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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无敌:挡我者跪-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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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却是想出来攒嫁妆这个合理的借口。
“你胡说什么,你一个月月俸才多少钱,才能攒够这五百两。”谢悠若则是一脸的不相信,在柳月含刚说完,谢悠若就迫不及待的反驳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自是攒不够这五百两的,只是这轻谣渐渐长大了,我便把那当日与夫君定情的雪簪给卖了,这才凑够了这五百两。”柳月含来之前自然是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
为了她的女儿,她今日必须得做出一些抉择。
那雪簪早就在她来的抛入那鉴湖之中了。
阮明玉自然是晓得那雪簪是何物的,之前那谢天阳同柳月含好的时候,寻遍天下才找到这一株雪簪,价值五百两倒是不稀奇。
“如今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丢了的五百两上哪找去。”阮明玉此时却是没打算放过那柳月含母子。
“母亲,你今日一进来便朝着我那房子找,莫非你早就知道我那房子里放着银票?”谢轻谣听了柳月含的话,心里已经有了一些底气,更是反问起了阮明玉。
就连谢老夫人也是一脸狐疑的看着阮明玉。
“谢轻谣你不要狡辩了,明明是你那好姨娘,偷了我母亲的五百两。”谢悠若却是聪明了一回,这柳月含说的事却是无人知道的。
那谢轻谣房内搜出来的却是众目睽睽。
谢老夫人此刻也是有些烦了,不愿再理这些事情。
“月含,你怎如此不懂事,就算你想给女儿攒嫁妆,也犯不着卖那雪簪呀。”
………………………………
第二十章 谢天阳震怒
雪簪算是这谢府比较珍贵的物件了,明明自己昨日还见过娘亲,擦拭那雪簪的。
如今却是为了自己将那罪责全部揽下,自己当真是何德何能。
谢天阳原本一直在旁听着,直到听到柳月含说掉卖了雪簪之时,他是再也忍不住了,这个不知感恩的东西,当日自己也算是倾注了一番心意在其中,如今这个女人竟是将它卖了,好很好!
卖这东西是真觉得这个偌大的谢家出不起那谢轻谣的嫁妆,还差你这一个簪子的钱?
谢天阳此刻却是越想越气,原本自己还打算过几日去那玉兰苑看看她,当真是不知所谓。
“你就如此缺钱吗?李氏,还是你看这谢家出不起你那好女儿的嫁妆钱?”谢天阳的怒气却是怎么也忍不住,立刻朝着那柳月含所跪的地方,踢了一脚。
这一脚谢天阳可是用了全力,柳月含身体本来一直都不好,如今受了这一脚,直接就吐出一口鲜血来。
谢悠若看着父亲踢了那个贱人,原本是想今日教训那个谢轻谣的,这柳月含真是非要跳出来自投罗网,现在是抓不到那个小贱人了,如今这柳月含却是不能放过。
“祖母,你瞧瞧,这个贱人居然敢私下卖了府里的物件,这要是不惩罚一下,明日她就敢卖祖母房内的珍宝了。”谢悠若立刻开始煽风点火,生怕这祖母不重罚。
这谢悠若可是给柳月含带了一个高高的帽子,这让老夫人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是往下沉了几分。
“柳氏,这五百两的事就不追究了,只是你未经家主同意,私下卖出府内珍品,这个罪却是逃不过,下去吧,领个五十大板就会回房吧,这一段时间内就呆院子里静思己过。”谢老夫人此刻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柳月含,表面说了几句就让这柳月含下去领罚。
这五十大板,健壮的男子都几近受不住,更不用那身体羸弱的柳月含了。
“月含谢过母亲。”柳月含此刻却是没有任何的怨怼,只要能保住女儿,这几十大板算的了什么呢?
