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羡云-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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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光挪了挪已经跪的有些酸麻的膝盖,“下面的人已经在尽力去消除这件事情的影响了,但是流言这种东西,又是事关王府世子妃和世家子弟,恐怕都更乐见自行想象,而不会去关心事情的真相如何。反正都是一句‘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所以属下想请示公子,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卫鹤之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他一眼,懒得再开口。他偏过头去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流光,“怎么,外头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逼得你这个时候进来。”

    “回禀公子,镇南王王世子递了拜帖进来,想明日下午约您在水墨坊见面。”流光忙躬身回道。

    “哼,他倒是知机,能屈能伸。前头不是还肯看不上卫家,这会就愿意主动来跟我见面了。”卫鹤之懒洋洋的推开椅子,站起身接过流光低头递过来的请帖。

    “那公子要去见一面吗?”流光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外头的消息很快送了进来,甚至都不需要走多远。

    云家大爷一笔丹青出神入化,当年卫家这位二小姐又跟顾韫的母亲交好,两位姑娘来往密切,身为长兄,云家大爷也曾多次护守在侧。

    那副画像沈黎只看了一眼,刚刚的一切猜想就落到了实处。

    顾韫一直留心着沈黎的神色,见她如此,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想起自己前世的步步受阻,再将卫鹤之的身份与各家的关系一串起来,饶是他也不得不苦笑一声。“看来我跟这位六殿下,真要好好见一面了。”

    沈黎担心的看着他,“是不是很麻烦,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顾韫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无妨,幸好现在发现了,大家都还有可商讨的机会。不然要是真照着之前的想法安排下去,才真是会有无限麻烦。谁能知道陛竟为了区区南域,不惜将一个皇子送到这里来主持大局。”

    沈黎摇摇头,有些感叹:“身为一国之君,未免在这个上面太失国君风度。”

    “至少从前世来看,他是成功的。虽然前世六皇子并未对镇南王府下杀手,但他在南域草灰蛇线、环环相扣,导致我们在不知不觉中落入他的计谋里,虽未死却也再也不能如之前一样,有威胁到燕京的可能。”

    “没关系,咱们这一次还有翻盘的机会。你之前不就是想要跟六皇子搭上线,咱们本来没有名头,如今正好可以借着这个事情把话说开。更何况钟家私自弄出这种事情来,六殿下肯定会震怒,钟家既不可用,眼下六殿下就只剩卫家可筹谋。但卫家并不知道他的身份,若是知道,只怕又会新的风波出来。咱们两方各有各的把柄,就看博弈的结局如何了。”沈黎低下头去,微笑道:“更何况这位六殿下既有心往上走一走,咱们未尝不可作为他的助力。这事到底要如何,就看世子怎么想了。”

    顾韫笑了声,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

    “有你这句话,我自当斩风破浪。放心吧,不管是为了南域还是为了我们自己,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都不会去交恶六皇子。更何况你也听说了,我母亲跟惠妃娘娘年轻的时候十分交好,我记得前世每次进京,我都会得到宫里特别的赏赐。以前只以为是宫里执掌后宫事务的娘娘好心,但后来南域局势恶化,陛下的态度却又很暧昧不清,甚至不但未褫夺王府的爵位,还专门下旨来安抚。当时负责来传旨的内监里面,还有一位公公特意让我不要担心,说我母妃是个很好的人。王府有她的恩德庇佑,陛下绝不会苛责了去。”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些感伤,“如今想来陛下既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又岂是那种会让下边的人来宽慰敌人的人。我今日细想,只怕就是惠妃娘娘的意思了。”

    沈黎拉着他的手,前世总是沉重的,但却是他们绕不过的话题。她想了想,方道:“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惠妃娘娘在陛下心中的影响力是很高的。就算六殿下未必是陛下最喜爱的皇子,但惠妃娘娘却绝对不是如大家所看到的那样,一点都不受宠。”

    “不错,陛下肯为了惠妃娘娘伪造身份,又能在尔虞我诈的后宫护的娘娘周全,想必是费了很大心思的。那我们之前的计划,就需要计划的更加周全一点。眼下太子对南域的看法只怕跟陛下也不会有什么差异,纵然有你这一层关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既如此,六皇子这里倒确实是一个突破口。只是不知道六皇子,眼下如何想?”

