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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国之妖后-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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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役还未冲进来,她就已经双腿灌了铅般再也走不动,一根质朴无华的木簪被无意识地紧紧攥在手心里。只有簪头坠着的那颗用黑绳串起来的透红的石子,在空中孤零地巍颤。
脚步声由远及近,女孩子躲闪不及,看着杨木制的扇门被人合力从外面推开。夕阳的余晖顺势照射了进来,伴着吱嘎满带着年代气息的声音。
来人陡然见了昏暗,都下意识的眯了眯眼,同时来回挥手,驱走鼻端那股有些难闻的霉味。
待适应了下,才环顾四周,也瞧见了正窝在房子的一角,瞪大了一双泛着颤颤惊恐的眼,浑身僵硬难动的女孩儿。
一仆役上前一步,紧盯着她。
“你是谁,为何躲在这里!”他知道楼主要抓的是一个已经被关押在地宫里十年,今日不慎让他逃脱的白须囚犯,自是不可能与眼前的畏缩女娃儿有什么干系。
严喝的声音一落,女孩儿不自觉抖了抖,霎时已腿软在地,她使劲垂着脑袋,不敢看那几人。
“奴……奴是青字楼新来的,在楼里打杂。”
声音低且带着不安。
仆役瞧着,有些头疼,也有些气愤,押拽着女娃儿到外面正等候的白衣女子面前。低头上前禀报:“楼主,这最后一处小的已经搜过了,并未发现任何痕迹,只是……”
白衣女子皱眉。
仆役立马接着道,“阁楼里发现了这个小丫头,自称是青字楼新招的打杂,小的也不太确定,便带出来给楼主瞧瞧。”
说着一手拽着女孩儿的衣领,拉着她上前两步,跪在白衣女子的面前。
“奴……奴是青字楼打杂的,见过黄楼主,楼主饶命啊!”
女孩儿虽然来的不久,可也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黄字楼的楼主,与她所在的青字楼的楼主共为女司七大楼主之二的存在,也是,她绝对不能够招惹的存在。
白衣女子眯眼看着跪着的女孩儿。
“你认识我?怎就这般确认我便是黄字楼的楼主?”
女子的声音婉转动人,不经意间还夹杂着丝丝不易察觉的魅惑人肠的嘶哑。
在场的众人也随她的话,将目光都转移到女孩儿的身上。
女孩儿感受着四周来的压迫,抿嘴沉默。
半天才低声唯诺道,“听闻黄字楼楼主素来喜好珠子串成的络子作为压裙的挂坠,又听人唤您为楼主,故,故奴斗胆一猜。”
这话说完,女孩儿的头已快垂至脖颈。
黄字楼楼主瑶衣稍有些惊讶的抬高了那对精致莠秀的柳叶眉,看向女孩儿的目光微微转暖。
“近日新来的打杂现在应该已经工作了,你怎的出现在这里?”到最后,那双温和的眼已全然带着锐利。
“奴今初刚好,下午休息,来阁楼,是想寻回上次随师姐路过,被,被丢进来的头簪……”说着,她将手里紧握着的木簪拿出,横放在手心,方便女子观看。
瑶衣随意扫了一眼,在有些枯瘦的小小掌心的映衬下,越大显得那根木簪的寻常无奇,唯一能稍稍过得去的,就是那无故透红的坠子,她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那真的就是一颗不算常见的石头而已。
“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女孩儿不知何意,黄瘦的手指紧张的颤了一下,依言听话的慢慢抬起头,只让整张脸露在女子面前,眼睛却十分小心的始终低垂着,不敢直面看女子一眼。
见状,瑶衣稍有些意外的笑了声,“倒是个懂礼,有些小聪明的姑娘。”
说完细细地打量着,许是长久未曾好好饮食的缘故,她的肤色很蜡黄,整张小脸暗淡无光,乍一看便是不入流的村妇也比较她要好许多,只是……
瑶衣微眯了眼紧盯着女孩儿的面容,粗粗看去之时,甚是觉得普通,可若是细看下来,五官虽不是说精致异常,可是组合起来偏就有那股子莫名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让人心动。
瑶衣心思一动,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多大了?”
