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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谋案-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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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澜微一抬手:“林仵作不必多礼,还请继续。”
林仵作应声称是,随即继续手头上的动作。
随手拿过林仵作放置在尸体旁的笔录,谢瑾澜似是随意的快速翻看了起来。
待林仵作发现尸体上一处异样,想要记录在案之时。伸手往边上一摸,却是只摸到了一只毛笔,他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
抬眼望去,却见谢瑾澜此刻手里头正拿着他的笔录,百无聊赖的翻看着。
林仵作面上闪过一丝愤怒:“还请大人将笔录还与卑职,此乃重要文件,不是大人您往日里看的那些闲书!”
谢瑾澜‘啪’的一下合上了笔录,随即毫不在意的往林仵作怀里轻轻一扔。
在林仵作手忙脚乱接住之际,谢瑾澜行至一旁的玫瑰椅坐下。而后悠闲的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的斜睨着他:
“怎的,是本官太好说话了吗?近日你们都敢朝本官发脾气?”
林仵作轻轻抚平笔录上的褶皱,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颇是有些口是心非的回了句:“卑职不敢。”
看着林仵作明显不服气的模样,谢瑾澜手肘撑着案几,掌撑下颚,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本官倒是看不出,林仵作哪里有一丝一毫不敢的模样?”
林仵作翻开笔录,伸手拿过一旁的毛笔,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卑职手中还有要事,还请大人自便!”
话落,竟是直接无视了谢瑾澜,埋首写下了自己在尸体上的发现。
不过也难怪林仵作如此态度。无论是谢瑾澜在义庄验尸,还是他改头换面潜入李家村调查。这一切,除了墨砚与陈主簿,衙门中并无他人知晓。
在他们的眼中,谢瑾澜依旧是那个不理事务,整日游手好闲的公子哥。李宝儿一案之所以能够水落石出,全靠陈主簿整日脚不沾地的忙里忙外。
谢瑾澜微一挑眉,倒也不再多说什么,随即起身四下闲看了起来。
待林仵作为尸首盖好白布,收拾行装之际,谢瑾澜才再一次开了口:“林仵作可是忙完了?”
林仵作手上动作不停:“大人有何吩咐?”
谢瑾澜行至林仵作的身旁,直接从他的木箱里拿过笔录随意的翻看着,随口问了一句:
“本官记得,林仵作原先乃是临安县一宰牛的屠夫,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前仵作陆成,认他做了师父,待其辞官离去后这才接替了衙门仵作一职,可对?”
………………………………
第64章 致死原因
林仵作面色陡然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此乃衙门众人皆知之事,大人因何在此时提及此事?可是觉得卑职不够老道,不能胜任仵作一职?”
视线微微一转,就落在了谢瑾澜手中的笔录上,他顿时眉头紧皱:“大人,卑职先前就说过,此乃重要文件,不是供您随意把玩的闲书!”
谢瑾澜动作一顿,意味深长的反问了一句:“那林仵作可还记得,本官先前是如何回复的?”
林仵作闻言,顿时一噎。
谢瑾澜‘啪’的一下合上笔录,抬眼看向林仵作,嘴角微勾:
“林仵作,本官身为临安县县令,竟是连翻看验尸笔录的资格都没有吗?”
林仵作呐呐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谢瑾澜又道:“还是说,此事本官必须要经得你的同意?林仵作,本官平日里和气。但这并不代表,谁人都可以骑到本官的头上,谁人皆可随意指责本官!”
话到最后,他的面色陡然一变,声音一沉,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官威。
林仵作顿时被吓得跪倒在地,脑袋紧贴地面,声音中带着些许的颤抖:“卑职不敢!是卑职逾矩,还请大人责罚!”