谢天阳听到老母亲这话,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柳月含,他方才那一脚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他是不打算理会谢轻谣母女的。
谢轻谣此刻没有想到事情的演变逐渐偏离了自己的预估方向。
没想到却是娘亲代替自己挨了打,娘亲的身体本来也不好,如何受的了这五十大板。
这明面上的陷害,那谢老夫人却是不闻不问,那便宜老爹竟也是这般怪责娘亲。
这时的谢轻谣才觉察到了自己的渺小,自己的微不足道。
前些日子,她还在为自己套用古人诗句和破对子而沾沾自喜。
只是此刻她却什么都不能做。
她真的好恨,好恨这样的自己。
眼看着,柳月含被下人拉了出去。
谢轻谣就想冲出去拦住。
“把那谢轻谣给我拦住,未打够数,让她不得去那柳氏跟前,让这柳氏此番好好长长记性。”这话却是老夫人吩咐的。
瞬间那胡嬷嬷便带着几个丫环气势汹汹的就朝着谢轻谣去了。
谢轻谣刚开始还想反抗,只是她的双拳哪敌得过这么多人的双手,没片刻就被制住了。
柳月含此刻正被拉着往院外走,看见女儿被擒住。
“阿谣,你听你祖母话,娘没事的。”柳月含说完便就被粗暴的按在那长凳上。
谢悠若之前被谢轻谣那么打过,更是不会错过这次奚落的机会。
“哟姐姐,你不是挺能打的嘛,这次是怎么了?打不过了?”
谢轻谣却是一眼都没有看那谢悠若,这时她只关心在院子里的娘亲。
“悠若,莫要在说了。”阮明玉适时的提点了一下谢悠若,如今她父亲可还在这里,莫要说那些过分的话。
这第一板子在此时已经打下去了。
“啊。”柳月含因为疼痛而惨叫了一声。
那个打板子的下人是这谢府内专掌处罚的人,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只听老夫人和谢天阳的命令,自是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手下留情。
阮明玉和那谢悠若皆是被此刻那突兀的叫声吓了一跳,不过转瞬又恢复了平静。
谢悠若看着此刻被嬷嬷丫环制住的谢轻谣,她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轻谣,听你祖母的话。”阮明玉看那谢轻谣也是如此执着,这丫头不是之前与自己比较亲近,看来这不是亲生的,果然养在身边就是白眼狼。
“是啊,姐姐,好好看看你的母亲是如何被惩罚的,三姐今后可不要犯同样的错误还好。”谢悠若见娘亲说话了,立马也跟在后面附和起来。
她就是认准那谢轻谣被嬷嬷丫环们制住了,毫无还手之力才大着胆子说道。
院中,柳月含的惨叫一直没有停止,后来也因为实在忍不住疼痛求饶道。
“老爷我错了,妾身以后再也不卖东西了,老爷我不敢了。”
“母亲,母亲,我以后再也不敢变卖府里的东西了,月含知错了。”
可是任凭她再是求饶,那谢天阳都只是留了一个冷漠的背影,至于老夫人在听到柳月含的哭喊声时,更是直接就进了内堂,并未理会。
谢轻谣看到了娘亲的痛楚,她的心也是一样的疼,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
她回过身,一路跪到那谢天阳的身边,抓住他的衣角,不住地磕头乞求这个父亲,希望他能饶过她的娘亲,但是这个父亲自始至终并未回过头来看她一眼。
那一众丫环嬷嬷只是制止她不靠近柳月含,并没有拦住她不让她去求那谢天阳。
这时候的天更是应景的下起了大雨,家法却是未停,在那雨中。
谢悠若母女站在屋檐内还是冷笑着,就这样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那柳月含方才还在声嘶力竭的哭喊,后面却是悄悄的没有声音了。
阮明玉看着那柳月含像是不行了的样子,也没有心情再看下去。
“悠若,回房,你明日还要上学堂呢。”转头给那谢悠若一说。
谢悠若临走前,还狠狠的看了眼正在跪地乞求的谢轻谣,看你以后还怎么同我斗,哼,今日就且先给你一个教训。
时间似是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那板子终是打完了。
………………………………
第二十一章 柳月含重伤!