女孩儿小心缩回了高举着木簪的手,继续垂眸低声回答道:“回楼主的话,奴今秋便是十实岁。”
“十岁?”瑶衣暗想,倒是个好岁数,正好可以开始培养起来,至于培养成什么……她心中已有定数。
“今后你便不用待在青字楼了,回去将东西收拾一下,便来黄字楼来找我,下去吧。”
瑶衣大手一挥,已是决定了女孩儿的去留,便让她退下,毕竟她还有正事要办,逃出的囚徒至今还未找到,这么长时间了,只怕是早已逃出了女司,她还得快些将这件事禀报给坊主知晓才是。
“是,奴告退。”
女孩儿无意的捏着木簪的小手再次紧攥了下,散乱的发丝下那双莫名的眼,不知何时已褪却了早前的慌乱与畏怯,只余下深不见底的黑。
还有,那深处躲藏的不安……
“你便是楼主特意来吩咐过要收留的人?”黄字楼的一处小门旁,一留着两撇龙须胡的人看了眼有些畏缩着站在面前,怀里紧抱着一个干瘪包裹的瘦弱女娃儿,有些不可置信。
“奴,见过管事。”女孩儿忍住了很想要逃跑的冲动,小步上前一步,低声地有些怯弱地说道。百;镀;一;下;“;惑国之妖后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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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有两撇龙须胡子的男人听了倒是挑了下眉,“眼力劲倒是不错,也难怪楼主会中意你。”
两撇龙须胡男子也不做为难,只是又看了女孩儿一眼,便是有些明白了自家楼主的心思,无声叹了口气,“走吧,我带你先去登记,我是这黄楼里的管事,姓风,以后你便叫我风管事,你可听的懂?”
“是,管……风管事,奴都记下了。”女孩儿低声回答道,头仍是低着,一层厚重的刘海,风忍有些看不清她面上的表情。
风忍回头又是看了她一眼,心中微许复杂,摊开一本册子后又是抬头瞧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咬紧了下唇,厚重刘海下有几分可怜的眸子颤了颤,风忍皱眉又是问了一遍,女孩儿浑身一抖,瘦弱的身板颤抖的厉害,“奴,奴无名。”
无名?
风忍提笔正要写着的手微微一顿,抬头重新看着女孩儿,“你没有名字?”
“是,奴从记事起就没有名字。”女孩儿抿唇低声答道,她的名字,也从来没有人敢叫。
风忍看了不禁暗暗头疼,想了想,提笔在册子之上规整写下了无名二字,随后在其后标注了日期,以示意几时加入的黄字楼。然后单手放下细狼毫,“既然如此,日后你就叫做无名罢,女司黄字楼案,岁女无名。”
黄字楼岁女,无名……
女孩儿怔怔地抬起来,看着风忍铺在桌案上展开的册子,她零碎识得几个字,认得册子上写的几分规整的那个名字,无名。
以后,她谁也不是,只是女司黄字楼里的岁女,无名。
“无名,多谢风……风管事赐名。”
“行了,这也是你应得的缘法,只是从今往后你便是黄字楼中的岁女,一言一行定要毕恭毕敬,无违主家,也莫要辜负楼主的一番心意。”既是瑶衣特地吩咐他照料着,虽然现在看着不深满意,不过风忍也不妨看在瑶衣的份上多提点她几句。
一直以来,纵是规矩严明的女司,且不说七大楼之间的争纷不断,就算是单独楼之中的龌龊事情也时常发生。风忍心中想着,又是看了无名一眼,只是因为瑶衣而寻常提点几句,她就一直怯弱地站着一动也不敢动,这样的性子,真的能够楼中平安活下来?
