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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国之妖后-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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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她就知道母亲长的美,见过母亲的人都说,母亲就像是那在月亮上居住的仙人,长的都是倾国倾城,每每见过她,又说,长的是好看,可惜只得她母亲七分。
她又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柳弯眉,含情目,这般的人,连她自己瞧了,都有些忍不住心动,却只是得了母亲七分美颜。
她笑了,“母亲长的真好看。”
母亲抬眼也看了镜子中在笑的九娘一眼,微弯了弯嘴角,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贫嘴。”
她如今十五,所以母亲为她梳的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两个小髻了,当母亲将一朵小小的,还挂着一排白色流苏的花簪插入她的发心处,她欣喜的摸了摸那簪,“母亲,这是什么花?”
她站起身,在铜镜前转着,看着她的新发型。头上的簪花流苏,也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着,那样的好看。
“这是玉兰,春天才开的花。”
玉兰……
她看着头上的那朵小小的簪花,笑了。玉兰花,原来你便是玉兰,那像雪一样的玉兰。
母亲看她笑的开心,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鬓发,目光竟是那样的悠远,“九娘长大了,也懂事了。”
她停止了旋转,看着母亲认真道:“九娘再大也是母亲的孩子。”母亲忍不住又笑了,笑的那般温柔,“是,九娘永远是母亲的孩子。”
“九娘想父亲吗?”
母亲又问。
她原本泛着星光的眼神暗了下来,双手不自觉紧紧抓着手中的帕子,“母亲常对九娘说,父亲是爱这个家的,他从来不曾来看过九娘,只是因为他不知道九娘的存在。那,他又从不曾来看过母亲呢?”
房中的空气都忽然变得冷凝,她有些不适地抬头,却发现母亲早已泪流满面。
“九娘,不要恨他,你不知道他有多么爱母亲,又是曾多么的期待你的到来。”
“他,只是以为母亲不在了……”
九娘没说话,母亲的话她听懂了,他的父亲很爱很爱这个家,只是她的父亲又是那样的可怜,不仅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的存在,就连妻子,也不知道竟然还在人世。
“想。”
她说着,就算她曾经以为她的父亲不是个好人,她仍然想。小时候,每每看着窗外,那一个个的小孩子向着父亲撒娇,她都真的好生羡慕,只是从未对母亲说起过。
那天,母亲在她的房间里坐了好长时间,说了很多话,一些,她有些听不懂的话。
后来,她便懂了。
九娘十六岁那年,母亲不告而别。
她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花笺,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勿念,望安。”
……
……
冬归不归,小楼院中凉
雪纷纷扬扬的下着,没有一刻的停歇。
九娘伏在窗子的木倚上,对着刺骨的寒风却丝毫不觉的冷,只是呆呆的往窗外那条街的拐口望着。
下雪了,如今又是一年新朝,他,该回来接她了吧?
小小的九娘不懂,她的母亲却是懂的。九娘是女子,一个很是温柔贤德,善良美丽的女子,不过,这么优秀的九娘长到了十五岁时,也很少有人想要娶她。
她笑了,“母亲长的真好看。”
母亲抬眼也看了镜子中在笑的九娘一眼,微弯了弯嘴角,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贫嘴。”
她站起身,在铜镜前转着,看着她的新发型。头上的簪花流苏,也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着,那样的好看。
“这是玉兰,春天才开的花。”
玉兰……
她看着头上的那朵小小的簪花,笑了。玉兰花,原来你便是玉兰,那像雪一样的玉兰。
母亲看她笑的开心,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鬓发,目光竟是那样的悠远,“九娘长大了,也懂事了。”
她停止了旋转,看着母亲认真道:“九娘再大也是母亲的孩子。”母亲忍不住又笑了,笑的那般温柔,“是,九娘永远是母亲的孩子。”
“九娘想父亲吗?”
母亲又问。
她原本泛着星光的眼神暗了下来,双手不自觉紧紧抓着手中的帕子,“母亲常对九娘说,父亲是爱这个家的,他从来不曾来看过九娘,只是因为他不知道九娘的存在。那,他又从不曾来看过母亲呢?”
