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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美且甜-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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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出发?”虞灿站起身来,脑子一阵嗡嗡作响。这回实在是吓得不轻,她原本壮实得像头小牛犊子,此刻却如书上那些娇弱姑娘一般,不得不扶着人走路。
梨梢一边给她梳头一边应道:“国公爷说不急,让您养好了再走不迟。但大公子说最好先往回走,路上走慢一些,回了府才好让秦大夫帮着仔细调理。”
虞灿知道哥哥的意思,她也比较倾向于先离开庄子。住在这里本是为游玩,养病这样的事一来晦气,二来还不知道要调理多久,总不能无限制地住下去。
让人知晓了说起来不好听,而且要是让景薇知晓了,说不定又要生事找茬。哪怕防得住她收买人暗算,也防不住她在京中交际时胡说八道。
“去告诉哥哥一声,我已经好得差不多,可以出发了。”虞灿喝下的汤药渐渐生效,太阳穴终于不再突突直跳,只是眼皮开始渐沉,有些困倦。
这几天她总是睡不好,一睡着又会梦到那天被巨蟒追着不放的画面,在梦里,她有时会被那蟒蛇缠得死紧,无法呼吸,有时候又如现实那般被景砚一把抱在怀中。
一想到那双惊惶中带着愧疚的黑眸,虞灿的心就忍不住咚咚直跳。直到有人来禀马车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虞灿才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庄子外面与家人汇合。
“大姐姐,你头还疼么?”虞明燚难得温柔了一下,伸手抚上她额头,眉心不由自主蹙起。“怎么还是没退?本来就不聪明,再烧下去肯定变得更傻。”
虞灿知道她是想逗自己笑,无奈此刻实在是有些笑不出来,只能勉强牵起嘴角让她不要担心。“没事,回去休息一阵子就好了,我这是胆子太小被吓得。”
虞敏与虞贞将她扶进马车,把左边腾出一块来让她平躺着睡觉,薄薄的毛毯一盖在身上,虞灿就觉得睡意如潮水般袭来,昏昏沉沉陷入了黑暗中。
待她在摇摇晃晃中醒来时,发现马车早就驶入了京城外,竟是一路上都没停歇。
“大姐姐醒了?你这一觉睡得可真够久,整整五天,就中间醒了三回。”虞明燚简直惊奇,再用手摸她额头时发现热退了不少,眼中显出几分喜意。
虞灿自己感觉舒服了许多,她都不记得自己醒来吃饭如厕,只感觉睡得特别踏实,被巨蟒追着不放的噩梦都没做。
而且现在想来,似乎也没那么害怕了。
“看来是真好了,眼神瞅着都清明了不少。”虞敏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她,心中大石总算是落了地。
虞贞却还有些担心,而且最近一直疑惑一件事,明明清过场的林子怎么会有那样狂暴的巨蟒?就算没清理过,那片林子也不常见这一类野物。
只是她怕勾起虞灿心中恐惧,还是压着没有问。
“听说哥哥和镇国公把那条蟒带回来了?”虞灿倒是主动询问起来,一旦不害怕,她就只想知道那条吓坏了她的蟒有没有被解决。
“带回来了,还请了大夫去看。”虞明燚一脸稀奇,“不知道看没看出什么花儿来。”
虞灿惊讶地挑了挑眉,道:“还请了大夫看?难不成还要把它治好?”她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回忆起当时巨蟒的状态好像是有些不对劲。
她反反复复梦到过那时的画面,记得十分真切,那条蟒一开始像是中了迷药一样,意识不大清晰,连方向都辨不清。
后来不知是药效过去了,还是它发现猎物过于激动,总之暴躁得有些不正常。朝她冲来的时候,分明像是饿了许久终于看到食物的模样。
难道是有人故意放这巨蟒吓人?虞灿脑中一划过这念头,立马就联想到赶来宁州的景薇。
若此事是人为,除了她,再不会有第二个可能。
一想到此,虞灿恨不得能冲景薇面前将她蒙头暴揍一顿才解气,上次是伤财,这次是直接要命,下一次还要做什么?毁掉她全家才罢休?
