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御前心理师-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听见柏世钧的声音,柏灵再也忍不住,轻唤了一声,“爹,是我。”
里头的柏世钧也是一怔,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一见外头站着的真是柏灵,连忙把门打开——然后就看见了火光映着的、那些锦衣卫的脸。
尤其是韦十四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在火光下如同鬼魅。
柏世钧倒抽一口凉气,伸手就把女儿拉在了怀里,一面轻轻地拍背安抚,一面茫然地看着四面的乡亲——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忧惧和期盼。
这下柏世钧彻底糊涂了,他看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韦十四望向柏世钧,“柏大人,外头站着的这些人,你都认识吗。”
柏世钧点了点头,“认识啊,这些都是我以前的病人。”
韦十四随手拉来旁边一个高瘦的少年,“这是谁?”
柏世钧有些莫名其妙,略带敌意地看着韦十四,“你又是什么人呢?”
怀里的柏灵抬起头来,带着哭腔推了推柏世钧的胸口,“爹……快如实答话。”
柏世钧接连“哦”了好几声,这才皱着眉头,重新向韦十四道,“这是方家庄方远贵家的老三,前几年受凉一直蹿稀,下不了地,他父亲就来找我看看,我给抓了些干木瓜、藿香叶和良姜,吃了一个月,就好了。”
少年连连点头,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便给柏世钧磕了几个头,“是,是我!柏神医还记得我!”
韦十四侧目,又指了指人群里一个抱着女娃娃的胖妇人,“这个呢?”
柏世钧看了韦十四一眼,望着妇人道,“这是十八里堡的姜大嫂子,她弟妹产后一直身子不好,找我开过几个滋补的方子……现在好些了吗?”
那胖妇人摸了把鼻子,连连点头,“难为贵人还记得!人好多了,好多了!”
就这么指认了三四人,韦十四回头,看向一旁一直在作记录的书吏,“都记下来了?”
书吏连连点头,“回大人,都记录在册。”
韦十四这才对蒋三开口道,“你回去派人核实一下我刚才指的那几人身份,再与方才柏世钧的描述进行核实,就知道这些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
蒋三面色微凝,但也郑重地接过了一旁书吏摁了红手印的供词,应声说是。
韦十四又道,“还有,牢里抓了的人今晚就放了,如果有伤,依据伤势补贴抚恤。”
蒋三微怔,“但现在真相还没有查明——”
韦十四低声道,“按我说的去做,事后有担子我来扛。”
蒋三只得点头,“是。”
韦十四想了想,又高声道,“现在已经过了戌时,今晚大家都回不了家了,等会儿随这位大人去城西的驿站将就一晚吧。”
农人们都不作声,蒋三紧接着喊道,“都他妈聋了吗,答话!”
一个年轻的女人这时才低着头喃喃了一声,“……大人,我们还有东西没交到柏神医手里……”
火光里,女人揭开了手上竹篮的蓝花布,里面装满了鸡蛋,个个都洗得干干净净。跳动的火闪在女人的眼睛里,她往前走了几步,也给柏世钧跪了下来,“恩公,我们也是听说您在城里遭了大难,大伙儿就一起过来看看您。您是给皇上娘娘瞧病的人,我们的这些个东西您肯定瞧不上,但好歹是一点心意,您——”
后排一个声音忽然高喊,“柏恩公!我是去年东山屯的猎户啊,我给你捎了两件狼皮过来!”
这一嗓子,直接就把众人的眼睛都喊亮了。原本围在后排的人这会儿也拼命地往前挤,大家争前恐后地报上自己带来的东西
“我这儿是今年冬稻的新米二十斤,柏神医可得收下啊!”
“柏神医,这是特地腌的雁来蕈!蕈子可大可鲜!”
……
柏灵环望了一眼喧闹的人群,她看见柏奕也一步步地从巷子口往这边走来。
四目相对,他们几乎同时意识到一件事情。
正如柏世钧对他们的一无所知,对于父亲的这些年,他们也同样陌生。
柏灵的眸子暗淡了下来。
柏世钧不止是一个普通的好人,他几乎是一个近圣的好人,然而这或许更糟。
“好了!好了!”柏世钧只觉得两只耳朵闹哄哄,一时甚至有些受不了,连忙张开手,叫众人安静下来,“你们听我说啊,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现在,还算是半个罪臣,你们给我送东西,都会受连累!”
