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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不长诀-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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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是他人想磨灭就磨灭得掉的。
掷地有声,不卑不亢。
这才该是宫家的女儿啊,怎是这等奸佞之流能压折的。
百姓竟然自发地跪下,跪向宫长诀一行人离开的方向,高声一路送行,
“宫家惊鸣天下将!”
“宫家惊鸣天下将!”
宫长诀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上辈子的冤屈与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面对同样的状况,百姓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宫家,甚至是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之下,也寸步不移地相信宫家。
鄞州边关,西青忽来十万兵力不止,而眼下虽未到达,却已经是火烧眉毛,众人根本无法短时间内找到办法解决。
消息传到关无忘处,关无忘将纸条捏成一团,紧紧地攥在手心里。
余宸……
到底不是杨晟,没有那么好蒙骗,也没有那么好压制。
如今他与余宸决裂,余宸哪怕冒着关无忘会撕破脸告诉西青皇帝二人合作过的险,也要强压一头,毫不在乎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如今西青铁骑踏入中原,大周又处于兵力缺失的状态,七州之中还有三州贫瘠荒凉,几乎无人。
如此,谈判起来,只怕是大周完全处于下风。
宫家要移出长安,而左家和申家,还有九卿也已经将大部分家眷转出长安。
要赢这场谈判,就得让西青没有办法一路攻进到大周的京都。
只要朝堂不在长安,西青想怎么办都不行。
弃长安,择他城,也或许是一个办法。
关无忘独身立于屋内,如今该如何应付西青铁骑,也是一个问题。
幸好现在有杨晟在,西青的铁骑只知道要向大周皇帝进攻,逼迫大周皇帝,便可一举攻破大周。
但皇帝,随时可以再立,杨晟,本也就不是真正的皇帝。
余宸道,
“叫你盯着公主府,可是看到了什么?”
宫人踟躇道,
“殿下,只怕…这次和亲会有问题。”
余宸放下了逗鸟的稻草,眯着眸子道,
“什么意思?”
宫人道,
“瓮喻公主疯了,只怕是决不能再做您的皇子妃了。”
余宸凝眸,
“疯了?”
余宸忽然笑道,
“必然是发现了你们的存在,骗你们的无疑,她那般聪慧狡黠的女子,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将自己逼疯。”
余宸若无其事地逗着鸟。
宫人跪下道,
“奴才所言句句属实,那瓮喻公主大雪天解了衣衫在庭中淋雪,还胡言乱语,癫狂大笑,绝不似作伪啊殿下!”
余宸表情一凝,
“若是骗本王半分,待本王回来之后,便讨打一百丈。”
余宸匆匆走出行宫,马车疾驰向公主府去。
到了公主府,余宸直接就入,护卫没能拦住,却是拦住了随行的宫人,
“干什么的,公主府也敢乱闯!”
“这可是公主府,再擅自闯入,就要你们的命!”
随行的宫人拿出令牌,护卫只消看了一眼,便一下子跪倒在地。
“西青…五皇子?”
宫人毫无理会,紧跟着余宸入内。
殿中正有一个女子在大笑,满头青丝蓬乱,
“哈哈哈,是你,宫长诀,怎么样,这种看着亲人死去的感觉怎样啊,我可是硬生生看着我的母妃死去的,世子也不喜欢我,父皇也不喜欢我。”
“你凭什么得到万千宠爱,明明你的名声都脏成那个样子了,为什么世子还喜欢你,为什么你的家人都不嫌弃你,凭什么!凭什么!”
“宫长诀,你凭什么享受这一切,明明我才是金枝玉叶,你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资格与我争!”
余宸踏入殿内,看到的就是瓮喻大吼大叫,大笑大闹,而身边的宫婢怎么也拉不住她的场景。
余宸走到瓮喻面前,扳正了她的脸,而下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余宸身上冒出的丝丝冷气。
余宸放开手,瓮喻随身一歪,倒在地上,尤自大笑着。
余宸冷声道,
“告诉本王,这是谁?”
