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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不长诀-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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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意思是说,那些南岳的王公贵族必定欺辱过五皇子?”
“话倒不敢说得这么绝对,但这些日子里,总归也是不好过的吧。”
“现在五皇子掌管南岳,可谓是风水轮流转,看着有些人就该倒霉了喔。招募这些新臣子,可不就是要把老的全部换掉。换掉之后会有什么下场谁又敢说呢。”
两个官兵小声议论着,管事的头头走过,两人马上噤若寒蝉。
却听见城中似乎忽然有惊声尖叫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秃鹫从城墙上飞起,展开长长的黑色翅羽,消失在夜色中。
鄞州边关。
宫韫和姚远两人围着篝火喝酒,火星飞来飞去,柴火哔啵哔啵作响。
骠骑将军边说边找空地坐了下来,
“要找这点柴火都难,本就是荒芜之地,现在又是冬日,烧完这一次,只怕明晚就没有柴火了。”
沈烨就跟在骠骑将军后面,也慢慢地坐下,地上冰凉得很,沈烨只觉得这股冷一直冰到心肺里。
宫韫道,
“饥荒自然是非治不可,鄞州的百姓基本都往青州赶过去了,青州的百姓又往长安走,关无忘手中握着大批粮食和银钱,养这些人,应当是不难。”
“就算是不够,也还有宫家和左家将家底拿出来赈灾。”
“还有姚家。”
“也有我们李家一份。”
沈烨沉默片刻,道,
“还有沈家和申家。”
众人有些沉默,宫韫道,
“如今冀州虽不成大气候,但是总归也是被干扰了,现如今,我们自己的军营里也不知还有些什么人,这些兵力,要想多番应付,只怕是不够。”
众人都明白宫韫话中多番应付是什么意思。
不过就是防着西青反应过来大周并没有埋人在京城里罢了。
到时西青把剩余兵力全部调出,就现如今他们这点兵力,只怕是远远及不上。
姚远道,
“冀州多山,西青的军队躲躲藏藏,咱们一时甚至都没有找到人。只怕西青是准备拖死这场战。”
拖死这场战,也是在拖死大周,若是能速战速决,他们大可在谈判之前拿到足够多的土地,到时,大周才能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宫韫猛饮了一口酒,还未及他说话,
沈烨便沉声道,
“决不能将大周土地拱手让人。”
姚远看着沈烨的表情,忽然叹道,
“沈烨,原先觉得你是在为申家姑娘拼这条命。”
“如今却觉得你真的像个戍守边关的将领了。”
本有些凝固的气氛一瞬间在玩笑之间轻松了许多。
骠骑将军道,
“说的是,那申家的小子倒是根木头,只不过申家姑娘居然能有这种魅力。”
姚远笑道,
“是姓申的那老东西有这种魅力,他还年轻的时候不也是突然就要娶将门的姑娘,现在,不也还想要申行霈道战场上建功立业吗?”
“哈哈,说得倒是。”
“不过那将门的姑娘是哪家的来着?我记得似乎走得有些早。”
“定王楚家的,前定王的亲妹妹,也是楚冉蘅的姑姑,那时,楚姑娘回娘家的时候,恰巧遇上楚家灭门,就这么的,陪着定王一族下了黄泉。”
骠骑将军语气有些轻浮,宫韫忽然沉下脸,道,
“说话注意一点。”
姚远不语,先定王从前也是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人,平时不说,但是谈到的时候,说心中没有一丝波澜,那绝对是假的。
骠骑将军年轻只怕是根本不懂这些。
沈烨道,
“楚世子也算是惊才人物,不负了楚氏一族培育之恩。九泉下,定王也能瞑目了。”
沈烨提及楚冉蘅时,抬眸看向了宫韫,宫韫只是沉着面色。
沈烨没有对宫韫多加打量便收回了目光。
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又沉着下来。
在座众人都知,沈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楚世子倒确实算是个年少有为的人物,但突然到边关来,突然就说要只身前往西青京城为他们埋伏。
就是傻子,大抵也看得出这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在讨好宫韫,也是在安定大周,更是为了宫长诀。
之前长安之中有关于宫长诀与楚冉蘅的流言,他们都没放在心上,甚至真的都以为不过是为了造势才放出来的消息。
可眼前看到的,无疑都是真相。
也许这次,也不是楚冉蘅有意要来,或许有可能,是宫长诀担心边关,担心宫韫,告知楚冉蘅,拜托楚冉蘅前来的。
而楚冉蘅也愿意以身犯险,这其中的情谊,他们外人又能知道多少?
