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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国之妖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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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该如何去对付那长孙鸿旭?听说他在暗地里,武功也是一等一的好。”

    “哈哈哈,这个不怕,先帝临死前曾与我说,那长孙鸿旭虽然体弱多病,但当年的先帝并不曾放心,曾在驿站收买了他身边的一个亲信,在酒里下了慢性毒药。”

    “可,这么多年都未曾听说他有何事……”

    “皇后放心,那药若要真正发挥作用,还需朕手中一幅药做引才行。”

    酒,酒,对了,驿站的酒!

    昨日忘了提醒他,驿站的酒不能喝的!

    蒋玉慌忙的站起身,该死的,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必须现在就去提醒他,对,离他出京都还有一个时辰,现在出发,应该还能赶得上的。想及此,蒋玉再也坐不住了,忙喊来了在外间候着的春红。

    “现在,我有急事要去找战王府小王爷,春红,我能信你吗?”

    春红吃惊的看着现在的蒋玉,这是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小姐,但,又有什么不能信的呢?

    “能,奴婢春红愿为小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蒋玉欣慰地看着眼前一脸坚定的春红,“那好,我现在就要从后门出府,你一定要瞒住母亲这件事,若是张嬷嬷来说,你就说我睡了,知道了吗?”

    “知道。”

    蒋玉好笑地看着满是认真的春红,“不必这么认真,就当平时如何现在就如何。一会儿你便将夏碧唤进来吧,我还需要有一人能护送我出府。”

    “好了,出去候着吧。”

    蒋玉转身回了里间,找了一件不显眼的衣服换上。

    待已经在路上知道缘由的夏碧进来之后,二人一合计,才小心跟在夏碧的身后,悄悄摸到了后门,见四周都没人时,二人不由皆松了口气。

    今日长孙鸿旭离朝,人们大都跑去看热闹了。

    大街上,今日竟站满了人,蒋玉看着这幅情景狠狠地咬牙,就算是坐马车恐怕速度也快不到哪儿去。

    夏碧在身后看的心焦,“小姐,这……”

    蒋玉没理,低头想了一瞬,“夏碧,没时间了,就算再去乘坐马车也是赶不及了。”

    “那小姐,我们……”

    没等夏碧说完,蒋玉就转身进去小巷,朝战王府的位置跑去。

    夏碧在身后有些呆滞,待反应过来后,忙拉过一旁的杂物摊子,也不问价,直接丢去了一小块碎银,“大娘,这帷帽我买了,剩下的不用找了!”

    夏碧拿了帷帽,赶忙追了上去,蒋玉也知自己这样,虽然年纪小,并不防事,但也实在不适合在大街小巷抛头露面,乖巧让夏碧拿了帷帽替自己戴上。

    不知跑了多久,蒋玉擦着汗来到战王府的后门,还好,长孙鸿旭还没有出发,一切还有机会,夏碧很是机灵上前,“开门,快开门。”

    没敲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来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探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前的蒋玉,一脸惊讶,“蒋小姐?你,你有事吗?”
………………………………

第15章 陈三娘

    “长孙公子呢?他在哪儿,快带我去,我有事要见他。”

    小厮被眼前的景象惊着了,结结巴巴道,“少,少爷还在后院,小人带小姐去。”小厮见蒋玉这般焦急的模样,几近小跑着去后院的,蒋玉一直在后面跟着。

    “少爷,蒋小姐来了。”到了一个房间,小厮敲门道。

    “进来。”

    小厮转头看了蒋玉一眼,蒋玉吞了吞口水,回头冲跟过来的夏碧摆摆手,“你先下去吧,有事会叫你。”

    “蒋姑娘,你,这是?”

    长孙鸿旭疑惑地看着面前的蒋玉,一身下人装,额头上满是汗,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满满都是狼狈模样,与昨日见到的那个气容有度的小姑娘根本就是天差地别了。

    “蒋姑娘今日前来找我,是有急事吗?”看这模样,应该是很重要的事要与自己说了。

    蒋玉缓了缓不平稳的气息,抬头看着正一脸疑惑的长孙鸿旭,“有,但不是很重要。”

    “哦,什么事?”

