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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起田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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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不阿叹了口气,“当年爹为了救主而抛弃了你们母女,也是因此害的你娘她……”想起那个贤惠的发妻,他心中更是愧疚起来。
慕容家遭遇大劫,他作为家仆有责任救主,为此只能舍泪抛弃妻女,这是不得已而为之。
“念竹,这些年你可怨过爹?”
“不怨,爹是为了救主舍小家,这是大义,女儿怎敢怨恨爹。”若说以前她心中是怨过的,但自从知道爹救的是她深爱的男人后,一切怨恨都烟消云散,她心中还隐隐有些庆幸。
如果当年爹没有救云哥哥,那她也不会有机会嫁给他。毕竟他是高高在上的公子,而她只是一个仆人之女。
刘不阿望着这般懂事孝顺的女儿,不由得眼眶湿润了几许。
女儿如此深明大义,也不枉他为了让她风风光光出嫁,而做了那么多失体统的事情。
自古以来,妾室身份低微,纳妾之日也不过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去,从此便是主家的半个奴婢。但他怎么舍得让唯一的女儿就这样简陋的嫁人,因此他不顾礼法,违背规矩,只为了给女儿一个难忘的新婚。
也幸得大郎不计较那么多,将大小事宜都放心的交给他操办,这也使得他能从中妥善安排一切。
三楼栏杆处,傅凌云站了良久,见时辰不早了,悠悠长叹一声,转身欲要下楼,却在经过中间的屋子时,脚步顿住了。
这是媚儿以前住的屋子,前些日子被义父给锁住了,他就再也没有进去待过。
正要离开,却无意中瞥见一块锁头挂在门上的铁环中,并未扣住。傅凌云心一喜,伸手推开了屋门,却在望见屋中情形时,顿时大怒。
以往屋中一张红木大床靠墙摆放,床边便是梳妆台,里面放置着装了首饰的木匣子,衣柜立于墙的另一面,还有几件摆放花瓶装饰的桌子。可现在竟然全部消失不见。
傅凌云板着一张脸,匆匆向楼下走去。
到了一楼,见到正在忙碌中的伙计,立马拉住他问道:“谁让你们动三楼的家具?快告诉我,东西都放哪去了?”那是媚儿的屋子,自从她离开后,这三年他动都没有动过一分一毫,可现在竟然只剩下一个空屋子,难得的,傅凌云怒了。
伙计被他的怒容吓到了,有些口齿不清的回道:“东家,我……我不知道啊。”
傅凌云见他不知情,便立马拉住其他伙计问了一遍,皆是回不知。无法,他忙从一楼开始寻找起来。
只是当他推开一间又一间房门时,才惊人的发现家中的家具竟在他不知不觉间全都焕然一新。看到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能做出这事的唯有义父他们二人。
他们这是逼着他抹杀掉过往,可他怎么能忘记媚儿。
这里的一砖一瓦皆是她赚的银钱所造,这里的一切摆设都是按照她的想法所放,这处楼阁里充满了他们的酸甜苦辣,有着他们难忘的回忆。
可现在因为他,竟全部化为虚无。
他本不是无情的人,却做出这种无情事,他愧对媚儿,愧对兄弟们。傅凌云眼底被自责掩盖住,他无力的扶住旁边的门框,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不好了东家,隔壁打起来了!”突然,外面传来伙计焦急的呼唤声。
傅凌云顾不得伤怀,忙向外走去。到了一楼大堂,问道:“怎么回事?”
“回东家,方才老爷让小的们把喜宴挪到隔壁酒坊,谁知我们刚搬了几个桌子过去,那里的伙计就聚集起来把桌子都给砸了,还把小的们也给打了。”那伙计捂着青紫的一只眼睛苦哈哈的说道。
义父让人将喜宴挪到隔壁酒坊?
