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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攻略-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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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问你等,昨天你们玩儿的时候,是谁说有个小姑娘求见,发了笔小财?”

    几个人想了想,突然有一人道:“回禀老爷,是马二,那天有个小姑娘求见,说自己是老爷您的女儿,门口的执事邢爷让马二和小的把那小姑娘架出去,我们架着她出了好几条街,才放下,那小姑娘抱着马二的腿,求他,小人因为府里还有别的事儿,想着马二一个人能搞定就先回来了。后面的事儿,小的就不知道了,您得问问马二了。”

    “好!唤马二来见!”

    几人下去,又去马儿家找了他来。朱巡又将之前问的话再问了一遍,果然发了笔小财的是马二。

    “马二,本官且问你,那小姑娘求你何事?”

    “回贵老爷(对主家女婿的敬称),那小姑娘抱住小的腿,塞给小的一小包银子,求小的能够着老爷的时候,一定帮她传句话。”

    “什么话?!”朱巡拍桌子坐直了身体。

    马二吓了一哆嗦,人都抖了,颤颤巍巍,半天说不上来。

    “跟贵老爷回,您能不能赏小的一碗水河,让小的好好想想。”

    马二一头汗,当初以为是白得了银子,就没想着办事儿,那小丫头说的话,根本没往耳朵里听,没想到今日被人告发了。马二又是急,又恨自己贪财。

    秦师爷也在一旁小声嘀咕,“老爷您的官威特重了,别吓着了他。”

    “来呀!赏这奴才一碗水!”朱巡叫。

    不一会儿有人端上来一碗,马二大口大口的喝了,定了型心神,方才又开了口。

    “那天是贵老爷您上殿谢恩打道回府之后,来了一个衣着还算上等的小姑娘,约莫跟我妹子差不多大,八九岁的样子,她先是求见老大人,后来管事告诉她不在,几句闲话说贵老爷您在,那小姑娘一听就急了,像点了火的炮仗。”

    “就往咱们府里闯,咱们门口的几个人根本没拦住,门里的几个弟兄出手才又拦住了,后来邢爷出来了,让架原点,小的就和赖头去了,赖头还有事儿扔下那小姑娘就往回跑了,那小姑娘一把抱住了小的的腿,说求小的帮忙,小的说小的也就是个奴才,哪儿能跟老大人说上话呢,更甭说跟您贵老爷说上话了,那小姑娘掏出了一小包银钱塞给我,嘱咐小的,能够着老爷们的时候,一定帮她带句话……”

    马二又从头到尾详细的说了一遍,本想着边说边回忆,可说到关键时,又想不起来了。

    “到底什么话?!”朱巡真有点儿急了,拍案而起。

    “老爷老爷,您别动气。”秦师爷忙劝道,转身又对马二说:“你若回忆的上来尽快说,总督大人的闺女被大水冲散了许多年了。或者,你还能不能记起那小姑娘容貌。”

    马二自是一阵颤抖,小声嘟囔:“容貌……容貌……当时只顾着银钱了……”

    “啊!老爷,那小姑娘眉心似有一颗红痣,长得位置特别好看!”马二终于回忆起了一些。

    朱巡听了,几乎是晕厥的跌进了椅子里,秦师爷看老爷如此,唬了一大跳,赶快让人打来一盆冷水,给老爷拍头。

    哎……哎……朱巡唉声叹气,一口气半天才顺了下去,再开口时,已不成话了。

    “定是我那受苦受难的闺女,”说着朱巡略带哭腔,“她娘亲,当初哭得都不成个人形了,寻她半年,片字消息都没有,我们都只当她死了,如今又再提起,如何不叫人难过……”

    “老爷,不要这样,咱们有了小姐的消息,这是好事儿啊。”秦师爷忙劝。

    “可是父女相逢就在眼前,又错过了。本官这两年儿女都不在身边,越发的想念我那聪明伶俐的闺女,自小她就是咱们家上上下下都喜欢的,都疼她……星儿啊!爹爹对不起你啊!”

    马二听着朱巡哭女儿,突然蹦出了“星儿”两字,突然脑中一阵电流通过。

    “贵老爷,那天闯府的小姑娘,就是哭喊着,‘我是星儿,您的星儿……爹爹快出来’什么的!”

    朱巡一听,伤心更巨。马二还在使劲的念着星儿哭喊的话,想要唤起那天的记忆,突然的,他全都想起来了。

    “贵老爷贵老爷,小的想起来了,那小姑娘,说她在什么观里当女官,让您去找她!”