    见还有时间,蒋玉也不赶了,直接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解渴,她保证,自她当上五皇子妃后,当街奔跑的事她从未做过。不,前一世,她活了二十四年都未曾做过,没想到今日竟是为这个男人破例了。

    “昨日忘了提醒公子一句话。”蒋玉解了渴,嗓子终于舒服了许多,“今日想了起来,觉得可能对公子有益,便特意赶了过来。”

    长孙鸿旭静静地看着蒋玉。

    蒋玉没再说话,而是走到了长孙鸿旭的书桌前,取了一只细狼毫,轻轻蘸了些许墨汁,背着长孙鸿旭写下一行字,然后将狼毫搁在了笔架山上。

    默默将写好的纸张折好,放在镇石下面压着,抬头看着长孙鸿旭,笑着说道:“今日一别,许久不见,忽想起了还欠你一杯送别酒,特来补上。”

    说着,倒了一杯茶,举至身前,“以茶代酒,祝君走好,至靖州万事合心。”

    长孙鸿旭慢慢地笑了起来,同样举起了手中的茶杯,“我记住了。”

    蒋玉看着眼前的这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少年,眼角有些湿润,她能做的,真的就只有这么多了,长孙鸿旭,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好了,如今话也说了,我先告退了。”

    长孙鸿旭从蒋玉那双有些湿润的像繁星的眼睛上回过神,“我送蒋小姐吧?”

    “不必,此去靖州旅途遥远,还望公子多加小心。”说完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去。

    长孙鸿旭看着蒋玉那小小的身影走远后,也转身回到了书房,静默了一刻,去书桌前取了蒋玉压在镇石下的纸张,慢慢展开,只有一段字。

    长孙鸿旭啪的一声合上了纸,“来人!”

    一道黑影应声出现,低头跪在了长孙鸿旭的面前。

    “昨日蒋玉回府可是见了什么人?”

    “回禀公子,蒋小姐自回去以后就一直在屋子里,未曾见他人。”

    长孙鸿旭沉默了好一会儿,“下去吧,挑几个人,我不在京都的这些时日,好好保护蒋小姐。”

    “是,属下告退。”

    待黑影下去之后,长孙鸿旭坐在书桌前,手指摩擦着蒋玉留下的纸张,其实上面只有两句话。

    “路途忌酒食。

    小心身边人。”

    书房里一片寂静,长孙鸿旭有打开了折叠起来的纸,“字倒是不错,”他忽地笑了一声,“可惜,腕力不足。”

    仰头看着屋顶,“蒋玉,你究竟是什么人呢?”

    既然你背后无人,那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一切而又来提醒我的?

    一个才十岁女童罢了,身上的秘密反而越来越多,呵,在我面前泄露这么多,难道,你,就不怕我过河拆桥吗?

    长孙鸿旭轻呼了一口气,罢,不论如何,至少如今她再多秘密也是因为自己,是的吧?那自己照做便是,不过是路途紧醒些。

    蒋玉出了战王府,才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她都不知道,在战王府究竟有没有皇上的线人,只有以防万一的将所要说的话写下来。夏碧跟在蒋玉的身后,亦步亦趋。

    夏碧在街头拦了一辆马车,这时大多数人已经在城门口等候着了,所以街道也要宽松许多。

    “姑娘,您这是要哪儿去?”

    蒋玉闻言,低头思量了一番,抬头,“绕道孔雀街,去蒋国公府后的忠英巷。”

    “好嘞,姑娘可坐好喽!”

    马夫翻身坐在了车外木辄之上,将手中的马鞭朝空中一甩。

    马车慢慢地开始走动起来,蒋玉伸手,用两根手指轻轻掀开了帘子的一角,眼神微动地瞧着大街上的人来人往,这京都,再见时原来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啊。

    “掌柜的,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啊,没有这份工作,家里实在是过不得了啊!掌柜的!”

    “我求求你了,行行好吧!”

    “吁…”

    马车猛然一停,正在闭目养神的蒋玉一时未曾防备,身体忽地向前倾倒,眼见着就要摔下去,夏碧手疾眼快地抓住了马车的窗辕,并及时扶住了蒋玉,才堪堪让她稳住了下倾的身子。

    “姑娘,没什么事吧?”外面,马夫有些忐忑的声音传进来。

    “没有,”夏碧重新放稳了滚落到榻上的茶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回姑娘的话,前面好像在吵些什么,堵住了路,现在走不了了。”

    堵路?听着这话,蒋玉皱着眉,这孔雀街据是京都治安最好的街道,又怎么会突然间就堵住了路?正奇怪间,又听到了几声哀求声。

    “掌柜的,求求你了,我家策儿治病也要医药费啊……”

    “掌柜的,你心善,别赶我走好不好……”

    听及此,蒋玉不由嗤笑一声,世间苦难之人那么多,莫不是心善之人就要为此必须提供帮助?若真是那样的话,自己的前一世就不会死在无尽辱骂唾弃声中了。这个世人啊,包括自己,谁不是活在利益之中?