“大姐姐,你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虞明燚打了个寒噤,夸张地缩了缩身子。“大伯母露出这副神情总有人要倒霉,你今天也这样,看来是有人要倒霉了。”
“大姐姐想到了什么?”虞敏心思敏锐,加上这两天与虞贞私下议论过巨蟒一事,很快反应过来她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线索。
虞灿压低声音将自己所想说了一遍,只是掩去景薇的心思不提,以免自己猜错了伤及景砚名声。“上次岑记着火是她,这次又是她,还有你们所说的王姑娘一事,十成十也是她干的。”
“景薇该不会是。。。。。。”虞敏说了一半赶紧收了口,不敢将余下的半句说出来。
虞明燚一向大大咧咧,脑子里反应出什么,嘴上就没个把门的。“哎呀!她该不会是喜欢镇国公吧?要不然干嘛每次都针对与镇国公有那么一点点关系的姑娘?”
虞灿叹了口气,原来大家都能看出来啊,看来不是她心思复杂,而是事情确实如此才对了。
“可是。。。。。。”虞贞还是有些难以置信,“镇国公不是她亲兄长么?这。。。。。。这实在是有悖人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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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回京
大燕朝风气虽开放,但这种事无论放在哪个朝代都是会被人用唾沫淹死,不论男女,不论有无实际发展,一旦传出去都会毁了景砚一生。
无人知晓景薇是何时开始抱有这样的想法,但虞灿觉得,很可能是从长公主冷待她开始。
“二妹妹,你从前不是说过长公主其实待景薇不错,在她幼时,常将她带在身边一同出门交际么?”一个内心骄傲无比的公主,能不随着性子处置了妾室,而是选择厚待妾室的女儿,这确实不容易做到。
可是长公主做到了,不仅如此,还一做就是许多年。
“是啊,景薇比我们也大不了几岁,小时候我听到玩伴议论起长公主带景薇去了哪里哪里玩耍,还羡慕得紧呢。”
虞明燚说完又问道:“这与她那龌龊心思有什么关系?”
虞敏早在虞灿提及时就已明白过来,叹了口气道:“唉,大姐姐是说,长公主前几年开始的冷待是因为发现了苗头吧。”
虞贞咬了咬唇,眼中满是震惊。“她怎么能这样呢?为何会对自己的亲兄长。。。。。。”她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觉得有些恶心。
“若不是因为发现了端倪,按照长公主的人品,是断然不会公开冷待一个庶女。”虞灿没有深入了解过长公主,但凭两次见面及京中风评来看,长公主应是一个刚强骄傲且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的人。
她会因为驸马违背诺言收了妾室而难过伤心,也会因为妾室为驸马诞下一女而耿耿于怀,但骨子里的骄傲不会允许她做出伤害妾室与庶女的事。
相反,看多了宫廷纷争的她只会尽量以平常心去接受,庶子于她而言都没什么威胁,何况区区庶女?与之计较不仅自降身份,有失颜面,还容易让公主府与国公府有缝隙可钻。
外面多的是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她凭什么要把笑话奉上去给人看?万一被人趁机钻了空子闹得家宅不宁,岂不是耽误时间又浪费心神。
能让她做出当着满京城的人冷待甚至苛待庶女的事,缘由必定比大家能猜到的更加不堪。由景薇往日近期来的表现来看,长公主必然是发现了她的龌龊心思,只是碍于无法揭穿亦无法改变,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警告敲打。
可惜景薇明显不是一个吃得下警告敲打的人。
“可惜了王姑娘,风风火火的人,性子也活泼明媚,只不过是一时喜欢上了镇国公,居然落到身败名裂香消玉殒的下场。”
虞敏感叹不已,她并不觉得王姑娘对景砚的心思有多难理解,爱慕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少女心事本就如风,今日一阵刮过来,明日说不定又刮走了。
若没有景薇蓄意接近从中撺掇,王姑娘碰两次壁自会打消念头,沉闷一段时间后就能看开,以后嫁人生子,将过去这场无结果的爱慕当作笑话。
可景薇偏偏连人家的心思都不能容忍,偏要将人往死路上引,这种癫狂简直让人害怕。
“大姐姐,她这回怎么不用对付王姑娘的手段对付你?”虞明燚气愤归气愤,但心中还是有许多疑惑。“既然成功了一次,按道理她就可以继续第二次啊。”
“她一开始就与我们虞府不合,就算跑来跟我交好我也不会愿意啊。”虞灿想了想,又道,“况且我又不像王姑娘那般。。。。。。”虽说有些气短,但她还是确信自己做不出主动表达或追着景砚不放的举动。
不是因为没有那么喜欢,而是因为每个人性子不一样。王姑娘情感外露,她却因种种原因不得不内敛,哪怕如今看到了预言画面中成亲后的景象,她还是不敢放飞自我去追逐。
“我倒觉得还有一种可能。”虞敏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镇国公对待大姐姐的态度,与对待王姑娘不一样。若用早前的方式,只会让镇国公立即察觉到并加以阻止。”
虞敏说得委婉,众人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镇国公喜欢虞灿,最近就连虞贞都已经意识到了。
虞灿一时有些心慌,好像内心深处的隐秘被人戳破了一样,除了躲避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这种情况下,景薇若还按照以前的办法对付大姐姐,镇国公不但不会嫌弃大姐姐,反正说不定就将她娶回去了。”虞明燚说着说着双眼就是一亮。“哎呀,要是真成了,以后虞府与镇国公府就是亲戚,我是不是就有机会嫁给谨宁郡王啦?”
