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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仙妻横行-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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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教子
程子扬对儿子最早的惩罚是提高自己的声音。那时,小人王还不满两岁。当他意识到爸爸不是在说话,而是在喊叫时,他就明白自己处于不利的位置。于是,他睁大了惊恐的眼睛,仔细观察着爸爸进一步的行为。
当他过了两岁,爸爸的喊叫渐渐地失去了作用。他最多只是吓一跳,随即若无其事了。他开始增加了惩罚的筹码,将他抱进了卫生间。狭小的究竟使他害怕,他会在卫生间里“哇哇”大哭,然后就是不断地认错。这样的惩罚没有持续多久,他就习惯卫生间的环境了。他不再哭叫,而是在里面唱起歌来。他卖力地向程子扬传达着这样的信号——他在这里很快乐。
接下来,程子扬只能将他抱到了屋外。将门一下子被关上后,他发现自己面对的空间不是太小,而是太大时,他重新唤起了自己的惊恐。他的反应就像是刚进卫生间时那样,号啕大哭起来。可是,随着抱他到屋外次数的增加,他的哭声也消失了。他学会了如何让自己安安静静地坐在楼梯上,这样反而让做爸爸的惊恐不安了。
孩子的无声无息,反倒使程子扬开始担心他会出事。于是,做爸爸的只能立刻终止自己的惩罚,开门请儿子回来。
当小人王接近4岁时,他就知道反抗了。有几次,程子扬刚把他抱到门外,他下地之后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跑回了屋内,并且关上门。他倒把自己的爸爸给关到了屋外。
到5岁时,做爸爸的对儿子的惩罚黔驴技穷了,就只能启动最原始的程序,动手揍人了。结果,当意识到爸爸可能要惩罚自己时,他就像一个小无赖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高声说着:“爸爸,我等着你来揍我!”
于是,程子扬终于注意到了自己儿子对付自己的手段,很像自己小时候对付自己的父亲。儿子总是不断地学会如何更有效地去对付爸爸,让爸爸越来越感到自己无可奈何;让爸爸意识到自己的胜利其实是短暂的,而失败才是持久的;儿子瓦解爸爸惩罚的过程,其实也在瓦解爸爸的权威。
这让程子扬感觉到:人生就是一场战争,即使父子之间也同样如此。当儿子长大成人时,父子之战才有可能结束。不过,另一场战争又将拉开了序幕。当上了父亲的儿子,将会去品尝作为父亲的不断失败,而且是漫长的失败。
尽管如此,程子扬还是甘之如饴。就像这个时候,父子俩对宁肖的争夺,迫使宁肖不得不逃离战场,去厨房为他们父子俩准备晚餐去了。
“知道这是什么吗?”休战之后,程子扬主动地跟儿子和好。他手沾着那凉台的栏杆上黑色的尘埃。
“灰尘!”小人王也就顺着爸爸给的台阶下了。
“哪这个呢?”程子扬手一挥,一阵风就突然莅临,让凉台上的花草都颤动了一番。
“风!”小人王流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来,不知道爸爸这回葫芦里又卖的是什么。
“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吗?”程子扬亮出了底牌。
“想!”小人王眼睛一闪,回答得干脆而利落。
于是,程子扬就娓娓道来。
自盘古开天地以来,风与尘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他们从小一起嬉戏、谈人生、谈理想,无话不谈。风给尘讲了许多故事:卧薪尝胆、奇货可居、周公吐哺、逐鹿中原、倒行逆施……尘听后茅塞顿开、豁然开朗,明白了许多人生哲理。
有一天,风对尘说:“春天来了,我要抚摸万物,将要离开你一段时间。你也该独立飞翔,纵使遇到千难万苦,也要克服,因为我不希望你一辈子借助我的力量。别忘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勇敢地迈出第一步吧!”