谢瑾澜却是轻笑了一声:“林仵作这是作何?快些起来,本官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林仵作拿不准谢瑾澜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低垂着脑袋缓缓站起了身。
行至原先那张玫瑰椅坐下,谢瑾澜把验尸笔录翻至林仵作此次所书写的那处,而后漫不经心的念了出来:
“死者颈部有明显的勒痕,勒痕宽约1寸,应当是被人从身后用绳索等物紧勒所致。
死者腹中并无积水,口鼻之中亦是无异物,面部并无肿胀青紫之色,应当是死后才被人丢入池中。
死者左胸处有明显的伤痕,伤口长度约为1。5寸,宽约1分。应当是刀剑之类的利器所伤,极有可能会是匕首。
伤痕处皮肉呈外翻状,那处的衣物沾染了大量的血迹,伤口应当是死前造成的。推测致死原因应当是胸口的伤痕。
按压死者背部尸斑,尸斑会暂时消失,随后再次出现。死亡时间应当在一个时辰左右。死者手脚有些无力,肌肉颇为松弛,死前应当中过迷药。。。。。。”
轻轻合上笔录,谢瑾澜抬眼看向有些局促不安的林仵作:
“所以,林仵作得出的结论,是死者死于一个时辰之前。凶手先是在其身上下了迷药,待其毫无反抗之力之时,再狠狠的将匕首捅入其左胸口,随后拔出。
而后又故布弥彰,在其颈部留下勒痕,让人以为死者是被人勒住颈部窒息而死。本官所言可对?”
林仵作拱手一礼:“大人所言,确是卑职心中所想。”
谢瑾澜轻点着茶几,微垂着眼帘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动作一顿:“林仵作,凶手既是故意伪装死者的死因,那又为何选择抛尸荷花池?”
林仵作眉头紧皱:“这。。。。。。请恕卑职愚钝。”
谢瑾澜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笑道:“是本官的不是。林仵作的职责是验尸,此等事情,本官应与陈主簿商议才是。”
把笔录往林仵作怀里一扔,谢瑾澜起身直接往门外走去。
眼看着房门关上,听着门外二人离去的脚步声,林仵作心里狠狠的松了一口气。
都说大人平日里没个正形,可这官威一旦摆起来,还真是吓人的紧。往后他在大人面前,可得收敛一下自己的暴脾气了。。。。。。
在抄手游廊,一小厮与谢瑾澜二人迎面遇上。
那小厮朝谢瑾澜深深的躬身一礼:
“小的见过县令大人!您的住处已然收拾完毕,大人现在可要前去瞧瞧?我家老爷说,如若大人有何不满意之处,尽管吩咐,员外府必定竭尽全力为您办到!”
谢瑾澜却是轻轻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信得过你家老爷。”
似是想起了什么,谢瑾澜又道:“本官的小厮也将随本官一同暂住员外府。除了主卧之外,次卧你们可有收拾了?”
那小厮又是一礼:“大人只管放心。院中各处都已经收拾的妥妥当当。而且,我家老爷早已命小的们在您的院子附近收拾出了好几间厢房。就算差爷们今晚全都住下,那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谢瑾澜满意的点了点头:“王员外不愧是临安县首富,做事就是靠谱。”
顿了顿,他又道了一声:“我那小厮应当快要回来了,你们让人前去门口接应。带他认过本官的住处之后,就让他带着本官所需的东西,来荷花池找本官。”
小厮应声退下。
谢瑾澜又看向身后的林全:“你也下去吧,本官识得去往荷花池的方向。”
林全面露几分犹豫之色,但想到谢瑾澜并不喜陌生人跟随,神色顿时一收,十分干脆的应声退下。
行至抄手游廊尽头,女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入谢瑾澜的耳里。
谢瑾澜脚步微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随即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他还未迈出几步,那哭声又大了些许,好似就怕他听不见似的。
谢瑾澜充耳不闻,脚下不停。
“大人!谢大人请留步!”片刻后,左侧的假山处传来一道女子的呼喊声。
声音中带了几分急切。
谢瑾澜脚步一停,抬眼望去,就见一身穿白衣,头戴一朵白色绢花的年轻妇人,面色苍白的朝他碎步小跑而来。
都说‘想要俏一身孝’,这一点,在这妇人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行至谢瑾澜面前,妇人极快的俯身一礼:“见过谢大人!”
随即她捂着胸口气息微喘,娇娇怯怯的抬眼看着谢瑾澜,面上泪痕未干。
淡淡的芙蓉花香悄悄钻入谢瑾澜的鼻腔,让他的眉心几不可见的一拧。
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谢瑾澜云淡风轻一笑:“这位夫人可有何事?”
妇人颇为幽怨的看着谢瑾澜:“大人当真不认得奴家了吗?”