“回老爷,奴才打完了。”那管邢罚的下人,打完后就直接竖起板子,立在地上,对着谢天阳说道。
那长板子的上的鲜血,顺着雨水不住的往下流着。
“行了知道了,下去吧”谢天阳说完这句话,就抬脚离开了彗心阁,并未回头看那谢轻谣母女一眼。
那院落中原本的那些嬷嬷丫环看着惩罚也执行完了,也不管那谢轻谣了直接进了各自的屋子休息去了。
彗心阁内堂的烛火原本是一直亮着的,却也在打完之时,瞬间灭了下来。
偌大的院子里,此刻只剩下了谢轻谣和柳月含两人。
谢轻谣看着柳月含的奄奄一息的样子,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后背上已经变得血肉模糊,鲜血顺着身形流了下来几乎是染红这脚下的一片土地。
谢轻谣小心翼翼的挪动娘亲的身躯,生怕扯到娘亲的伤口。
此刻的柳月含却是昏昏沉沉的转醒了,看见谢轻谣满脸泪珠,随即出声安慰道。
“是阿谣啊,别哭了,娘没事。”说着还想拭去女儿脸上的泪珠,却是没有力气抬起手,只得苦笑了一下,却是因为身体实在虚弱,便又晕了过去。
谢轻谣见娘亲已经被打成了这样,还有心情安慰自己,心中更是愧疚难当。
咬着牙背起了娘亲,一步一步的走回了玉兰苑,她走的极慢,害怕每走动一步,就牵扯到柳月含身后早已破烂的血肉。
这一段回玉兰苑的路,她从来没有觉得如此的漫长过。
终于,走到了玉兰苑的大门外。
谢轻谣一眼就看到盼春正在门外不住的张望着。
“盼春,过来把我娘帮着扶进去。”谢轻谣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盼春听到那谢轻谣的声音却很是惊讶,这不是抓走的是谢轻谣么,怎么这柳月含倒是伤的更重。
瞬间将惊讶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担心的面孔,赶紧朝着那谢轻谣跑了过去。
谢轻谣却是没有错过那盼春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讶,这时她也怀疑起了那大夫人如何会知晓自己的五百两银票的事。
那五百两之事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如今这玉兰苑内只有自己、母亲,盼春三人,母亲定是不会出卖自己,那剩下之人便只剩这盼春了。
谢轻谣心中虽是明白,但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装作不知的样子。
好不容易将那柳月含放到了床上,却是不能让她平躺下来,而是趴在了那床褥上。
“盼春去打些水,我给娘亲清洗一下伤口。”谢轻谣不慌不忙的吩咐了一下盼春。
盼春虽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去接水了。
很快便打完水,将那面盆放在凳子上,关切的问道。
“小姐,夫人不会有事吧。”
“这外伤有些重,你去府里找个郎中来看一下,我先简单的清理一下伤口。”谢轻谣边帮母亲换衣服,边说道。
在原主的记忆中,谢轻谣知道这谢府是一直是有自己的大夫的。
盼春这边却是支支吾吾的,看着颇有些为难。
“小姐,这这这夫人是被老夫人罚的,若是老夫人不松口,恐怕。”盼春这欲言又止……
谢轻谣自然是明白,只是若是不去,那娘亲怎么办!
“你且去试试,如今你都没去请,如何知道那府医不想来?”谢轻谣听出了盼春似是不太想去,声音也冷了几分。
盼春听着这话,也不敢反驳,便磨磨蹭蹭的撑伞出门了。
谢轻谣在这玉兰苑中等了许久,盼春还未回来。
娘亲这边还是伤势颇重,这丫环怎得都过了一个多时辰还不回来,谢轻谣急的在房间里来回地踱步。
终于!