    书房里跪着飞光,说起来很奇怪,卫鹤之这些年人前人后不知道将飞光嫌弃成什么样,但是一直留在身边,用的最久最多的却始终是不大聪明的飞光。

    流光端着茶过来,放在卫鹤之旁边,又轻手轻脚的将地上的碎茶盏收拾干净,这才小心翼翼的立过一边。

    “看来真是我高瞧了钟家以及钟原,枉费我还亲自出面跟他相交,不但蠢还毒。”卫鹤之用手支着额头,“难怪顾韫不肯带他玩,宁愿去选一个庶子也要将他推开。这样的人,可不是不能留么?事未成,就敢拆桥。我原以为钟大老爷已经够不灵光,没想到他这个大儿子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飞光挪了挪已经跪的有些酸麻的膝盖,“下面的人已经在尽力去消除这件事情的影响了,但是流言这种东西,又是事关王府世子妃和世家子弟,恐怕都更乐见自行想象,而不会去关心事情的真相如何。反正都是一句‘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所以属下想请示公子,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卫鹤之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他一眼,懒得再开口。他偏过头去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流光,“怎么,外头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逼得你这个时候进来。”

    “回禀公子,镇南王王世子递了拜帖进来,想明日下午约您在水墨坊见面。”流光忙躬身回道。

    “哼,他倒是知机,能屈能伸。前头不是还肯看不上卫家,这会就愿意主动来跟我见面了。”卫鹤之懒洋洋的推开椅子,站起身接过流光低头递过来的请帖。

    “那公子要去见一面吗?”流光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流光端着茶过来,放在卫鹤之旁边,又轻手轻脚的将地上的碎茶盏收拾干净,这才小心翼翼的立过一边。

    “看来真是我高瞧了钟家以及钟原,枉费我还亲自出面跟他相交,不但蠢还毒。”卫鹤之用手支着额头,“难怪顾韫不肯带他玩,宁愿去选一个庶子也要将他推开。这样的人,可不是不能留么?事未成,就敢拆桥。我原以为钟大老爷已经够不灵光,没想到他这个大儿子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飞光挪了挪已经跪的有些酸麻的膝盖,“下面的人已经在尽力去消除这件事情的影响了,但是流言这种东西,又是事关王府世子妃和世家子弟,恐怕都更乐见自行想象,而不会去关心事情的真相如何。反正都是一句‘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所以属下想请示公子,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卫鹤之恨铁不成钢的扫了他一眼,懒得再开口。他偏过头去看了眼欲言又止的流光,“怎么,外头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逼得你这个时候进来。”

    “回禀公子,镇南王王世子递了拜帖进来,想明日下午约您在水墨坊见面。”流光忙躬身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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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正途长漫漫(二十一)

    顾韫到的早些,卫鹤之进入屋子的时候,第一壶茶已经烧好。

    两个人默默地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还是顾韫先开了口。“我是该称你为六殿下还是卫五公子?”

    卫鹤之虽没有刻意隐瞒身份,却也着实没想到会泄露的这么早,更何况还是被这个自己最不喜欢的人发现。

    “你倒是厉害,从哪里看出来的。我自认为应该没有什么破绽才对,你不该这么早就能看出来。”卫鹤之将披风解下挂到架子上,随手接过乌蔹递过去的帕子擦了手。他一边将帕子放到托盘里,一边打量了下乌蔹的容貌。“倒是看不出顾世子这红袖添香的本事不小,今日这种场合竟然还不忘带一个侍女在边上。”

    顾韫笑了笑,对着乌蔹抬了抬下巴。“这是我夫人身边近身服侍的丫鬟,她本想亲自来跟你致谢,只是如今身子不方便,不能出外走动,所以只能遣身边人跑这一趟。”

    乌蔹爽利的躬身行了一礼,“世子妃说:当年在桐州多亏殿下仗义相助,在梅园听到殿下的声音时她已有所疑惑,只是终归关系重大不敢随意相认。不想前恩未报,又得殿下今次施以援手。所以特让奴婢随世子一道前来,代她亲自致以谢意。”

    卫鹤之随意摆摆手,又认真的看了眼乌蔹。偏着头想了想,问道:“你家世子妃平日也是这般……”他思付了下,方继续道:“这般客气和咬文嚼字的吗?”

