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御前心理师-第10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都在骗朕……”建熙帝喃喃道,他面对着虚空,忽然像找到了一个具体的敌人,嘶吼着、叫骂着,“都在骗朕——!!”
眼看建熙帝又要对着那一堆已经被掀翻的桌椅发疯,丘实再也忍耐不住,他哭着扑向建熙帝,紧紧抱住了皇帝的大腿,悲戚地央求道,“爷您踢我吧,别踢这些个硬玩意……要是为了这些个没心肝的狗东西伤了***婢死一千次一万次也抵不过呀……”
黄崇德站在不远处没有动,但眼睛里也已经蓄满了眼泪。
建熙帝忽然再次体味到人生的一抹荒芜。
这种时刻,陪在他身旁的,也只有这两个太监而已。
仿佛在一瞬间,一桶寒冰从他头顶砸落,把他浇得周身寒冷。
他轻轻踢开丘实,重新望向周遭的一切——那些被掀翻的桌椅、砸碎的瓷杯,都陌生而清晰地显现出它们的轮廓,在一片寂静之中,建熙帝醒了过来。
一旁黄崇德吸了吸鼻子,连忙扶起了一把木椅,搬到了建熙帝的身后。
皇帝将长发甩到身后,似是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神情。
“你和……你和柏灵方才的问话,朕都听到了,”他看向黄崇德,“朕听得出来,她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韦十四也没有。之后,就不要再惊扰这些无关人等了。这整件事……到今晚就彻底结束,绝不准再向外透露出半点风声。”
——“绝不准”和“半点风声”,建熙帝咬得极重。
黄崇德一面抹泪,一面点头,轻答了一声,“是。”
“林氏的案子不必再审了,”建熙帝冷声道,“这个女人为了活命什么故事都敢编,再往后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让大理寺直接拟定罪名,你去把握。”
“是。”黄崇德再次应道。
建熙帝微微低下了头,“……要快。”
这两个字沙哑低沉,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声音,亦带着无限的憎恶和置之死地的决心。黄崇德也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情态,低声答道,“……主子放心,奴婢明白。”
……
大概是从这天夜里,一直在柏家巷子口盯梢的锦衣卫,被撤离了。
清早柏灵醒来送父兄出门时,外头那些穿着飞鱼服的走狗已经不见了踪影。柏世钧和柏奕不明就里,但都非常高兴。
于是这天上午,在父子二人一同去太医院后不久,柏灵也挎着竹篮带着钱,一个人出了门——柏奕说中午他要亲自掌勺烧顿好的,现在时间还早,她可以悠悠闲闲地去集市上逛逛。
走在熙熙攘攘的集市里,柏灵听着耳畔的叫卖,心里平平静静的。
她想买一条鱼,一小块肉,一块排骨和一块豆腐,然后比着新鲜挑一些蔬菜,最后再买一小包冰糖——家里的糖罐已经快见底了。
在清晨的菜市场里,偶尔有人能认出她来,会上前恭恭敬敬喊一声“柏司药”,更多人则是对此熟视无睹,完全沉浸在各自的生活之中。
她各处挑挑拣拣,手里的菜篮子很快就装满了,太阳渐渐升了起来,柏灵走得累了,身上隐隐地发了汗。
她寻了一处背阴又干净的小台阶坐下,那台阶不知通向何处,另一侧靠着一间卖五谷杂粮的铺子。
看得出这间铺子生意很好,来的似乎都是熟客,柏灵望着他们露天货台上的红豆和小米,正琢磨着是不是也要一点,一个蹒跚的老妪忽然挡住了她的视线。
老妪也在看红豆,伸手进去捞了一把,放在手心里看品质。
一直在里间干活儿的老板娘一见这老妪便笑着迎了出来,两人热情地打了招呼,老板娘笑着道,“我算着您今儿就得来了,还是和先前一样米面各十斤吧?一会儿我还是让大柱给你送过去——”
“不用了,”那老妪摆摆手,低声道,“老头子过了,吃不了那么多,先各拣……三斤吧。”
也不是故意要听,但这话就是钻进了柏灵的耳朵里,她的目光一下就粘在了老妪的身上,看着老人家在铺子前称了些红小豆,然后一个人消失在集市的人潮里。
柏灵的眼泪就在忽然之间涌了上来。
………………………………
第四十四章 老夫人
她一个人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眼前人群往来。许许多多的回忆在柏灵的脑海中交织回旋,她想起许多到了这边以后的小事,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又好像看见某种令人战栗的未来。