宫人不明白余宸为何那么问,眼前这个明明就是殿下心心念念要娶的瓮喻公主,明明殿下都见过好几回了,为什么还问这种问题?
余宸看着瓮喻,忽然惊醒道,
“大周之内,只有她一个公主吗?”
宫人道,
“还有一位大长公主,同样是嫡长,只是并非瓮喻公主同辈,而是瓮喻公主的姑姑,也并非大周先帝亲生,而是大周太后认回来的。”
听宫人一说,余宸立刻有了印象,他并非之前没有听过,只是不放在心上罢了。余宸的眉目愈加阴翳,而那个大长公主,是……宫长诀。
宫长诀,
宫长诀!
宫长诀安坐在狱中,宫元龄与宫长诀坐得有些远,而左氏坐在中间,虽未开口询问,也能感觉到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
狱卒来过一回,言之凿凿说宫家已经获刑,判处斩立决,宫长诀也懒得与之多说。
这般结果才是宫家要的,不然宫家怎么转移。
如今,便是安心等李望前来解救他们。
等的时间越长,宫长诀与宫元龄之间的气氛就越凝滞。
终于是听见狱中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一群黑衣人潜入了狱中。
其中一个黑衣人撬开了锁,李望忙将门打开,急着冲进狱中,半跪在宫长诀面前,
“你可还好?”
宫长诀蹙眉,冷声道,
“多谢李将军关心,只是如今出去要紧。”
李望忙点头道,
“好,只要没事就好。”
一群黑衣人已经开始将身上带着的衣衫取出递给宫长诀一行人。
还未等宫长诀一行人换上,便听见外面忽然一阵喧闹,而后便是极急的脚步声。
黑衣人忙借狱中稻草左右躲了起来。
宫长诀又恢复了方才姿态。
一个太监拿着黄帛,跌跌撞撞跑到狱前,
“宫家遭人诬陷,陷入大狱,本判斩立决,今,无罪赦免———”
那太监竟是哆哆嗦嗦地看着宫长诀,一个不防,脚下绊了石子,竟然拿着圣旨跪倒在宫长诀面前,
“公主,接旨,求您接旨!”
太监声音极急,
“公主,求您接旨啊!”
宫长诀淡淡地看着那黄帛,始终没有接过来的意思,而卫尉林业此刻竟然冲入了大狱,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宫长诀面前,
“罪臣求公主接旨,求公主接旨,这一切都是臣一人所为,求公主速接旨!”
不肯和亲归去来(46)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又能想到,他之前这么急着想找那个细作,其实是因为自己是细作,急着要洗清嫌疑,没想到,连对自己有恩的宫家都不放过,竟然把这种荒谬的罪名加到宫家头上。”
“谁说不是呢。”
“之前就听说郎中令之子流落街头,但作为郎中令手足的卫尉居然不闻不问,现在看卫尉对恩人的态度,我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卫尉之前会对郎中令之子无动于衷。”
“此人一贯如此薄情寡义,难道还要分是谁吗,只怕明日,说不准就立刻向西青卖了大周!”
“如此说来,这么急着找替罪羊,必定他就是那个西青安插在大周的细作,可惜了林家三世清名,竟然毁在这么一个孽子身上。”
有了宫长诀护着,众人议论越发大胆,一声声斥责与议论直入林业耳中。
不该是这样的,明明是在宫家搜到的证据,百姓们也亲眼看见鸽子飞入宫家,为何,他这个仗义执言的竟变成了百姓所指的细作。
明明之前遣人偷放信件,在宫家墙外抹鸟食这些事情全都万无一失,如今结果竟与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林业喉头梗塞,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反驳。
宫长诀已经提起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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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和亲归去来(4)
不肯和亲归去来(47)
“我乃阶下囚,既然是阶下囚,那便不再是大周的大长公主,毕竟你们暗地里,又有谁将宫长诀当成过大长公主对待吗?”
