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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缘来是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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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之坐着苏墨的车先回到了学校，到了十字路口和苏墨挥手告别，他有些东西需要重新采购一番，趁着现在周末，再好不过了。
他没有回学校，也没有等顾殷，他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没有记忆中的吆喝声，也没有站街大妈的吵闹声，城市的一切都有条不紊的按照自己的规则进行着。
顾安之揣着手低着头，偶尔张望那些没见过的稀奇玩意，他想，他终究还是融入了这座城市，他的俗气影响不到它的分毫，他靠在护栏上，脚底就是护城河，绕过二中，远远的不知流向何处。
顾安之盯着水面，水不是很干净，别样的蓝，墨绿色的蓝，旁边还有几个钓鱼的人，顾安之心想顾殷肯定不会喜欢这种蓝色的，他想起了家乡的河流，水清则无鱼，但顾安之记得，那时候水很清，鱼儿也很多，再后来至少自己离开的时候，水也许还很清，但鱼儿却不在了。
今天的太阳似乎比昨日还烈些，顾安之没走多会就感觉有了汗渍，他躲避着人群，挑着偏僻的街道走去，这样反而凉爽了许多，不知是不是因为街边的绿化树木都很茂盛。
顾安之越走越远，越走越偏，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迷路的时候，谁知一转头，竟又回到了起点，所有，我是绕了一个圈吗，他有些庆幸却又有些失落，也不打算再这样无意义的走下去，于是挑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超市，迈步走了进去。
顾殷坐在刘杨的车上，现在除了司机，只剩下她和刘杨两个人了。
“你，还是要回学校吗”
“嗯，谢谢”
刘杨点了点头，司机大叔见状，也无犹豫，一脚油门直奔二中而去。
………………………………
三十八章 果然还是你最好
高一新生们的幸福生活正式宣告结束，孙茂凯在图书馆等了两天，也没能见到顾殷的影子，这次顾殷的“滑铁卢”事件，让他对这个女孩更加充满了好奇，根据那几天的相处，他断然不会相信顾殷真如传言那般，这其中的真相真是耐人寻味。
顾殷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失控了，虽然她在其他人面前和眼中，哑然还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但是遇到顾安之，简直就是比水遇钠还恐怖数十倍的化学反应，她终于觉得，她这个安之哥哥和以前是没有区别的，她不知道自己当初是为什么会有将他导入所谓正轨的想法。
“顾安之！你上早自习再打瞌睡我掐死你，你昨晚偷牛去了吗”
“顾安之！你上课能不能安分一点，让你坐第一排很委屈你吗”
“顾安之！这题你都不会，你是猪吗”
“顾安之！。。。。。。”
顾安之觉得自己快疯了，他已经无数次的求助刘杨，很明确的示意这不是他自己找的麻烦，后者也很明确的表示毫无关系，建议顾殷继续加大力度。
顾安之终于知道为什么顾殷的成绩能这么好了，他不得不知道，除了借口上厕所，顾殷不准他随便离开座位，作业刷题，提前预习，抽查提问。。。
他空憋着一肚子气却无处发泄，和其他人的交流也愈发困恼和冷淡，顾殷还常常数落他，这也再次让他体验到了别样的崩溃。
就这样顾安之迎来了二中开学的第一次月考，他信心满满，不满也不行，顾殷已经严令要求他，进不了全班前二十，就等着过好日子吧，顾安之愁眉苦脸。
“那我要是考进了呢？”顾殷很大方的表示。
“那你开学欠我的三顿饭就不用还了”
“。。。。。。”
顾安之万万没想到，顾殷原来还记得啊，他老脸一红，百思而又不得其解，为啥是三顿呢，显然他忽略了什么。
月考如期而至，蒋欣跃跃欲试，十班暗流涌动，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大家都憋足了劲，打算在这次考试中大展拳脚，之前的开学考试终究只是初中的开胃菜，如今，才是正餐的开始。