欧文亚隆那四个与心理治疗息息相关的既定事实,再一次闯进了柏灵的脑海。
直到远处传来铁匠铺捶打金器的声音,柏灵才回过神,她轻轻拍了拍身后的灰尘,挎上篮子站起身,表情渐渐平复下来。
经过那间铁匠铺的时候,柏灵稍稍侧目,忽然看见他们的铺子里的墙上挂着好些匕首,有些镶嵌着宝石,有些带着复杂的雕花,她有些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踏进了这间热气扑面的铺子。
等再出来的时候,一把最朴素的短匕已经放在她的菜篮里。
平京对刀具的管制非常严格——但那仅限于刀身在一尺以上的兵刃,平民是不可以私藏这样的兵器的,能够佩剑出行的都不是一般人。
像这样的短刀,柏灵记得家里也有一两把,她说不清为什么自己忽然动了要买一把匕首的念头,但如果柏奕问起,她可以说这是为了切火腿,或者……单纯就看着喜欢。
她能够感受到菜篮里平添一把匕首后沉甸甸的重量,这份重量让她心安。
将要走出这条街巷的时候,一个身着长衫的中年人走了上来,客客气气地挡住了柏灵的去路,躬身问好。
柏灵瞧着这人面生,后退了两步,便要绕开继续往前走,那人轻声道,“我家老夫人就在那边,想请柏司药去喝喝茶,说说话呢。”
那人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家。
“老夫人……”柏灵有些在意地看了看他,“屈老夫人?”
“是。”那中年人笑着点了点头,“柏司药这会儿要是有空——”
“没什么空,”柏灵看了看菜篮子,“鱼在外头放久了就不新鲜了,我赶着回家呢。”
眼见柏灵说着话又要走,那人不好再正面挡了,只好追到身侧,伸手试图去抓柏灵的菜篮,“酒家里有水缸,柏司药的鱼我来照看着,老夫人就是有几句话想和您说,说完就放您走,到时候鱼肯定还是活蹦乱跳的——”
柏灵脚步停了停,看向那中年管家,“什么叫‘放我走’?”
管家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言辞之中的冒犯之意,连忙打了自己一下,他脸色为难,压低了声音道,“柏司药,宫里这两天真的出大事了,不见您一面,我家老夫人实在放不下心……这几日吃不好,睡不好,大夫也找了好几轮,宫里的消息也断了,除了司药之外,确实是不知道还能找谁,再加上这两天宋府那边也一直再递帖子,我们……”
柏灵看了看不远处酒家的高楼。
她确实也计划着,在锦衣卫的眼线撤离之后去见屈老夫人一面……虽然屈家人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透着傲慢,这真是一点都没变。
柏灵想了想,打断了眼前管家的诉苦,“……前面带路吧。”
……
屈老夫人坐在四楼茶室的雅座里,在这里的窗口俯瞰,基本可以将整条街收入眼中。
她早看见了自家的管家和柏灵在街上的对峙——然而管家似乎一直都在好言相劝,时不时还躬下身赔上几个笑脸,这让屈老夫人看得窝了一肚子火。
眼见着柏灵朝这边走过来了,她握紧了手里的木杖,几步快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近旁的楼梯里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屈老夫人盯着楼梯,直到那脚步已经走到了三层半的拐角,才收回了目光,望着自己身前的杯盏,一脸的云淡风轻。
“又见面了,老夫人。”柏灵一个人站在楼梯的入口,两手空空——管家提着她的菜篮在楼下等着。
柏灵看了看清清静静的四楼——屈老夫人为了这次的见面,应该是把一整个四层都包了下来,谁让她之前拒绝了去屈府作客的邀约呢。
“坐吧。”屈老夫人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柏灵坐到她的对面。
柏灵看了一眼那把有些微矮的木椅,笑了笑,“我就不坐了,老夫人,反正你也不是真心实意请我来喝茶的……”
说着,她又走近了几步,“有什么话,我站着说。”
柏灵站在桌前,两手撑着桌面,目光直直地望着眼前的老太太。
这一分莫名的压迫让屈老夫人瞬间不适,她下颌轻抖了一下,左手攥成了拳头,重重地落在桌面上。
“你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唆使郑淑去碰胭脂!”