虞灿:“。。。。。。”
虞敏:“。。。。。。”
虞贞:“。。。。。。”
虞明燚看到三双无语的眼睛,饶是脸皮再厚也忍不住有些汗颜,轻咳一声掩去尴尬后,很快转移了话题。“那个,你们说景薇这回会不会被罚?巨蟒都被捕回去验查了,镇国公肯定也是怀疑她的吧?”
虞灿摇了摇头没说话,她不知道景薇会不会被罚,其实罚不罚也没什么区别,只要景薇的心思没变,就会一直对所有靠近景砚的人下手。
长公主与景砚都无法将她困死在府中,只要她能自由行动,那就免不了要生幺蛾子。
“算了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咱们也拿景薇没招。”虞明燚有些泄气,不过谁让景薇是国公府的姑娘呢?惹不起躲得起,以后少见面就是了。
虞灿也不欲再想,让她原谅是绝无可能的事,但眼下没有好的方法报复回去,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马车很快驶入城门,镇国公府的标记如惯常般好使,一进城就如毫无阻碍般,很快便来到了虞府大门口。
虞灿下车时不见景砚身影,心中有一丝失落,但同时也松了口气。自打做了那个梦,她就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
无法装作若无其事,也无法说服自己狠心忘记,那就最好不要见吧。至少在想清楚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之前,不要贸然去面对。
虞灿与妹妹们告了别,从一众赶来搬东西的丫鬟小厮身边穿过,带着桃枝梨梢一路往回走。一名小丫鬟在身侧伴着,还不忘说起她们离开后府中发生的事。
“几位族老昨天从郊外归来,已经说好后天一早就启程,老夫人听后就‘病’了,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没看出所以然。对了姑娘,乌衣巷那边传了消息来,说是新置的宅子出了问题,烟姑娘一家都没地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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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喜帖
乌衣巷正是姚氏为虞志林一家安排的宅子,虞灿她们刚出发,那边真正的宅主就回了京。看到这一大家子吵吵闹闹地住在里面,竟还拿出假凭证来道这是他们买来的,这让宅主差点开始怀疑人生。
宅主一开始试图表明事情的大概经过,还当场拿出了租约表明宅子是租给骗子,而不是卖给他。由于姚氏为了安全起见没有暴露过身份,又早早从这件事中抽身,所以宅主说出来之后也没让虞志林怀疑。
知晓自己被骗了七成定金的虞志林如霜打的茄子,原本就不顺利,如今日子愈发艰难。本想寻个门路让官差寻找那骗子,可他去了京兆尹,去了武侯铺,又去了几家从前有些来往的小官员,皆是吃了闭门羹。
京中早就有了风言风语,虞志林是若虚道长与李氏的私生子,虞明烟心狠手辣杀害即将出府的丫鬟陷害姐妹,虽说只是私底下的议论,但这对于一心想攀高枝的虞志林一家来说,就是致命性的打击。
宅子被原主收走后,虞志林一家无处可去,既拿不出多的银子来添置新宅,也不愿将就着租赁破旧小宅。是以这一家前天找上了虞府,试图以软弱卑微的姿态打动虞志远与姚氏,让他们暂且收留一段时日。
姚氏自是不肯,她又不是闲得没事,为什么要把几条苏醒的毒蛇放在自己被窝里?这不是找咬么!