众人都没有去看宫韫的面色,柴火哔啵哔啵地响。
是自己并肩作战的好友的孩子,并不代表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女婿。至少在岳人心中,父母双亡,孤身一个人,无依无靠这一点,就已经够岳人将此婿否定千万遍。
不肯和亲归去来(23)
余宸遥遥看了宫长诀一眼,宫长诀没由来的心一惊。
余宸带笑道,
“自然知道。”
“就是青色衣衫,戴着面纱的那位。”
“方才有宫人冲撞了长公主,见长公主也并未怪罪鲁莽的宫人,想来长公主该是心善之人,臣下一见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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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和亲归去来(24)
不肯和亲归去来(24)
大宴散去,宫长诀走出宫门,却被人猛地拉住手腕,
“宫长诀。”
宫长诀回头,见到的便是杨晟急切的表情。
她甩开杨晟的手,面色阴沉,
“太子殿下请自重。”
杨晟道,
“你这段时间,绝对不可以出现在余宸面前,知道吗。”
宫长诀转开视线,
“太子殿下管好自己最要紧。”
杨晟所说的,几乎是与关无忘相同的叮嘱。
关无忘嘱咐她要少出门,彼时她不知道关无忘为何意,现如今,她知道了。
所为的,不过就是避开余宸罢了。
而余宸在殿上独独看向她,她虽不明为何,却也明白过来,余宸想娶的大抵就是她。
而关无忘这般安排,则是让所有人都误以为余宸要娶的是瓮喻,而非她。
众人所知的,一样受鲁莽宫人所累的,戴面纱着青衫,眉间有花钿之人,是瓮喻,而不是她宫长诀。
宫长诀道,
“倘若太子殿下没有别的事情,还请回去吧。”
宫长诀转身,梳妗扶着她上了马车。
杨晟轻轻握起手,指尖微凉,还带着划过她手背的记忆。
马车起行,宫长诀揭下面纱,梳妗道,
“这场宴席里,除却表小姐和申小姐,竟无人注意到小姐你。”
宫长诀抬眸,看着一起一伏的马车帘,
“如今我不该是这场筵席的主角,瓮喻和杨晟才该是,宫家在风口浪尖的时间已经过了,从父亲赶赴边关的那一刻,也是我开始变得不重要的时刻。人们总是记得急求和需要逢迎的人,现如今,瓮喻和杨晟才是这种人。”
人心足恃,谁都不敢说自己永远是那个站在中心的人物。
更何况,明面上,宫家已经归于杨晟一派,要讨好一个杨晟门下走狗,不如去讨好杨晟来的快一些。
不明就里的人大抵也以为杨晟和瓮喻是一派的罢,毕竟杨晟掌权之后,瓮喻马上就被放了出来,还重新坐上公主之位。
而今日,杨碌出现,她本以为杨晟会毫不犹豫地将杨碌除掉,以杨碌冒充皇子之类的罪名将杨碌当场解决,以绝后患,却没想到,杨晟居然一声不吭地任由杨碌在殿上耀武扬威。
只恐还会有人认为杨碌有继位的机会,认为之前杨晟当了太子只是因为杨碌死了,现在杨碌回来,杨晟依旧是处于劣势。
会不会有人投向杨碌一派,尚未可知。
到时,宫家自会变得越来越不重要,会越来越少人注意到宫家。
马车忽然猛地止住,宫长诀一时没有缓过来,忙扶住了窗棂,梳妗差点摔向前去。
宫长诀撩帘,
“为什么突然停下?”
她话音刚落,便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
因为余宸就在马车之前,骑在一匹极高的马上,看着她,露出笑容。
宫长诀垂眸,
“五皇子为何挡本宫的路?”