“老夫人之前不也一样想这么做吗,不论用何种手段,胭脂都必须在娘娘迎回小皇子之前除掉,这是毋庸置疑的。”柏灵声音轻快,似是丝毫没有被屈老夫人的怒气震慑,“再者,她的父母也不是我从临厦接过来的,从涿州到平京足有两千里路,屈家花了重金早早将颜家夫妇安置到京城,恐怕也不是为了让这家人早日团聚吧。”
屈老夫人声音陡然升高,“……所以你就让郑淑在这个时候安排他们见面,然后当场戳穿胭脂的假身份!?你知不知道在这各节骨眼上把这件事捅到皇上那里,会造成什么后果!”
柏灵神情淡然,“什么后果?”
“不要在那里装糊涂了!你明明知道圣上对林氏一向是什么态度,就算现在人被关押在大理寺又怎么样,皇上就把案子放在那里,拖延着,这是什么意思三岁小孩也看得出来,你在这个时候让郑淑闹这么一出,只会让人觉得承乾宫在落井下石!来日等林氏出狱——”
柏灵轻声笑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带着几分不屑,直接打断了屈老夫人的震怒。
柏灵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桌前茶壶的壶盖,看起来既不担忧,也不在乎屈老夫人所说的一切。
屈老夫人一时噎在那里,这片刻的震惊很快转为了更大的愤怒。
“柏灵——!”
“老夫人也不用去考虑怎么在背地里偷偷摸摸地解决胭脂,”柏灵也提高了几分音调,看向对面瞪圆了眼睛的老太太,她笑着道,“像现在这样正面出击就很好。不仅解决了麻烦,而且敲山震虎。至于林氏……
“她出不来了。”
屈老夫人怔了怔。
她出不来了?
谁出不来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
第四十五章 谁的手笔
“你什么意思?”屈老夫人带着几分狐疑问道。
柏灵轻声道,“就是……字面意思。”
“不要在这里东拉西扯!”屈老夫人的手掌砸落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每一个字,都给我说清楚!”
从一开始,她就对这个年轻的小姑娘全无好感——柏灵心思太多,阳奉阴违,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如今屈家也不会和内宫近乎彻底断了联系。
但毕竟现在贵妃已经下定决心要将小皇子接回到身边。
就冲着这一件事,屈老夫人觉得也可以暂时留着柏灵的性命,只要这个丫头愿意听话,心智能再成熟一点,不要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胡作非为,那么她不介意留着这样一个能哄女儿开心的小姑娘陪在女儿身边。
但如今看来,柏灵非但没有一点长进,反而变得比先前更加倨傲。
屈老夫人掩息着自己的懊恼,但那双带着轻蔑的眼睛还是直白地表达了她的愤怒。
然而柏灵笑了笑,依旧没有理会——屈老夫人挥过来的每一道拳头,都像是打在了轻飘飘的棉花上。
只见柏灵慢慢地走到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片刻的沉默之后,柏灵忽然开口道,“老夫人,其实在我遇到的这么多人里,我总觉得你应该是最能理解我的。”
屈老夫人早已经脸色发青,听到这句话冷哧了一声。
高处的风吹得她眯起了眼睛,柏灵面容沉静,没有回头。
“我听宝鸳说起过老夫人年轻时候的事。”柏灵轻声道。
屈老夫人没有说话,目光带着憎恶和警惕看向了柏灵。
“当年常家风雨飘摇,老夫人你凭一己之力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如今北境仍是常将军在镇守,常家的列祖列宗若是地下有知,一定也觉得老夫人所行之大义当得起忠孝二字。这分独自扛起家族兴衰的勇气,其实非常打动我。”
屈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昂起了头,将目光转向别处。
“我猜,老夫人余生拼尽心力、想为屈家谋一个家道中兴,也是想报答当年屈家对你的恩义吧?”
