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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心理师-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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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最后还是一道出了门,胭脂走在最前面,青莲和初兰跟在后头。
“那个柏奕是柏司药的兄弟吗?”初兰小声地问道。
“不知道……可能是吧。”青莲看起来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才被柏灵质问了出身,柏灵就往外送了一封信……信里会写她们的事吗?
说不担心是假的,可就算担心了又有什么用呢。
青莲把信紧紧攥在手心。
胭脂走在前头一直没有回头,不知道能不能趁她不注意,找机会拆开信看一眼呢……
“我也想阿兄了。”初兰拉着青莲的袖子,小声地呢喃了一句,“好想回家看看。”
青莲一怔,有些难过地抓住初兰的手,“我也想,以后总有机会的”
前方的胭脂这时忽然转过头,“你们快一点儿啊。”
两人不再说话,低头追了上去。
宫里的太医院并不难找,这就是一个两进的院子,看起来一点也不气派。青莲上前和太医院里的宫人说明了来意,那人让她们在门口等。
很快,一个俊朗的青年从里面跑着出来了,他有些不确定地向青莲三人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了过来。
见来人神情温和,初兰壮着胆子问道,“你是柏奕吗?”
“是。”柏奕点头,“是柏灵让你们来的吗?”
“……啊,对。”青莲连忙抬手,将一直捏在手里的信递了过去,因为这一路攥得太紧,手心的汗沁在了信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水渍,“柏司药让我们来送信……”
“柏司药说让你当场读了,然后给我们一个答复。”初兰在一旁补充道。
“好,稍等。”
柏奕说着便将信封拆了,信很短,里头只有两行字近日我可能要去一趟东林寺,具体时间还没定下来,你能预留一下这几天的时间吗?
“要去东林寺啊。”柏奕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听到这句话,青莲和胭脂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柏奕抬头,对三人道,“我看完了,你们回去和柏灵说一声吧,时间定下来和我说就是了,不过最好能提前一天。”
“好、好的。”
青莲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尽管她已经竭力掩饰,但还是被初兰看出了一些端倪。
“……你还好吗?”柏奕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皱眉问道。
“好……好,”青莲有些艰难地答道,她只觉得自己眼眶微热,“刚才走得太快,有点……有点岔气。”
柏奕抬手喊来在门口的宫人,让他倒了杯水递来。
等柏奕走后,初兰扶着青莲在一旁的花坛边沿坐下。
“信已经送到了,”青莲抬头对胭脂道,“胭脂姐要是有别的事可以先回去,我有点儿不舒服,在这儿坐一会儿。”
胭脂正求之不得,在对着青莲嘘寒问暖了几句之后,快步离去了。
等胭脂一走,青莲忽然就低头捂住了眼睛。
初兰完全慌了,她拿出自己的帕子给青莲擦起了眼泪,忙不迭地问起是怎么了,但青莲只是一味摇头,一句话也没有说。
初兰没有办法,只好张开了手,紧紧地抱住了自家表姐。
青莲带着几分口齿不清的哽咽,摇着头道,“……我没事,我是欢喜。”
柏司药竟是要自己去一趟东林寺……这是青莲万万没有想到的。
想到上午在东偏殿,柏灵那样细致地问起了她当年东林寺后山果林大案的细节,青莲忽地觉得眼眶又是一阵湿润进宫已经快四年了,她和初兰一起守着这个秘密也守了快四年,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这宫里谁背后没有几桩伤心事,软肋被捏住了就是天大的把柄。
就像今天柏灵告诉她,只要还在承乾宫待一天就永远不要动告御状的念头时,她就觉得自己被完完全全地拿捏在了柏灵的手里。
可现在柏司药要亲自去东林寺看一看了她只要去了,就会知道自己说的话全是真的,没有半点谎言。
但她会插手这件事吗?
