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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美且甜-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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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逐字逐句回忆刚刚说过的话,每想一次,都恨不得退回去狠狠抽自己几个巴掌。
说得那般直白,谁还听不出是她们母女将谣言放出去,为的就是逼虞大人下台。
“娘!都怪你!”陈素玉带着哭腔,声音十分幽怨,“那狐狸精不过是个贱妾,你何必用这种法子与她争?找个由头打杀了,也比现在这样弄巧成拙强!”
“我都是为了这个家啊。。。。。。”陈夫人双眼无神,声音轻得像蚊子叫,“你爹不也是默许的么?我以为,我以为肯定能成事。”
陈素玉恨恨道:“现在不是没成事么?”她说完猛地起身,不管不顾冲下楼,看都不再多看一眼呆滞的陈夫人。
“姑娘小心!”守在外面的丫鬟赶忙跟上,刚跑出天香楼,就见陈素玉直直撞上一匹高头大马,吓得丫鬟惊呼出声。
预想中的惨烈画面没有出现,马上的男人大手一捞,将尖叫着的陈素玉高高提起,又轻轻放下,整个过程不过是瞬息之间。
那男人身着紫色大柯绫罗常服,腰系玉带钩,观面容约莫四十上下,轮廓硬朗,五官堪称完美,眼神中有着说不尽的风流。
“小姑娘,莫要在街上乱跑。”
他的声音带着无数钩子,从耳中钻进陈素玉心中。直到人走远,她才红着脸回过神来,慌里慌张上了自家马车。
陈素玉的心砰砰直跳。刚刚那一幕不断在脑中重现,让她浑身颤栗,连刚刚在天香楼发生的事情,都给抛到了脑后。
“姑娘,没事吧?”贴身丫鬟跟进马车,见她毫发未损,仍是心有余悸,“幸好没撞上,看那位的年纪与装束,应是诚王无疑。”
“诚王。。。。。。”陈素玉呐呐唤了一声,垂下眼帘遮住眸中春意,抿着嘴不再说话。
…
回到姚府,虞灿坐在外祖母身边,绘声绘色讲述天香楼的情况。
“哐当一声,那门就被桃枝给压下去了,她们俩脸色刷一下就白了,比上了三层粉还白呢!哈哈哈。。。。。。”
姚老太太见事情解决了一半,心情大好,跟着虞灿一起乐呵,还不忘吩咐人赶紧摆膳。等到现在,她还没心思吃午膳呢。
在天香楼只顾着陈家母女,虞灿硬是忍住没动那盘翡翠白玉糕,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听到外祖母的话,肚子非常配合地咕咕叫起来。
一下午,姚家都处于轻松气氛中,黄昏时分,姚正德归来时,带回了一个让人更加欢喜的好消息。
………………………………
第41章 神秘人的助攻
“志远昨天及时递上折子请辞,皇上果然让人去查他请辞的真正缘由。这一查,自然就知晓了城中流言。”
姚正德对侄女婿的果断十分满意,换作是旁人,还真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去赌皇上的决定。
“皇上早就听镇国公详细说过途中经历,这流言与镇国公所述不符,自是有人故意传谣,污人清白。”
姚正德抿了口茶,带着笑意缓声道:“再往深处查,发现谣言最初是从陈家下人口中传出,且那下人还被活活打死,皇上哪里还有不明白。”
虞灿捏着外祖父顺手捎回来的金鱼糖画,端坐在椅子上听得津津有味。她本对皇上和朝事不感兴趣,今天是越听越有趣。
“今天一早,王御史又参了陈少卿一本,将他在青州任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捅了出去。”
王御史年轻有为,说好听点是刚正不阿,帮理不帮亲,厌恶他的人都道他是一条逮人就咬的疯狗。
姚正德曾做过王御史的老师,多少有些师生情谊,听到老师说起陈大人的事,王御史眉头一皱觉得并不简单。
四下一打听,竟发现陈大人在青州问题不少,正苦于没有证据,证据就从天而降来到他眼前。
哪怕知道老师刻意提及陈大人是有心利用他,王御史还是把事捅了上去。利用他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有凭有据,他巴不得大家都来利用他。
“叔公好厉害啊!”虞灿眼中闪着光,赞叹了一句,张口咔嚓一声咬断金鱼尾巴,嘴里泛起一阵甜。
“这事还真不是我干的,我跟王御史也解释过了。短时间揪出这么多真凭实据,哪是我能做得到的?”