    突然的,朱巡止住了唉声叹气,立刻走到了马二面前,提起了他的领子。

    “你再说一遍!”

    “哎呀呀!贵、贵老爷,小小姐说,她在什么观里当女官,让您和老太爷去找她。”

    朱巡松开了手,在客厅中来回来去的踱着步子,想着马二的话。

    秦师爷朝马二摆摆手,让他下去。也捋起了山羊须帮朱巡想。

    主从二人想破了脑袋都没想出来,不过得知星儿还活着,这也是好消息一件,毕竟女儿还活着。可又一转念,“女官,女倌儿”朱巡脸色都白了,其中滋味只有朱巡自知,秦师爷都没有告诉。

    朱巡怕的是,自己的女儿流落秦楼楚馆当了女倌儿,那不是误了女儿一生?想到此朱巡又害怕了起来,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双手,赶紧跑回书房给自己的老泰山修书,请老泰山下令搜查京城的所有青|楼。

    朱巡如何修书翁老爷干回京如何下令查秦楼楚馆,不提。

    …………………………………………………………………………………………………

    同时间 皇城内 璇芳殿西墙内

    陈怡卿手里掂着一个小包袱,包袱里装的是十两一封的两封银两,这些银钱,是陈氏贿赂璇芳殿主事书月姑姑的。

    书月和礼月都是“月”字辈的宫女,此辈分宫女共十人,名字取自四书五经,分别是大月'dài'、庸月、论月、孟月、诗月、书月、礼月、周月、春月和秋月。

    十人皆得太后和皇后重用,独礼月是众人之尊。

    今日来赴陈怡卿之约的,便是书月姑姑,近日来,陈氏常来璇芳殿,跟书月姑姑走的很近,从书月姑姑那儿,陈氏也知道了许多后宫如何争宠上位的趣闻和秘闻。

    而一件秘闻却是让陈怡卿格外留意——

    这件事是往前三四朝之事,说的是一位娘娘以家里无人照看妹妹为由,将自己的亲妹妹带在身边样,而那妹妹擅音律通案牍,姐姐擅歌舞,经常为皇帝表演娱乐。

    日久天长,妹妹长大了迷住了皇帝,姐姐也姿色上佳皇帝亦迷恋之,竟为这双姐妹废掉了皇后和几位高位妃子,又将皇后去手去脚扔在罐子里做人彘,还要双姝并立后位,在朝内引起了轩然大|波,那些后妃的母家也都不是吃素的,皆是名门望族,于是联合起来讨伐,几十年战火不惜,后来皇帝死了方休。

    陈怡卿当时听书月讲了这件秘事,不自觉的就往王贞儿和星儿身上想,自己就是那正牌的主位,王氏两人就是那跟她抢太子的人。

    琅琊王氏以后可以慢慢的除掉,而星儿,一个无依无靠的野孩子,除掉她岂不是易如反掌?!陈怡卿想着,不远处一个身影已经渐渐靠近……
………………………………

第六十二章 德妃的金刚杵和绵里针

    璇芳殿的西墙下,书月姑姑早已走远,陈怡卿手里沉甸甸的小布包,变成了一小包不知什么的东西,还有一张折成三角的纸。

    陈怡卿将那两样东西,小心翼翼的收好。用力咳嗽了两声,她的贴身丫头苦杏从远处树后面走了出来。

    “小姐,书月姑姑走远了?”

    “是啊,拿了银子自然快快的走掉了。”陈怡卿手背后往前走。

    “您叫我带进来的两封银子,就这么白白给她了?”苦杏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那可是足足二十两银子啊,小姐。”

    陈怡卿笑笑没说话,继续向前走着。苦杏见小姐走远忙忙的跟了上来,跟在陈怡卿身后。

    “小姐,咱们去哪儿?今天奴才可是什么礼物都没带着。”苦杏仍然觉得那小包东西和一张纸太贵了。

    “呵呵!知道你没带,咱们今儿哪儿也不去了,去御花园逛逛,就回去了。”陈怡卿说着。

    “这些天太后病着,您宫里到处拜访,咱们从家里带来的银票和各种各样的礼物都用的差不多了,出来时夫人可是让我看着小姐的,没的今天又平白给了那姑姑二十两,苦杏真是好心疼啊。”苦杏这个人就是这样,自己别扭的事儿要说好久才能过。

    陈怡卿停下脚步,刚想让她闭嘴,只听一个尖细的声音想起。

    “这宫里哪个姑姑这么大胆,敢平白收你们二十两银子啊?”