青莲并不能确定这件事,但已经本能地落下泪来。
一旁初兰听得莫名,“欢喜?阿姐欢喜什么啊。”
“如果是柏司药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的吧。”青莲抓紧了自己的膝盖,小声地说……
………………………………
第二百零七章 深夜热汤
柏灵一觉睡到了半夜,醒时还是觉得困得厉害。
这几日里屈贵妃的正念训练已经渐渐找到了一些感觉,不再像前段时间一样每天都需要一些指导。恰好又逢见安湖赏花会三天的休沐,屈氏索性将正念课的时间调整为三到四日一次,这样时间恰好可以放在两次咨询的中间。
她扶着额头望着天顶发呆,虽然确实是可以接着睡到明天,但这会儿饥肠辘辘的感觉微微驱散了困意,柏灵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先爬起来先找点儿东西吃。
宝鸳今晚难得地回东偏殿休息,在柏灵起床时刚好端着一个将将洗干净的空碗进屋。
“宝鸳姐姐又去喂猫了吗?”柏灵还有些睡眼惺忪地问道。
“是呀,都有阵子没去了,”宝鸳说道,“你说奇不奇怪,也不知道这些猫平日里都哪里找的吃食,就算是几天不喂,摸起来还是油光水滑的……我今晚还在沁园附近看见了几个竹子编的蒲团,样子都是新的,不知道这些猫从哪里叼来的,简直比人还会享受。”
柏灵揉着眼睛笑了笑,这当然不奇怪了……因为宫里一直有喂猫的人,不过宝鸳总是夜里才有时间出去,所以从来没有遇上过。
柏灵起身披上了外衣,直接从水壶里倒了一些水在手心,然后拍在了脸上,凉水激得人瞬时清醒过来。
“哎!”一旁宝鸳立即发出了嫌弃的声音,“懒死你得了,要搓脸就喊人去打点儿热水来呀……”
柏灵正想回答“不用麻烦了”,宝鸳已经穿好鞋出去喊人端盆温水过来,顺便还帮她要了一碗面并特意叮嘱了要小碗的。
“大碗的吧?”柏灵有些不确定地补充,“我快一天没吃东西了。”
“这会儿吃大碗面,你晚上还睡不睡觉了?”宝鸳皱眉说道,“亏你还是太医家的女儿,睡前吃多了容易积食都不知道?”
“……但我还在长身体。”
宝鸳轻轻瞪了柏灵一眼,用不容反驳的口吻说道,“听我的。”
柏灵叹了一声,她撑了个懒腰,在床与桌之间的空地上轻轻撑摆肩膀活动身体,见宝鸳如此,她也只能答道,“好吧,都听宝鸳姐姐的。”
不一会儿,下人们端了热水进来,柏灵快步上前接过了水盆,非常自觉地给自己重新洗了把脸如果她这个时候还要继续拖延的话,宝鸳大概会直接拿了毛巾过来给她搅脸吧……
不过温水确实比凉水要舒服得多。
“娘娘下午已经让淑婆婆派人把帖子送过去了。”宝鸳在一旁脱下外衣,把褙子挂在离床不远的衣架子上,“淑婆婆让我带消息给你,你后天巳时前上山就行,不过这几个月上山的大路都被封了,你也只能徒步走上去了,这几天山下虽然渐渐热起来了,可山上还是冷的,你多带件衣服去,免得着凉……”
柏灵在一旁忍不住感叹,“好快啊。”
“你下午不是说越快越好吗?”宝鸳望了柏灵一眼,“我和淑婆婆其实早就想去查查这个人的底了,可娘娘、老夫人,还有宁嫔娘娘都没兴趣,都说让她闹,让她闹,闹到最后自有天收……都这么久了,我是真没看到天在哪儿。要不是这次娘娘想把小皇子接回来,还不知道要继续忍多久。”
“可能是觉得和这样无根无势、出身卑贱的人相斗有份吧,”柏灵附和道,“宁嫔和老夫人应该都是这样想的我猜。”
“失了身份又怎么样,我要是知道是宫里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把上次游园会时娘娘要穿的衣服透露了出去,我第一个上去撕了她的嘴!”宝鸳没好气地说,“这狐媚子也是,从进宫起就一直缠着我们,干什么都要粘过来瞧瞧,我们娘娘又是个伸手不打笑面人的主,每次宁嫔娘娘一走,就只能任由这个不要脸的凑过来混脸熟。”
“诶,”柏灵有些意外,“她以前经常到承乾宫来吗?”
“是的啊,”宝鸳皱眉道,“你是来的晚了,娘娘怀孕的时候心情就不好,谢绝了所有拜访,宫里的人除了皇上和宁嫔娘娘谁也不见,这才清净下来的。”
柏灵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难怪我总听她屈姐姐屈姐姐地叫。”
“呸!”宝鸳轻轻啐了一口,“喊我们娘娘姐姐,她也配!”