    “三娘,不是我不愿意帮你,而是,我们实在是小买卖,为了你那得病儿子,你已经预支了许多工钱了。”

    “我也求求你放过我们好不好,小店经营也不容易啊!”

    “陈三娘,这可是你的错啊,你那儿子估摸活不成了,还养着干什么啊!”

    “不,那是我儿子啊!”

    陈三娘?

    蒋玉忽地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莫名的熟悉,好像是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掀开帘子,探头往边儿望着,只可惜人太多,根本望不清楚里面是个什么情形。

    微皱眉,却听见外面的车夫感叹着,“真是可怜啊。”

    “劳驾,你认识前面的那个闹事的人吗?”

    那车夫听见马车里的客人问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过随即又反应了过来,想到了问题中的人,也不由叹了口气,“这姑娘可是问对人了,前面那人我正好认识呢。”

    “哦,那她,是什么个情况?”

    见客人愿听,车夫的惯来的好事通也被释放了出来,“唉,姑娘有所不知,前儿的人,可跟我们住一个巷,我们平日都叫她陈三娘,是个可怜的啊,几年前丈夫就上战场死了,如今就她和一个十一岁的儿子一起生活。”

    “要说,她也有一门刺绣的好手艺,要养活他们娘俩儿也不难的。”

    “可是,既然有一门好手艺,旁人为什么又不愿收留她?”蒋玉知道有一门好手艺的艺人,在这京都,还是有能发展的空间的,就算最后不能大富大贵,最起码,解决温饱是不难的。

    “谁说不是呢,可谁让她有那么一个患病的儿子呢,这几年她的所有积蓄都用来给他儿子四处求医治病去了,哪儿还有的余钱啊。”

    “那,她那儿子叫什么名字?”蒋玉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疑问了,在问出这个话的时候,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

    “这个,我们这群就不大清楚了,好像有一次听她叫什么策儿的。”

    策儿……

    陈策!

    蒋玉听到这里,眼睛不由一亮,果然没有猜错,这个陈三娘的名字她听过,且还熟的很。而,陈策,她就更为熟知了。

    大明朝建朝便难得一遇的状元之才,当年一卷答纸公布出来,震惊了整个世家贵族,状元郎陈策以寒门子弟身份崛起,成为大明朝众所周知的新秀之臣,京都知晓此事的百姓都在传,这陈策才是真正的文曲星下凡。

    亦是,穆连城的重点拉拢对象。

    说来也是好笑,这陈策,若真说起来,当年还是她替穆连城拉拢到手的。

    “车夫,劳烦你将那陈三娘叫来,就说,有人愿意给她一个机会。”

    “真的?哎呀,姑娘你可真是个好人那!我这就去说。”

    蒋玉听了,笑笑没说话,好人?自从她得了祸国妖女的称谓之后,就没人说她是好人了,他们都是在说,这个妖女,讨厌的祸害……

    很快,车夫便带来一个面上有些犹豫,眼角仍挂着泪痕的女子走过来。

    “陈三娘?”

    “小妇人陈三娘见过小姐。”

    蒋玉听罢,微微一笑,谁能想到六年之后的那个人人追捧的新晋状元郎之母,现在也仅仅是个居于市野,任人可欺的小小妇人?

    夏碧抬手掀开了马车的车帘,陈三娘抬头看见了车里坐着的人,原只是个才十岁的女娃儿,原本含着希冀的眼神暗淡了下来,却还是恭敬地行礼,“小姐有心,三娘感动不已,只是,若是帮助三娘,惹小姐与家中长辈不合,怕是不妥。”

    原来,陈三娘看着蒋玉穿着一件不显眼的衣服,以为蒋玉家中也不算富裕,怕她一时帮助自己的行为会给家中带来更深重的负担,才想要拒绝。

    蒋玉微微一笑,“陈三娘请起,还请莫言为我担心,家里这些钱财还是拿得出来的。”

    “听说三娘家还有一生病幼子,所以我今日,想与三娘谈一笔生意。”

    陈三娘疑惑地抬头,望着正站在马车上的那才十岁的小姑娘。

    酒楼里,陈三娘局促地坐在桌子的另一边,蒋玉拦了要冲泡茶水的夏碧,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做了个邀请的姿势,“三娘请用茶。”

    “姑娘,我……”

    “三娘莫担心,凭借三娘的手艺,我相信,是不会让我的铺子收益受损的。”

    “再说了,有了这个机会,三娘不是正有有了钱,去给您的儿子看病吗?”