    陈氏主仆二人瑟缩了一下赶紧转身看向来人。原来是德妃。

    “给德妃娘娘请安!”主仆两人福了一福。

    “算了吧!平身!”德妃停下脚步,“刚出了颙华宫的院子就听见你们两个在这儿说那个姑姑平白收了你们二十两银子,到底是哪个姑姑啊?”

    “是书……”苦杏立刻回道,却被陈怡卿抢了白。

    “是臣女叔爷爷家的姑姑,家里的一方远亲。”陈怡卿低头偷偷看向德妃。

    德妃嘴角挂着微笑,唇瓣娇艳,看着这主仆二人,良久终于笑出了声。

    “都说皇帝家还有个三门子穷亲戚,虽然你们是望族,想来也是一样的。”德妃提了提自己的襟口。

    “是。”陈怡卿已是手心出汗。

    “得了,你们自己走走吧,本宫跟贤贵妃做了一下午手工,这会儿也是累了, 先回去了。”

    德妃转身欲走,陈氏福身欲送时,德妃又转了回来。

    “对了,上次你来,给本宫带的那个什么胶,本宫每天吃着,倒是很受用。叫什么来着。”

    陈怡卿赶紧接话:“是阿胶。”

    “对对对,是阿胶,真是好东西着实的不错,本宫这两个月的月事可是舒服了许多,前日御花园遇着定国公夫人,她还说本宫的头发也是乌黑了许多,不知,这个阿胶什么地方还能够买到?”

    “回德妃娘娘,这个是咱们直隶府下辖的一个县的名产,东西也不甚贵,您可以差了下人去,或者内务府采办的时候一并采了。”陈怡卿没开口,苦杏说了话。

    几句话说完,德妃非但没有领情,还板起了脸。

    “陈姑娘,你为人倒是极懂这规矩礼仪的,你这丫头好像不太懂。”张德妃说着,斜视陈怡卿,见陈怡卿没什么反应,又道:“可心,今天就让这丫头懂懂规矩!给我掌嘴!”

    “是!”

    可心领命后,转向苦杏,连个小太监已经上前按住了苦杏的肩膀,又压住了她的胳膊,可心上前不由分说,一掌甩了下去,苦杏已经嗷嗷大叫。

    陈怡卿见此,也不敢为了张德妃的懿旨。

    “德妃娘娘教训的是,这丫头平时宠惯了的。”说着陈怡卿福身到地,“也请德妃娘娘贵人不与小人计较,教训她一下便罢了。”

    “可心,问问她,主子说话她一个奴才该不该搭茬?”德妃倒是气定神闲,颐指气使。

    苦杏赶紧扑跪在地,呜呜的哭了起来,嘴角已经渗出了血。

    “请德妃娘娘饶了我吧,我也是在家惯了,今日才冲撞了。”苦杏边哭便求饶。

    “可心!再给我打!在本宫面前,一个奴才还敢自称你啊我啊的!”德妃说的咬牙。

    苦杏一听还要打,见可心已经往前来,瑟缩的往一边墙角爬去。

    “还敢跑?!给本宫捉回来,定不轻饶。”

    “德妃娘娘,臣女家下管的宽松,对下人辖制的太过浅薄了,请娘娘恕罪啊,臣女带回去一定好好管教。”说着陈怡卿也跪下了。

    德妃吓了一跳,赶紧叫可心把陈怡卿搀起来,按大夏律,后宫除了皇后,非正式国礼场合都不能受女官跪礼。

    德妃也上前两步扶陈怡卿起身,此时已经换了一张面孔,满脸堆笑。

    “陈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如此一跪,不是见外了嘛。”

    陈怡卿站起身,朝苦杏吼道。

    “蠢丫头,还不过来给德妃娘娘谢罪!也是家里夫人惯得你,不知天高地厚了些,今日德妃娘娘问我的话,如何就有你插嘴的份儿了?!”陈怡卿对苦杏一阵怒斥,却夹杂了维护之情。

    苦杏赶紧爬了回来,伏地而跪。

    “请德妃娘娘恕罪,奴才进了皇宫,也管不住嘴,今日谢德妃娘娘调|教。”说着,苦杏连连叩首。

    德妃又提了提襟口,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行了,今儿有你们家小姐在这儿想必回去也能好好的约束你,这宫里哪儿就轮到你撒野。”德妃清了清嗓子,又道:“本宫再问你,你刚才说这阿胶是直隶哪个县的产物啊?”