外头又响起了敲门声,柏灵再次去开门,这一次端来的是鸡汤小馄饨。
“小厨房里今天的面都吃完了,师傅们就用剩下的面皮包了几个馄饨……”来人低着头,带着几分怯懦地说道,“奴婢想着司药这边还饿着,就吩咐他们先做了,要是司药不喜欢,奴婢们再跑一趟御膳房……”
“不用了,馄饨也挺好的。”柏灵接了托盘,“下去吧,谢谢了。”
宝鸳明早还要早起,所以很快睡下了,她均匀的呼吸声从身后传来,让这个有些过于安静的夜晚多了一点点的人气。
后半夜,柏灵端着碗坐在桌前,眼前放着之前没有看完的话本,十来个馄饨很快就被吃完了,但汤还是很鲜美,柏灵小口啜饮着还虚浮着馄饨皮的清汤,一面尝一面翻书。
听着这寂静之夜的细微声响,柏灵忽然想起村上龙的一段描写,他曾说,好喝的汤是可怕的。
“我想着他的事情,想了很久。但是回到家,喝到了妈妈煮的汤。汤是那么的温暖,又是那么地美味。这让我不由得忘记了朋友,忘记了他的痛苦,他的烦恼……一切的一切都忘了,只顾着喝着我的汤。”
柏灵想着这一段,捧着碗,一下连喝汤都忘了。
她望着桌上烛盏中微微跃动的火焰,在这一刻忽然觉得一身的疲倦和戾气都消散开去。尽管明天来临时她一样还是承乾宫的司药,要对许多人露出笑脸和冷眼,但那些都和这个夜晚没有关系了。或许这就是熬夜令人欢愉的本质,很多人都只有在一个人的深夜才能做自己,不论古今,所有背着枷锁的人都是一样的。
这个念头让柏灵一时忍不住发笑,笑过之后,她心里暗暗想着,等后天见柏奕时,也要把这个奇妙的想法和他说……
………………………………
第二百零八章 与谁私会?
储秀宫里,美人深夜不眠,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柏灵要去东林寺?”
“是。”
“那个人还说什么了?“
“她还问,娘娘是不是前日露了什么破绽,让柏灵逮着了。”金枝眉毛一挑,“我骂了她一句,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娘娘说了什么也是她能问的?”
林婕妤听得一乐,肩膀微微耸动,摇头道,“柏灵要去东林寺,便去东林寺好了,无非是前个过来知道了我每月要上山进香,所以也要跟去看一眼,有什么可怕的?”
“对了,”金枝忽然又道,“她还说,前天夜里柏灵一夜未归……说是在御花园祈香,可究竟是去干了什么实在可疑。现在还在查,等查到了会再派人来知会咱们一声。”
林婕妤两指轻轻扶着侧额,口中轻轻吐出一句,“一夜未归啊……”
“是,郑淑和宝鸳也一夜没问,应该是事前就知道她的行踪的。”说到这里,金枝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跪着往林婕妤的方向挪了挪,“说起这个,今天奴婢听到了一个消息……”
林婕妤微微抬眸,看向金枝。
“先前就有人和奴婢说,有人老在御花园看见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一直在柏灵祈香的地方徘徊。”金枝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且不止一次了,就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头。”
“是吗。”林婕妤口吻淡淡的,似乎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娘娘,千真万确,”金枝道,“今天奴婢也是听那人说,见安湖赏花会之前,他亲眼看到那个侍卫和柏灵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头说话,两人聊了很久,看起来是老相识了。”
林婕妤的目光这才飘了过来,“……还有这种事,谁看见的?”
“就是贾遇春贾公公身边的那个小太监白古,前些日子还和娘娘在抚辰殿请了安的那个。”金枝提醒道。
“哦,他呀。”林婕妤垂眸想了想,“这人进宫时间不长,说的话未必可信。”
金枝连忙附和道,“奴婢原本也是这么觉得的,可他说的细节太真了,奴婢觉着必须和娘娘讲一讲。”
林婕妤抬手,轻轻拨了拨指甲,“他还说什么了?”