姚正德摆摆手,脸上有一瞬间的迷茫。不过事情进展顺利,呈证据的人有意隐瞒,他又何必追究?
“皇上本就因着传谣之事不满陈大人,认为是他以此逼迫志远辞官。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更是心烦,当下将他贬为桐州刺史,还吩咐他尽快上任。”
桐州是大燕西北最荒凉最贫瘠的下州,物产不丰,天灾频出,还有山匪不时出来闹事。
前两任桐州刺史都死在任上,这位置落谁头上,就相当于盖上了阎王爷的大印。
“皇上后来反应过来,虽有些不满志远借请辞委婉告状,但见他肯为妻女做到这般地步,倒有些几分动容,最终没计较他这点小心思。”
虞灿想到爹曾对哥哥说“告状这种事你还有得学”,应该是在那个时候,她爹就猜到了皇上会怎么反应。
“如今满朝文武皆知是陈家故意传谣,你们母女俩清白无辜,这件事很快就能过去。”
姚正德庆幸事情这般顺利,要是再耽误一段时间,再挽回可难了。
虞灿也想到这一点,呐呐道:“幸好那位好心的神秘人递上了陈大人的罪证,要是换我们自己查,说不定要弄到什么时候呢。”
“是啊,只是不知这人是谁,连个报恩的机会都没有。”姚氏跟着嘀咕了一句,心中猜测不断,可是始终想不出所以然。
姚正德沉吟片刻,道:“既不愿出面,应是有不好出面的理由。我们不知此人是不是顺便借我们的手,将陈大人给打发走,总之无需深究。”
听到他这么说,虞灿和姚氏当然不再多想,朝政这种深水区,她们可不想钻进去。
…
长公主府。
惠阳长公主靠着椅背,少了几分雍容华贵,多了几分惬意慵懒。
她睨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儿子,略有些嫌弃地撇撇嘴:“费这么大劲又不出面,我怎不知你还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
“嗯。”景砚漫不经心应着,左手把玩着一串奇楠佛珠,通体墨绿发黑,是奇楠中最难得一见的莺歌绿。
他骨节分明的手一粒粒捻着佛珠,雅香若有若无,让他身上血煞气淡化了许多。
长公主了解这个小儿子,能说一个字就绝不说两个,听到他不怎么专心的回应也不生气。
“虞夫人也是轴,本宫让她有事说话她偏不信。”长公主语调中带着无奈和好笑,“看来是把本宫当成那些虚伪之辈了。”
“嗯。”景砚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惠阳长公主一看他这幅样子,忍不住微眯了眯眼:“难得你这么积极,还给御史塞罪证,呵!该不会是。。。。。。看上人家。。。。。。”
景砚眉心一跳,正欲抬眼解释,就听到他母亲语带调侃。
“。。。。。。看上人家虞烁了吧?”
“。。。。。。”景砚默默起身,打算告辞。
“你这回怎么不‘嗯’了?”惠阳长公主见他吃瘪,心情难得地好了起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景砚转身欲走,又被长公主唤住。
“等等,你的婚事不能再耽误了。你有没有看上的姑娘,提前跟我知会一声,我好帮你留意打听。”总不能让别人抢了先。
说起婚事,惠阳长公主有些头疼,她一共三个儿子,每一个的婚事都不顺。
老大老二的妻子都未生育就病故,双双落下克妻名声,等风声过去有机会重娶时,大燕又和弥国开战,仗打完,人也没了。
幼子景砚打小凶名在外,屡次三番殴打皇子,每次都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糊着满脸鼻涕跑到皇上那告状。
到七八岁时倒是不打皇子了,九岁那年却在一场宴会上,亲手捅死了一名疑似刺客的舞女。
当时鲜血溅了他满脸,吓得一众皇家亲戚饭都吃不下,脆弱的小心肝都差点碎掉。
到十二三岁,人家府上的公子都开始学着逛花楼,他偏跑去参加什么剿匪行动,还立下功劳得了个杀神称号。
本来就凶的名声变得更凶,连宫里几个公主见了他都是远远绕道走。
惠阳长公主一开始不信邪,自家儿子跟自己一样优秀,怎可能无人问津?肯定是年纪小,人家不好意思提。
结果从景砚十六等到十八,又从十八等到近二十,还是没有人跟她提这种话题。
她终于放低身段,主动委婉提及,结果每次都吓得人家花容失色,恨不得集体跪地求饶。
到现在,景家儿郎不仅有克妻名声,还有景砚本人命硬克亲一说。
加上他一身杀气,饶是尊贵至极,都没有上台面的人家愿意与他议亲。
听到长公主的话,景砚没有太大反应,丢下一句“到时再说”,迈着大步匆匆离去。
………………………………
第42章 回府
在姚家小住到二十九,虞志远与虞烁前来接人,虞灿才依依不舍与表姐妹们挥别,带着一匣子小礼物上了马车。
等马车徐徐前行,她还忍不住探出头,和站在门口的姐妹们挥手告别,搞得跟即将远行似的隆重。
姚氏看得好笑,忍不住打趣:“又不是要打发你出门,十六花会不就能见了么?”