听到这里,傅凌云脸色有些不好看。
隔壁酒坊这几年一直是三郎打理,自从三年前,他背着其他兄弟和媚儿和离后,他们的兄弟情就日益渐薄。现在他纳妾要占用隔壁酒坊,三郎自然是不肯的,而且酒坊中的那些伙计都是媚儿当初留下的人,他们会做出如此反应也是不难理解。
“让人把宴席都搬回来吧。”本就只有几桌人,摆在哪里不是摆,傅凌云不想和隔壁酒坊起冲突。
伙计道:“不行啊,东家,咱院子摆不下几百张桌子,而且外面还在下着雨。”
“什么?几百张桌子?”傅凌云震惊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如何有这么多人?”纳妾本就是摆上几桌人,小聚一下,哪里来的几百桌人?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是老爷说的摆上几百张桌子。”伙计回道。
傅凌云心里很想呵斥一句胡闹,纵然是娶妻,也摆不了几百桌人,更何况是纳妾。义父一向重视规矩,怎会如此糊涂?
楼梯口传来两道脚步声,人还未到,便听到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那群人真是反了,竟敢动手,老夫这就去会会他们。”
刘不阿下楼来,待看到傅凌云也在时,态度立马变得慈祥起来,“大郎啊,你怎么出来了?现在时辰尚早,你回屋歇着去吧,等会儿有的忙。”
傅凌云没有回应他,而是难以置信的望着后一步下楼的女子。
女子头戴凤冠,身着赤色霞帔,双颊带着一抹红晕,正含情脉脉的望着他走来。看着这样一个美娇娘,傅凌云感觉不到一丝开心,反而怒火上涌。
他手指着刘念竹的着装,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念竹你……你怎么能如此打扮?真是胡闹,快去换掉。”
他本以为义父他们只是小打小闹,为了不拂他们的面子,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得知他们足足宴请了几百桌人,而且念竹还这般不顾礼法的着凤冠霞帔,真是荒唐,荒唐至极。
纳妾竟然如此大张旗鼓,这番过分举动岂不是落人话柄?长兄不尊礼法,还会因此牵连入朝为官的六郎。最重要的是在他心中能配得上凤冠霞帔的女子,只能是那道绝色身影!
………………………………
第32章 遭到训斥
“云哥哥……”刘念竹被他发怒的样子吓到了,眼中不由得聚集起来一层水雾。
刘不阿见状,忙将此事揽在身上,“大郎,这事不怪念竹,是义父擅自做主,想让念竹有个风风光光的婚礼,你要怪就怪义父吧。”
“义父,礼法不可废,这……实在是太过荒谬了。”对着刘不阿,傅凌云不好说过多斥责的话语,只能气的一甩袖子背过身去。
看到傅凌云真的动怒了,刘不阿忙解释道:“大郎,义父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为你们把婚礼办得妥当些,毕竟这是人生大事,不可马虎。”
“义父!”见都这样了,他还在辩解,傅凌云怒火高涨,“义父,纳妾本就不宜声张,您还这般大张旗鼓的操办,若是被有心人士抓住把柄,不但我等会遭受非议,还会因此牵连到六郎。您实在是……”最后几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他的疾言厉色,让刘念竹羞的抬起袖子捂着脸直哭。
刘不阿听此,也恍然大悟。
他光想着把女儿的终身大事办得隆重,却忘记了人言可畏,不仅会害了大郎,还会连累到六郎。
想到那个已经考中状元留任在京的六郎,他是慕容家再次崛起的希望,若是因为他而害的丢了官职,百年之后,他还有何脸面去见长公主和神医他们。刘不阿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
这事是他太欠缺考虑了,他不该,不该啊!
傅凌云见他面露羞愧,知道他已经悔过,话语不禁放软了几许,“义父,大郎也并非看轻念竹妹妹,只是您今日宴请了几百桌人,而念竹媚儿又是这般打扮,要是出现在人前,所带来的后果是你我承担不起的。纵然大郎不介意背负妻妾不分,乱了礼法的罪名,可念竹妹妹一个女子如何能受得住他人的议论?”
天元国,有妻妾失序,宠妾灭妻者,若有公职在身,剥夺其功名,降为普通百姓。
他虽然无功名在身,律法不会惩戒在他身上,但人言可畏,街坊四邻的流言蜚语会压垮他。而且对在京为官的六弟也会有弊处。再说他纳念竹为妾本就不是心甘情愿,自然不愿意为此。
刘不阿惭愧的点头,“是义父错了。”转而看向旁边哭的妆都花了的女儿,语气歉疚,“念竹,你回屋把喜服换了吧。”
一个妾室着凤冠霞帔确实不成体统,要是之前他心疼女儿还能无所谓,但若牵连到大郎和六郎,轻重立见。
他可以宠着女儿,但前提是在不触动到小主人的利益之下。
刘念竹哭声止住,泪眼朦胧的看向同样身着红色喜服的温润男子,这一刻的他们是多么的般配。可为何他要这么残忍,连成婚的这一日都不肯给自己?