谢瑾澜竟是连一丝犹豫也无,果断的轻轻摇了摇头:“夫人如若无事,还请让一让,本官还有要事。”
………………………………
第65章 下不为例
妇人微咬下唇,手中绣帕轻拧,欲语还休的看着谢瑾澜。
谢瑾澜丝毫不为所动,朝妇人微一颔首:“夫人请自便,本官就先行一步了。”
说着,就要越过妇人。
妇人莲步轻移,再一次挡住了谢瑾澜的去路,幽幽开口:“大人可还记得,一个多月前的泰安街上,一名名唤雪儿的卖身葬母的女子?”
谢瑾澜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恍然之色:“原来是你。”
随即眉心微拧:“如若你是为那日之事来找本官讨个公道,请恕本官无能为力。”
雪儿微垂着眼眸,抬起手中的绣帕轻轻拭了拭泪:“雪儿早已成了王天赐房中的姨娘。事情已成定局,再说那些又有何用呢?”
谢瑾澜面上闪过几分不解:“那夫人找本官。。。。。。所谓何事?”
雪儿心中恼恨谢瑾澜的不解风情,面上却是含情脉脉的看着谢瑾澜,红唇轻启:
“自打那一日见了大人一面之后,雪儿的一颗芳心早已遗落在了大人的身上。只是可惜,雪儿不知大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连偷偷看上大人一眼的机会都不曾有。幸得老天垂怜,让雪儿再次遇见了大人。大人。。。。。。”
雪儿这般娇滴滴、又满目钦慕的模样,依旧没有让谢瑾澜动分毫的歪心思。
只见他眉心微蹙,沉声道:“夫人,你既已成为王天赐的姨娘,理应早早断了那本就不该有的念头!”
雪儿面上一急,脱口而出:“可那王天赐如今已经死了!往后余生,雪儿只想追随大人身旁!哪怕为奴为婢!”
谢瑾澜顿时眉眼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夫人!你怎会有此等想法?莫不是王天赐之死,与你有关?”
雪儿陡然一个激灵,神色凄楚的看着谢瑾澜:“大人,是雪儿口不择言了。雪儿只是太过爱慕大人,难不成这般也成了错?难道在大人心中,雪儿就是如此的不堪?”
这般梨花带雨的模样,况又是因为自己,寻常男子见了,这心怕是早就软成一团了。
然而,谢瑾澜却是完全不为所动,笑得颇为玩味:
“王天赐死去至今才不过几个时辰,而你,不为其伤心难过也就罢了。竟还拦住本官,做出此等放荡之事!莫不是你当真做了些什么,想要本官庇护与你?”
雪儿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脸色发白的看着谢瑾澜:“谢大人,您……您当真如此绝情?”
谢瑾澜面色突的一凝:“下不为例!还请夫人好自为之!”
话落,径自越过雪儿,大步往前迈去。
眼看着谢瑾澜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雪儿狠狠咬了咬下唇,紧紧拧着手中的帕子,低喃道:“我就不信,这世上当真有不为女色所惑的正人君子!”
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谢瑾澜消失的方向,雪儿转过身子,扭着腰肢,体态婀娜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又一次回到荷花池,谢瑾澜发现陈主簿等人已然回来。此刻,他们正收拾着东西,打算离开。
至于先前那几个护卫,早已不见了人影。不知是去巡逻了,还是另有他事。
行至陈主簿近前,谢瑾澜笑问:“陈主簿,凉亭之行可有收获?”
陈主簿与身后等人朝谢瑾澜拱手一礼:“见过大人。”
而后陈主簿眉心微拧:“下官与李捕快在凉亭上方及凉亭附近,均是有所发现。只是那些东西是否与本案有关,还需调查之后才能够知晓。”
谢瑾澜颇感兴趣的一挑眉:“哦?是何物?”