宫长诀语气淡淡,而林业却更是恐慌,
“是臣下有眼无珠,冤枉公主,累及公主家眷,害公主无端入狱,这一切都是臣下的错,公主金枝玉叶,怎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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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和亲归去来(48)
不肯和亲归去来(48)
余宸看着楚冉蘅,竟是愣住了。
冬天的阳光下撒,变成一道道鲜明的光束。
东宫之内,
杨晟摁着自己的胸口,少府忙跪着上前问道,
“殿下,您还好吗?”
“来人,去请太医!”
杨晟摁住了少府的手,急问道,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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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和亲归去来49
不肯和亲归去来(49)
梳妗推门,
“小姐。”
宫长诀回头,便见梳妗一脸忧容。
宫长诀道,
“怎么了?”
梳妗将手中的长木盒子放在了桌上,
“太子殿下派人送来了此物。”
宫长诀皱眉,
“太子?”
梳妗忙将盒子推向宫长诀的方向,
“小姐还是打开看看吧。”
宫长诀看了看盒子道,
“还是原样退回去吧。”
“命人拿着我的令牌送到东宫中去,如果不要,就放门口。总之这东西不能留在我这里。”
梳妗迟疑道,
“小姐不看看?”
“听说后日有一场专门招待西青五皇子,商榷议和之事的宴会,这东西说不定与宴会有关,您当真不看看?”
宫长诀疑惑道,
“后日有宴会?”
梳妗道,
“已经递了帖子给咱们府里。”
宫长诀沉默。
元帝弥留就在今日或明日,绝对拖不过明日,遇上国丧,登基之事众繁,怎么还能安排出时间举办宴会?更何况,先皇刚死,就大肆举办宴会,无非是要旁国耻笑礼乐崩坏,毫无国风。
宫长诀突然起身道,
“备马,我要去宫里。”
马蹄声蹬蹬响起,在大街上响起,宫长诀戴着锥帽,帽帘扬起,露出她的面容来。英眸长眉,飒爽飞扬。
路边让开的路人道,
“那是………长诀小姐?”
“长诀小姐?”
路人惊叹道,
“当真是长诀小姐。”
“我还是第一次见长诀小姐这般模样。”
“这般英姿飒爽,真有几分将门之女的风范!”
“比之前多了一股潇洒肃然,美人果真是美人,如何都美。”
“是啊。”
————
杨儒道,
“听闻左家长郎如今已是与之前大不相同,位列九卿,天子近臣,来见我等无用之辈,难道就不害怕天子忌惮?”
左晋对着天清地宁的牌匾三拜,而后将香插入香炉之中,幽幽道,
“檀香环绕是人息,匾上朱砂是人血”
“于您看来,当今天子算是何物?”
左晋转身,看着杨儒,
“难道不是使天地间白骨如山,血流成河的孽障吗。”
杨儒听见左晋又提起当初那首将元帝推向万劫不复境地的话,不以为然,布衣草鞋站在左晋面前而无半分怯弱,厚重的声音响起,
“郎中令来过两次,一次,来抓草民屋中关太傅,一次,来问草民,这天子为何物。”
杨儒看向左晋,
“那左家长郎,御史之子,觉得这天子为何物?”
左晋的手背在身后,缓缓在屋中渡步,
“既然做了郎中令,那么左晋的态度,与郎中令的态度别无差异,前郎中令因天子要您死,而我,因天子要您生。”
杨儒看着那块天清地宁的牌匾,淡淡道,
“敢问郎中令大人如何令我生?”
左晋返身去看杨儒,杨儒正转过身来,二人目光相接。
左晋眸光深沉,
“取而代之。”
杨儒忽然笑了,
“取而代之?郎中令大人怎么会觉得我这等庶民都不如的罪人能对天子取而代之?”
左晋半垂眸,
“因为那枚玉玺。”
“倘若当时您无心,小公子也不能轻易将那枚玉玺偷出来给关太傅,让关太傅在那张让所有人倒向了元帝敌对一方的圣旨上盖章,这收不收税倒是不要紧,只是这板上钉钉的证据一出,元帝就算是想挽回也没机会挽回了,再者,檀香环绕是人息,匾上朱砂是人血,这首诗,不是出自您手?”