“他原本和奴婢说有侍卫去御花园蹲守的时候,奴婢就问他,你才进宫多久,认识几个人?怎么就知道那是侍卫了?,结果他和奴婢说,那人配着绣春刀,腰系鸾春带,可身上穿的却不是飞鱼服,而是深红色的圆领袍那正是宫中御前近侍的穿戴。”
林婕妤的目光真正地落在了金枝身上,“……还有呢?”
“事关内廷声誉,奴婢也不敢因为他的一两句话就信了他。他第一次和奴婢说这些的时候,奴婢也没有放在心上,所以也没有和娘娘提。”金枝忙不迭地补充道,“可今日他跑来和奴婢说,这一次他不仅确定那人是御前侍卫,而且能确定此人乃是禁卫军的左先锋营的一员。”
林婕妤的手指停了下来,“认出那个侍卫是谁了?”
“那倒没有。”金枝摇了摇头,“不过赏花会之前,圣上曾有一次彻夜诵经,不知娘娘还记得吗?”
“记得。”林婕妤轻声道,“皇上还专门宣了恭亲王和世子一起进宫彻夜守经呢。”
“是了,正是那一次!”金枝连忙道,“那次皇上还抽调了禁卫军左先锋营的一批精锐来守夜,每个侍卫都褪了军服,换上了绣着道君真言的道袍。今天白古和奴婢说,要不是因为这个细节,他还真缩不下这个范围因为就在皇上诵经的第二天早上,他又亲眼看见那个侍卫穿着道袍在御花园一带出现,和柏灵讲了很久的话……所以才断定,那人必定是左卫营的侍卫无疑。”
“……左卫营的侍卫,”林婕妤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嘴角略略翘起,“这姑娘才多大啊。”
“奴婢刚刚也是说到柏灵彻夜不归的消息,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出。”金枝的声音透着几分好笑,“说起来,从柏灵进宫之后,她就几乎天天往御花园跑,如今看来,给贵妃娘娘祈香是假,和侍卫私会才是真!她前天晚上彻夜不归,说不定也是为了这个!”
林婕妤笑了起来,她从塌上起身,在屋中缓缓踱步,目光之中带着几分光亮,“这倒是个我没想到的大把柄……这件事还有多少人知道?”
“白古说他只告诉了奴婢和贾公公,其他人一概都没有提过。”
“让他们都不要声张。”林婕妤微微眯起了眼睛,带着几分狩猎一般的微笑,“这一条我要好好想想该怎么用才是。”
“好嘞,明儿我就去找白公公传达娘娘的吩咐。”
林婕妤想了想,又道,“你明早再去和承乾宫那头传个讯……就说柏灵要上东林寺这件事多半只是她虚张声势,这个小丫头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心思多了去了,不变应万变才是硬手段。”
“是。”金枝飞快应声,而后有些不确定地抬头望向自家主子,“但……那就是个下人罢了,娘娘有必要和她说这么多吗?”
林婕妤转了身,拂袖说了句,“让你去传,你传就是了。”
金枝觉察到林婕妤话中的些许不耐烦,连忙低下头,应了一声,“诶!”
……
次日一早,柏灵又一次起迟了。
当她完成了洗漱,从东偏殿出去的时候,看见青莲三人已经再一次坐在了大树下的书桌边,各自干着手里的活计。
经过昨日的一番休息,柏灵的精力基本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她一边撑着懒腰一边靠近,去看几人现在的进度。青莲最快觉察到柏灵的出现,几乎立刻从椅子上站起了身。
“柏司药早!”几人前后唤了一声。
柏灵没有答话,只是目光凛冽地扫过了几人手中的手稿。正要细看,胭脂忽然侧过身,用手帕捂着口鼻,拧着眉咳了好一会儿。
柏灵微怔,有些关切地上前,“怎么咳起来了,是病了吗?”
胭脂摇了摇头,“可能是昨晚有些受凉,不碍事,我已经让蔡婆婆帮我去小厨房要了碗姜汤,一会儿喝了就好了。”
柏灵神情复杂地看着胭脂,“咳嗽可不是什么小事啊……是不是我这几天把你们压得太紧了?”