    陈怡卿忙忙福身。

    “德妃娘娘,曲曲一点儿阿胶,还劳动您张罗,过几天家里送来,臣女让家里一并捎来便是。”

    “还是你们家姑娘懂事,回头算了多少银钱支会可心一遭,咱们求人也得明算账。”张德妃话说的明白。

    “德妃娘娘,您这是打臣女的脸啊,乡村野物,哪儿就值个钱了,您若跟臣女家里这等小东西也算清楚,定是还没消气,怪罪臣女呢!”

    “哎,知道陈姑娘最是知书达礼,没的这奴才连累了姑娘!”张德妃脸上变了变,“行吧,你的一份心意,本宫若不接着,倒显得本宫小气了,跟个丫头计较,回头你派这丫头送来便是。”

    “谢德妃娘娘!”陈怡卿拉着苦杏谢恩。

    “成了,你们也去逛逛吧,这回本宫可真是乏了,先走了。”说着手一抬,可心赶快扶住,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瑯玥宫的方向去了。

    陈怡卿主仆怎么咒骂德妃,不提。

    德妃架着胳膊,袅袅婷婷的往瑯玥宫走,刚拐进了院子前夹道里,就已经看见周良候在了宫门口。

    “哟!周总管,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德妃嘴角扯出了一抹笑。

    “奴才给德妃娘娘请安!”说着周良深施一礼。

    “行了,快起来吧。你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没得生疏了。”德妃一见周良候着,觉得定是好事儿。“随本宫进来吧!”

    一行人鱼贯而入,走进了瑯玥宫的正殿邀月殿。德妃坐进了椅子里,接过可心递来的净手帕子,擦了擦手,又用清茶漱了漱口。方才搭理周良。

    “说吧,什么好事儿?”德妃嘴角扯动上扬。

    “恭喜德妃娘娘,皇上特意点了您的牌子,今晚侍寝。”周良满脸堆笑。

    张德妃满心欢喜,双手合十,一个劲儿的念阿弥陀佛。

    “德妃娘娘,皇上都快两个月没来这个后宫了,今日独独点了您的牌子,奴才我……可是没少帮您说好话啊!”周良说明白,直接邀功。

    “可心,快!把先前准备好的拿来!”

    张德妃吩咐,不一会儿可心就双手拖了个东西出来,蒙着一方帕子,放到了德妃面前。德妃扬手,示意都退下,可心便领着众人退出了房间。

    德妃轻轻的拿掉了帕子,然后将东西往前一推。

    周良上前一看,忙忙跪了下来。

    “德妃娘娘,这,这,这可是太过贵重了,奴才只是尽了绵薄之力,如何消受。您,您还是收起来吧。”周良推辞。

    “这里边不止本宫的一份人心,你明白的。且收下了吧。”德妃柔柔的说着。

    “这,这实在是太贵重了,奴才,受之有愧啊。”周良再推辞。

    “哎,你这是嫌咱们的人心小啊。”张德妃板起脸。

    周良跪在地上沉吟了良久,方抬起头。

    “既然却之不恭,那奴才斗胆,就先收下这份厚礼了,以后定当犬马。”

    德妃见他吐口收下了,便又笑了,忙招呼他起来,又将那贵重之物包好,亲自递到了他的手上,见他妥当收好,才放了心。

    “可心,给本宫换一壶新茶,也给周总管填个凳子。”

    只见可心领着众人,呼啦啦的又进了来,各就其位各司其职了。

    周良在德妃这儿喝了几口茶,又有些不放心,就小声的跟德妃嘀咕。

    “娘娘,奴才刚才隐隐约约的听见,您训斥那陈氏的丫头,可是?”

    “正是呢!这陈氏带个丫头进来便罢了,带个好的啊,竟带进来一个不懂规矩的,今日冲撞了我,必得好好的教训了才是。”德妃提高了声音说了一番。

    “娘娘,这陈氏,您还须得多让着点儿,老奴看着,那个事儿怕是要定了,说不准就是她!”

    张德妃愣了下,脸上有些变颜变色的。

    “罢了!反正打也是打了。”

    “是啊,打就打了吧。”周良帮德妃想着怎么周全,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想想一个下人,也就算了吧。

    “周良,本宫且问你,上次本宫侍寝,那个、那个乐子,皇上可是喜欢?”说着,张德妃一脸娇羞,说起话愈发的扭捏起来。“有没有再跟你提起?”