想象中的宏大如开学考一般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各班统一组织考试，不过这也影响不到什么，作弊这种东西，终究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有人不屑，有人胆怯。
不是每个人都是顾殷，也不是每个人都是顾安之，虽没更换教室，但是监考老师却是换了个遍，如此，最后结束的时候，校园的公示栏上又多了几条处分报告。
某某某班同学，于某某某日，用不正当手段，进行某某作业，最后取消考试成绩，如此如此，下面清一色的鄙视表情加上香，害得学生会成员天天派人蹲守，看是哪些个不怕死的敢动手脚。
顾安之不知道考的如何，每次他信心满满的时候，总会被顾殷给浇得个透心凉，他再也不敢在顾殷面前提学习的事情。
考试完那天，月末加国庆，学校照例放假，顾安之泪流满面，整整七天啊，他该怎么过啊，回去吗，可是房子已经退租了，而且，又有什么好回去的，见到些不该见的人，反而遭心。
可要是不回去的话，顾安之又犯了难，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坐在座位上，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被留下来负责打扫卫生，至于为什么，临时指定的小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他，随着最后一个人的离开，一阵微风吹过，顾安之傻了眼。
明明安排的五人小组，现在就剩他一人了，正常分组也是按成绩来的，顾安之简直佩服死了地中海唐老班，环顾偌大的教室，桌子也是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地上是未写完的草稿纸，不知粘上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楼道里也已经看不到什么人。
顾安之起身拿起扫帚，开始一个人慢慢打扫教室，这种事情他以前已经干过不少了，不曾想来了高中还得再次重温一下，一个个归心似箭，顾安之表示理解，倒也不恼，反而有些开心，他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做事，没人打扰。
“怎么就你一个人了，其他人呢”
门口出现了一个身影，顾安之闻声转过头，是顾殷，她换下了前两周刚发放的校服，一如既往的还是身淡蓝色的衣装，如水中精灵游走在人世间。
“啊，都走了，我反正也没事”
顾殷皱了皱眉，走进教室向顾安之走去。
“你不回去吗，我本来还想问你来着”顾殷说着便要伸手去拿扫把，顾安之赶紧伸出手阻止她。
“你刚换好衣服，这种事还是让专业的来吧，你去过道等我”
顾殷一把打开他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现在倒装起绅士来了，你看看你的校服，黑白的都快被你穿成黑灰的了，的确是够专业的”
“哪有。。。。”
顾安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也不是很脏嘛，学校规定在校期间，学生除特殊情况外必须身穿校服，这可救了顾安之的亲命。
顾殷拿过扫把，让顾安之用桶去接点水洒在教室里，顾安之照办，有了顾殷的加入后，顾安之动力十足。
“顾安之！你轻点！你当扫大街呢”
“顾安之！你给我下来，爬那么高干什么，那上面又不用你扫”
“顾安之！我让你擦黑板！不是鬼画符”
“顾安之！！！”
顾安之终于在顾殷的“唠叨”中结束了工作，看着才刚换完衣服顾殷，现在已经成了个小花猫，顾安之一阵好笑。
“你还笑！你果真是没有心的”顾殷气急，早知道就不先换衣服了。
顾安之听到顾殷的话楞在了原地，没有心吗，我，还有心吗。。。。
“小气鬼，你又怎么了，又不高兴啦”顾殷用手拍了拍身上的浮尘，甩了甩头，看样子还是得再回去重新洗个发。
顾安之笑了笑，“没，我只是在想，果然还是你最好”顾安之由衷的感慨。
“停，真够酸的，我都起一身鸡皮疙瘩了，我先去洗个手，你把剩下的桌子擦一下吧”
顾安之点头，擦完最后一张桌子，顾殷也刚从厕所回来，拉上门，顾安之也去洗了下手，两人这才结伴往宿舍走去。
………………………………
三十九章 戴罪之身犹忏悔
“接下来你打算干嘛”
“干嘛。。”顾安之低语
“你要回去吗，我们可以一起”