难道在他心中只有那个女人?
明明那个女人只和他相处了数月,而她却陪伴了他整整三年。
“云哥哥,是念竹不知天高地厚,是念竹奢望了,念竹这就去更换喜服。”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傅凌云却没有再心软,“嗯,换一身桃红喜服或常服皆可。”
他冷漠的表情让刘念竹心痛的无以复加。果然在他心中,她什么也不是,就算费尽心机成了他的女人,也不过是一个小妾。
傅凌云不再看她,而是望向门外。此时天色昏暗,雨势逐渐加大,他皱了下眉,看着旁边的老者,“义父,请的几百桌人就……”本想将这些人直接遣走,但客人一番好意登门,这样撵人也不妥,傅凌云犹豫再三,也没有想到好的对策。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和嘈杂声。
“恭喜傅大夫,贺喜傅大夫纳得良妾。”
“恭喜恭喜啊。”
傅凌云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大批人就从外面涌了进来。
“这是……”来的客人们进了大堂,待望见楼梯口站着的女子竟身着凤冠霞帔,一时间有些懵圈。
有人反应倒是快,笑着道:“原来是我等弄错了,今日傅大夫不是纳妾,而是娶妻。”
“原来如此,我说呢,这么大的阵仗,要是纳妾怎么也说不过去,原来是娶妻啊。”这人话一落,立马就有人接话。
“新娘子可真是国色天香,傅大夫有福了。”
“傅大夫和新娘子真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啊。”
瞬时,一大群人又恭维起两人来。
傅凌云是尴尬不已,有心想要解释,但这么多人七嘴八舌,让他连解释的空荡也没有。
此时,刘念竹心里却浮起一抹计策。
人声嘈杂,刘不阿也忙着解围,“老夫非常感谢诸位冒雨前来参加喜宴,时候不早了,老夫这就带诸位入座。”一边说着,一边给不远处的伙计使眼色。
伙计引着客人正要离开,外面忽地走来两个少年。
只见他们一进门,就冲着傅凌云不客气说道:“我们先恭贺傅大夫喜纳良妾,早生贵子。”这话听起来是恭喜的贺词,但是他们说话的口气却是让人听出了嘲讽之意。
“柳二,柳三你们……”傅凌云刚道出他们的名字,就见他们直接打断他的话。
“傅大夫办喜宴,这是喜事。只是总不能占了我们酒坊的地盘吧。”柳二不留情面的说道。
刘不阿见两个毛头小子也敢过来指责,顿时怒了,“你们这两个臭小子,怎么能这么跟主子说话,别说占用几间酒坊办喜宴,就是全都占了,又能怎样?”大郎身为长兄,一家之主,用自家的地盘办喜宴,何须用得到这些毛头小子来指手画脚。
“第一,傅大夫不是我们的主子,当年我们是姐姐死契买来的伙计,只听从姐姐的话。第二,姐姐虽然这几年不在这里,但临走前曾经交代过,让我们听从三东家的话。若是傅大夫想要借用酒坊,请先和三东家说一声,别为难我们这些伙计。”柳三一板一眼的回道。
见他们当着宾客的面这般拆台,刘不阿气的要动手,却被旁边的傅凌云拦住了,“义父,不可。”
刘不阿无法,只能憋着气,忍住不动手。
………………………………
第33章 三郎来访
傅凌云稳住刘不阿,旋即又对着柳二两人道:“我知道了,你们放心,这事我会和三郎说一声。”
“那就多谢傅大夫了。”柳二和柳三目光不善的看了一眼着凤冠霞帔的女子,便转身离开了。
两人一走,傅凌云便吩咐旁边的伙计去到镇上给三郎递个口信,借用酒坊一日。
他知道三郎不会同意,可现在外面下着雨,楼阁地方又小,完全容纳不了数百桌人,他又不能将人给撵走,只能去求助三郎。希望他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会同意将酒坊借出一日。
“诸位先找个地方坐一下,等会傅某便安排诸位落席。”傅凌云让伙计将凳子先搬进大堂,安排好宾客入座后,他眼角瞥见一抹红影,眉峰不由得皱起,“念竹,回楼上去。”
“云哥哥……”刘念竹委屈的看着他。
傅凌云不容有疑,“快去!”