在风的鼓励下,尘开始尝试他的第一步。然而不管他多努力,就是飞不起来,而且跌倒致遍体鳞伤。
此时此刻,他是埋怨与离愁别绪杂糅在一起,如五味之酒,难以下咽,正是“泪随流水急,愁逐野云飞”。可是,尘望着风远去的背影,别无他计,只有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继续他的梦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风无数次在春天给万物抚摸、在夏天给人类降温、在秋天给树叶敲钟、在冬天给大地穿衣。然而,尘也不赖:从站立的困难到学会行走、飞翔;从山旮旯儿出发到世界各地,五彩斑斓的世界让他流连忘返。从此,他更加
充实与自信。
物换星移,光阴荏苒,许多年后的一个春天,他们蓦然邂逅。尘发现风更加成熟了,不仅会吹微风,还会吹阵风、狂风、飓风,无时无刻地不为人类鞠躬尽瘁,且风声也吹进了尘的心坎。
风发现尘更加雄壮了,不再是一粒细小的、无人问津的、让人挥之而去的尘埃了,而是一粒有棱有角且光彩夺目的尘王,所到之处必会流芳百世。
或许是尘酝酿太久的心语想与风倾诉,或许是莫名的惆怅,或许是别的道不清的缘由,尘鼓起勇气向风哀求道:“请在我的身边停留片刻吧!就像小时候一样,你当我的导航,你吹我跑,这样才会跑得更快、更远。”
风满脸的歉意在回应着:“很抱歉,你我的翅膀都已丰满了,不需要相互搀扶,独自翱翔会收获更多,且不要忘了‘靡不有初,鲜克有终’。”风说完就转身跑得无影无踪。
这时,尘才恍然大悟:原来你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你,因为肩负着各自的使命,真所谓“风牛马不相及也”……
风和尘又各自马不停蹄地为寰宇奉献着自己的力量,就如“林无静树,川无停流”一样,大放异彩,给整个人界带来了欢声笑语。
“爸爸,你讲这个故事,到底是什么意思?”小人王想了一会儿,就如此追问着。
“你看啊,”程子扬手指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宁肖,在悄声地说。“你妈妈总是忙,难得有空闲在家里呆这么长的时间。你跟她,就如尘跟风一样,总有一天要各奔东西的。你倒不如现在就把她让给我。那样,我会对你的。指不定,哪一天还会提前让你当上人王的。”
“不用,老爸。”小人王果断地摆摆手,以示拒绝。“我想,我是非常爱风的。”
春日里沐着春风,是怎样的令人心旷神怡呢?“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春日的风,是和暖的。春寒尚在料峭,春风已带来生机。这风,吹开了遍地的花,吹绿了满街的树,也吹漾了人的心田。于是,人就醉在这微醺的风中,宠辱皆忘了。
春的风,最多意味。“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希望的风,“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是生机的风,“春风又绿江南岸”是造物奇迹的风,而“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则是巧夺天工的风了。至于那“春风得意马蹄疾”的风,却是青春正好、少年意气、天眷人宠的快意写照了。
夏晚风凉,又别是一番情趣。炎炎烈日下,是赏不得风的,非要在夏夜,观“明月别枝惊鹊”,听“清风半夜鸣蝉”,才会于诗意中感受出夏风的别趣来。然而倘是雨后初晴,荷塘一带,风也是可喜的:“绿荷风动露珠倾”,“荷深水风阔,雨过清香发”——这时的夏风,吹送着荷香,沁人心脾呢。微雨、山林,当此时节,人是可以忘却喧嚣,抛却繁华的,“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更是一种别样人生。
到了秋天,风也变得两样了。秋高气爽,人已不是微醺,而是沉醉了——“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但秋的风,给人更多的是萧瑟和愁苦。“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还只是秋景的摹写,但已经有了悲凉之意,到“树树秋声,山山寒色”之际,秋风已将绿意吹尽,天地一片肃杀了。再读“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不由得使人感时伤怀,心中平添了许多慨叹和唏嘘。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塞外的冬,来得是早。便纵是江南余杭,也会“江城山寺十一月,北风吹沙雪纷纷”吧。冬天的风,常伴着雪,总是使人感到凛冽的。“北风利如剑,布絮不蔽身”,于寒士贫人,北风是苦难的象征。而“细雪翻沙下,寒风战鼓鸣”,对战士征人,那呼啸的风,又成了杀敌的号角了。但是在平静的山村,“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纵然是严寒风雪,也阻不断家的温暖。