房中的空气都忽然变得冷凝,她有些不适地抬头,却发现母亲早已泪流满面。
“九娘,不要恨他,你不知道他有多么爱母亲,又是曾多么的期待你的到来。”
“他,只是以为母亲不在了……”
九娘没说话,母亲的话她听懂了,他的父亲很爱很爱这个家,只是她的父亲又是那样的可怜,不仅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的存在,就连妻子,也不知道竟然还在人世。
“想。”
她说着,就算她曾经以为她的父亲不是个好人,她仍然想。小时候,每每看着窗外,那一个个的小孩子向着父亲撒娇,她都真的好生羡慕,只是从未对母亲说起过。
那天,母亲在她的房间里坐了好长时间,说了很多话,一些,她有些听不懂的话。
后来,她便懂了。
九娘十六岁那年,母亲不告而别。
她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花笺,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勿念,望安。”
………………………………
第315章
那一年,母亲离开了她的生活,又同是那一年,他是那样的让她措不及防的,就闯进了她的生活。
母亲留给她的只有一份产业,一份其她女子见了都不愿插手的产业,一座青楼,坐落在烟花街的最角落。这时,九娘才懂,为何她再好那些人也不愿意娶她,一个烟花之人的女儿,谁又会娶?
不过,她却没有因此怨恨母亲,有的只是满满的心疼,母亲那么柔弱的女子,却是为了她愿意忍受旁人那么多年的闲言碎语,那般骄傲的人,夸都来不及。
九娘看着眼前的花笺发了会儿呆,随后又小心地将它夹在一本厚厚的诗词集里。
转身下楼,出了小院。
九娘住的小院与自家的产业,那座名为花满楼的青楼仅相隔了一条街的距离,花满楼在烟花街的最角落,她的小院则在那角落的最里侧。
她戴上了帷帽,本是好奇,想去瞧一瞧自家花楼的模样。
在那个街的拐角,她看到了一个人,细细一看,是一名男子,青带扎发,皂色长袍,倒是一位翩翩公子,只可惜,竟还是个风流浪子。九娘颇为惋惜的摇头,途经男子身边,只想快些过去。
“姑娘,请问这附近可有暂时歇息之处?”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是那男子在说话。
她听了心头好笑,这人莫非是有毛病,自己都来到了花楼的门前了,却还在假惺惺的问着她哪儿有歇脚之地,莫不是,放着满楼的姑娘不要,想要搭讪自己?这般想着,九娘原本要离去的身子停了下来,转过身,“公子说笑了,公子既来了这楼,有何惧没有歇息之处?”
许是男子从不曾听到会有女子说出这般嘲讽的话语,那张白净俊秀的脸瞬间变得爆红,连续红到了耳根处,望着九娘的目光也满是羞愤,“在下在此只是等待友人,还望姑娘莫要误会,折损在下的清誉。”
望及此,九娘心中又开始暗暗后悔,瞧这模样,不会真的是自己误会了吧?可是,一个作风优良的人又怎么会在夜里出现在花楼的门口呢,也不能够怪自己吧。
她一向温和有礼,今日却如此冒失地平白误会了他人,心中难免有些愧疚,“公子的友人是在这附近歇息吧,小女子那儿还有好些空房,若是公子不嫌弃便可去歇歇脚,就当是为误会公子的赔礼了。”
晚风吹过,带着几丝微醉的荼蘼香气,拂起了九娘的纬纱,露出了那张绝代风华之姿。男子呆愣地看着她,半响没有反应过来,她捂着嘴娇笑不已。
“公子不必忧心其它,那儿近的很,且有着客房,还有些奴仆在的。”最终,他还是选择与她一同回去,虽已过寒冬,但这春夜也是寒凉的很。