媚娘(1)往事
手中的木簪还残留着她紧攥着的温度,看着木簪上坠着的那颗红的似是带着妖冶的石坠。女孩儿幽幽叹了口气,恍然间,就像她看到的那样,冲天的大火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树木,房屋,还有……人群。
周围不再是她习惯的婢女闲适的笑闹,也不再是深夜她熟悉的静谧。痛苦的喊叫充斥着她的耳膜,她想使劲睁眼看清那喊叫的每个人,每个场景,却发现终是徒劳。泪水早已浸满她的眼眶,像雾又似纱,无声的阻隔着她的视线。
冲天的火光伴着燃烧木料噼呖作响的声音,带着灼人的热度,染红了那无星无月,往日黑的悸人的半边天。
她哭,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地想往火屋里冲,双臂却始终被人紧箍住,丝毫也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母后,母后还未出来啊!”
少女喑哑的哭喊,就如困兽临死之时的怒吼,满是深藏的悲切与绝望。
“不行的,公主你不能进去,快走吧公主,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公主快走,你不能辜负皇后娘娘的一片苦心啊!”
“快逃,叛军已到宫门了!”
“公主快走!”
热浪迎面扑打在面颊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一个方向奔去,她知道,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她必须要逃,她不能辜负了母后临死之前对她的安排与期盼。也,不能辜负身边为了能让她出逃而不断枉死的人。
可是,仓皇出逃间,她没有看见在这座行宫的各个出口处,早已被布下了重重持箭待候的兵马。
风如刀般划在脸庞,无意间,她仿佛听到在前方百米处的高处,隐约传来的声声高喊。
“将军有令,所有出逃者,一律乱箭绞杀!”
“杀!杀!”
“杀!……”
远方支支黑色的物体由远及近,带着如雷霆般破风的锐不可挡。
她知道,那是叛军的弓箭手射来的乱箭,为的就是要将他们这些躲过火灾,成功出逃的人们一举歼灭。
周围护卫的人一个个减少,连声惊呼都没有,就被流箭射中,软软的倒落在地。
原本她还奢望地想着,也许,也许父皇在皇宫里得知了行宫中此时的灾祸,会派大军来救援她们也说不定的。
可是,随着周围孤零只剩两人的时候,她再也不能再抱着如此幻想了。叛军竟然还在四周都布置下了弓箭手,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人逃出去向皇宫求救。也是,精心策划那么久的夺宫事件又怎会因为行宫这里的小小疏忽而功亏一篑呢。
看着远处那层层的黑色的晃动的人影,可能,就算通知了父皇,也会有心无力吧,这么大的阵势,又岂是一般的叛军所能拥有的?
乱风划过,她蓦然地眼前一黑,身体在跑了这么久,早已麻木。可她还是清楚地感受到了那锋利的羽箭哗地穿过胸口,血肉被生生贯穿的疼痛。
那般难忍,偏生在那一瞬间,脑中就像千万银树霎时开了璀璨的银花,那般光彩夺目,摄人心魄。
软了身体跌倒在地,落地的刹时,她借着火光,远远看见了那处屹然伫立的挺直身影,那火光下显得晦明变化的冷冽面容。
全然不见平日里的温和有礼,倒是,像极了母后曾给她讲过的地狱里的恶鬼,让人无故胆寒。
“慕…慕容哥哥……”
春月里,母后带着小小的她出城赏花,那时城外的九里坡,种满了桃树。她去的时候正是莺鸣雀舞,桃花满枝的盎然景致。
她挑帘望去,在那淡红的花瓣纷舞的桃花树下,正久伫着的,身着玄缎锦袍的男童,修长的身影让人下意识的忽视了他的年纪。
忽地,他头一转,正对上马车里她偷偷窥视的目光。
不知为何,对上他那双有些温柔,却隐约带着点似笑非笑的面容时,她的心跳蓦然加快,心中仿佛有一根静置的弦被轻轻地拨动了。
有些痒。
“母后,他是谁?”
母后侧头向着窗外她指着的方向望去,唇边吺着一抹慈爱的笑。
“他啊,阿囡,那是将军府的义子,叫慕容熙,你啊,得叫他慕容哥哥知道吗?”