柏灵转过了头,平静问道。
屈老夫人握紧了手杖,她的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意,“柏司药,你不要以为在我面前巧舌如簧,就能也把我哄住。我年纪大了,不吃你这一套,我今日让你来——”
柏灵笑着摇了摇头,“屈老夫人,其实我对你今天叫我来干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是在宫里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我想来看看你罢了,结果你果然还是一点也没有变,甚至不屑于在我面前隐藏恶意,永远都是这样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
柏灵笑了笑,“我有许多想说想问的话,只不过,老夫人你要是学不会怎么和人好好讲话,我们就没有对谈的必要了。”
说罢,柏灵转过身,再次向着楼梯口走去了。
“你站住!”屈老夫人呵斥了一声。
柏灵果然停下了脚步,“屈老夫人还有什么想说的?”
屈老夫人冷笑了一声,“柏灵,别怪我这老人家没提醒你,总有一天,你要为你的傲慢……后悔!”
“那么老夫人也是一样,”柏灵轻声道,“等到那时,希望您老能冷静一下,好好想想今后该怎么待人,怎么待我。”
四目相对,屈老夫人忽然意识到,自己这一脚,似乎踢在钢板上。
……
日子又往后平静地推移了三日。
每天都有北境的消息传来,有几成好消息就有几成的坏消息,剩下的全是求粮、求饷。
这几日的建熙帝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耳鬓的白发亦是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见词情形,内阁的几位阁员这几日几乎没有回过家,日常吃住都在内阁,以应对建熙帝不定时的传召和议会。
黄昏时分,张守中提着食盒来找孙北吉。
“阁老,”他将食盒放在孙北吉的案头,“且歇一歇吧,来尝尝拙荆的手艺。”
孙北吉面色沉郁地取下了鼻梁上的眼镜,轻声叹了口气。
食盒里备着两份碗筷,张守中熟练地将孙北吉桌上的文件、奏疏挪到一边,然后又将几盘精致的小碟摆了出来——案桌上几乎没有荤腥,都是一些时令时蔬和豆腐做的点心。
菜肴基本都在照顾孙北吉的口味,他毕竟已经年迈,口味也日趋清淡养生起来,两小碗白米饭上撒着黑色的芝麻,正冒着香气。
两人吃着饭,还是在对着公务,孙北吉连续追问了四五件今晨送去司礼监的票拟,有些已经得了批红,有些还没有,张守中一一答复,两人有问有答,多年配合的默契一览无余。
说罢了所有的公事,张守中忽然道,“今日大理寺那边的一道折子,也不知道阁老有没有听说。”
“什么?”
“是关于前些日子里宫中巫蛊之事的,大理寺给罪妇林氏订立的罪名出来了。”
孙北吉点了点头——在从前就没什么人愿意花时间和那位林婕妤耗,现在这个时节就更没有了。
他能想象得到建熙帝想要的决定。
张守中接着道,“……一共一百一十四条罪名,按律凌迟。”
孙北吉沉默了片刻,而后颦眉叹了一声,“折子已经送进宫去了吗?”
“是,”张守中点头,“圣上立刻就给了批复。”
“是哪几位大人接的案子?”孙北吉语气中带着几分可惜,“若是能保得下,我们还是再想想办法——”
张守中哑然失笑,他完全理解孙阁老的这个反应,因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是一个反应!
“阁老,皇上没有责问任何人,我刚才说的批复,是‘照准’!”
孙北吉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一时没有拿稳,险些掉了下来。
张守中又接着道,“而且,皇上下的令是直接定案,不作复核,今晚就行刑。”
“……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张守中目光灼灼,“我还听说,宫中有宫人得了消息后偷偷燃香庆祝,被抓了正着,结果黄公公亲自下令不作追究。”
孙北吉半天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才放下了碗,认真地看向张守中,“……这是,谁的手笔?”