    乌蔹愣了下忙道:“并非如此,只是六殿下身份尊贵,奴婢心有惶恐,所以说的特别谨慎,希望没有冒犯到六殿下。”

    “算了,想来她也不是这样的人,否则当年怎么引得我出手相助。你一边候着去吧,我和你家世子说话不需要人在边上伺候。”

    乌蔹迟疑了下,看向顾韫。

    “还是说你家世子妃平素喜欢放一个人在旁边,盯着顾世子的?”卫鹤之抱着胳膊看他们一眼,好笑道。

    “奴婢不敢。”

    “好了,乌蔹你先下去在外边守着。”顾韫算是有些看清这位六殿下的性子了,他让乌蔹退下去,自己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到卫鹤之位置前面,“有些烫,我听阿瑾说殿下不大喜欢喝茶,所以也没特别准备。讨个冬日的热烫,殿下不要介意。”

    “无妨,我确实不大在意这些。”卫鹤之端着茶杯喝了口,嘴角突然微微勾了勾。“你既找上门上来,想必诚意也带了十足。不如咱们在说自己的正事前,世子跟我坦诚相待一件事情如何?”

    “殿下请说?”顾韫双手微拢,坐直了身子。

    卫鹤之摆摆手,“不必这么严肃,我就好奇一个问题。”他将桌上的东西往旁边拂开,“你跟顾瑾是真的一山不容二虎吗?”他说着往后一靠,姿态洒脱的笑看着顾韫:“不要想着瞒我,或许我之前有些不明白,毕竟那小子演技还可以,或者他心里说不准也真的动心过。但我一个宫里长大的皇子,顾瑾这种做派能瞒的过我一时,瞒不过我一世。我很想知道顾世子你用什么,压下了他心中的那个‘争一争’的念头。甚至于你又是用什么心态,不但忍下了这个可能是害死自己母亲凶手的儿子,而且还能跟他保持关系不变。我是真的很好奇,不满足我这个好奇心,恐怕我接下来都没办法跟顾世子好好往下谈。”

    顾韫神色平静的看着卫鹤之,对方有一股天然的骄矜和孤傲,但这种气质却罕见的并不令人讨厌,反而只是微微让人有些无奈。“大概因为我们其实都并不太看重,镇南王这个位置背后所代表的东西吧。殿下在宫里出身,对于权与势的好与坏想必都看的一清二楚。我若在殿下面前赘述,就是鲁班门前弄斧。甚至于阿瑾比我性子其实更淡泊,所以只要解开心结,其实也没多大好争的。”

    卫鹤之默然了一会,方道:“你倒是坦诚,也罢,我既今天来了,你们之前的勾当我也不想计较了。”他倚在靠枕上,手里把玩着腰上悬着的玉佩。“就把我看做卫五吧,天涯行处何必管自己真正是谁。”这是在回答顾韫一开始的问题,或者也代表了六皇子魏浚,愿意跟顾韫好好谈一谈了。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顾韫欠了欠身,“我南域对上京并无不臣之心,但为何天家却对南域如此咄咄逼人。”

    卫鹤之笑了,他歪着头看了看顾韫正经的表情,带着点虚幻的声音道:“看来你真是知道的不少,也是,你都能顺藤摸瓜查到我的身份,想必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本公子得先说明,虽然本公子现在做的事情未尝光明到哪里去,但是阴私的事情我可是没对你们南域做的。”

    “正是因为相信殿下的人品,所以我才愿意与殿下坦诚相谈。”顾韫点点头,回到。

    “但是顾世子有一点你是得明白的,世道倾覆之下,没有谁是无辜的。南域势大,燕京只要集权,就势必会与你们对上,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更何况说实在的谁没有个,少年不重名不重利的时候。当年你的父王未尝也没生过你现在的想法,只是你看看他如今所做的事情,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在为着南域的发展而倾尽心力。作为我个人来说,自然希望南域在边城倾注心力去发展,以使蛮夷无犯我边境之忧。但站在我父王的位置上来讲,南域确实让他无法放下忧虑和戒备之心。至于原因嘛,你想必比我还明白。”

    “是。”顾韫点点头,“我知道。”

    顾韫到的早些,卫鹤之进入屋子的时候,第一壶茶已经烧好。

    两个人默默地仔细打量了一番对方,还是顾韫先开了口。“我是该称你为六殿下还是卫五公子?”