推开小院的门,他走进来见了小院的景色,轻呼一声,赞叹道:“都说满园风光,在下一直只是听说过,今日才得见,果然是壮美的紧。”
她听了,偷偷地笑,原来这个公子还是个有闲情雅致的。
第二日清晨,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的,将她从睡梦中闹醒,慵懒地梳洗打扮,待最后用唇纸抿出了一抹动人颜色。她静静看着镜子中的女子,本就生的明艳,一经打扮,更是显得盛世美颜。
她心情颇好的推开了窗,却见着那玉兰树下,竟是站了一位翩翩白衣公子,正负手立于原地抬头观赏着那压枝的玉兰。那一刻,她心中忽地一动,因为什么她不知道,可是她却知晓,若是时常见着他,她一定会很是开心吧。
也是那时候,她忽然觉得白衣要比红衣好看的许多,她就这样维持着开窗的动作站在窗边,默默地望着他。
或是似有所感的缘故,他忽地转过头,看见了站在窗边的她微微一笑,她也忙回他一笑,然后下了楼。
该走的最终都会走,就像是小院里的满院色彩的花期,一年却只有一次,花朵开过后便是枯萎落地,是永远都不可能为了那个失约的旅人而延长的。
她看着他慢慢地走出小院,心中闷闷地很是难受,看他转头来与她告别,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抬手摘下一朵白净清香的玉兰,递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丝希冀与恳求,“今日与君相离别,赠君玉兰勿相忘。锦辰,若是有空,常来坐坐吧。”
锦辰,便是他的名字。她昨晚在知道后,这两个字在舌尖转了几转,觉得,真是个好名字,与自己的九娘相比,要好得多。
“好。”
一个好字,原来就是他的回答,看着他的背影愈行愈远,她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望了许久,直到,只剩下了那个无人的拐口孤零零的,那一日后,她第一次尝到了等待的滋味儿。
……
……
那一年,母亲离开了她的生活,又同是那一年,他是那样的让她措不及防的,就闯进了她的生活。
母亲留给她的只有一份产业,一份其她女子见了都不愿插手的产业,一座青楼,坐落在烟花街的最角落。这时,九娘才懂,为何她再好那些人也不愿意娶她,一个烟花之人的女儿,谁又会娶?
不过,她却没有因此怨恨母亲,有的只是满满的心疼,母亲那么柔弱的女子,却是为了她愿意忍受旁人那么多年的闲言碎语,那般骄傲的人,夸都来不及。
九娘看着眼前的花笺发了会儿呆,随后又小心地将它夹在一本厚厚的诗词集里。
转身下楼,出了小院。
九娘住的小院与自家的产业,那座名为花满楼的青楼仅相隔了一条街的距离,花满楼在烟花街的最角落,她的小院则在那角落的最里侧。
她戴上了帷帽,本是好奇,想去瞧一瞧自家花楼的模样。
在那个街的拐角,她看到了一个人,细细一看,是一名男子,青带扎发,皂色长袍,倒是一位翩翩公子,只可惜,竟还是个风流浪子。九娘颇为惋惜的摇头,途经男子身边,只想快些过去。
“姑娘,请问这附近可有暂时歇息之处?”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是那男子在说话。
她听了心头好笑,这人莫非是有毛病,自己都来到了花楼的门前了,却还在假惺惺的问着她哪儿有歇脚之地,莫不是,放着满楼的姑娘不要,想要搭讪自己?这般想着,九娘原本要离去的身子停了下来,转过身,“公子说笑了,公子既来了这楼,有何惧没有歇息之处?”