虞灿对男女之情毫无想法,对嫁人这种事更是没什么羞耻感,闻言脸也不红,摇着脑袋叹气。
“唉,在府里一天好比一年,在外祖家一天好比一个时辰,等到十六花会,我都感觉长大好几岁了。”
姚氏被她这模样逗得噗嗤一声,怀里的虞烨跟着咯咯直笑,像是传染一般,虞灵也跟着乐起来。
“你们两个小东西,都不知道娘和姐姐在说什么。”姚氏心情极好,对虞府那点子不耐早就烟消云散。
虞灿的忧愁更是如同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更快,不一会儿就和弟弟妹妹闹成一团。
虞烁听到车内笑声阵阵,同样觉得身心舒畅,他忽似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身旁骑马并行的虞志远。
“爹,提供证据的人有线索了么?”
虞志远骑术不佳,又不喜大型动物,偶尔图方便才会骑马,此刻紧紧牵着缰绳,抿着嘴有些紧张。
听到儿子的问话,他干脆转移心神应道:“没有,手脚十分干净,连目的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虞志远觉得这件事着实奇怪,冥思苦想外加委婉打听,还是没个结果,让他差点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和人脉。
“陈大人若离京赴任,顶多空出一个大理寺少卿之位,对朝中大局可以说是毫无影响。
“他这个人足够机敏,不亲近皇上亦不亲近太后,为人又很圆滑,也不至于惹上这般恨他的政敌。”
排除掉借他们之手打击陈大人,余下的理由就只有一条,那就是这位神秘人出手,为的就是助他们一臂之力。
“不管了,既然是好意相助,我们记着恩情,以后慢慢弄清楚再报答吧。”虞烁大大咧咧,不再多问,转而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爹,我不是说手上有个人能用上么?”
“你是指镇国公抓到的樊万里?他怕是要判斩立决吧?”
虞烁嘿嘿笑道:“什么都瞒不过爹。这人最是烈性,要是知道有人诬陷他强抢官眷,玷污女子清白,定是不肯服气。”
父子俩的声音渐渐降低,随着车马一起很快回到虞府。
…
李氏的病,早在听说姚氏母女被掳时就大好了。那两天是神清气爽,走路带风,每天用膳都能比平时多吃一大碗。
结果还没乐呵上两天事情就结束了,李氏心中发堵,还是听到虞志松劝解才好转。
虞志松是个拎得清的人,他知道长房传出这种事,必要影响虞府每个姑娘的婚嫁。
哪怕及时跟长房断绝来往,那些讲究些的人家都不可能与他们结亲。毕竟是跟敌国余孽扯上关系,跟寻常丑事可不一样。
把这一桩跟李氏掰扯清楚,她便明白了利害关系。
李氏一直指望虞启烽能巴着虞烁,在朝中混个一官半职,更希望几个孙女能嫁入高门,好光宗耀祖,顺便给二儿子和孙子们铺路。
想通了这些,李氏不再堵心,只是看到长房一家齐齐整整、精精神神站在她面前请安,心里还是有些发堵。
特别是看到虞烁和虞灿,一个俊朗挺拔,年轻有为,一个娇俏动人,脸是一天比一天好看,李氏简直恨不得把这俩身上的光环拆下来,安到亲孙子和孙女身上。
“好了,都回去歇息吧。”李氏越想越不舒坦,嘴角渐渐垮下去,摆摆手让他们不要在面前杵着。
一家人客气道了礼,不紧不慢走出屋子,虞灿忍不住抬头给哥哥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老夫人脸都绿了。”
“老夫人不一直那样吗?”虞烁觉得没什么奇怪,自从他们回到府中,老夫人的脸色就跟画布似的,青绿红白啥颜色都有。
“不,今天更绿,绿得都泛乌了。”虞灿偷偷瞧过,老夫人今天的气恼和平时还不大一样。
她想了想,语气深沉道:“这应当就是表叔说的,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吧。”
虞烁:“。。。。。。”
…
年三十洒扫门庭,请门神贴春联,一大早虞府就透着热闹。
李氏的神色都难得缓和了许多,乐呵呵地与儿孙说话,懒得去瞧和妯娌闲聊的姚氏,更不耐烦去看几个叽叽喳喳的姑娘。
神出鬼没的虞老伯爷难得现身,虞志远与他坐在一旁,聊着互相都不情愿接话的天。
虞灿和四个妹妹坐在一起,故意避开虞心怡和前段时间的谣言不谈,满怀期待聊起十六那天的花会。
“既然这么热闹,荣嘉郡主和东安郡王不是都要去?”