先前送鸡蛋的女人上前一步,“柏神医,我不怕连累!一是一,二是二,凡事总有个理!您菩萨一样的人,绝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对,对!”
“胡闹!”柏世钧板下脸来,“都听我的!都走,都走!”
刚才还热情高涨的人群顿时又凝重了起来,大家的目光都望着柏世钧,带着盼望、关切,柏世钧最受不住这个,叹了口气,将柏灵放下来,走到那个女人跟前,从她的篮子里拿了两个鸡蛋。
“刚才那个说扛了米的小兄弟呢?”
人群里一个声音不断说着“借过”“借过”,不一会儿,一个壮汉肩扛着麻布袋子就站在了柏世钧跟前。
柏世钧弯腰,一手捏住了自己前摆的一角,“劳烦,把米给我倒个一二斤吧……”
那汉子二话不说就解开了封袋的绳子,对着柏世钧临时做的“米袋”就倾倒下去——
“诶呦呦,多了,行了!哎,够了,够了!衣服撑破了一会儿!”
壮汉的米一下就倒了一半。
柏世钧小心地兜着米,这才抬头,半是劝说,半是恳求地道,“好了,乡亲们,你们来,我知道,是挂念我,可你们这样,并不能真的帮到什么,反而会把你们自己和我都牵连进去,到时候我才是百口莫辩哪。回去吧,都回去吧!”
方才倒了米的壮汉,这时便也举起手,对着身后的乡亲道,“听柏神医的!都听柏神医的!”
人群中,大家彼此响应,蒋三不太耐烦,他大呵一声,“行了!都跟我走!”,人群这才恋恋不舍地往巷子口挪动。也便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个声音,“这是怎么了怎么了,都让开!让本官进去!”
蒋三脸色并不好看,上前道,“郑大人,您可来了。”
来人身着红色官服,那是所有京官和二品以上封疆大吏才享有的官袍色泽,他脸上带着笑,“三爷!我连夜听到口信,说这边有刁民聚众闹事,就赶紧过来了,这、这些都是刁民吗?”
“刁个屁!”蒋三没有看他,径直向外走去,一挥手,招呼着他的一众人马,“走!”
………………………………
第二十五章 一家人的善后(推荐加更)
柏世钧一家站在门口,目送这些乡亲们远去。于是原先热闹的小巷,只在片刻之后便又成了空落落的街。
直到这个时候,原本已经熄了灯的邻里,窗户又亮了起来——经过这样一番闹腾,没有人敢再睡下了。各家的门也是都开了一条缝,小心地往外探望。
“打扰诸位,打扰诸位啦!”柏世钧朝着四面鞠躬,“一点儿小事,今晚惊着大伙儿了,各位担待……”
小巷里还是没有声音,柏奕和柏灵也跟着父亲朝四面鞠躬赔不是。
隐约中,柏灵听到几声叹息,还有木门重新合拢上闩的声音,各家的灯又默默地熄了,柏世钧也带着两个孩子,重新回了自家的院子。
柏灵从厨房摸黑拿了一个粗布袋子出来,两人配合着,把父亲怀里的大米小心地倒进了袋子里。这些米,一家人最少能吃上小半个月。
柏世钧终于松了抓衣摆的手,他坐在院子里的井沿上,劫后余生般地叹了口气,擦了擦额上的汗,笑呵呵地道,“幸好你们俩晚上不在,晚上外面真是闹哄哄,不知道怎么回事,把那么多锦衣卫都给招来了!”
“别说了,”柏奕冷冷地把怀里的油纸包掏出来,放在柏世钧的手边,“饿了的话吃点儿吧。”
柏世钧摸着油纸包,竟还是温热的,“这个是……”
“是哥哥买的煎馄饨。”柏灵擦了擦眼角,低声道,“他想您一个人在家,估计是没什么东西能吃,就带了些回来。”
“哦哦。”柏世钧脸上浮带起笑意,打开了袋子,赤手摸了一个馄饨,尝了几口,又叹了一声。
柏灵轻声问道,“不好吃吗?”