前人诗句,说不尽四时“风”景。而我的爱风,大概也不单单因为春夏秋冬的“风光无限”。我固然爱“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婉约江南,但更爱“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草原。“大风起兮云飞扬”令我胸中豪气顿生,“风萧萧兮易水寒”也让我感到悲壮莫名,而苏东坡的“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则指引给我超然、洒脱的人生。
风也会浪漫温柔,风也能豪迈雄壮。所以我爱风,爱它吹出几样的情。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来到明阳,更是与风结缘。但愿,追风的明阳人,变大漠的风、海上的风,还有地蕴天藏的一切的风,但愿“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你——”听着儿子说得一套又一套,程子扬有些气结了。
“唉!”瞧着他们父子俩争吵的样子,宁肖只得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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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面谈
乘着雪鹤飞翔而来的丝丝缕缕的阳光,站在枝头鸣唱,然后走下枝头,踩响那远山崖壁上的鹿角一样横斜的枝丫。阳光在寻找,寻找一山动人的弦音。
这是一个难得的节日,程子扬趁妻子还在家,就把自己的那一堆人将给召集在一起,开个家庭聚会。
七个家庭凑在一起,还是很热闹的。孩子也不少,但都懂得礼貌,哪怕是玩闹,也不会影响他人。至于女人们,则分成几堆,毕竟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男人们对此毫不在乎。反正,他们有着说不完的话题。
“公正,”炎女拿着两杯果汁,来到了宁肖的跟前。她递给宁肖一杯,在说:“你这次能在人界呆多长时间?”
“我也不清楚!”宁肖接过果汁,在回应着炎女的话。“我也不清楚,就是想多陪陪孩子和自己的男人。”
“呵呵!”炎女笑了。她还跟宁肖碰碰杯。“你早应该这样了。你没看到,你不在人界的时候,人王带着孩子有多可怜!不过,你让人王转世轮回是对的。想想先前,他可不是这样。那个时候,瞧着围绕他的那一堆女人,我瞅着就心烦!”
“哈哈!”宁肖也不由得大笑起来。“炎女啊,你真不愧为人王的侍女啊!我不在他身边,你觉得他可怜。他的身边有许多女人围绕,你又心烦!瞧瞧,你这是操着什么心啊?”
“哦!”听到这话,炎女一怔。尔后,她继续脸上带笑,在跟宁肖说笑着:“没有办法啊,谁让我是人王的侍女呢?原本就应该对人王有着操不完的心。”
“嗯!”宁肖没有想到炎女会如此回应。不过,她也笑得更欢了。“真亏智将能够受得你。”
弦音跨过沟沟坎坎的季节,翻越若隐若现的空间。这是一种年轻的弦音,一种希冀的弦音,一种爱情的弦音,一种生命的弦音……
弦音从渺远的天际传来,从柔情的地温里拱出。它重新塑造了天地万物,也塑造了人类微妙的心境。
弦音是浅绿色的,一种抗争的颜色,挣脱枯黄的桎梏,开拓、奋进,给人们带来喜悦。从那一声春雷震动,就能感觉到了那浅绿色的弦音在扩张、在丰满、在奔跑。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亲切的弦音,是滚滚春汛流动的喧响。
“老大的妻子,跟炎女的关系真好!”房候的女人在跟秋月聊着。“瞧着她们的亲热劲儿,我们都很难插进去啊!”
“我们能跟她们比吗?”秋月不由得翻翻白眼。“她们两个可都是女神级别的。你我这样还算等级不错的异能者,在她们的眼中却连渣都不如。不要招惹她们。”
“是吗?”田阎的妻子有些不相信。“其实,我觉得老大的妻子是个很好说话的。只是为人有些冷淡,不善与人交际而已。”
“嗯嗯!”夏昭的妻子是连连点头,表示赞成田阎的妻子说法。“她人还很聪慧。有一次,不等我开口说话,她就知道我想表达什么了。好厉害哟!”
秋月再一次地翻上白眼,心里在说:人家可是神将级别的。对你这普通的凡人,当然能轻而易举地知道你想说什么了。
“不说别的,”翁秘的妻子也插进话来。“就拿炎女来说吧!她的性子最直,说话从不转弯抹角。所以,能跟她合得来的人很少。你看,她和老大的妻子就挺合得来。”
“嘘!”秋月再也忍受不了。她做了一个禁声手势。然后,她再小声地说:“我们还是不谈这个了吧!要知道,炎女的耳朵很灵敏。她能听到我们的谈话!”