许是男子从不曾听到会有女子说出这般嘲讽的话语,那张白净俊秀的脸瞬间变得爆红,连续红到了耳根处,望着九娘的目光也满是羞愤,“在下在此只是等待友人,还望姑娘莫要误会,折损在下的清誉。”
………………………………
第316章
春季到了尽头,小院里的花都落了满地。她觉得可惜,一时竟生出了一股忧愁,与侍女一起将落花扫了起来,然后特地跑到了城外那天旱天也不曾断流过的溪水旁,看着它们随着流水飘向了远方,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坐在溪边的岩石上,看着溪水就这样不停歇的流淌,心中莫名惆怅。人生那样的短暂,自己的一生又会是怎样的过法?她想起了母亲,母亲的这一生不可谓不苦,人生短短几十载,母亲十几年都是自己一个单薄女子在打拼着,有没有父亲在身边陪伴,母亲一定很累吧,还好,她去找父亲了,余生也一定会过的很好。
林间小道此时空无一人,想想也是,现在的城中,又哪有像她这般整日闲散的人呢。这个世道,大多数人怕是活下去都难,听说前几日北地发生了天灾,这样下来,南下的人怕又是要增多不少。这日回去后,便借着花满楼的名义买了许多粮食。
年秋,是个成熟的季节,往年城中必定都是张灯结彩,庆励丰收。而今年,却是例外,京都太远,林州城是途经的唯一一座城池,自然也就成了那些南下难民的首选之地。
林州城太小,安置不了这么多的难民,便让一些人继续南下,只留了大概一半的人数。
这年,烟花街的最角落的那座花满楼出名了。有人说,这花满楼的主人还是个年纪不到十八的年轻姑娘,倒是能耐,发粥布施,连着朝廷运来的赈济粮,竟是生生的保住了城中的几万难民性命。也有人说,这花满楼主人是天上的仙人,有着倾国倾城之姿,是天神不忍看他们遭受苦难,特地派了仙子来拯救他们的。一时种种说法都有。
城中对此议论纷纷,九娘的这小院还是那样的幽静。
侍女给她讲了几个城中对她真实身份的猜测,她摇头笑了笑,不管如何,这次也不是自己善心大发。只是想着,他南下赶考,若是真的让这么多的灾民去了京都,那时若是影响了他又该如何是好。
春闺早已结束,她自那日起,便开始日日靠着窗张望,望着那条街的拐口,每一次心里都期待着忽然有一天他的身影会出现在那拐口,慢慢走到她的面前,儒雅的冲着她笑。
时光荏苒,却已到了第二年隆冬。
她在房间里毫无趣味地翻看着几本游记,心中的那份等待在两年之后,已经成为了一个不能言语的疤。侍女在一旁加着炭火,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见她望去,忙告状般说道“姑娘,咱们院子外这两日来了个怪人,问他干什么也不答,请他入院子,也不愿,偏生站在门外,一直朝里望着,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报怨罢,又低了声道“用不用奴婢去衙门报个信,论他什么人,这般作态后也可让他吃几天牢饭了。”她笑着听完,对侍女口中的怪人也有几分好奇,这几日天冷的太快,以至于几日她都没有在窗口望着了。
待侍女出去后,她手里抱着一个红泥手炉,好奇地打开了一扇窗,向外望去。在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人影还是极好认得,她看了许久,也只知道是个男子,因为一直低着头,其它的便看不出什么了。
看了许久便觉得无趣,刚要关窗,便看见那一直低着头的人忽地抬头朝她这窗边望了过来。待她看清了一直站在那里的男子的面孔之时,手里的碳炉再也拿不住,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连着滚了几圈,里面的几块炭火散落了满地,上面的碳灰震落,原本微暗的炭火又重新燃起了有些刺眼的光亮。
她再也忍受不住,忙飞奔下了楼,在离他几步远的时候,她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他,与他对视。两年不见,瘦了,眼底满是青色,下巴上,已经长出了细小的胡渣,这般的憔悴模样……
许久,她倏地笑了,“你回来了。”
他也笑了,笑里还带着份微微释然,“九娘,我回来了。”
她问他,为何回来了却不进来,反而是一直在外面站着。他说的话让她就此深深地记在了心底。他说,刚回来站在门外看,是怕你已许作他人妻,故不敢与你相认,后来却是知道了这两年来你竟日日在等我,便日夜站在雪地里,既是对自己的惩罚,也是请求你的原谅。
他说的那般认真,“九娘,这次我能陪你一起看玉兰花开了。”
她也笑,“这倒是极好,今年雪下的大,来年的玉兰定然也开的分外好看。”
整个冬日,她都过得十分欢喜。新年那天,他没有走,只是说他没有亲人,今年想在这儿过第一个和她在一起的新年,她不语,心里却是极其高兴的。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原来锦辰是有多么的多才多艺。