“不知道。”张守中轻声答道,“不过我从邢大人那边拿到了一份林氏的供词,阁老想看看吗?”
………………………………
第四十六章 自己
孙北吉一目十行地看起了张守中带来的供词。
他看的时候,张守中已经站起身去拿一旁的铜盆,待孙北吉读毕,张守中立即吹燃了火折,将带来的两张薄纸全都烧了。
“柏灵……”孙北吉抬头看了看站起身的张守中,“又是这个名字,感觉这段时间这个名字就没怎么在耳边断过。”
“阁老不必忧心,林氏的这些供词已经被证实是诬告了,”张守中轻声答道,“我看她也是疯了,才会说出这位柏司药大白天潜入慎刑司的话。”
“诬告吗。”
孙北吉微微垂眸。
也许正是因为这件事说出来令人匪夷所思,所以反而有几分可信……
两人沉默着看着纸张在铜盆中化为灰烬。
“难料啊,”孙北吉轻叹了一声,“云泥之别,有时候也就在陛下一念之间罢了。”
“还有一件事,阁老可能也该知道一下。”
“什么?”
张守中压低了声音,“等到明日,一直寄养在咸福宫的小皇子,就要被贵妃接回承乾宫了,”
……
“娘,明明是大喜事!您为什么不开心啊?”
屈家的宅院里,屈修不解地望着坐在桌前的母亲。
今日宫中传出了两个消息——林氏即将伏诛,贵妃即将迎小皇子回宫,不论哪一个都是大快人心的事情,再加上前几日郑淑阴差阳错,意外抓住了一直潜伏在承乾宫的眼线胭脂……
这段时间简直是接连喜事,鸿运当头,老天庇佑!
经历了那么多次起起伏伏的意外,屈修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样痛快过了。可屈老夫人面如死灰地坐在那里,目光冷得像是冬日的原野,清清冷冷毫无生机。
“……她出不来了。”
屈老夫人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啊?”屈修拧起了眉,“什么出不来了?”
屈老夫人没有回答。
如今她满脑子回荡着的,都是柏灵三天前在酒家茶室的那番剖白。
那个女孩子的冷言冷语,目光里的凛冽坚持,忽然一下活灵活现地冲进了屈老夫人的脑海。
直到得知林氏被处凌迟的这一刻,她才真正领会到柏灵当时话中的重量——这一瞬间的猜测、怀疑、恐惧、懊恼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这一切,都是柏灵的主意吗?
她是怎么办到的?
屈老夫人只觉得心跳飞快——这个从不被她放在眼里的小小司药,忽然间露出了锋利的爪牙。干净利落地咬开了敌人的咽喉,毫不拖泥带水。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面对着的,竟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人吗。
屈老夫人扶住了心口,她不知道是该感到庆幸还是惊悚——柏灵似乎一直都是站在贵妃身边的。
如果这个人,当初阴差阳错地站在了屈家和承乾宫的对立面……
见母亲的脸色愈来愈难看,屈修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娘,你到底怎么了?”
屈老夫人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推开了一直在旁边聒噪的儿子。
她颤悠悠地拄着木杖站起来,眼睛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用近乎呢喃的语气低声道,“我要,一个人待一会儿……你别跟来。”
“这会儿要吃晚饭了,您是身子哪里不舒服?”屈修连忙凑上来,“用不用我去帮您喊个——”
“我说了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屈老夫人突然沉声嘶吼,声音里夹杂着几分沙哑而凄厉的底色,“你不要再来烦我!”
屈老夫人带着几分慌乱夺门而出。
在夕阳的光雾里,屈修愣愣地看着母亲远去的背影,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
这天夜里,天空又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柏灵侧卧在自己的床榻上,表情有些痛苦。她的呼吸渐渐急促,两只手轻轻扑腾,而后猛然睁开了眼睛。
她梦见一身艳红的林婕妤慢慢向自己走来,等走近时她才发现那鲜红的不是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