“好吃,好吃!香是香,不过人老了,饿的时候还是想吃点米饭……”柏世钧有些为难地往柏灵那边看去,“柏灵,你看能不能给爹,再、再去做点儿米饭来……”
柏世钧还没说完,怀里的炸馄饨就被柏奕一把夺了过去,直接丢进了一旁柏灵的怀里。
“都这个时候了,还要挑挑拣拣。你对别人的心,能有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用在我和柏灵身上么?”
柏世钧一怔,还没反应过来,腹中便传来一连串的饥响,他有些羞赧地低下头,不知怎么回答儿子的问题。
柏奕卷起了袖子,弯腰把地上的米袋拎在怀中,对一旁柏灵闷声开口,“你别动,我去。”
柏灵抱着还有些热乎的馄饨,心里忽然像是空了一块,方才的阵势好像并没有完全从眼前消退。
眼前这个不务家事的父亲,和方才为众抱薪的仁医,似乎并不能在她的心中很好的融合。
柏灵侧过身,望向一直站在角落没有说话的韦十四,“十四晚上吃过饭了吗?”
韦十四一直靠着院墙站着,一炳精雕的银鞘长剑抱在怀中。他没有回答,只是往柏灵的方向看了过来。
柏灵举了举手里的油纸包,“如果你想吃馄饨,我去给你拿双筷子。”
韦十四直起背,往这边走过来,“有酒么。”
柏灵摇头,“没有,但酒坊离这儿不远,我去给你打一壶吧。”
“好,一起去。”
柏世钧站了起来,“慢!”
柏灵回过头,见柏世钧又皱紧了眉。
若不是柏灵忽然回头与这个锦衣卫搭话,柏世钧竟是一直没发现此人随他们一起进了院子。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韦十四跟前,那双方才还偃旗息鼓的眼睛此刻又恢复了精神,肃然道,“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会跟在小女身边?”
“韦十四。大人应该知道我。”韦十四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轻且短促。
这个名字激起了柏世钧长久的回忆,他忽然目光一振,“你是……太后身边的暗卫?”
“以前是。”韦十四淡淡答道,“现在主要负责看护柏娘子的安危。”
柏世钧心中一时惊惧,不得已牵扯进后宫,已是误陷虎狼之地,何以女儿竟又和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扯上了关系?
“柏灵……”柏世钧目光灼人地看向女儿,“这是怎么回事?”
柏灵伸手抚了抚自己前额的头发,有些无奈地道,“也是太后的旨意。”
柏世钧刚要追问,韦十四已然开口,“既是上谕,柏大人还是不要多问了。”
“走吧。”柏灵不愿多说,已上前打开了院门,很快和韦十四一道消失在门口。冷清清的月光照在空落的院子里,柏世钧忽然觉得几分春寒料峭。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柏灵还未回来,柏奕那边的饭和蛋羹已经坐好,柏世钧难得地没有说话,而是埋头动筷。
柏奕在院子里找了一圈,四处都没有见人,这才进屋问了声,“柏灵呢?”
“她出去打酒了。”柏世钧的声音有些疲惫,他抬头,见柏奕点了点头就安心地坐回了位置上等候,心中不免又有些苦闷,“……看来,你也早就知道你妹妹身边有个锦衣卫的暗卫了?”
柏奕摇头,“前几年听她提过一两句,见也是今晚第一次。”
柏世钧拿筷子的手微微颤了颤,箸头的一粒米饭便不小心掉在了身上。
他放了碗筷,低头去捻那粒饭粒,不知怎的忽然便是一阵难受。
手上这粒米,去年还不知是长在哪一块水田里头,结在哪一颗麦穗的上头,如今又不知经了谁的镰刀,谁的舂捣,辗转落在了自己的衣摆上。
柏世钧知道,这些问题归根结底都会有一个确定的答案,然而除了这粒米自己,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知道。
他的儿子柏奕和女儿柏灵,又何尝不是这样一粒米?
孩子们稀里糊涂地生到这个世上,他匆匆忙忙地看着小小的孩子一点点长大,如今他却突然变得困惑又难过——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今天这样的呢?
除了孩子们自己,恐怕世上也再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心中沟壑的全貌。
如此想着,柏世钧便升出一股强烈的愿望,想离这两个孩子再近一些,他抬头看向柏奕那边,“你们晚上……都吃了什么啊?”