刘念竹眼底隐藏一抹不甘,温顺的点了下头,便要到楼上去,却在上楼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脚竟然踩到裙摆,一下子没有站稳,从而摔倒在楼梯上。
“啊!”
惊呼声响起,顿时吸引住一屋子人的目光。
刘不阿忙走过去扶起她,“念竹,怎么样?摔疼了没有?”
“念竹,你没事吧?”傅凌云也走到跟前,关心的问道。
刘不阿手放在脚裸处揉着,脸上是隐忍的坚强,“爹,云哥哥,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四周坐着的宾客也都关心道:“新娘子怎么摔倒了?没摔到哪里吧?”
“傅大夫,新娘子脸都白了,可见伤的不轻,您还是扶着回屋去吧。”
“傅大夫真是娶了一个坚强的好妻子,都疼成这样也没有哼一声,真是女中豪杰。”
这一句句的夸奖让刘念竹心中自得,却让傅凌云沉下了脸,他转过身,对着四周宾客拱手道:“诸位能在百忙中抽空过来,傅某感激不尽。不过,为了避免误会,傅某要澄清一下,今日乃是纳妾,并非娶妻,望诸位别误会。”
谣言一旦扩散,以后想要解释清楚就难了,因此,傅凌云才要当即把事情说清楚,以免日后遭受不可挽回的伤害。
“什么?不是娶妻,是纳妾?”众人难以置信的看着被刘不阿扶起的女子,见她身上穿的确实是正室在大婚之日才能穿的凤冠霞帔,个个都很不解,“那她怎么穿成这样?”
纵然是再受宠的妾室,也没有穿大红嫁衣的先例,她这样已经是有违伦常,不顾礼法了。
站在傅凌云旁边的刘念竹,伸手拉了拉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云哥哥,你……”你真的要做的这么绝吗?
傅凌云看了她一眼,便冷漠的收回目光,旋即对着人群解释道:“是裁缝弄错了,误会了傅某是纳妾而不是娶妻,也怨傅某当时没有说清楚,这才导致误会的发生。”与其让他人轻看念竹,还不如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下来。
这个明显漏洞百出的话,自然不足以让宾客信服,但人家新郎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好明着拆台,口中说着理解的话,心中怎么想的却不得而知了。
刘念竹长袖中垂着的手死死握紧,尖锐的指甲直直刺进手心,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刘不阿心疼的看着她,“走吧,到楼上去。”大郎能把责任都揽下来,也是对他们不薄了,这事毕竟是他没有考虑周到,不然也不会遭遇这两难局面。
“嗯。”刘念竹低低应了一声,便要在刘不阿的搀扶下上楼,却在听到外面的一道声音时,停住了脚步。
“恭喜大哥大婚之喜!”外面传来傅凌风洪亮的声音。
他这声音一出,自然又引起宾客们的疑惑。傅家三郎是傅凌云的亲弟弟,没道理连他都弄错是娶妻还是纳妾吧?
傅凌云见三郎来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自从三年前那事后,他再也没有踏足过这里,今日能回来,他心中当然很开心。只是待他反应过来三郎口中的话时,他又微微叹了口气。
三郎这是故意要让他难堪。
“三郎,你来了,大哥很高兴,快过来坐下。”
傅凌风进门后,打量了一眼刘念竹,见她身上的穿着后,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嫂嫂这嫁衣可真是别致,这么好的针线活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裁缝所做?”