陈主簿微一侧脸,抬手示意李捕快把东西呈上来。
拿过李捕快手中的一个沾满泥土的小首饰盒,以及用白布包裹着的不知名物品,陈主簿往谢瑾澜那处递了递:“大人,这就是我等的发现。”
谢瑾澜也只是顺口一问,并未想要细看的打算,明了的点了点头。视线从陈主簿身后几人身上划过,复又回到陈主簿的身上:“今日你们也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顿了顿,他又道:“陈主簿,近几日本官将暂住王员外府,如有要事,就来员外府找本官吧。”
陈主簿面上闪过一丝诧异,但一想到当初李宝儿一案,大人亦是暂住李家村,他顿时了然:“是,大人。”
谢瑾澜抬手轻轻一挥,示意几人可先行离去。
陈主簿与李捕快等人拱手一礼:
“下官告退!”
“卑职告退!”
待陈主簿几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谢瑾澜缓缓行至荷花池上方那一座精致小巧的木桥之上。而后在护栏上寻一处坐下。
看着阮叶蓁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的模样,他不由得笑了:“阮姑娘,你这是作何?我既是已经答应帮你,你还怕我食言而肥不成?”
阮叶蓁连连摆手:“自然不是!我……我这是因为……因为……”
看着阮叶蓁面上闪过的几分窘迫,谢瑾澜脑中灵光一闪,陡然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语。不由得好笑的看着她:
“阮姑娘,经过了李家村的那些时日,你还未曾适应黑夜吗?”
心思被拆穿,阮叶蓁面色突的一红,颇是有些恼羞成怒的看着谢瑾澜:
“如若我不怕黑了,又何必那般急切的让你把小白送来?再则说了,天生惧怕的事情,如何会那般容易就克服?”
阮叶蓁一番理直气壮的指责,让谢瑾澜竟是陡然生出了几分理亏的心绪,不由得摸了摸鼻子:“是我的不是,阮姑娘别跟我一般计较。”
阮叶蓁下巴微抬,这才大发善心一般的原谅了他:“本姑娘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
顿了顿,她好似想起了什么,欲言又止的看着身前之人:“谢瑾澜,你说,是否能为王天赐找出真凶,真的重要吗?”
谢瑾澜微微端正了姿态,笑意微敛:“阮姑娘何出此言?”
阮叶蓁分析道:“你看,那王天赐是临安一霸,平日里没少仗势欺人,恃强凌弱。他一死,百姓们也能少受一些无妄之灾。这样,难道不算是一件好事吗?”
………………………………
第66章 交托要事
谢瑾澜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双手交叉置于后颈,姿态随意的往身后的护栏靠了靠,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阮姑娘,或许大多数人都是如你这般想法,觉得王天赐死了或许会更好。甚至有人会觉得,那凶手是为临安的百姓们除了一害,官府不应该抓。
但,任何人都无权随意剥夺一个人的生命。哪怕这人恶贯满盈。一切,皆是应该交由官府处置。不然,这大邺朝的律法存在的意义为何?”
听了谢瑾澜的一席话,阮叶蓁顿时羞愧的垂下了脑袋:“是我心思狭隘了。你说得对,如若人人都是这般解决恩怨,那这世间怕是要乱套了。”
谢瑾澜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不过,自古以来官官相护,官商勾结不在少数。并不是所有的冤情呈交官府,都能得到一个公道。”
阮叶蓁愣愣的看着谢瑾澜,她不明白,前一刻还与她说要遵纪守法的人,下一刻为何会如此诋毁大邺朝的官员?
谢瑾澜突然的嗤笑声,让阮叶蓁陡然清醒:
“谢瑾澜,或许你说的是对的。但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只要当今圣上是个明君,没有被奸人蒙蔽了双眼。那这个世道就不会被奸人把持。公道或许会晚到,但却绝对不会缺席。”
谢瑾澜闻言,自嘲的摇了摇头:“不曾想我谢瑾澜见识了这么多的世面,竟是不如你一个深闺千金看的透彻。”
阮叶蓁瞬间双眼发亮的看着谢瑾澜:“所以,你这是在夸我吗?你这是在承认你自己不如我吗?是不是是不是……”
阮叶蓁这般近乎撒娇的模样,不知怎的就驱散了谢瑾澜心中的烦闷。
他颇为无奈的点了点头:“是。阮姑娘说的不错,确是我不如你。”
阮叶蓁闻言,眉眼微弯,笑得更开了。
突的,她想到了什么,颇为疑惑的看着谢瑾澜:“你此番来此,可是有要事要交托于我?”
