份比较在陆绘灵之下,就算心里再烦闷,看着陆绘灵的情绪再不满,还是要上前屈膝低头行礼的。
“臣妾给明妃娘娘请安,明妃娘娘万福金安。”薷贵人走上前来,对着座上低头玩弄衣袖的陆绘灵缓缓屈膝行礼。
胥兰绕过她们,贴着墙面走到了明妃娘娘身边,俯身低声说道:“娘娘,薷贵人来了。”
这样一来,陆绘灵才慢慢抬起头来,举手投足间皆是桀骜不驯和盛气凌人,让本就不喜欢陆绘灵的薷贵人心生厌烦,更不知道陆绘灵这是为何要突然找她过来了。
“哟,薷贵人来了,瞧本宫这个眼神,怎生没有瞧见呢。”陆绘灵笑着,满脸虚情假意的样子,“起来吧,胥兰,给薷贵人看茶。”
阿寻这才慢慢扶着薷贵人起身,屈膝太久,薷贵人这许久也未曾进食,不由得踉跄了一把,阿寻险些都扶不住她。
“哎呀,薷贵人慢点儿。”陆绘灵故意大惊小怪的说着。
在薷贵人来之前,陆绘灵就知道这几日薷贵人茶不思饭不想,成日就坐在兰苑阁哭个不停,为娘家的父亲和兄弟担心,如今一看确实如此,虽稍作打扮了一番,可那脂粉下是掩盖不住的憔悴。
待到薷贵人坐下之后,陆绘灵就笑着说道:“若按照妃位,你该叫本宫一声姐姐的,可若是按照入宫时间和年纪来看,本宫又该唤你一声姐姐,这下可闹糊涂了。”
薷贵人抬头讶异的看了看陆绘灵,自己虽然与她接触不多,但也知道陆绘灵绝非善类,如今刻意和自己套近乎,定然是有事情。
“臣妾惶恐,明妃娘娘想如何称呼便就怎么样称呼吧。”薷贵人谦卑的说道。
陆绘灵看着薷贵人笑了笑,明显能感觉到薷贵人对自己怀有一丝敌对和疏远,心里也知道薷贵人对自己很不满,可是陆绘灵能保证,等她说出她要说的那番话后,薷贵人就该对她感激涕零,犹如面对再生父母一般了。
“那既然你我都以姐妹相称,那本宫便唤你一声姐姐吧?还不知姐姐闺名呢。”陆绘灵明知故问的说道。
薷贵人单从这句话,就感觉到了陆绘灵的轻视,自己人微言轻,到如今却连闺名都不为人知。
“臣妾贱名不敢辱没了娘娘的金耳,娘娘唤臣妾一声尹薷就好。”薷贵人对陆绘灵牵强的笑着说道。
“尹薷,好名字。”陆绘灵笑了笑,“既然尹薷姐姐比本宫年纪长一些,那本宫便尊称你一声姐姐吧。”
“不敢当,娘娘若是不嫌弃,直唤臣妾尹薷就好了。”薷贵人连忙摇头摆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陆绘灵看着她笑了笑,而后又装作沉思一会儿,说道:“尹薷姐姐,令尊可是五品千户尹大人?”
陆绘灵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像是才知道二人是父女关系一样,可是在她心里,后宫与朝堂之间的关系网,早已经在脑海里记得牢牢的了,就生怕有一天能用得上这张关系网,这不,眼看着就快要起作用了吗?
薷贵人听陆绘灵无意提起自己的父亲,内心不由得一咯噔,她是知道陆绘灵能常入勤政殿侍奉皇上批阅奏折的,若是有意无意的看见了自己父亲的名讳,那倒也正常不过了,近来父亲还有和自己父亲一同贪污的那些官员,频繁的上文书被堆在皇上案前,一连已经好几日了。
“正是。难为娘娘记得了。”薷贵人强压心里的忧伤,面无表情不卑不亢的承认。
陆绘灵故作可惜的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真是,尹千户大人出了这种事,想必尹薷姐姐心里也不好受吧。这几日家父入宫来看本宫时,也曾提起过令尊的名讳,尹薷姐姐也知道,朝廷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家父身为丞相,自然是要亲力亲为的了,可家父说了,这一切都还有待调查,如果查到之后发现金额不多,便也只能算个共犯,只单单摘了乌纱帽,不至于项上人头一并落地了…可是不知,尹薷姐姐的父亲贪了多少呀?如果是本宫能帮到的地方,姐姐切莫客气,你与本宫是姐妹,有什么事,与本宫说便是,何必为难自己?”
陆绘灵这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就像是二人相识多年,已经是共同陪伴许久的姐妹一样了。
陆绘灵做出这番姐妹情深没有打动薷贵人,但当陆绘灵说到自己父亲正在被调查量刑时,心中的万般苦楚皆汹汹奔涌而来,压都压不下去,她想起了娘亲入宫见自己时,那种卑微祈求的态度和眼神,希望她能帮着去皇上面前求情,他们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薷贵人一人身上,可是却不知道她在宫里也是举步维艰,在万般情绪的推动下,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身后的阿寻见自家主子哭了,还是当着明妃娘娘的面,不由得慌乱了起来,她连忙掏出手绢替薷贵人擦眼泪。
陆绘灵一脸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对此她并无意外,反而是在她意料之中的理所应当,她就等着薷贵人情绪崩溃的那一刻,抬头面对着一个家族势力强大,且能在皇上面前说的上话的人时,当人濒临绝境之时,便会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
陆绘灵坐直了身子,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薷贵人的身体,她正等着薷贵人亲口对她说出求情的话来。
胥兰站在一旁,看着薷贵人低着头嘤嘤哭泣,又看了看明妃娘娘一脸平静的样子,心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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