    周良被她一说,嘴角也扯出了一抹邪气的笑容。然后点点头。张德妃看他点头,心里一阵欢喜,赶快追问。

    “你说……本宫今日侍寝需不需得变个花样?”张德妃愈发娇羞。

    周良上前两步,低低的声音在德妃耳旁一阵嘻索,德妃开始还是微笑,到后来,竟羞的用帕子蒙上了脸。

    “哎呀!原来皇上也这么坏,你回去告诉皇上,本宫过了一更再去。”

    说完,德妃起身转进了内室。周良自是告退了。

    出了瑯玥宫,周良掏出了那件贵重之物看了又看,有揣进了怀里,仰头看了看天空,叹了一口气,方甩了拂尘回乾刚殿去了。
………………………………

第六十三章 研朱砂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立夏已过,又是一年的端午将至。

    端阳节在大夏来说,是仅次于春节的节日,所以,每年过起来都非常的热闹,无论民间还是宫廷,都是一派节日景象。

    民间有驱五毒、插艾蒿、吃粽子几年屈原等习俗,在这一天各地还会有庙会、纸鸢会、龙舟会等官办的活动,更有的地方在这一日每家每户皆饮雄黄酒来驱散毒气邪祟等习俗。

    而在大夏的皇宫里,端阳节更是一年一度的大节日,更为讲究。

    节日还未到,宫里的各处早已开始洒扫门庭,重新彻底的擦拭所有家具物品,贴五毒图,用艾草菖蒲熏屋子房舍,再将艾草悬于门上、窗上、床头,寓意驱散五毒不让五毒进屋。

    而,梨花苑还备了《五毒戏》,这戏里专有一小戏扮作钟馗老爷模样,追着捉那些扮成五毒虫的小戏,从宫门开始,跑遍所有宫舍,以驱毒驱邪,每个宫里都要闹一闹,无一例外,包括冷宫和慎刑司的那些牢房,甚至城墙上的哨卡也在其内。

    宫人们还会去拜一拜龙王和皇天上帝的牌位,一是祈福,二是端午为一年中阳气最旺之时,此时去拜,祈求阴阳调和风调雨顺。

    除了那些仪式性的讲究,宫里最讲究的,当属女子们。

    女人们,不但如男子一般,要佩戴装了驱五毒草药的香囊,还要手上系五色线,最有意思的,就是互赠香扇,而宫里的女性长辈会在端午这日,给晚辈额上点雄黄以避邪祟。

    虽然端阳日还没到,但是宫里早就行动了起来,到处都能看到结五色线的宫人们,俨然一副节日的景象。

    天气越来越暖了,太后身上不爽利的毛病也慢慢的去了,御医并没有诊断出太后有什么大毛病,其实也只是没事进补一些补品,还有隔三差五喝一剂泄淤的药,就这么吊着,慢慢的也就好了。

    这日下午,星儿、王贞儿、陈怡卿,正在太后的书房里打着五彩的手绳,太后睡罢了午觉也来跟她们凑热闹。

    太后看他们编的花样子,太过平常,便又唤了桂纯和素纯两位嬷嬷,教习这三个女孩子。

    “要说这打手绳,结绳子的花样,春月和秋月两个丫头最巧。”太后一遍忙活一遍闲聊。

    “可不是,可如今这两姐妹不是给您看着那花园子嘛。”桂纯接话,手上也忙活着。

    “太后娘娘,您这是嫌弃奴才和桂纯啊,嫌我们老了啊,比不过小辈了?”素纯嬷嬷半开玩笑的说着。

    星儿等跟着忙活,但是手上仍忙活,还要时不时的跟两位嬷嬷学着结新的花样子。好不忙活。

    “桂纯,快给我掌她的嘴,哀家才刚大爽了,她又来晦气咱们。”太后笑着说。

    “哪儿敢劳动桂纯嬷嬷大驾,老奴我先自罚了。”素纯轻轻的拍了下自己的脸。

    “太轻了!你个滑头,打自己这么省力的?!”太后继续不依不饶。

    在王贞儿看来,今天太后和两位嬷嬷,简直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互相的,逗来逗去的,不过看着太后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毕竟都是长辈。

    而陈怡卿,只顾自己手上的活儿,而且极其认真的跟着两个嬷嬷学习。

    而星儿,听太后说素纯嬷嬷省力,想到的是,初进宫时那慎刑司里看到的一幕,想着身子也瑟缩了一下。

    “卿丫头,你那五色线的手绳,打那么粗干嘛?”太后突然问。

    陈怡卿本事悄悄的边学边做,突然被太后一说,好像小偷偷东西被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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