余宸骑着的马摇晃了几下马头,引得马车的马左右躲避,余宸握住缰绳,勒住了动摇的马,带着和煦明亮的笑,
“公主殿下不在宫中,如今入夜了,倒是要去哪?”
宫长诀抬眸,应道,
“自然是要回公主府,难道五皇子竟不曾听闻本宫已经外出立府了?”
余宸笑道,
“一向只有嫁出去的公主才有府邸,公主你又为何有公主府?”
宫长诀撩着车帘,
“难不成五皇子来大周,竟然不曾听闻有关于我的任何传闻吗?”
余宸微微低头,垂眸看着马背,露出一丝轻快的笑来,
“可我所见的瓮喻公主,与传闻中似乎大不相同。”
宫长诀抬头,眸色流泻出几分嘲讽之意,
“传闻不会空穴来风,五皇子要娶本宫,可要做好准备。”
余宸始终面容和煦,
“我也只相信我看到的罢了,不是我太过自信,而是我信公主不是那般水性杨花桀骜不驯之人。”
余宸下马,走到马车前,伸出手,道,
“可否请公主殿下一叙?”
宫长诀别过脸去,从另一边下车,
“五皇子还是注意分寸的好。”
梳妗担忧地看着宫长诀,
宫长诀背对着梳妗,都能感觉到那视线有多么焦灼,宫长诀道,
“素琴,你先回公主府去,本宫随后便会回去。”
梳妗急道,
“公主殿下,如今夜若是深了,只怕是冷得厉害,不宜在外逗留。”
宫长诀淡淡道,
“难不成本公主做决定还需要你一个贱奴来置喙?”
梳妗又欲说些什么,却是生生忍住,转而道,
“唯,谨遵公主旨意。”
小姐的语气,分明就是在学瓮喻,言语间也唤她素琴,而不是梳妗,素琴此人出了名的对瓮喻狗腿子,还为瓮喻做了不少恶事,从来对瓮喻都是言听计从,若是她眼前再对小姐百般劝阻,便极容易在西青五皇子面前露馅。
余宸笑着,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后跟着的侍官。
“公主既然有意,臣下亦当作陪。”
余宸对宫长诀始终自称我,如今又自称臣下,无疑是在迎合讨好宫长诀。
马车缓缓起行,宫长诀站在原地,却将之前揭下的面纱戴上。
她与余宸之间相隔五步,若非步调一致,只怕就与过路人无异
天寒路滑,路上并没有许多人,只时不时零星几个人过路。
余宸道,
“听闻公主殿下向来讨厌宫家长女?”
宫长诀站住脚步,语气冰冷,
“这是谁告诉你的?”
余宸笑,
“臣下还听闻,公主倾慕定王世子已久,故而厌恶宫家长女,甚至到了要亲手杀死宫家长女的地步。”
宫长诀返身,一双眸盯着余宸,
“本宫劝你最好别乱说话。”
余宸却笑,走前两步,与宫长诀走近了一些,
“公主,你看臣下,容貌可比得上那定王世子?”
宫长诀眸光流转,带着几分威胁之色,
“论颜色,五皇子自然能及那定王世子,那定王世子和宫家长女说到底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本宫又怎会将他们放在眼里?五皇子提及这些,究竟想告诉本宫什么?”
余宸笑,却是步步逼近宫长诀,宫长诀退后,背靠在了墙上,余宸看着她,面容像是在撒娇,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透着委屈,水灵灵地闪着让人心疼的光泽,他容貌极盛,就这般离宫长诀咫尺之间,
“公主殿下若是觉得我生得有几分好看,不若看我可好,不要再看那定王世子了。”
宫长诀直面余宸这般撒娇委屈的模样,心中没有半分怜惜,只觉得背后阴恻恻的。
余宸的样子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一点儿污浊的痕迹,但就是莫名让宫长诀觉得可怖和恕�
宫长诀冷声道,
“待本宫嫁去西青,出嫁从夫,自然是随五皇子掌控,五皇子又何必这般惺惺作态。”
余宸闻言,眸中却染上几分泪意,湿漉漉如小鹿一般的眼睛看着宫长诀,委屈道,
“喻儿,你别再喜欢他了好吗?”