“唔!”此话一出,在场的女人都噤口不言了。炎女的听力敏锐,她们虽然不曾亲眼目睹过,却也都听丈夫听起过。
就这样,这堆女人不再围绕着宁肖和炎女打转了。
春天的弦音漫浸而来。崖壁的花枝点碎了一唇唇薄绿;溪畔的草叶摇动了一匹匹嫩绿;就连那黑色的石头和黄泛的泥土地也被那一群群女儿绿包抄过来。坟墓也是绿色的,然而那空的土堆已不再让人感到悲伧,死亡变成了美丽、深意之宁静,弧线之仰起,土地也以一种昂首站立的姿势,让人肃然起敬。
山水丰韵起来,远远看去,抚摸春天的弦音,如同抚摸一只巨大的绿色岛,那略带微温的翅膀,给人一种无言的震撼。
弦音过后一片期待蕴藏在土地、石头、树枝、鸟翅、屋顶、田野、笑语里……弦音照料枯燥的大地,也照料我枯燥的生活。弦音布满了所有的视野。
畅游在弦音里,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了。弦音表达天上的语言,也传述着地底的寓言。语言没有界限,寓言着远离锋芒。人们在被弦音寓言着,排成了一句句绿色的语言。语言在飞翔,寓言在飞翔,飞翔在春天的弦音里,飞翔在春天的诗意里。
“行了,人家不会再谈论你了!”果然被秋月说中了,炎女还真的竖起耳朵在聆听她们之间的对话。见此,宁肖不由得摇摇头。“再说了,你一身的浩然正气,人更是如白雪一般干净,被人家议论又有何防?”
“呵呵,”炎女也不觉得偷听他人讲话是一件丢人的事。只是从宁肖那调侃的眼神中,她明白宁肖在说这种行为太降低了自己的格调。所以,她这才不好意思起来。
“这个年月的女人特别古怪,”同时,她还要找着合适的理由。“谈论起别人来,那理由一大堆。尤其是她们说的什么隐私话,能让人耳红不已。”
“哦!”宁肖顿时流露出古怪的表情来,在紧盯着炎女。“你不会还去偷听更为隐私的话语吧?那可就太过火了。”
“哧!”炎女明白宁肖指的是什么,脸突地变得赤红起来。不过,她是女汉子一枚,向来是勇于承当错误的。反正,不管她弄得多么糟糕,宋戴都有办法帮她收拾干净。
“嗯嗯!”所以,炎女是直点头地在跟宁肖承认。“去听了好几次。不过,除了你,我谁也没有告诉过!”
“砰!”宁肖则被她的话震惊得要仰身倒地:天啊,这还是那纯洁的炎女吗?以前孤身一人,憋着,倒是可以理解。现在,跟宋戴生活在一起,还生了一个孩子,怎么变得这么猥琐起来了?
“公正,你怎么了?”见到宁肖这种吃惊不小的举止,炎女有些吃不住,连忙上前询问着。“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打探这些了。”
这个时候,春风真想制作一把有别于人间任何一类的乐器,让神意练就一种神秘的音符,把春天的弦音收藏起来,等到最需要的时候弹放。好让心意沉沉之时,重温弦音绽放那一瞬间的艳美。这感人的旋律,柔弱而伟大,平凡而奇绝,亢奋而深藏不露,这灼灼的弦音是大自然赋予人们的美好。
抬起头来,看那弦音舞动的绿色消息,那唯一希望就是让自身纯洁的灵魂在那绿色消息里沐浴。
闭上双眼,坐在苍茫的大地上,静静地倾听这一份独特的幸福。弦音!在穿过枯萎的封锁之后,催醒了满山满谷的梨白桃红,她锻造生命的热度硬度,她挥洒千顷万顷的祝福,她解救绿色之外的沉沦,她承诺男人女人所有的成功,她朴素雨水、白云与春天的阳光。
唯一没有理由消沉的日子,是倾听春天弦音的日子。天空飘着的,地上走着的,身前身后跟随的是纯粹的春天的弦音。这种弦音是江河奔流之音,是雄鹰奋飞之音,是种子萌芽的纯真之音,是太阳翻耕生命之音……
见到炎女还是如此单纯,宁肖闭闭眼。终于,她决定把隐藏于心中的忧虑,向对方倾吐出来。
“炎女,”宁肖在悄悄地说。“你应该知道,上一次的灭世浩劫,最终是上父以身相殉才得以抹平?”