说起正事,谢瑾澜神色不由得正了正:“我记得姑娘你曾经说过,任何人的声音在你听来皆是不同的味道,从无相同!可是如此?”
阮叶蓁轻轻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如此!”
谢瑾澜微一沉吟,接着道:“我希望你近几日夜晚能够留意荷花池附近的动静。”
阮叶蓁双手交握,面上流露出几分犹豫:“一定要夜晚才行吗?”
谢瑾澜自是明白她为何会如此,不由得笑了:“阮姑娘,我为何会提出这般要求,想必你心知肚明。既如此,你又何必多此一问?”
阮叶蓁这才有些不情不愿的应下:“那我尽量吧。你晓得我是个什么情况,我不一定能够留意到。”
谢瑾澜表示理解:“这是自然。”
而后,一人一鬼相顾无言。
还是阮叶蓁先打破了沉默:“谢瑾澜,你还有事吗?”
谢瑾澜眉眼一挑,颇是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阮姑娘这是,赶我走?我以为姑娘很想我留下来呢。如此看来,是我会错意了。”
说着,他就十分潇洒的从护栏上一跃而下,弹了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作势要离去。
“哎,你等会儿!我几时说要你离开了!”
阮叶蓁面色一急,出言阻止的同时,瞬间飘到了谢瑾澜的面前。
迎上谢瑾澜那很是不正经的笑意,阮叶蓁又怎会不知自己被他戏耍了?顿时柳眉一竖:“谢瑾澜!”
谢瑾澜不痛不痒的应了一声,而后揉了揉耳朵调侃道:“姑娘,谢某人耳朵好使的很,你不必这般大声。姑娘有何吩咐?”
自小到大,阮叶蓁从未与人这般斗过嘴。此时此刻,又怎会是谢瑾澜的对手?
只见她面色涨得通红,狠狠的瞪着谢瑾澜:“你。。。。。。你。。。。。。你。。。。。。”
半响,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了。
最终,她十分泄气的垂下了脑袋:“谢瑾澜,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谢瑾澜微微一愣,随即笑道:“确实没用。”
这般实话实说的模样,惹得阮叶蓁抬眼再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说说假话安慰我吗?”
谢瑾澜又重新坐回了护栏之上,斜睨了阮叶蓁一眼,漫不经心的反问了一句:“那你想听假话吗?”
阮叶蓁复又颓然的耷拉着肩:“不想。”
看着姿态肆意的谢瑾澜,她的眼中流露出几分羡慕:
“谢瑾澜,为何你能活的这般潇洒,好似万事都只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一般?我真心羡慕你。不像我,一遇事就不知如何是好。。。。。。”
谢瑾澜闻言,神情微微一顿,随即自嘲一笑:
“如若有朝一日,你知晓了我曾经的经历,你定是不会再说出羡慕二字。”
迎上阮叶蓁不解的双眸,谢瑾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并无细说的打算。
谢瑾澜这般模样,让阮叶蓁陡然想起了什么,面上不由得闪过几分懊恼:
娘亲曾跟她说过,在不清楚别人曾经经历过什么之前,有些话不要轻易的说出口。所以她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尽管背对着阮叶蓁,但谢瑾澜却好似看到了她那忐忑的表情一般,浑不在意的说了一句:“姑娘并未说了什么伤人之语,不必太过介怀。”
随即他回过身,打趣了一句:“姑娘如若当真想要弥补什么,不若拿你自己来补偿如何?”
阮叶蓁闻言,不由得双手环胸,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整日没个正形!”
谢瑾澜姿态轻松的靠在护栏之上,指尖轻点着膝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自认识我的那一日起,姑娘不就已经知晓,我是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吗?”
阮叶蓁顿时一噎,无从反驳。
就在此刻,一阵十分急促且带着几分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人一鬼不由得朝花园入口的那处拱门望去。
不多时,一小厮打扮的年轻男子的身影映入他们的眼帘。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被谢瑾澜派回衙门,亲自带小白过来的墨砚。
一眼就看到坐在木桥之上的谢瑾澜,墨砚顿时双眼一亮,提着蛇篓疾步而去。
………………………………
第67章 兴趣好奇
行至谢瑾澜跟前,墨砚弯腰把蛇篓朝谢瑾澜跟前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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