    卫鹤之虽没有刻意隐瞒身份,却也着实没想到会泄露的这么早,更何况还是被这个自己最不喜欢的人发现。

    “你倒是厉害,从哪里看出来的。我自认为应该没有什么破绽才对,你不该这么早就能看出来。”卫鹤之将披风解下挂到架子上,随手接过乌蔹递过去的帕子擦了手。他一边将帕子放到托盘里,一边打量了下乌蔹的容貌。“倒是看不出顾世子这红袖添香的本事不小,今日这种场合竟然还不忘带一个侍女在边上。”

    顾韫笑了笑,对着乌蔹抬了抬下巴。“这是我夫人身边近身服侍的丫鬟,她本想亲自来跟你致谢,只是如今身子不方便,不能出外走动,所以只能遣身边人跑这一趟。”

    乌蔹爽利的躬身行了一礼,“世子妃说:当年在桐州多亏殿下仗义相助,在梅园听到殿下的声音时她已有所疑惑,只是终归关系重大不敢随意相认。不想前恩未报,又得殿下今次施以援手。所以特让奴婢随世子一道前来,代她亲自致以谢意。”

    卫鹤之随意摆摆手,又认真的看了眼乌蔹。偏着头想了想,问道:“你家世子妃平日也是这般……”他思付了下,方继续道:“这般客气和咬文嚼字的吗?”

    乌蔹愣了下忙道:“并非如此,只是六殿下身份尊贵,奴婢心有惶恐,所以说的特别谨慎,希望没有冒犯到六殿下。”

    “算了,想来她也不是这样的人,否则当年怎么引得我出手相助。你一边候着去吧,我和你家世子说话不需要人在边上伺候。”

    乌蔹迟疑了下,看向顾韫。

    “还是说你家世子妃平素喜欢放一个人在旁边,盯着顾世子的?”卫鹤之抱着胳膊看他们一眼,好笑道。

    “奴婢不敢。”

    “好了,乌蔹你先下去在外边守着。”顾韫算是有些看清这位六殿下的性子了,他让乌蔹退下去,自己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到卫鹤之位置前面,“有些烫,我听阿瑾说殿下不大喜欢喝茶,所以也没特别准备。讨个冬日的热烫,殿下不要介意。”

    “无妨,我确实不大在意这些。”卫鹤之端着茶杯喝了口,嘴角突然微微勾了勾。“你既找上门上来,想必诚意也带了十足。不如咱们在说自己的正事前,世子跟我坦诚相待一件事情如何?”

    “殿下请说?”顾韫双手微拢,坐直了身子。

    卫鹤之摆摆手,“不必这么严肃,我就好奇一个问题。”他将桌上的东西往旁边拂开,“你跟顾瑾是真的一山不容二虎吗?”他说着往后一靠,姿态洒脱的笑看着顾韫:“不要想着瞒我,或许我之前有些不明白,毕竟那小子演技还可以,或者他心里说不准也真的动心过。但我一个宫里长大的皇子,顾瑾这种做派能瞒的过我一时,瞒不过我一世。我很想知道顾世子你用什么,压下了他心中的那个‘争一争’的念头。甚至于你又是用什么心态,不但忍下了这个可能是害死自己母亲凶手的儿子,而且还能跟他保持关系不变。我是真的很好奇,不满足我这个好奇心,恐怕我接下来都没办法跟顾世子好好往下谈。”

    顾韫神色平静的看着卫鹤之,对方有一股天然的骄矜和孤傲,但这种气质却罕见的并不令人讨厌,反而只是微微让人有些无奈。“大概因为我们其实都并不太看重,镇南王这个位置背后所代表的东西吧。殿下在宫里出身,对于权与势的好与坏想必都看的一清二楚。我若在殿下面前赘述,就是鲁班门前弄斧。甚至于阿瑾比我性子其实更淡泊,所以只要解开心结,其实也没多大好争的。”