左晋看向那块天清地宁的匾额,
“哪里能檀香始终环绕,哪里能匾上朱砂日日见?”
“什么人的檀香环绕能闻见人的死气,什么样的朱砂是鲜血泼就?”
“依我之想,也只有这里了,这灭鸿别宫,灭了废太子的辉煌,也灭了先帝的性命。”
左晋微微眯起眸子,看向杨儒,
“您说是吗?”
杨儒看着他,天清地宁的匾额被袅袅婷婷上升的檀香环绕。
皇宫之中。
御林军在宫廷各处检查,路过宣室殿时,一个新来的小侍卫忽然走出来,在地上打滚,面色狰狞,
“哎呦!我肚子疼。”
旁边几个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
“就你事多。”
“陈碌,又装病?”
叫做陈碌的小侍卫在地上滚着,面色都白了,
“不是,我……没有。”
领头的御林军叹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先回去吧。”
“诶,凭什么啊,为什么又对他网开一面,次次都这样。”
“领首,这不公平啊,这小子才来两天,可装病早中晚都有六回了,每次一来就开始装病,次次都这样,咱们还怎么巡查?”
领头的御林军看着陈碌那张熟悉的面容,仿佛还能看见故人在世,终究是叹道,
“陈碌,这是最后一次了。”
陈碌捂着肚子道,
“好……你们能不能扶我到旁边坐着。”
旁边的御林军把他一把拎起来,扔在花坛边上,
“老实坐着,别坐外面这么明显,坐里头去,让贵人看见了指不定觉得我们御林军多懒怠呢。”
陈碌忙应道,
“好好好”
虽然陈碌才来两天,但众人对陈碌这模样已经习以为常,通过卫尉林业走后门直接带进来的,还和这些领首们好像各个都认识的样子,说不得背后关系水多深。也没人敢真的多认真去跟陈碌纠正,在宫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众人走了,陈碌慢慢地坐起来,少年一双眸阴鸷。
推开宣室殿的门,元帝就坐在正位上,倚着龙椅在喘息。眼睛看不真切前面的物事。已经处于迷乱状态,意识不清。
而云贵妃就站在元帝面前,陈碌看着云贵妃的背影,见她手臂弯起,也猜想到云贵妃是端了什么东西要奉于元帝。
李忠就站在元帝一旁。
云贵妃上前,陈碌却看见了她手中端着的东西,
一杯酒。
只有一杯。
什么酒会只喝一杯?
燕风华垂眸,姝丽的容颜漫不经心,
“杨元,这些痛不欲生,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妻子一个一个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觉很不好受吧。”
“想想当初你的大皇子,知晓杨晟杨碌要谋算刺杀抢功之事,竟然那般愚钝地听信了我的话,信那刺客不会下死手,所有他义无反顾地上前去为你挡刀,只可惜,他死了。”
燕风华抬眸,笑着,幽深的眸子不见喜意,只见令人惊恐的诡异,
“杨碌杨晟安排的刺客不会刺死人不假,可是我安排的刺客,却是会刺死人的呢。”
燕风华朱唇轻启,却说着最让人害怕的言语,
“杨碌死的时候,也死在了你眼前,还是被杨晟亲手所杀,惨死在你面前。”
燕风华笑着垂眸,艳色风情万种,
“皇后亦如此,我假传圣旨,让她喝下了这杯毒酒。你的皇后,至死都记得是你要杀她,是你,要害死她。”
“你说那些人死前,眼睛里倒映的东西都是些什么呢?”
燕风华缓缓拿起那杯毒酒,
“是不是陛下的模样?”
“你众叛亲离,手刃手足的时候,会不会和你的儿子,妻子死的时候一样伤痛?”
“寝食难安,每每想起来,都是断血封喉。”
燕风华抬眸,那双眸中的厉色,如自地狱中爬起,
“杨元,你终于也完完整整体会了我这些年的痛苦,眼睁睁地看着所有亲人死在你面前。煎熬备至,失去所有东西地活着,而你如今也失去了你最爱的权势,这样的滋味,好受吗?”