虞灿早就对这两人好奇得不行,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会引得两个掐尖好强的妹妹如此追捧。
虞明烟本在出神,脸色看起来有些病态,闻言本想说什么,却又懒懒地没有说出口。
虞明燚还是老样子,瞥了一眼虞明烟,道:“荣嘉郡主身份尊贵,除非大姐姐也像某人,厚着脸皮往上凑,否则难得见到。”
原本心不在焉的虞明烟一下被点燃:“你脸皮若不厚会缠着东安郡王不放?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两人掐起跨年架来,虞灿无奈,只好转头问虞敏:“到时候我们在哪里休息?要不要避开高门贵女?”
虞敏凑到虞灿耳边悄声道:“还是避开好。”倒不是忌讳与贵女挨得近,而是怕两个姐姐到时候丢丑。
“湖边有个观月阁,生意不大好,要不我们就去那儿?”虞灿听虞烁提起过,说那里十分清净,可惜水汽重,挑剔的公子姑娘们都不爱去。
要是想避开人群,那里倒是个好选择。
“我都好,看姐姐们的意思。”虞敏听到两人吵得差不多,立刻收起那点主见,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虞明烟有些不满,她就是想趁机结交贵女,不想去什么清净地方。看到她神情,本想拒绝的虞明燚一口应下。
“就去观月阁,一会儿我就让人订去!”
敲定行程,姐妹们很快转开话题,悄声分享近日看的话本,连一向沉默的虞贞都大着胆子参与进来。
………………………………
第43章 守岁夜预言
一下午,虞灿都和妹妹们凑在一起聊天,直到年夜饭准备好,才各自回到父母兄长身边坐下。
虞老伯爷与李氏坐在正中上位,长房坐在左侧,二房和三房坐在右侧,界限分明。
李氏见桌上鸡鸭鱼肉样样俱全,菜品繁多又不失精致,心中满意,转头对周氏道:“老二家的,辛苦你了。”
周氏尴尬笑笑,连忙解释:“今日开支都是大嫂出的,我不过动动嘴皮子,让厨房的人尽心些。”
李氏有些诧异,没想到姚氏会主动负担这一笔,要知道阖府下人都要发赏钱,包括铺子、田庄里的人,一个都不好错过。
一家人年夜饭的开销不小,正值年关,吃的喝的哪一样不贵?再看桌上的菜,品相比平时的要好许多,明显是精挑细选过。
“你有心了。”李氏淡淡看了姚氏一眼,嘴角不情不愿翘了翘。
姚氏客气两句全了面子情,并不在意老夫人怎么想。
昨天看到周氏准备原材料,她还以为是从谁家的垃圾里捡来的。她当下提议重新采买,银子她出。
一年一次的热闹,别人怎么样她不管,但她的儿女断不能委屈。
“都赶紧吃,吃完各回各院守岁,不要杵在这里。”虞老太爷不耐烦,拿起筷子示意大家开动。
李氏皱了皱眉,她还想把虞烁留下来,让他答应给弟弟们找个差事,刚刚明明跟老太爷说过了,干嘛又跟她对着干?