宫长诀要从旁边躲开他,却被余宸一把抓住手腕,宫长诀挣扎,却无论如何挣脱不得,他握得极紧,她没有丝毫挣脱的缝隙。
余宸的眼睛微红,似乎有些生气地看着她,他本比她高出太多,却是弯下腰逼近她,将脸几乎要凑到她面前,
“答应我,我会对你好,西青有什么我都给你,你以后只喜欢我好吗。”
他话语柔软,几乎是恳求的姿态,但手上的力却不减半分,反而是握得更紧,宫长诀只觉得自己的手腕生疼。
“答应我好吗,你从前的那些事情我全部都不管,我只要你以后只有我一个人。”
本该是天真得让人怜惜的神态与语气,怎奈宫长诀却能见他眸后所有算计,这般清浅的眼睛,却深不见底。
眼前的这些,不过都是装的罢了。只有余宸紧紧握着她的那只手,才暴露他的真实意图。
宫长诀只觉得眼前的余宸比之杨晟更可怕,杨晟会在宫变那夜给她下毒,趁机破她清白。
但那些,是她事后能一下子就猜到的。
可眼前的余宸,眸子里折射的光是这样委屈和单纯,说的话也是这般人畜无害,她却根本猜不透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宫长诀另一只手握紧衣袖里的烟花弹,做好了下一刻就唤出暗阁隐卫的准备。
余宸身上的热气席卷到宫长诀身上,
宫长诀看向别处,胸口起伏,只装作呼吸急促道,
“好,本宫答应你,会遣散府中所有男宠,再不看定王世子一眼。”
余宸没有丝毫松手,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宫长诀道,
“真的?”
宫长诀点头,
“嗯。”
余宸缓缓放开宫长诀的手,宫长诀咻一下就把手收回。
而隐卫不唤而来,竟是全部作刺客打扮,大喊道,
“瓮喻你这,拿命来!”
宫长诀霎时间明白过来,趁余宸还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躲到了旁边,而余宸和隐卫搏斗,宫长诀只是借着夜色拼命地跑,怕余宸再追上来。
宫长诀回头看,却猛地撞进一个人怀里,她抬头,一张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
她噔时泪盈于睫。
楚冉蘅拍着她的背,轻声道,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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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和亲归去来(25)
不肯和亲归去来(25)
暗夜里,能听得见刀剑碰撞的声音,而楚冉蘅紧紧握住她的手,驱散了暗夜的凄寒。
地上的积雪在反光,月色虽疏淡,折射出来的光却隐隐约约能将路照亮。
就这样在路上走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夜色异常的祥和平静。
就快到宫府前,两人都不自觉地放慢了
………………………………
不肯和亲归去来(27)
不肯和亲归去来(27)
杨晟和少府同时看向声援,关无忘正将帘子放下,便上前行礼道,
“臣见过太子殿下。”
杨晟道,
“太傅这话中之意,是劝本宫去漠北十三城?”
关无忘笑,
“那是自然,如今长安之中没有您的兵马,您一定也觉得处处都被掣肘,既然您已经掌握了朝堂,为何就不能掌握住兵权?”
杨晟面色犹豫。
关无忘道,
“太子殿下别忘了,兵权才是话语权,否则,宫家是怎么在长安之中掀起之前那场腥风血雨的?难道不是因为手握兵权?所以才有资格嚣张吗?”