燕风华笑了,从前那般温和明媚的面容变得张牙舞爪,
“还有一件事。”
“杨晟是你的亲生子啊。”
燕风华看着杨元,大笑,
“可是他却成了你的敌人,他还会一剑刺入你的心脏,你信不信?”
元帝的眸光竟然凝聚起来,苍老干瘪的嘴唇哆哆嗦嗦,
“杨……晟………”
燕风华拿起毒酒,却是自己一饮而尽,
“杨元,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
李忠眸中泪光颤抖。
门大开,陈碌忙躲在阴暗处,杨晟抬步而入,高声笑道,
“父皇,儿臣自漠北十三城回来,寻得一件宝物,特来献给父皇。”
元帝看着杨晟的方向,竟是破天荒能露出一丝笑意,在迷乱的记忆之中,好像又能看到幼年的杨晟笑着向他走来,
“父皇,儿臣得了一件心爱之物。要拿给父皇看看。”
“父皇……”
元帝已然不能看清听清周围物事,却在混沌中思想,当时,他是怎么回答晟儿的?
高高的檀木金龙穹顶下,年轻的元帝走上高位,看也未曾看杨晟一眼,
“晟儿,不要总做这种无用的事情。”
幼年的杨晟眸中的光在一瞬间黯淡下来。
元帝努力地睁大眼睛,想看清楚杨晟的模样。
但却好像有什么东西顶入了他的胸膛。
杨晟冷笑道,
“这把匕首,是儿臣自漠北十三城得来,刀锋极利,送父皇最后一程,想是正好。”
镶嵌满了宝石的匕首直直插在元帝心脏上。
他混沌的眸子聚集不起光,
“晟……儿……”
杨晟看着他,挑起唇讽刺地笑道,
“父皇又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作为皇帝,杀伐决断,也不算是无用的事情了吧。”
元帝只是一遍遍喃喃道,
“晟……儿……”
时间仿佛倒流,元帝的眼中看不清杨晟,却能感知到记忆在流走,
“父皇,您就看看,好不好嘛?”
“李忠,将三皇子带出去。”
“父皇!父皇!”
“小殿下,跟老奴出去吧,陛下忙于国政,抽不出时间来看您。等陛下有时间了,老奴一定唤您前来。”
“我不要,我要和父皇在一起。”
回忆翻涌,稚嫩的声音尤自在元帝耳边响起。
元帝竟是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血从他嘴角滑落。
匕首处已经鲜血漫涌。
而年轻的元帝沉着面色道,
“倘若你想与你母妃郑婕妤一样,便胡闹下去。”
幼小的杨晟闻言,一下子跌倒在地,满含泪水的眼睛看着元帝。
分不清那是委屈不甘还是恨意。
血不由得从元帝的嘴角不停地滑落,一滴浊泪落下,
原来,是恨啊。
杨晟只是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元帝,一点点失去生机。
燕风华抬眸,缓缓笑了。
下一刻,却是向后倒去,李忠跑过去接住了燕风华。
燕风华带着笑,闭上了眼睛,
“殿下,你看到的话,一定能安心了。”
李忠泪如泉涌,
“娘娘,娘娘!”
李忠跪倒在地,抱着燕风华的尸身,凄声道,
“皇长孙妃——”
杨晟闻言,看向燕风华,眸猛地睁大,似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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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和亲归去来(50)
不肯和亲归去来(50)
宫长诀推开宣室殿的门,便见一个少年穿着侍卫的衣服跪在殿侧,而燕风华躺在地上,李忠垂头跪在燕风华身边。
高座之上,元帝已然咽气。
杨晟背对着宫长诀,听见推门的声音,回头去看。
宫长诀一袭蓝衣站在门口,背对着光,光束衬她以孤绝清艳。
宫长诀一向只着青色与白色,骤然穿上了蓝色,如夏日炎炎中,碧荷倾落,湛清的碧波荡漾流动,一瞬间将人心中的不甘与烦躁抚平。
杨晟只是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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