………………………………
第二十六章 见微知著
“鸡汤馄饨。”柏奕很快回答,没有多说一个字。
“喔。”柏世钧点点头,又闷头嚼了几口饭。
刚才的一点底气好像忽然就散没了,柏世钧不知该把目光望向哪里,一时竟有些不好意思往柏奕那边看。
过了一会儿,他又鼓起了勇气,“是哪家的鸡汤馄饨啊?”
柏奕望着院子,“朝天街上的。”
“……喔。”
柏世钧又点了点头,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压着东西,想了半天,忽然想到,可以再追问一句“味道怎么样”,可刚说了头两个字,柏奕就站了起来,“好像是柏灵的脚步声,我出去看看。”
“哦,你——。”
“去吧”两个字还没出口,柏奕已经跨出了客厅的门。
院子里传来柏奕的声音——“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样看,果然是柏灵回来了,柏世钧也放下碗去院子里瞧,只见柏灵手上提着一壶酒,一旁韦十四手里则捧得满满当当,一堆竹篮、布箱堆起来已经遮住了他的脸,胳膊上还挎着两只绑着翅膀的大白鹅。
柏奕赶紧上前接了一半,两人一道把东西小心地放在了地上。
“这是……”
“是刚才那些乡亲的,他们没全跟着那位三爷走,好些都在转角的大街口蛰着,等我买了酒回来就都冲上来塞东西……”柏灵有些为难地看看父亲和哥哥,“一堆人忽然在我跟前跪下……我没法子。”
“行。”柏世钧叹了口气,摆摆手,“那就都收着。不早了,东西明早再清点,先去睡吧。”
“爹……”柏灵摇了摇头,“这些东西先得粗略检查一遍,要都是鸡蛋、腊肉什么的还好,要是有什么放不住的生鲜,还得拿桶装着先放到井下面去,不然在外面搁一晚就坏了。”
柏世钧没想着这一层,这才眨眨眼睛,“那、那你们先去睡,我来——”
“一起吧,”柏灵扶着柏世钧的手,引他和柏奕一道站去那堆货的前头,“您看这边的,柏奕看那边的,我先把鹅放后院去。”
果然,不一会儿,父子两个就从里面清点出一筐枇杷、一包鲜龙眼和一袋子柑橘。两人也从屋子里扯了几大张油纸,把它们分开包着塞进了木桶,再把木桶缓缓地往井下放。
三月初春,天气已经转暖,但井水还是那么凉,这个保存食物的方法还是从前村里的乡亲教的。
柏灵放了东西出来,手里多拿了一双筷子一个碗还有一盏茶杯,韦十四在院中席地而坐,旁若无人地小酌起来。等到一家人把东西粗略地收拾了一遭,再回头,那里只剩了空壶空盏,一双筷子整整齐齐地码在干净的瓷碗上头,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柏世钧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柏灵,“那个人他……”
柏灵笑,“不用管他,爹也去洗洗睡吧,明天说不定又是一场恶战,我们要养好精神。”
那无人的碗筷到底还是有些戳柏世钧的心弦,这个韦十四,此刻大抵又潜在某个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里了吧。柏世钧只觉得背后一阵恶寒,一想到尔今尔后,一双眼睛将永远盯着他的儿女,他就猛然心惊。
这一晚,柏家的父子人都有些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除了柏灵,他们谁也睡不下。
柏奕后半夜睡不着,便算着时辰躺到寅时,摸黑去厨房准备第二日的米粥。他毕竟还年轻,这样的熬夜于他来说还不算什么。但第二天一早,柏奕与柏灵便都注意到柏世钧的眼眶下的暗青,明显又比前一天更重了些,
一家人沉默地吃着早饭,拿昨夜乡亲们送来的萝卜干和咸菜下饭。柏世钧几次放筷,望着柏灵欲言又止,但想说的还是说不出来。
宫里的人仍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来了。
走在最前面的太监身型圆润,是从未见过的生脸孔。他与前两日来接驾的太监气质迥然不同,两肩厚实,下颌饱满,纵是不笑时,脸上也像挂着三分笑意似的。
这模样,活像是戏台上的弥勒佛,让人一看就觉得亲切。
柏灵稍稍一福,刚问道,“不知公公尊驾?”,身后柏世钧便低声唤道,“柏灵,快见过丘公公!”