    卫鹤之默然了一会,方道:“你倒是坦诚,也罢,我既今天来了,你们之前的勾当我也不想计较了。”他倚在靠枕上,手里把玩着腰上悬着的玉佩。“就把我看做卫五吧,天涯行处何必管自己真正是谁。”这是在回答顾韫一开始的问题,或者也代表了六皇子魏浚,愿意跟顾韫好好谈一谈了。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顾韫欠了欠身,“我南域对上京并无不臣之心,但为何天家却对南域如此咄咄逼人。”

    卫鹤之笑了,他歪着头看了看顾韫正经的表情,带着点虚幻的声音道:“看来你真是知道的不少,也是,你都能顺藤摸瓜查到我的身份,想必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本公子得先说明,虽然本公子现在做的事情未尝光明到哪里去,但是阴私的事情我可是没对你们南域做的。”

    “正是因为相信殿下的人品,所以我才愿意与殿下坦诚相谈。”顾韫点点头,回到。

    “但是顾世子有一点你是得明白的,世道倾覆之下,没有谁是无辜的。南域势大,燕京只要集权,就势必会与你们对上,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更何况说实在的谁没有个,少年不重名不重利的时候。当年你的父王未尝也没生过你现在的想法,只是你看看他如今所做的事情,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在为着南域的发展而倾尽心力。作为我个人来说,自然希望南域在边城倾注心力去发展,以使蛮夷无犯我边境之忧。但站在我父王的位置上来讲,南域确实让他无法放下忧虑和戒备之心。至于原因嘛,你想必比我还明白。”

    “是。”顾韫点点头,“我知道。”

    “但是顾世子有一点你是得明白的,世道倾覆之下,没有谁是无辜的。南域势大,燕京只要集权,就势必会与你们对上,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更何况说实在的谁没有个,少年不重名不重利的时候。当年你的父王未尝也没生过你现在的想法,只是你看看他如今所做的事情,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在为着南域的发展而倾尽心力。作为我个人来说,自然希望南域在边城倾注心力去发展,以使蛮夷无犯我边境之忧。但站在我父王的位置上来讲,南域确实让他无法放下忧虑和戒备之心。至于原因嘛,你想必比我还明白。”

    “是。”顾韫点点头,“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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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正途长漫漫(二十二)

    是不是我在教导你们的时候,都过于严厉了。平时在我跟前不是都很无法无天的,怎么到了外头对上别人就都这么畏手畏脚?”

    不是魏栩的错觉,窗外是真真切切有人。他猛地站直身子扑过去窗前,因为跪的太久,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撞到了木窗上。“嘭”的一声,本来被容隐揭起一道口子的木窗,瞬间被他砸的又重新合的严严实实的。

    “你这是做什么?这么大个人,也不知道注意点。”容隐重新推开窗子,在外头皱着眉头呵斥了一句。屋外的日光渐渐顺着揭开的窗户投进屋里面,魏栩的身子也从阴暗处重新显现到了阳光下。形神憔悴,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容隐瞧着他这幅样子有半刻钟都没说话,魏栩惴惴不安的垂着手站在屋子里头,嗫呶了良久方才低声喊道:“师父。”

    “这就是你说的回来自己处理此事?”容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本事能自己解决,结果就是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样子?”

    “师父!”魏栩低低地又唤了一声,“你怎么来了。”他咬着牙低着头,死死用舌头抵着上腭,生怕一松开自己真的就会控制不住的哭出声来。就像一个人在黑夜里走久了,突然心心念念盼望着的人提着一盏灯走到了自己面前,那一刻的欣喜以及同时剧增的恐慌,恐怕魏栩此刻比任何人都体会的明白。

    “我不来,难道任你自己把自己这条小命折腾完吗?”容隐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丈量了下窗台的高度,最终还是道:“出来说话,我就不进去里边了,别打扰了菩萨的清净。”

    “啊,好,师父你等等,我马上出来。”魏栩猛地抹了把脸,将衣摆一撩提气就往外跃。结果因为长时间滴水未进又跪久了,这么突然一弄,撑着窗台的手哪有半分力气,差点脸盘着地磕到窗台上。

    幸好容隐及时伸出手托住了他的下巴,再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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