她转头呆呆的看着那个仍旧在树下静静注视着她的男孩儿,眼里仿佛有星光在绽放。
“慕容……哥哥吗?”百;镀;一;下;“;惑国之妖后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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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冬归不归,小楼院中凉
雪纷纷扬扬的下着,没有一刻的停歇。
九娘伏在窗子的木倚上,对着刺骨的寒风却丝毫不觉的冷,只是呆呆的往窗外那条街的拐口望着。
下雪了,如今又是一年新朝,他,该回来接她了吧?
一个穿着青衣的小丫鬟推门走了进来,看了这般,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一件狐皮披风给窗边的女子披上,又悄悄出去了。
她听着身后的木门啪嗒一声合上,一直望着街口的目光转向了正在下雪的天空,那样的白,白的,一切都像是个幻想……
九娘是女子,一个很是温柔贤德,善良美丽的女子,不过,这么优秀的九娘长到了十五岁时,也很少有人想要娶她。
小小的九娘不懂,她的母亲却是懂的。
母亲看出了她的烦恼,在她的闺房里,难得亲自为她梳着头发。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在镜子里的母亲,一双仿佛盛着无尽星光的眼睛里溢满了笑。
自小,她就知道母亲长的美,见过母亲的人都说,母亲就像是那在月亮上居住的仙人,长的都是倾国倾城,每每见过她,又说,长的是好看,可惜只得她母亲七分。
她又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柳弯眉,含情目,这般的人,连她自己瞧了,都有些忍不住心动,却只是得了母亲七分美颜。
她笑了,“母亲长的真好看。”
母亲抬眼也看了镜子中在笑的九娘一眼,微弯了弯嘴角,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贫嘴。”
她如今十五,所以母亲为她梳的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两个小髻了,当母亲将一朵小小的,还挂着一排白色流苏的花簪插入她的发心处,她欣喜的摸了摸那簪,“母亲,这是什么花?”
她站起身,在铜镜前转着,看着她的新发型。头上的簪花流苏,也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着,那样的好看。
“这是玉兰,春天才开的花。”
玉兰……
她看着头上的那朵小小的簪花,笑了。玉兰花,原来你便是玉兰,那像雪一样的玉兰。
母亲看她笑的开心,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鬓发,目光竟是那样的悠远,“九娘长大了,也懂事了。”
她停止了旋转,看着母亲认真道:“九娘再大也是母亲的孩子。”母亲忍不住又笑了,笑的那般温柔,“是,九娘永远是母亲的孩子。”
“九娘想父亲吗?”
母亲又问。
她原本泛着星光的眼神暗了下来,双手不自觉紧紧抓着手中的帕子,“母亲常对九娘说,父亲是爱这个家的,他从来不曾来看雪纷纷扬扬的下着,没有一刻的停歇。
九娘伏在窗子的木倚上,对着刺骨的寒风却丝毫不觉的冷,只是呆呆的往窗外那条
母亲常对九娘说,父亲是爱这个家的,他从来不曾来看过九娘,只是因为他不知道九娘的存在。那,他又从不曾来看过母亲呢?”
房中的空气都忽然变得冷凝,她有些不适地抬头,却发现母亲早已泪流满面。
“九娘,不要恨他,你不知道他有多么爱母亲,又是曾多么的期待你的到来。”
“他,只是以为母亲不在了……”
九娘没说话,母亲的话她听懂了,他的父亲很爱很爱这个家,只是她的父亲又是那样的可怜,不仅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的存在,就连妻子,也不知道竟然还在人世。
“想。”
她说着,就算她曾经以为她的父亲不是个好人,她仍然想。小时候,每每看着窗外,那一个个的小孩子向着父亲撒娇,她都真的好生羡慕,只是从未对母亲说起过。
那天,母亲在她的房间里坐了好长时间,说了很多话,一些,她有些听不懂的话。
后来,她便懂了。
九娘十六岁那年,母亲不告而别。
她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花笺,只有短短的四个字,“勿念,望安。”
那一年,母亲离开了她的生活,又同是那一年,他是那样的让她措不及防的,就闯进了她的生活。
母亲留给她的只有一份产业,一份其她女子见了都不愿插手的产业,一座青楼,坐落在烟花街的最角落。这时,九娘才懂,为何她再好那些人也不愿意娶她,一个烟花之人的女儿,谁又会娶?