那人两手交叠于身前,笑盈盈地躬身,“不敢当,我姓丘,平日里跟在万岁爷身边做事。”
柏灵与柏奕俱是一怔,今日来的,竟是建熙帝亲自指派的人么。
丘公公四下望了望,摇了摇头,望向柏世钧,“柏太医,您这院子也忒破了些呀。”
柏世钧面带尴尬地应声,“公公见笑。”
“哎,您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吧?”
柏世钧讪讪地道,“是。”
丘公公叹了一声,“洒家老听人说四十不霍,您怎么还像个愣头青似的到处霍霍。到底是有儿有女的人了,做起事来还那么没分没寸的!”
柏世钧还没听懂,旁边的柏灵已经笑了起来。
丘公公一扫手中拂尘,“请吧,三位的轿子都在外头备好了。”
出了门,才进轿,柏灵便发现座下的感觉不同,她一低头,便发现昨日的草席今日竟已被换成了软垫。
柏灵轻轻抚摸着软垫外的光滑绸缎,看来今早贵妃的反馈不错……只是不知为何,她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轿子一路快步行进,柏灵闭着眼睛休息着。大约过了一刻钟,外头忽然传来一阵锣鼓与号角,轿子停落了下来,她揭开了轿帘往外看。
这里离午门不算远,丘公公站在轿队的最前头,昂首望向宫门,静静地等着。
在他的正前方,原本空空荡荡的午门广场今日好生热闹,不仅站满了围观的布衣百姓,礼乐长队站在宫门的两侧,一支威武的队伍正向着宫门缓缓而去。
队伍中,身缚红缨枪的铁甲士兵们身骑白马,气宇轩昂,在他们的最前面还有一位头戴银盔的老将,那人腰间挎着两把长剑,身姿挺拔,白须用红绳捆成了一束,看起来很是豪迈英武。
柏灵有些好奇,“那是谁?”
………………………………
第二十七章 太医院的生财之道(推荐加更)
“是申集川,申将军。”一旁的小太监轻声答道。
可才说这么一句,一旁稍微年长些的宫人已经狠狠捅了他一下,小太监脖子一缩,打了一哆嗦,不敢再说话了。
柏灵见状,便放下了轿帘。
一进宫,丘公公就去太和殿的后门候着去了,其他宫人领着他们,仍是到了中和殿。
今日中和殿里的人仍与昨日差不多,王济悬端着茶,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柏灵环视四周,见来人差不多都是昨日见过的几位太医,靠近御座的位置空着,但却奉着一杯茶——那应该是给秦康的,不过老爷子不知上哪儿去了。
柏奕忽然戳了柏灵一下。
柏灵顺着柏奕眼色示意的方向抬眸,朝东南角看去——那里竟站着昨晚他们在巷口见过的锦衣卫,蒋三爷。
蒋三几乎立刻觉察到视线,敏锐地看了过来。
对方目光凶厉,似是带着极大的敌意,柏奕只觉得心中咯噔一下,浑身的骨头都瞬间绷紧,下意识地作出了防御的姿态。
却不想,一旁柏灵忽然莞尔,眼中带笑,稍稍欠身像是施了个轻礼,而后轻飘飘地挪了目光。
蒋三一时愣在那里,转瞬便涌起了磅礴的怒意——这丫头分明没把他放在眼里!他本能地怒目向一旁扫视,然而这个屋子里的太医们喝茶的喝茶,养神的闭着眼睛,都没有向这边看来。蒋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尴尬忽然消解了几分。
真可笑,自己和一个小丫头置什么气?
此时,前面太和殿还在早朝,每传召一位觐见的大臣,驻守在太和殿外的宫人就要用高昂而激跃的声音高喊一声,宣——某某某人觐见!
那声音着实清亮,只是太过高亢,每一次响起,柏世钧都觉得自己耳朵被震了一下,他强撑着精神,却还是不时点着头,迷迷糊糊地打盹儿。
王济悬悠然地撇着杯子里的浮沫,冷不防地开口,“听说,昨晚柏太医的府上可热闹了。”
柏世钧一下清醒过来。
眼前,徐太医、朱太医、章太医几个都望着自己。
“哪里,哪里。”柏世钧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