顾殷抬头看着顾安之的侧脸，少年的发间有些灰白，是刚刚打扫教室留下的尘土。
“我。。。没地方可回了”听到顾安之的话顾殷不解。
“那你之前住哪的，顾家村？你没回去过吗”顾安之语气平缓，看着过往的学生。
“没有什么顾家村了，之前在镇上租的房子，也已经到期了，所以，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顾殷沉默，她之前已经回去打听过了，顾安之家的老宅年久失修，加上这些年没人打理，早就已经垮塌了。
“要不，你去我家吧，刘杨好像跟他爸妈出去旅游去了”
顾殷迟疑开口，心中也有些忐忑，顾安之停下脚步，内心狂跳，去顾殷家吗，那也就意味着。。。自己会见到她的母亲，顾殷见顾安之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怎么了？不方便吗，还是。。。”
“没问题吗，去你家，你母亲她。。。”
“当然没问题，如果你去了我奶奶一定会很高兴的，我母亲，我倒是很想她能发表些什么意见。。。”
顾殷的声音有些低落，顾安之的内心备受煎熬，最后还是下定决心，那就，去吧。。。
顾安之答应了顾殷，两人回到宿舍各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顾殷洗了下头稍微耽搁了会，顾安之倒不敢有什么意见。
准备好的两人便一同往汽车站走去，才下午三点多的校园此时却已经很空了，高三的学子们还没放假，他们还要再呆上一个晚上，现在还走在校园里的，都是如他们一般，带着行李往家里赶的孩子。
路很长，很远，顾安之不记得路了，顾殷只走过一次，却早已熟记于心，她这次包里没有背书，倒是轻巧了许多，顾安之带了些随身换洗的衣服，内心充满了纠结，这场旅途又将怎么，他看了看走在自己身边的少女。
顾殷一路上蹦蹦跳跳，阳光的外表下，到底是怎样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有些人用笑容妆点自己，用快乐麻痹他人，小心翼翼的活在这个世界，独自一人品尝着自己的悲剧，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他们没有朋友，有的只有自己群认为最真挚的人，却不知那些人的背后，到底又戴了多少层阴森可怖的面具。。。
顾安之又感觉到了痛苦，那些异样的情绪再次冲上了他的大脑，他深吸一口气，乔装着微笑，将一切重新塞到心底，跟在了顾殷身后。
不出所料，车站虽不似春运般人山人海，但人也着实不少，顾安之和顾殷好不容易买到票挤上了车，直奔最后一排而去，坐在座位上，两人相视一笑，此情此景，再现，已是这般风景。
一路上顾安之昏昏沉沉，顾殷没再看书，以前她用读书来麻痹自己，如今，似乎没什么必要了，但是已经养成的习惯，偶尔还是会静下心来，独自品尝一番，可后来她发现每次去图书馆，必然会碰到孙茂凯那个家伙，最后，她干脆连图书馆也去的少了，无非是去借下书，至于看书，她有的是地方。
汽车一路颠簸，这是他们那边最后的一班车了，有始才有终，两人坐最早的班车去报到，如今再坐最晚的班车归去，世界是一个圆，把两人拴在一起重新扔回了起点，不早也不晚。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顾殷看着窗外，沉默良久后还是开了口。
“什么。。”
“为什么，你不愿意回去，回顾家村”
顾殷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心中的疑虑给说了出来，顾安之听闻后反倒没什么所谓。
“为什么要回去，又没什么人了，村长也不在了，那些人也不想见到我，我何必要去脏了人家的眼”
顾安之说了堆不是废话的废话，顾殷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们为什么不想见你，还有，顾叔叔呢，问刘杨，刘杨也不肯告诉我”
顾殷来了个夺命两连击，顾安之却并不意外，他早已做好了准备，他深知顾殷肯定会问他些什么，只不过他没料到顾殷的耐性这么好，直到现在，而且问了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没什么，谁会喜欢一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更何况，还是个从小就不讨他们喜的人，至于你那什么顾叔叔”