还有虞志远,自己当了三品大官,给两个弟弟找份差事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嘛。
“过年不留在一起守岁,传出去像什么话?”
李氏还想再说几句,虞老伯爷不耐烦起来。
“谁闲得慌会传这种事?再说传出去又怎么样,还能伤了你伯夫人的颜面?”
李氏闻言喉头发堵,她哪有什么伯夫人颜面,来往交际的都是小门小户,手头富裕的人家还瞧她不上。
虞灿就着祖父和老夫人的对话,吃得倍儿香。
对面四个妹妹看到老夫人脸色,都不大敢动筷子,她可不管那么多。
民以食为天,食以甜为先。虞灿默默念叨自己的歪理,夹起一只包成胖小鸟模样的流沙包,轻轻咬了一小口。
转眼看到,坐在最下首的李愈也是边吃边看戏,跟她很有默契。
李氏被虞老伯爷堵得心塞,没有再提一起守岁的事,吃过年夜饭,三房各自回了院子,松鹤院里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
“哥哥,我要点烟花!”
“我也要点!”
虞烨和虞灵在院子里跳高高,试图抢夺虞烁手里的火折子。
虞烁当然不敢拿给他们玩,只不过是故意逗趣,虞灿轻手轻脚绕到他身后,趁他不注意一把夺走火折子。
“嘿嘿,还是我来点吧!”
虞灿一向胆大心细,这事也不是头一回干。鼓起腮帮子吹起点点火光,待哥哥带着弟弟妹妹走远,她靠近烟花引线,蹲下去小心翼翼地点燃。
“姐姐快跑呀!”虞灵兴奋得小脸通红,捂着耳朵大喊。
“姐姐,到我这儿来!”虞烨不住朝她招手,生怕她看不见似的,在地上蹦跶了好几下。
虞灿收起火折子转身就跑,回到家人身边时,嗖地一声震天响,天空中开出一朵红黄交映的花。
两个小的开心得直拍手,虞灿看到五颜六色的花在天幕绽放,化作星星点点消散在夜空,心中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回京这么久,她还是头一次和家人一起欢声笑闹,世间的一切纷扰,随着焰火腾空的嗖嗖声消失不见。
放完烟花炮仗,一家人回到正厅闲话家常,等待新年的到来。
虞烨虞灵渐渐熬不住,姚氏让嬷嬷将他们抱回屋里睡觉,转眼就见虞灿的脑袋一点一点,强撑着不让眼皮阖上。
“灿灿,若是困了。。。。。。”姚氏刚想劝,就见虞灿忽地一惊,揉着后脑勺站起来,眼中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虞志远和虞烁本在下棋,听到虞灿的动静往这边一瞧,就知她这是又看到不好的画面了。
丫鬟仆妇们都聚在外面玩闹,屋里只余下一家四口,虞灿缓了口气,白着一张小脸道:“我看到天香楼走水,烧死了好多人!”
虞志远脸色大变,走水本就危险,天香楼那种繁华区域走水,更是让人不得不心惊。
“我看到好多花灯,天上还飘着许愿灯,肯定是十六花会。”虞灿仔细回忆,把自己看到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
“天香楼和外面街上有好多人,楼里的客人都被困住,出不来。外面的人都在帮忙运水,还有一些跑进去救人。。。。。。”
画面里街上乱成一团,她瞧不清人们的脸,只透过那浓黑烟雾看到一双双绝望的眼睛。
“火越来越大,等到扑灭的时候,里面好多人都已经。。。。。。”
虞灿打了个哆嗦,天香楼化作焦土,在那片繁华区域尤为刺目,像是一条横在白嫩皮肤上的丑陋疤痕,述说着一场惨痛经历。
“我隐约看到一个人,”虞灿有些不确定,不过还是打算说出来,“看着很像是二伯。他冲进天香楼里,救出了一个人来。”
虞志远觉得女儿应是看错了,他这个二弟骨子里像极了李氏,绝无可能舍己救人。
“二伯救人?”虞烁摆了摆手,“妹妹肯定认错了,就算二伯母和二妹妹都在天香楼,二伯都不可能冲进火里去。”
他的话虽有些不客气,但虞志松本性确实凉薄,遇到这种事只会保自己,绝不会去当英雄。
虞灿见父母和哥哥如此,更加不确定了。
“眼下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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