“哪有,没有的。”胭脂连忙摇头,“柏司药千万别这么想,这些活儿本来也不算重……”
“好了,”柏灵皱眉打断了胭脂的话,“你先去内务府找那边的宫医瞧瞧,看看大夫怎么说,该休息休息,带病工作……万一把病传给了其他人呢?”。
………………………………
第二百零九章 少年的邀约
胭脂脸色微白,勉强挤出一个笑,“柏司药说得也是,那奴婢今日就歇息一天……”
“去吧。”柏灵轻声道,“让宫医开好一些的药,没银子找我补。”
“诶,好的,”胭脂可怜兮兮地点头,“谢谢司药。”
柏灵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不客气,不过如果有事情要提前说,我明日就要去一趟东林寺了,估计到时候一整天都不在宫里。”
“诶,好的。”胭脂有些蔫巴地站起身,慢慢地往西偏殿去了。
柏灵又将怀里新的书稿放在了初兰的桌上,“我下午申时就回,到时候你们就在这儿等我,我把拖了两天的第一章给你们讲讲,你们自己准备好笔记本和草稿纸,下午的课会有一些计算的内容。”
“计算?”两人都眨了眨眼睛,“我们……我们没怎么学过数算,不过算盘小时候倒是摸过几次……”
“不用算盘,背过九九口诀表吗?一一得一,一二得二那个。”
“哦,背过的。”两姐妹齐声道。
“那就行,有加减乘除的底子,用心都能学得会……”柏灵说着便将手上的小桌子扛在了肩上,“我去祈香了,有急事还是到御花园来。”
两姐妹连忙低下头,低声唤了一声,“司药慢走!”
……
恭王府内,世子正在自己的院子里练箭。
拉了弓,那日在见安湖畔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他自己也没料到当时竟能发挥得那样好,一箭贯穿了蛟龙的双目。
这几日在院中练箭时,十箭里大抵只有四五支能正中红心,当日的状态再也找不回来了。
不过世子思前想后,也并不觉得意外。当日在吟风园,他被柏灵那一声撕破长空的“十四”吸引了目光,才留意到蛟龙暗池下的一幕,情急之下,他一把夺取了一旁禁卫的弓箭,而后拉弓救人,动作一气呵成心无杂念……
那种状态,这几天很难再找回来了。
世子松了弓弦,手臂缓缓落下,有些出神地站在那里。
也不知道柏灵后来有没有打听过,那支从天而降的羽箭是何人所射。如果她打听了,知道是恭亲王府的世子出手,她会觉得奇怪吗?一个素未谋面的世子竟甘愿冒龙颜震怒的危险为她救人。
……哦,她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她出手。
世子忽地有些懊恼地皱了眉,瞬间抬头搭弓射箭然而箭竟射偏到了另一块靶子上。
“这手法也太臭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世子回过头,才看见曾久岩扒在墙头,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得亏那晚有神仙保佑,让你射中的是蛟龙,不是那个锦衣卫,不然可是丢人丢大发了”
世子把弓丢向一旁陪练的宫人,顺手抄起一旁墙角里的大扫帚就往墙头那边冲。
曾久岩惊呼拍墙,“哎呦呦呦!!快放我下来!!陈翊琮要发疯了!”
世子已经一扫帚戳了过去,曾久岩应声后仰,和底下托举的人摔作了一团,外头同时传来李逢雨和张敬贞的笑声。
“有门不走你爬墙?”世子丢开扫帚,拍了拍掌上的灰,回头对一旁的宫人笑道,“快去开门!”
几个少年笑闹着一起结伴进了院门,几人一见世子的脸,都是一惊,“你脸怎么了?”
“前几天练箭的时候被弓弦弹伤的。”世子淡淡答道,显然不想多讲。他领着众人往屋子里走,下人们端来今年头一采的嫩茶,分别放在了四人的手边,而后退了下去。
待屋子里只剩他们几人的时候,李逢雨才皱眉道,“这种话你瞒瞒外人好了,被弓弦弹伤会有这么粗的印子?这明明是鞭痕啊,你是这几天又和谁打架了?怎么不喊上我们几个?”
“不要问,问就是弓弦。”世子端茶,望向眼前的三人,“你们今天怎么一起过来了?”
曾久岩也一副不打算细究的神情,他衣摆之下翘着二郎腿,两手端着茶盏嗅茶味,这姿态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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