    此话一出,陈三娘最后一丝犹豫也没有了,一切还是为了她的儿子。

    见状,蒋玉微微一笑,悠悠饮了小口茶水才又抬头看着陈三娘,“三娘也不必担心此举会对您的儿子,产生什么不好的影响或是后果。我也不谈多的,您瞧,有了稳定工作手里才能有多余的钱财,那么家中小公子的病岂不是也多了几分被治愈好的希望?”

    “陈三娘,一个妇人生活本就不易,您如此艰难也要一个人坚持,这一切不还是为了令家的小公子好不是”

    陈三娘虽看对方只是个才十岁的女童,可从那稚嫩的嗓音中,她竟一句话道出了自己这么多年独自抚养儿子,四处求医无门的万千心酸。纵然她一向不会香别人说道自己的难处与艰辛,此刻也是难耐地红了眼眶,这么多年有谁说过问过?

    她一个妇人,过的真是太苦了,若不是还有小儿支撑,早在三年前她就要随自家相公去了。

    “姑娘,多谢您了。”

    蒋玉看着眼前就算是红了眼眶也仍有几分风情可言的女子,“三娘放心,日后我自是会与令家公子谈。”
………………………………

第16章 蒋寄要母亲首饰作甚

    辞了陈三娘,蒋玉在路过珍馐坊之时,让夏碧下车买了一个陆芸与蒋寄分别爱吃的小糕点,才又坐着马车回了忠英巷,蒋国公府的后门。

    下了车,后门处正有个黄衣小丫鬟守在那里,蒋玉辨了辨,是自己院里的一个叫白桃的三等丫鬟,人也够衷心,在平日里,一些春红不方便出面的事也都是教给她去处理的。如今守在这里,想必也是因为春红不太放心自己,才特意安排白桃过来候着吧。

    “小姐。”

    白桃远远看见地看见了蒋玉的身影,跑了过来。

    “嗯,院里可有什么异常?母亲如今在干什么?”蒋玉点点头,进了门,一边往内院走着一边问道。

    “回小姐,院里无人发现异常,夫人,现在正在与小少爷一起。”

    寄儿?蒋玉在心底默默推算了一下时日,才恍然响起,今日可不就是寄儿所在的府学集体放假休沐的时间吗!怪不得今早吃饭之时没见着他人,想必是好容易放个假期,在睡懒觉吧?

    平日里吵闹不堪的,今天正好物尽其用吧。

    长孙鸿旭一走,在这京都,母亲就再也没有一丝偿还秀娘的可能了,再者,她想到现母亲都还未说出曾与战王妃约定的那个事情,想来是打算好了要为了她而隐瞒这件事了。

    想及此,蒋玉心中也不由多了几分动然,只是,经此事之后,本来就对长孙鸿旭抱有深重愧疚的陆芸,如今怕是更加自责了。一个人在院子里也是伤心,倒不如让寄儿这个闹事精去吵吵闹闹,1让母亲别一味地去伤心自责。

    哎,这可叫什么事。

    可是,蒋玉也知道,在这件事中,她是最没有资格发表言论的。

    蒋玉黯淡了原本还闪着星光的眸子,母亲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若不是因为她,母亲也不至于宁愿背弃曾与最好的闺阁友人所定下的约定,做下这等为世人所不齿之事,也不会,面对如今的长孙鸿旭,甚至是没有一丝见面的勇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明明在整件事情中,她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啊。虽然母亲隐瞒了一些当年的事情,对长孙鸿旭来说,多少是不公平,可是他不知道啊。

    从不知拥有过又怎懂失去的悲哀,被隐瞒的愤怒?