顾安之沉默，顾殷果真并不清楚他的事，随即开口说道：“你没有什么顾叔叔，你就当他，已经不在了吧”
顾殷看着顾安之，少年的脸上有了些肉色，已不似初见时那般蜡黄。
“你也别太在意了，我相信顾叔叔会没事的，他应该也有自己的苦衷，才不得已。。。”
“或许吧。。。”
顾安之不再说话，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以此来躲避顾殷的追问，顾殷努努嘴，感觉自己好像问错了什么，也许对于顾安之而言，选择逃避而不去面对，才是最好的吧，她不再纠结疑虑，让一切随风飘走，靠着车窗，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不觉也有些乏了。
顾安之睡得迷迷糊糊的，他也不知道听见了些什么，还是梦到了些什么，车里的空气有些闷，快到地方时他自然而然的醒了过来。
顾殷靠在车窗上，用窗帘枕着，顾安之看着她的侧脸，白里透红，细嫩的肌肤昭示着一切青春少女的美好。
真好，顾安之转过头，看着另一边飞逝而过的村舍，农田，还有枯黄碧绿的林木，顾安之心想，自己早已不是个合格的骑士了。
车子驶进汽车站，顾殷也醒了过来，下车的只有零散的几个人，顾安之不认识，他提着自己和顾殷的包率先走下车去。
抬起头，顾安之看着天色已经暗淡的苍穹，他不知道这辆车是否能在天色完全纳入黑暗前到达终点，他不在乎。
还是一如既往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这么些年顾安之连这个不是很大，却又不小的小镇都没能逛个干净，也许，压根就没逛过，或人，或物，或事，或景，他不想去面对的东西，最后却还是回到了这里。
世界很奇妙，奇妙得你简直怀疑这个世界的真相，它从来不会顺从你的心意，就像个调皮的顽童，你对它，不得而知也无可奈何。
………………………………
第四十章 错的是这个世界
告别车站，顾安之跟在顾殷身后，他看着街边这些人，认识也好，不认识也罢，他只觉得浑身的不自在，为什么自己要选择回来，一时的头热吗，简直够糟糕的。
顾殷出了车站往小镇老街的方向走去，顾安之记得，那是他读小学时才会走的路，那座记忆中的小学，顾安之记不清了，有些模糊，它就坐落在老街的深处，背靠着一片广阔的野地，再过去，就是一座座大山，自从毕业后，他就再也没去过那条街。
出了车站，今天街道上的学生很多，周边的，城里的，高中，初中，还有小学，全都放了假，除了春节，也许就只有国庆才能有这么多人，这么热闹了吧。
顾安之低着头，刻意躲避着他人的目光，他换下了自己的二中校服，穿上了平时那件洗的发白的旧外套，也许在别人眼里，巴不得穿上二中校服出来炫耀一番，但对于他而言，那件衣服只会让他更加扎眼，也更加无处躲藏。
顾殷转了个弯走到了一层台阶上，爬上这个阶梯，就正式的来到老街的地盘了，顾殷转过身看着低着头的顾安之。
“你不必紧张的，我奶奶她人很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她还经常向我提起你，问你的情况”
顾安之抬起头，一只脚踩在上一层的台阶，一只脚还在下面，他笑了笑。
“没，我没有紧张，我只是在想我这样打着空手就贸然的去你家，会不会。。。”
“顾安之！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还这么市侩，你还是学生，好的不学，而且我这个主人还没说什么呢”
顾殷有些不高兴了，顾安之老是喜欢想些有的没的，在她看来，这完全是些没必要的东西。
“我就是说说嘛，既然你觉得没问题，那我们就走吧”
顾殷也不在继续废话，转过头开始带路。
“这条路你应该很熟吧，以前我们读小学就经常走这条路”
“还行吧，我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来了，不知道变化怎样”
“变化，我倒觉得没啥变化，这么些年了，连周边店铺的还是那些个人，我们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变化”
顾殷带着顾安之好不容易爬上了两层楼高的台阶，站在街道口上，旁边就是个邮政局，顾安之记得奶奶以前还经常来这取东西，说是有人寄回来的，具体是谁她也没说，顾安之也没追问。
相比于下面的主街道，老街无疑冷清了许多，都是些门店，大多都是些卖衣服的，还有零散的几个小卖部，也无人吆喝，顾安之很久没听到过吆喝声了，只有在小时候和奶奶赶集的时候才有听到，现在大家都与时俱进，老一辈的那一套，已经不适用了。