杨晟面色凝重,
“太傅所言不无道理。”
关无忘一拱手道,
“这前朝之事,自然有臣,和您的诸位臣下一同守住,保证太子殿下走前什么模样,回来之后还会是什么模样。”
杨晟深思,而少府悄悄退到关无忘身后,果然这些碰钉子的事情还是要交给廷尉大人,不交给廷尉大人,只怕自己是多少要吃点苦头的。
少府抬头偷偷看了关无忘一眼,发现关无忘亦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中尽是毫不经心的嘲讽。
少府以为是嘲讽他胆小,而关无忘嘲讽的不过是他谄媚逢迎,唯唯诺诺罢了。
科举出身的朝臣,学富五车,却这般奴颜婢膝地对一个半大的孩犊,说出去只怕笑掉大牙。
从前读的书,不知是读给了自己,还是读给了主子。
杨晟返过身去,面对着太子的莽座,他脑海之中倒映的,却是那把金碧辉煌的龙椅。
在所有人看来,宫家是依附于他的,不然当初也不会亲手将他送上太子之位。
但是,他深知宫家的心并不在他这一边,他甚至看不穿宫家到底要做些什么。
宫家一边便表面臣服与他,暗地里却与他没有任何瓜葛,一边又连同申家和左家,还有数个朝廷重臣,而这些人,恰巧都是他的人。
宫长诀之前承诺要嫁给他,他以为这也代表着是宫家在向他示好。而如今宫长诀的态度与之前几乎判若两人,却不知是宫家的态度,还是她的态度了。
如今想来宫家,似乎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向他示好过,但却真正的与朝中各个大臣紧密联系。
甚至与关无忘也保持着联系。
只怕如今宫家不进不退,是想要看到底他能不能坐上皇位,到底值不值得宫家投诚,若是他值得,如今宫家能与他身边的人联系在一起,便是一朝向他臣服也不觉得奇怪。但若是他不能登位,宫家随时倒戈向别的方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杨晟的十指搭在窗框上,食指在框上轻轻敲着。
只是他却不知道宫家哪方都不倒戈却与他紧密联系的原因,并不是等待时机,保持中立。能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投入正确的一方中。
而是因为宫家手握着他身边的所有资源,一朝一夕之间便可让他一无所有。
现有的所有派别都不值得宫家跟随,宫家要扶立的,只是宫家要扶立的人。
宫长诀坐在窗台旁边,梳妗试探道,
“小姐今日还出去吗?”
宫长诀没有回头,却托着下巴笑道,
“想必近日都出不去了,难不成要让五皇子知道我是宫家长女吗?”
梳妗闻言松了一口气,
“小姐知道便是。”
两人谈笑,却乍闻前院嘈杂。
宫长诀起身走到外院去看,却见宫霑拿着一张纸在看,而周围小厮则忙上忙下将东西拿出院子。
宫长诀眼尖,一下子就看出是装盔甲和兵器用的箱子。
宫长诀惊道,
“叔父?”
宫霑看向宫长诀,下意识将纸藏在背后,这般的动作,宫长诀无比熟悉,每每宫霑和宫韫要出征应战,且是严峻的战役时,他们都会下意识把消息藏住不告诉她和母亲,免得她们担忧。
宫长诀站在不远处看着宫霑,心下已经明白是发生了什么。
宫元龄却是从她后面跑出来,直奔向宫霑,
“叔父,边关危急了是不是?”
宫霑只是沉默不语。
宫元龄急得直掉眼泪,
“叔父,您说话啊。”
宫长诀只是站在那里,和宫霑一样,同样面色凝重地沉默。
宫元龄摇着宫霑的手臂,泪落如雨,
“叔父,是不是父亲……父亲他……”
宫霑缓缓道,
“放心,没有。”
但他眼中的情绪并没有半分轻松,只是依旧沉重,似乎已经沉入这阴沉的天色之中。
宫长诀心如鼓擂,一字一句艰难地问道,
“叔父,难道西青已经发现了京城里根本没有我们的人吗?”
宫霑握紧手中的纸,
“敌军潜入我们的阵营之中,杀了骠骑将军与游骑将军。”
宫霑沉默片刻,
“还有沈副将。”
宫长诀眼前恍然是那夜申行姝看着烟火流泪的模样。
还有当初花灯节时,那个隔着画屏与她对诗的清雅公子。
沈烨死了,那申行姝呢,在长安之中苦苦等着他建功立业回来娶她的申行姝呢?
宫元龄闻言,竟是跌坐在地上,
“李…将军死了?”
宫元龄拽住宫霑的衣角,斗大的泪珠滚滚流下,
“怎么可能,叔父,您们可有弄错?李将军怎么可能会死,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骠骑将军,姓李,是宫韫一手提拔上来的。时常出入宫府。
宫长诀似乎明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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