虞志远不出面,姚氏出言婉拒,李氏又愁着自己即将离京的事,压根没心思也没办法出面干涉。虞志林一家灰溜溜地来,又灰溜溜地走了。
虞灿回到松鹤院的时候,就见姚嬷嬷已经等在院门外,笑得一脸慈和,看到她脸色有些苍白,面上笑容骤然一凝。“姑娘这是怎么了?瞧着像是生病了?”
姚嬷嬷看向桃枝和梨梢,语气比平常严厉了些许。“不是说了让多备些衣裳么?春日反寒反得厉害,一不小心就要着凉,你们到底怎么伺候的?”
桃枝和梨梢不敢顶嘴,老老实实垂着头认错。姚嬷嬷不是个苛待小丫鬟的人,也从不因为身份地位与旁的下人不同就耍威风,一旦与人生气,那便是当真认为那人没将事情做好。
“姚嬷嬷,是我在打猎的时候受了惊吓,不关她们的事。”虞灿把遇上巨蟒的事说了一遍,以免姚嬷嬷以为她是没穿好衣裳风寒着凉。
姚嬷嬷听得心中发紧,吓得脸色都有些发白,呐呐嘀咕着菩萨天师保佑之类,到底是没能说出囫囵话。将虞灿接到屋子里,她转身出了门,想着要去熬点老参鸡汤给虞灿压惊,还得去请秦大夫来看看。
“娘。”虞灿这一趟出门归来,只觉自己与从前大不一样了。就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看事情与想问题的角度都有些不一样起来。一旦发觉自己在成长,她便做不出往日那般撒娇的举动。
哪怕她是真的很想扑进母亲怀里,好好大哭一场。
虞灿说不出自己心中的委屈和纠结,她喜欢景砚,也为此遭到了景薇的暗害,她知道自己有嫁给景砚的可能,但也忧心嫁过去事情又会如画面中那样发展。
哪怕如今的太后与诚王接连遭受打击,实力大不如前,但贵人始终是贵人,他们的底牌根本还没有露出来。
“灿灿,快让娘瞧瞧,怎么消瘦成这样?”姚氏一看到虞灿的模样就知道有情况,只是一时太心疼,想要先看个仔细再去问究竟。“是着凉了?还是宁州的东西不好吃?”
虞灿摇摇头,心中一会儿暖融融的,一会儿又紧巴巴的,好多话想要告诉母亲,可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让她如何开口呢?少女心事是那么的难以启齿,谁愿让人看到心中最脆弱最隐秘的东西呢?
她只依偎在母亲身边,把自己打猎遇险的事说了一说,接着又将景薇的嫌疑道出,没有提及景砚与她那些或明或暗的纠缠。
那是她的小秘密。若成长必然要伴随着甜蜜的痛苦,她宁愿一个人悄悄品尝。
姚氏听到这些事气就不打一处来,纵火之事她还没跟景薇算账,这次居然还想要她女儿的命!“不行,我要去见长公主!”
姚氏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是一旦事情关乎儿女,她就绝不会轻易软下去。“琥珀,去将那枚玉佩取来,让人投一张拜帖去。”
“娘,先别去!”虞灿连忙阻止,让琥珀与桃枝梨梢出了屋,缓了片刻才将景砚打听莫云娘的事道出。“镇国公好像有什么计划,也答应事后必然会给咱们一个交代,如今找上长公主反倒不妥。”
姚氏有些诧异于她突然的冷静,不过想想自家女儿最近经历了这样多的糟心事,成长许是迫于无奈,让她怜惜心疼。“好好好,娘都听你的。那你先回院子休息,一会儿让秦大夫来瞧瞧。”
虞灿点点头,离开松鹤院回到久违的行云苑,只觉熟悉中透着点儿陌生,好像自己这一遭离开得特别久。
虞贞的院子已经收拾出来,不再与她住在一处,进屋后,一阵疲倦袭来,虞灿钻进被窝沉沉睡了一觉,许是回到了自知安全的地方,这一觉睡得极好。
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晚膳时分,秦大夫已经在外院与虞志远、虞烁聊了许久闲天,虞灿赶紧洗漱好赶了过去。
“大姑娘这病得仔细调养,惊吓过度导致昏厥不是小事,再加上持续发热不退,要是不仔细可是要留下病根的。”秦大夫一脸严肃地开了药方,又对梨梢说了许多注意事项才离开虞府。
他走后,虞志远再按捺不住心中焦急,走上前来在虞灿头上揉了揉,心疼得声音都有些发抖。“灿灿定是吓坏了吧?都是你哥不好,唉。。。。。。”
虞烁:“。。。。。。”人在屋中坐,锅还是能穿透屋顶从天上来,遇到这样的爹,他能找谁说理去?