顾殷继续往前走去，凸地出现两个学生模样的娃儿，周边的人都好奇的打量着他们，顾安之有些不习惯，继续低着头，匆匆往前走去，顾殷倒是很大方热情，面带微笑的四处打望着。
天色已经不早了，摆在外面的摊位已经有人在陆陆续续的开始收拾，走到深处可以见到些开着门的饭馆，而且房屋也逐渐的从三四层的小楼变成两层，最后完全是一排排的平房，有不少房屋还是木制结构的。
一直直走然后左转，顾安之记得应该有个岔路口，一个往上走，两个往下走，来到第一个左边的岔路口顾殷没有停留，顾安之看了看，往下的台阶很多，但不是很陡，不知通往何处，他没去过，小时候没去，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顾殷继续往前走着，眼前逐渐明亮了起来，是个坪坝，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是没变，坪坝的下方有个台阶，直走，那就是通往小学的路，靠左边还有个路口，是往上的，顾安之记得，这条路他去过，因为上面有个幼儿园，以前他经常带着刘杨偷跑进去玩着滑梯。
顾殷在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往下走就是小学了，我们要不要去看一下”
“改天吧，今天，恐怕不太合适了”
顾殷抬头看了看天，已经看不到太阳了，云层透着淡黄色的光芒，也不怎么晃眼。
“也行，今天的确有些晚了，那我们先回去吧”
顾殷往左上方走去，顾安之诧异，他没想到顾殷会在这边还有房子，顾殷好似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主动给他解释。
“这边的房子不是我们家的，是我父亲生前的一个亲戚朋友，借给我们暂住的，没想到这一住就是这么多年，他们人在外地，倒也没怎么在意”
亲戚朋友，顾安之想到了刘杨，会不会是他父亲，但是顾殷没说，应该不是，如果是的话，她也没必要这样藏着捏着。
看着有些熟悉的景色，穿过一个桥洞，在转过弯往上爬，就会到那个记忆中的幼儿园了，以前还是土路，不曾想，现在已经敷上了水泥，摇身一变成了马路了，但也并不是很宽敞，只允许自行车摩托一类的车型通过，小车还是无法开上来的，难怪会看着保养得还不错。
顾殷没有转弯往上走，一直都在直行，两旁的树木茂密了起来，加上天色有些黯淡，凭添了几分森然，让人有些压抑不自在，顾安之想起来小时候他们津津乐道的那个传说，听说这附近以前有个茅坑，曾经淹死过人，那个人死了很多天才被发现，死状很惨，是个外乡人，至今还无人认领。
“我记得这上面是个幼儿园吧小殷”
顾殷抬头往上看去，却被斜坡的树木遮挡了目光，看不真切。
“好像已经没开了，荒废很久了，现在不是在车站到加油站中间新开了一家吗，人全都去那了，听说请来的老师还都是城里来的大学生，那些曾经的老教师，基本上都失业了，无人问津”
“这样吗，还真是令人唏嘘。。那你有听过这附近的那个传说没”
“什么传说”
“就。。。茅坑那个”
顾安之有些紧张，说完了还四处看了看，偶尔传出一声猫叫，把他给吓了一跳。
“哈哈，顾安之没想到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胆小，你小时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半夜连坟地都敢闯，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亏心事做多了吧”
顾殷大笑，笑声传出了很远，更添了几分诡谲，顾安之有些窘迫，赶紧向顾殷靠拢了些，缩在她身后。
“好了你别笑了，没牛降谆褂卸嗑谩！！！�
“喂我说，有你这么当骑士的吗，躲在女生后面，你丢不丢人，还多久，我跟你说还早着呢”
“那你以前读书的时候是住校还是走读”
“当然是走读，初三住了一年校，因为学习的原因”
顾安之此时打心底佩服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孩，这种心境和魄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你就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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