    从头到尾,是母亲一个人在承受着内心的无比煎熬。

    “让厨房备一碗莲子银耳羹,一会儿我要去母亲的院子。”

    “是。”

    听着了吩咐,白桃先是一征,然后很快反应了过来,悄悄从后边退了去,准备绕道去厨房通知这件事。

    蒋玉看看此时湛蓝的天空,长孙鸿旭,现在的你,应该已经开始出发了吧?

    呼,蒋玉不再去想长孙鸿旭的事情,摇摇头,还是快回到院里换了身上的这件衣服才是,若是让其他人瞧见了,怕是又会弄出一大堆的麻烦事了,如今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弄出这些事情来让母亲烦心了。

    “小姐回来了!”

    外间,春红看见蒋玉回来,连忙起身迎了过来,“小姐快去清洗一番吧,奴婢已经将热水都准备好了,所需要的衣物也都放在了一旁。”

    “嗯。”

    蒋玉递过手中买的糕点,快速转身去了洗澡间,为了在长孙鸿旭出发前见到他,她硬是跑了过去。

    如今一身的汗渍,浑身黏黏糊糊的,这对于一直都未曾做过剧烈运动的蒋玉受不了,早就想去好好地洗个澡了。

    待彻底的清洗干净后,春红拿着一条干毛巾替蒋玉擦着湿发,蒋玉看着镜子里的那个面容仍是稚嫩的脸,眼眸底深处逐渐变得雾气腾腾,蒋玉,这一世,你要活的有意义才行!

    决不能……

    蒋玉轻轻抬手掩住了镜中人的那双变得有些锐利的眼睛,慢慢来,穆连城和蒋若素,你们且好好享受着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我们不急,都慢慢来。

    “梳个简易点的吧。”

    蒋玉看春红梳顺了刚擦干的长发,就要开始勾起几股头发,弄些繁多的花样,连忙提醒道。

    “是。”

    春红微抬头看了镜子中的女孩儿一眼,将勾起的头发很快放下,一双手很是麻利地为蒋玉编了两个麻花辫,许是觉得不太满意,挑了挑,从首饰盒中拿出了两只蝴蝶样式的丝带,给系在了辫尾,白色的丝带配着浓黑的发色,春红满意地拍拍手。

    “姑娘你瞧,可是好看许多?”

    虽是反问,但话中带着的那难以隐藏的炫耀,终是让蒋玉忍不住噗嗤笑了声。

    “春红今日的胆子是越发的大了,竟还敢把主意打到了主子身上。”

    春红如今却是半分都不曾怕过蒋玉了,摸着瞧了一眼正似笑非笑盯着她的蒋玉,下巴哼哼地往上一抬,傲娇地道:“奴婢的胆子也是因为小姐才给惯出来的。”

    蒋玉好笑地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少女,内心一片满足,“所以你倒是会拿着鸡毛当令箭啊。”

    “哪儿有!”

    春红被蒋玉羞得已无脸再去面对其他人,以及蒋玉,甚是有些恼怒地瞧着蒋玉,“奴婢可是光明正大的使用那根鸡毛呢!”

    此话一出,蒋玉刚顺着的一口气一下子就堵在了嗓子眼,上下不得。

    “咳咳,咳咳咳…”

    “小姐!你怎么了,快,快喝些热水。”

    蒋玉无语地喝着春宫递过来的热水,默默无言,这丫头早已经被自己给宠惯的无法无天了,还真是不能跟她讲什么大道理。

    “行了,去瞧厨房的莲子银耳羹好了没,让他们赶紧的送来。”

    “小姐放心,一早就好了,正在小炉上温着呢。”

    换了一身轻便衣服,让张嬷嬷在院子里守着,才叫春红提着装好莲子银耳羹的食盒,一齐往清竹院里走去。

    “母亲,寄儿想要这个……”

    “这……你要这个做什么?”

    远远地,陆芸和蒋寄的充满天真的对话传入蒋玉的耳朵,蒋玉有些惊奇的挑眉,走进内屋,才瞧见小小的蒋寄正窝在陆芸靠窗的梳妆台前的椅子上,两只大大的眼睛满是好奇和欣喜的瞧着什么,而陆芸正在一旁跟着瞧着。

    不过,那脸上是什么表情?

    欣慰,幸福,还有——惊讶和尴尬?

    蒋玉有些好奇地悄悄凑了上去,当看到桌子上的竟然是一盒好看的首饰之时,在联想到蒋寄之前说过的话,顿时心情就有那么一丝微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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