说到这里时,他目光不着痕迹的朝后面看了一眼,女人怕麻烦,所以没有进来。不进来也好,等他速战速决处理好事情后,他们就要回去了。
站在外面角落里的柳媚儿已经用精神力将整栋楼阁都扫了一遍,见里面属于她的物件都消失了,心中最后一丝留恋也烟消云散。
她望着这栋熟悉又陌生的楼阁,心中不再是感伤,而是释然。
屋中,傅凌云被三郎刁难,只能无奈解释道:“三郎,切勿胡言,念竹她是大哥新纳的妾室。”
“哦?妾室?”傅凌风故作惊讶,走到刘念竹身边,目光仔细的打量着她,后又突然一笑,“这看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妾室。”
手指向院外,又道:“大哥,你也别蒙弟弟了,刚才进来时,我可是瞧见院中被盖住的大红花轿了。大哥也别不好意思,这娶妻嘛,光明正大就好,何必遮遮掩掩。”
“三郎,你切不可胡说。大哥是纳妾,不是……”傅凌云看他胡言乱语,忙要制止。
可傅凌风怎么能让他得逞,便继续说道:“三年前,大哥就已经和离,现在并无妻室,重娶也没人说什么,大哥又何须不承认,这不让外人看了笑话。”
这话一出,四方皆惊。
“什么?傅大夫三年前已经和离了?难怪这几年没有看到那个美貌的老板娘。”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有听说过?”
“傅大夫原先的媳妇,我见过,长得那叫一个貌若天仙,傅大夫怎么就跟她和离了呢?”
“这你就不懂了,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靠不住,我看肯定是她红杏出墙,才要闹着跟傅大夫和离。”
……
………………………………
第34章 恩断义绝
傅凌风本来是想要放一把火,可没想到烧到女人身上,脸沉了一下,便又笑道:“大家伙也别乱猜了,大哥之所以和离,也是另觅到真爱。”
说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站着还未离去的刘念竹,别有深意的说道:“这位念竹姑娘无名无分的陪在大哥身边三年,也是一番痴情。我看啊,大哥你还纳什么妾,直接娶了得了,也不枉人家姑娘痴情等待多年。”
经过傅凌风的这一‘解释’,旁边的看众心里另有一番想法,他们看向这对新人的目光也逐渐变了。
古人有云‘糟糠之妻不下堂’,当初的傅家穷的只有三间茅草屋,若不是靠着傅家媳妇一步步发家致富,现在的他们哪还有这般风光。
可没想到,这人一旦脱离穷困,心中的花花肠子也跟着变得多了起来。别说傅家媳妇容颜倾城之资,就是一个无颜女,也断不能有休弃的道理。
以往在众人心中悬壶济世,仁心善良的傅凌云顷刻间变成了一个抛弃糟糠之妻的负心汉,众人看他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
这正是傅凌风想要的,他带着笑意的眼中深处带着一丝快意。
凡是伤她者,纵是兄弟也没情面可讲!
四周压低却仍然能听得清晰的议论声,让傅凌云脸面挂不住了,“三郎,你……”
“大哥,你也别怪我多嘴,我也是实话实说。”傅凌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三年前,你能为了这个女人而与她和离,那现在又何必装腔作势,直接娶进门得了。”人都被他撵走了,还做这套表面功夫给谁看?
见三郎越说越离谱,傅凌云厉声呵斥,“三郎,大哥做事还轮不到你质疑。”话落,他就后悔了。
从前,他的话,几个弟弟都很听从,可自从三年前兄弟决裂,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也慢慢消磨殆尽,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傅凌风冷笑一声,“大哥做事,弟弟当然不敢质疑。就像三年前,你能趁着我们兄弟不在,擅自做主与她和离。”
这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偏三郎屡屡要说出来刺伤他的心,傅凌云刚后悔的心,此刻又坚硬起来,他板脸看向傅凌风,“你非要这么和大哥说话?”几个弟弟都走了,只有三郎留在镇上,他真的不想和他关系闹僵。
“云哥哥,对不起,都是因为念竹,柳姑娘才会与你和离,不然几位公子也不会因此离家,全都怪念竹不好。”刘念竹眼底流光一闪而逝,站出来自责的说道。
外面角落里的柳媚儿听到她这句话,眉头蹙起。
刘念竹这话的意思是她主动和傅凌云和离,这是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她身上。虽然当初确实是她坚持和离,但若不是他们父女二人处处紧逼,也不会让她那么早下定决心离开傅家。
常年浸在商场的傅凌风如何听不出这女人话中的意思,只见他眼眸渐冷,看向旁边板着脸的傅凌云,“我和你不再是兄弟,以后各走各的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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