盼春回来了,边哭边进了门,看起来一幅惨兮兮的模样。
“小姐,小姐,奴婢刚才去那医坊呜呜呜,那里的药童告知,告知奴婢说大夫不在,回家探亲去了呜呜呜呜,于是奴婢求那药童,帮忙抓点跌打损伤的药,可那药童说什么老夫人吩咐的不让拿,奴婢实在气不过,跟他理论了起来,他却将奴婢的伞弄坏,更是将奴婢赶了出来呜呜呜。”盼春一边说一边抽泣,说的话都是断断续续的 。
“既然如此,你先下去休息吧,今日你也辛苦了。”谢轻谣看着浑身湿漉漉的盼春,心中虽是怀疑,但是也没说什么。
“小姐,夫人此刻正是重伤,奴婢怎么敢休息。”盼春听了谢轻谣的话嘴角微微扬起,旋即又皱起眉来。
“没事,我娘这里有我,你去休息吧。”
“既是如此,那小姐奴婢就先下去收拾一下,明日一早奴婢就过来换小姐。”盼春说完这话,似是经过了一番思索,便起身离开了。
只是她离开的时候,身上却是掉落了几瓣碎花片,盼春自是没发现,谢轻谣捡起了那碎花,眼神一闪,不动声色的将花瓣收入袖囊之中。。
谢轻谣原本一直在等那大夫来,因为那后背血肉已经和衣服里的棉絮黏在了一起,她怕自己不专业,反而会加重了伤势。
如今却是没有办法了,再拖下去这伤口估计就要感染了。
谢轻谣的眼泪在眼眶里面直打转,她强迫自己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哭,要坚持住。
接着她翻箱倒柜终是从一个小盒子里面找出了剪刀,慢慢的将那衣服与血肉分离开来。
中间疼的柳月含在昏迷之中都蹙起了眉头,呻吟了一声。
好不容易将那衣服剪完了,柳月含的背后血肉模糊,鲜血此刻也已经凝固。
谢轻谣用手帕沾了水,便开始擦拭了起来,手法极轻,但还是难免碰到痛处。
这玉兰苑中并没有药,谢轻谣也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便将伤口用纱布先缠绕起来。
谢轻谣忙完这一切,才来得及看母亲。
此刻柳月含的脸因为剧痛而变得霎白,眉头也皱着,睡梦似是很不安稳。
此时!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老爷妾身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柳月含的嘴里一边求饶,手还在空中乱舞。
谢轻谣看见娘亲的样子,赶紧上前呼喊母亲。
“娘,娘醒醒,快醒醒。”谢轻谣抓住了柳月含的手,试图将柳月含叫醒。
柳若含像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一般,便缓缓放下手,梦话也终是不说了。
又过了片刻,柳月含悠悠转醒,看着谢轻谣关切的目光,想起身,但后背很是疼痛,脸瞬间变得更白了些。
“娘,你别动了,先好好躺着休息吧。”谢轻谣看出娘亲想起身,但是又牵动了伤口,遂出声拦道。
“阿瑶,五百两是哪来的,跟娘亲说实话。”柳月含刚醒来就想起了这五百两,立刻就问起了谢轻谣。
………………………………
第二十二章 师傅吩咐我送过来的
谢轻谣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几乎为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哪还有什么不能给她说的呢。
当日不告诉柳月含是因为自己还并未信任柳月含,如果被她知道了自己卖了绣帕得了五百两银子,恐怕会让自己把那银子退回去,把帕子拿回来。
“娘,这五百两是女儿七夕当日私下卖了绣帕所得,那位公子说对帕子上面的诗很是欣赏,而且女儿也想让娘亲和自己以后过上好日子,所以才……”谢轻谣此刻却是后悔万分,为了一时的贪念,如今酿成了如此大祸。
说着说着,谢轻谣更是低下了头,不敢再去看那柳月含。
柳月含原是想责怪谢轻谣的,怎可将女儿家所绣之物卖于外人,还是在七夕之夜,这要是传出去了,阿谣这一辈子可怎么办呀!
可是……阿瑶做得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她们母女。
这让柳月含不忍心再斥责她。
“阿谣,娘不怪你,归根究底都是娘没用,如今更是要你来考虑这许多问题,只是你这件事做得确实有些欠妥,以后万不能再将这贴身绣品卖于他人,不然若是被有心人知道,怕是会对你的名节有影响。”
柳月含的声音很是温柔,言语间就将所有的过错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谢轻谣这时才抬起头来,眼泪终是夺眶而出,这一夜的隐忍这此刻,皆是宣泄而出。
“傻孩子,娘又没有责怪你,你哭什么。”柳月含看着转眼间的功夫,面前这个小女孩就哭成了泪人。
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伸手便想拂去谢轻谣的脸上的泪痕,只是胳膊刚抬起来,后背就像撕裂一般的疼,不得不将手又放了下来。