……
……
春季到了尽头,小院里的花都落了满地。她觉得可惜,一时竟生出了一股忧愁,与侍女一起将落花扫了起来,然后特地跑到了城外那天旱天也不曾断流过的溪水旁,看着它们随着流水飘向了远方,直到再也看不见。
她坐在溪边的岩石上,看着溪水就这样不停歇的流淌,心中莫名惆怅。人生那样的短暂,自己的一生又会是怎样的过法?她想起了母亲,母亲的这一生不可谓不苦,人生短短几十载,母亲十几年都是自己一个单薄女子在打拼着,有没有父亲在身边陪伴,母亲一定很累吧,还好,她去找父亲了,余生也一定会过的很好。
林间小道此时空无一人,想想也是,现在的城中,又哪有像她这般整日闲散的人呢。这个世道,大多数人怕是活下去都难,听说前几日北地发生了天灾,这样下来,南下的人怕又是要增多不少。这日回去后,便借着花满楼的名义买了许多粮食。
年秋,是个成熟的季节,往年城中必定都是张灯结彩,庆励丰收。而今年,却是例外,京都太远,林州城是途经的唯一一座城池,自然也就成了那些南下难民的首选之地。
林州城太小,安置不了这么多的难民,便让一些人继续南下,只留了大概一半的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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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新年第一天,他画了一幅雪夜梅花图,她在旁边帮他磨着墨。一共画了六朵梅花,每朵五个花瓣,都是空白的,没有画上颜色。面对她的疑问,他不藏私的娓娓道来。也是那一天,她终于知道了原来新年有画梅的习俗,等过一天便补上一片花瓣的颜色,待这个雪夜梅花图彻底完成了之时,正月也就过去了。
正月十五夜,他陪着她一起去将整个林州城游了个遍。说是闲逛,也仅仅是她玩了一夜,锦辰一直都跟在她的身后,随手买的一些讨巧小玩意儿,一些吃食,都是他拿着的。他说,女孩子逛街的机会得之不易,趁现在还是逛的尽兴为好,于是那一晚,便一直没让她操心这些东西怎么拿回家的问题。
后来那天夜里,听侍女说,她是被他背回来的,因为玩儿实在是尽兴,最后是累极了才睡着的。
正月二十日,他在园子里发现了一株早生的迎春花,便特意拿了小剪,剪下了那几串开的艳丽的迎春花花藤,又摘了几朵红梅,编成了一个美艳精致的花环。最后那个花环待她发现了时候,已经不晓得在她的头上戴了多长时间了……
正月里的最后一天,看着锦辰给雪夜梅花图填上了最后的一笔后,她喜滋滋地将这幅画方方正正地挂在了闺房中最显眼的地方。出来时,指着园子里的几棵玉兰树对他炫耀,这才几日,院子里的玉兰树就已经开始打花苞了。他听了,放下了刚被清洗好毛笔,“那九娘今年便可以赶上了。”
他说的是九娘的生辰,九娘的生辰是在二月初七,等那天,院子里的玉兰花确实也都会开了。
二月初六,他莫名消失了一整天,在傍晚的时候他回来了。在玉兰树下,他看着可能今夜就会开花的玉兰,笑着对她说,“你倒真是好运气,明日清晨一推开窗,便可见这满枝的玉兰花开。”
许久见她不语,他也沉默良久,缓缓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玉簪,放在手里把玩着,她看见了,是一根刻着玉兰花的簪子,随后便见他将那花簪找着角度插入了她的发中。又是插簪,母亲为自己插了簪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眼里不知为何有些发涩,视线慢慢变得模糊,她抬头看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九娘,待我回来,愿以十里之聘相迎汝。”
他最终没有陪自己过完这个生辰,是夜,她在窗台上眼见着他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夜里,那般浓黑的夜,像一只凶猛潜伏着的巨兽,一点点将他的白色身影吞噬。夜风婉转拂过玉兰的花枝,在轻轻抚过九娘柔顺的发丝后又悄悄离去,徒留一阵若有若无的轻香。
多么像他,在她那般不察之下强横的闯进她的生活,却又很快在她的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后,如这夜风一般,又悄悄的离去。小院的一切又与从前一同的生活,又好像,是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九娘推开窗,望着窗外一树的雪白,像冬天的雪,白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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