“不关哥哥的事,爹别怪哥哥。”虞灿连忙撒娇岔开这一话题,其实她觉得除开景薇的坏心眼,还有一半原因是自己太倒霉。林子那么大,巨蟒本来也没有目标,偏偏她就撞上了,这只能说是天意。
虞志远又关切了几句,忽听得外面有人通禀,说是虞志林投了喜贴,让长房二房三天后前往青衣巷余宅参加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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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册子
京城有几处混乱无序的贫民窟,里面自有一套生存体系,除非闹出人命,否则衙门都不大爱管这几处,平时都任其自生自灭。青衣巷就是其中之一。
这条长而蜿蜒的异形巷道里,住着京城最不上台面的妓子龟公、小贼强盗。别说出身高门的人,就连寻常穷苦百姓都不会到青衣巷附近走动,生怕沾染了那条街上的肮脏晦气。
虞志松一脸疑惑地接过请帖,见后方署名“余志松”,第一反应是莫非这人已经疯魔。连青衣巷的宅子都敢购置,这是嫌弃命长还是彻底自暴自弃?
细想之下,虞志远又觉得他不可能是失了神志发失心疯,余志松这种宁死都不会放过钻营的人,怎可能当真混在青衣巷这种地方。这事说不定又是什么小阴谋。
“爹,这婚宴咱去还是不去?”虞烁私心里很想去看看这场闹剧,但他堂堂七尺男儿肯定不能说出口,否则会显得太过八卦。
虞灿眼巴巴地望着父亲,完全不掩饰想看热闹的心思,哪怕青衣巷乱糟糟的,也不妨碍她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这可是李巧慧与余启烽成亲,不管怎么看都应当有看头。
虞灿很想知道,李巧慧发现改姓为“余”的一家人再无前途后,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她还想知道无可奈何的余志松与周氏又是什么样的心情。
说到底这桩婚事相对受益者,反倒是余启烽本人。李家因着李氏之事愧疚不安,给李巧慧陪了不少嫁妆,按规矩,嫁妆是属于新妇自己所有,但余家眼下的情况可容不得她藏私。
一个周氏就够李巧慧应付,再加上历来重利的余志松,公婆二人双管齐下,总能治得李巧慧老老实实。
“烁儿去看看,灿灿就别去了。”虞志远再惯着女儿,也不能答应让她去那乱糟糟的地方作客,谁知道余家两口子打的是什么主意,儿子毕竟能跑能打,娇滴滴的女儿可不能去冒这种险。
虞灿嘟了嘟嘴,不过还是没有反驳父亲的决定。“那我先回院子了。哥哥去了回来得跟我说说情况。”
“放心吧,你好好在家休息,养好了我再带你出去玩。”虞烁招手让桃枝梨梢进来,让她们拿着药方和抓好的药,扶着虞灿缓步离开了屋子。
…
长公主府正殿一片宁静,淡香在空气中氤氲开来,是新鲜花果与茶香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温馨恬静,没有烟熏火燎的刺鼻,也没有脂粉的浓烈。
仿佛一置身于此地,就能寻到俗世中难以寻觅的安宁。
惠阳长公主端坐着,手中捧着一碗暖茶,有一下无一下用杯盖拨动水中雀舌。
她闲适惬意,神情悠然自得,仿佛没有从坐在一旁的景砚口中,听说那些有关墨姨娘、有关景薇的糟心事。
“虞家姑娘如今可还好?”长公主语调懒懒的,眼眸敛在微微垂下的眼帘后,让人看不清她心中究竟有无异样的情绪。
景砚却是从她故作不在意的语气,还有故意避开墨姨娘母女不谈的态度,看出了她内心对此事的不安与震动。
他了解母亲,知道她真不在意与装作不在意时的区别。
“她很好。”景砚想到那张苍白的小脸,和短短时间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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