谢轻谣这时注意到了娘亲的异样,赶忙自己先胡乱抹掉眼泪。
“娘,以后要是再遇到此等事,你可莫要自己一个人扛,不然下次女儿定会先你一步认罪,让她们先把我打死好了。”谢轻谣到现在想起今夜娘亲被打,自己又无计可施的时候都很是后怕。
她怕面前这个世界上唯一对自己好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阿谣当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你呀只要有这份心,娘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柳月含听了谢轻谣的话,不自觉地就扬起了唇角。
她此刻很开心,就算再发生一次这样的事情,她也会如此做,她从未后悔过,这都是她所愿意的。
谢轻谣一听也不与娘亲争论些什么,只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下一次,下一次再不会让同样的事情上演。
“娘,你如今还身受重伤,应当少说些话多注意休息。”谢轻谣说着更是走到桌案边,倒了一杯茶水,给柳月含端了过来。
将水放在柳月含的嘴边,让她缓缓将那茶水喝下,才转身放下了茶杯。
“轻谣,你也去睡吧,娘没事。”柳月含喝完了水,便对谢轻谣叮嘱道。
“娘,没事,我等你睡着,我再去睡。”谢轻谣却是摇摇头,一双眼睛里满是执着。
柳月含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是真的很累了,不消片刻,这眼睛便合上了。
只是这身体的疼痛却是让她在梦中都不得解脱,却也只有在梦中这疼痛才能减轻几分。
谢轻谣此刻的脑子里却是在想,没有大夫、没有药应该怎么办!怎么办!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院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过来。
谢轻谣却是一夜未眠,听到院外的动静,还以为发生了何事赶忙出去看。
却是一身小书童模样打扮的人,从那围墙底下钻了出来。
谢轻谣认得他,他是知礼学堂张夫子的小弟子。
平日都跟随那张夫子学习孔孟之道,却是因为他是男子,平日里那些闺秀上课之日,他不得出来。
谢轻谣也是去得早打扫卫生时碰见过他,两人却是连话都未曾说过。
“谢小姐,这是师傅吩咐我送过来的,师傅说学堂之事谢小姐不必担心,这段时间专心照顾令堂便是。”那小童其实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奶声奶气的,说的话却是老气纵横,整个人一幅少年老成的样子,模样霎是可爱。
说着便递给谢轻谣一个药包。
谢轻谣伸手接过,眼圈却在此刻红了起来,本欲出言感谢。
“别,谢小姐,师傅说这就算是谢小姐这几日打扫月华厅的工钱了,谢小姐无需挂心。”那小童似是知道了谢轻谣要说什么一般,留下这句话之后,很快就钻进了那狗洞之中不见了踪影。
围墙底下的那个洞也是迅速的用草填补了起来。
这时谢轻谣才走回房间,打开了那个小药包,里面有几个小瓶子。
每个上面都细心的注明了创伤药、风寒药、止血药,就连那包药的纸上都写上了药的服用、涂抹方法。
谢轻谣的泪水也顺着眼眶缓缓流了下来,她没有想到第一个帮助她的却是那毫无关系的张夫子。
她的亲爹无视她的乞求,她的亲祖母也是不顾她的死活,整个谢府中唯一一个帮助她的人却是那一直嫌她不争气的张夫子。
人生何其讽刺。
想到娘亲还在等着自己,谢轻谣慌忙抹掉眼泪,赶忙把药包收了起来,她这次更是小心翼翼,藏的好好的。
便开始给柳月含上药。
此刻的柳月含已经睡熟了,谢轻谣掀开被子的一瞬,柳月含似是感觉到了冷意,打了个寒颤。
谢轻谣动作缓慢的脱掉了柳月含的上衣,解开昨夜缠绕的纱布,有些伤口又已经裂开了,鲜血浸透了整片纱布。
谢轻谣又端来新的水将柳月晗的背上擦拭干净,照着纸上的方法小心翼翼的撒上止血药。
因为药粉与皮肉的接触,柳月晗更是疼的浑身颤动了一下,眉头紧锁,嘴唇也是紧闭。
谢轻谣自然知道娘亲苦痛,但是不上药却是不行的。
随后谢轻谣又轻柔的将创伤药抹在了伤口周围,动作极慢,等到这药抹完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重新帮娘亲穿好衣服,盖上了被子,谢轻谣看着天空终于放晴,唇边扬起了一丝微笑,这最难熬的一夜终是过去了。
此刻盼春却是醒了,进到房里来,好像真的记得昨夜说的今天早上来换那谢轻谣一般。
谢轻谣也已经换下了昨日那淋过雨的衣服,静静坐在柳月含的床边。
“小姐,让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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