“嗯嗯!”淡女稍加思索一下,就点头表示同意宁肖的说法。“上父之举,不知感动了多少生灵。”
“那么你说,这一次的灭世浩劫,”宁肖说得极其风清云淡,但却让人感觉到了幽深与诡秘。“会不会也要王者以身相殉?”
“噗咚!”这次倒趴在地上的是炎女了。只见她满眼含泪,嘴里在喃喃着:“公正,不会那么倒霉吧?”
“你还应该知道,上父身边也有几员神将,”宁肖幽幽地说了出来。“上父一殉,那几员神将也不独活,纷纷自爆而亡!”
“哇!”这下,炎女终于忍不住地哭出声来了。
………………………………
第356章 静候
上高山,竟是感觉不到高在何处,唯有这次。
那天,宁肖对儿子说带他到去登山,说那是很高的山,是他很喜欢去的地方。这让小人王觉得很奇怪,所以就答应说去。
于是,宁肖就挑了个昨夜有雨今朝晴的天气,只跟程子扬打场招呼,就带着儿子上路了。
来到了山下,小人王发现这山很奇怪,所有的神力与法力在靠近这山时,都消失殆尽。所以,只好走路。处处都是长满了树的山坡,没有高山,只有那似在天际的深色云环。
他和妈妈走了好长的路,终于看到了一个样子奇特的家伙赶了上来。他自称是此山的山神,说此山不高,并非真的不高,只是因为山坡很宽,没有那种拾级而上的感觉;但路很长,走久了,没有登山的累,却会使双脚疲惫,因此他派了一辆四脚兽车来,把他们送到没有了路的地方。
车几乎在树荫下爬着,那种完全掉在林海里的苍翠的感觉十分舒服。挂在枳木上的金银花像它的藤蔓一样拖着长长的清香送进车窗,让小人王尽情地深度呼吸。到处都是他最爱看的枳木的手臂,那种潇洒的永远彬彬有礼的枝叶,一层层犹如会点头的翡翠,是山中最美的树。
小人王在其他地方很少看到这种枳树。为此,宁肖还跟儿子介绍着:“枳木结实,生长很慢,自然的弯弯曲曲,很有风度,是树木中的硬汉,不是能做家具的木材,因此,古来只当柴烧。木质结实耐烧又旺,山里家伙都特别乐意砍它。砍得太多,一路总不见长得很大的枳木,偏偏枳木命硬,不怕砍,砍了又长,因此,砍得多了,偌大的树根伤痕累累。砍得没有了树茎,但依然硬要从根上新出,每到春天照样满枝白花,特别好看,是做盆景的好料。山农称枳木为‘柴火王’。”
以前,程子扬抽空的时候,也会带儿子游山玩水。所以,小人王到过许多大山,但看不到眼前这么多好看的枳木,那是因为它耐烧而命中注定被烧。自然界就是这样奇怪,烧了它的,偏又烧不尽;砍了的,又硬挺挺地长出来,让人砍了又长,这要比那种受尽照料但一会儿病一会儿黄了叶子的宝贝树要坚韧得多。
山神还告诉小人王:“这里生灵少树多,偶尔砍了大枳木,扛回自己洞府去,累得不行(因木质极其结实而很沉重),偏又难以劈开,与砍较小的枳木相比,劳力成本太大。又加上山高不见高,平日里闲着要登山的家伙,不愿登不高的山,否则拍了照给别的家伙看,还会被嗤笑为懦夫。”
其实,这山中故事很多,小人王是一路看不尽的“千枝百态”,听不完山神的万千感慨。
不知不觉中,四脚兽车开到山前已无路,山神就停了下来,说在这里等。
“妈妈,”小人王牵着宁肖的手,在用神识询问着。“我们是不是已经不在人界了?”
“嗯,这还真不好说!”宁肖就如此回应着。“因为这山位于人界与阴司的交汇处,属于两不管地带。”
“哦!”小人王明白了。
此山真奇,高山藏在云间林海里不让登山者识真面目,难怪看到的只是绿色的波浪。在远处看到绿浪尽头的深色的云环,原来不是云,那就是藏在云中的山。
从四脚兽车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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