不过,她却没有因此怨恨母亲,有的只是满满的心疼,母亲那么柔弱的女子,却是为了她愿意忍受旁人那么多年的闲言碎语,那般骄傲的人,夸都来不及。
九娘看着眼前的花笺发了会儿呆,随后又小心地将它夹在一本厚厚的诗词集里。
转身下楼,出了小院。
九娘住的小院与自家的产业,那座名为花满楼的青楼仅相隔了一条街的距离,花满楼在烟花街的最角落,她的小院则在那角落的最里侧。
她戴上了帷帽,本是好奇,想去瞧一瞧自家花楼的模样。
在那个街的拐角,她看到了一个人,细细一看,是一名男子,青带扎发,皂色长袍,倒是一位翩翩公子,只可惜,竟还是个风流浪子。九娘颇为惋惜的摇头,途经男子身边,只想快些过去。
“姑娘,请问这附近可有暂时歇息之处?”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是那男子在说话。
她听了心头好笑,这人莫非是有毛病,自己都来到了花楼的门前了,却还在假惺惺的问着她哪儿有歇脚之地,莫不是,放着满楼的姑娘不要,想要搭讪自己?这般想着,九娘原本要
她戴上了帷帽,本是好奇,想去瞧一瞧自家花楼的模样。
在那个街的拐角,她看到了一个人,细细一看,是一名男子,青带扎发,皂色长袍,倒是一位翩翩公子,只可惜,竟还是个风流浪子。九娘颇为惋惜的摇头,途经男子身边,只想快些过去。
“姑娘,请问这附近可有暂时歇息之处?”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是那男子在说话。
她听了心头好笑,这人莫非是有毛病,自己都来到了花楼的门前了,却还在假惺惺的问着她哪儿有歇脚之地,莫不是,放着满楼的姑娘不要,想要搭讪自己?这般想着,九娘原本要离去的身子停了下来,转过身,“公子说笑了,公子既来了这楼,有何惧没有歇息之处?”
许是男子从不曾听到会有女子说出这般嘲讽的话语,那张白净俊秀的脸瞬间变得爆红,连续红到了耳根处,望着九娘的目光也满是羞愤,“在下在此只是等待友人,还望姑娘莫要误会,折损在下的清誉。”百;镀;一;下;“;惑国之妖后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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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第二日清晨,窗外的鸟雀叽叽喳喳的,将她从睡梦中闹醒,慵懒地梳洗打扮,待最后用唇纸抿出了一抹动人颜色。她静静看着镜子中的女子,本就生的明艳,一经打扮,更是显得盛世美颜。
她心情颇好的推开了窗,却见着那玉兰树下,竟是站了一位翩翩白衣公子,正负手立于原地抬头观赏着那压枝的玉兰。那一刻,她心中忽地一动,因为什么她不知道,可是她却知晓,若是时常见着他,她一定会很是开心吧。
也是那时候,她忽然觉得白衣要比红衣好看的许多,她就这样维持着开窗的动作站在窗边,默默地望着他。
或是似有所感的缘故,他忽地转过头,看见了站在窗边的她微微一笑,她也忙回他一笑,然后下了楼。
该走的最终都会走,就像是小院里的满院色彩的花期,一年却只有一次,花朵开过后便是枯萎落地,是永远都不可能为了那个失约的旅人而延长的。
她看着他慢慢地走出小院,心中闷闷地很是难受,看他转头来与她告别,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抬手摘下一朵白净清香的玉兰,递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丝希冀与恳求,“今日与君相离别,赠君玉兰勿相忘。锦辰,若是有空,常来坐坐吧。”
锦辰,便是他的名字。她昨晚在知道后,这两个字在舌尖转了几转,觉得,真是个好名字,与自己的九娘相比,要好得多。
“好。”
一个好字,原来就是他的回答,看着他的背影愈行愈远,她独自一人站在原地望了许久,直到,只剩下了那个无人的拐口孤零零的,那一日后,她第一次尝到了等待的滋味儿。
春季到了尽头,小院里的花都落了满地。她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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