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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里馆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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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容不是第一次来镇上了,皮影戏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奇玩意了,但是看到师弟墨霜筠看呆的小脸,也忍不住露出笑颜,双手放在墨霜筠的肩膀上,以一种护卫的姿态,这样,才是小孩子该有的样子啊。
墨霜筠完全看呆了,小小的纸片人,在幕布上就是一出好戏,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皮影戏中间,他突然震动了一下,慌张地转身。
墨容轻轻搂住他的肩膀,“我一直都在,不会走的。”
墨霜筠松了口气,但是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角不松手。
等到皮影戏结束了,墨容又带着他去吃东西,都是墨霜筠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墨容似乎是有意让他多尝几种吃食,都只要了小份,照顾墨霜筠的食量,总是自己把剩下的吃完。
“师弟还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是想看的吗?”
墨霜筠摇摇头,“今天已经看到了很多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我很开心。”
“这只是离我们家最近的一个小镇罢了,等你再大一点,可以跟着墨棋师伯去更远的地方看看。”墨容道。
墨霜筠仰头问他,“那师兄会和我一起去吗?”
“我留在墨家处理事务哦,要是我离家久一点,墨家肯定要乱成一锅粥了。”墨容笑道。
“那我也不去了,我陪着师兄。”墨霜筠歪头道。
墨容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他墨霜筠还留着婴儿肥房脸蛋,心花怒放,师弟真的是太可了啊。
“现在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墨家吧。“
“嗯。”墨霜筠很是乖巧地应道。
他刚刚踏出一步,脚下就传来清脆的声音:“叮铃~”
墨霜筠把踢到的东西捡了起来,递给墨容看,“师兄,这是什么?”
“长命锁,小孩戴着保平安的,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那么粗心落在这里了。”墨容把长命锁拿在手上轻轻摩挲。
“那个长命锁是我弟弟的!”一个少年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墨容没有立刻把长命锁给他,”那你说上面刻了什么字?“
“‘陈’啊,我们的姓氏。“
“给你。”墨容把长命锁给他,“自己弟弟的东西可要看好了。”
墨容虽然没有他年纪大,但是举手投足都很成熟,少年呐呐地应了。
“哥哥!”一个小豆丁奶声奶气地跑了过来抱住少年的小腿。
少年把他抱了起来,把长命锁挂到他的脖子上,“真是的,下次不要再丢了。”
小豆丁只知道抱住他的脖子“嘿嘿嘿”的傻笑,口水抹了少年一脸。
少年向墨容道谢,“谢谢你了。”
墨容摆摆手,“举手之劳。”
“师弟,人家哥俩已经走了,还没有看够吗?”
听到墨容的话,墨霜筠脸颊蹭的一红,才发觉自己盯着人家离开的方法呆呆的出神。
“难道是羡慕了,师兄也可以抱你回去的哦。”墨容笑嘻嘻地调侃他。
“我们走吧。”墨霜筠拉着他离开了。
二人虽然是回去了,也不着急,在路上慢悠悠地走,相比去的时候,墨霜筠的话明显变多了。
“阿凌和阿涵家的小徒弟,不急着回家会被大灰狼吃掉的哦~”
墨霜筠一个哆嗦,立刻缩到墨容背后。
“三叔,你吓到我师弟啦。”墨容冲着坐在树上的白衣男人无奈道。
“哈?难道阿凌新收的徒弟竟然是个胆小鬼吗?”男人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到他们俩面前。
“我不是胆小鬼。”墨霜筠从墨容身后探出半个头。
“哈哈。”墨容向他介绍道,“这位是白家的白三叔,负责墨家的护卫工作,你叫他三叔就可以了。”
“三叔好。”墨霜筠走出来,小声地叫道。
白三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拎起来,“你是不是个小姑娘啊?”
“三叔,我说了是我师弟啦,你快把人放下来。”墨容看墨霜筠吓得脸都白了。
“好好好,不玩了哈哈哈。”白三把墨霜筠放下来,看到小孩肉乎乎的脸气得鼓起来心情都变好了,“正好今天阿弈跟着我一起过来了,我带着小筠去认识一下吧。”
“阿弈来了,那小珈来了吗?”墨容追问道。
“小珈现在还是白家的女儿哦,小容不要想太多哦。”白三坏笑道。
“哈。”墨容讪讪笑笑。
只有墨霜筠睁大了一双眼睛望望这个,又望望那个,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白三一把捞起他,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我们口中的’小珈‘就是你师兄定了娃娃亲的姑娘,是你未来的师嫂哦。“
墨霜筠因为害怕掉下去,下意识揪住白三的发髻。
“哎呦喂小祖宗!放手啊!”
墨霜筠不为所动。
“真是拿你没办法。”白三把自己宽厚的大手伸给他,“抓住我的手就不用怕了。”
“哼。”墨霜筠轻哼一声,因为手还很小,只能握住白三的大拇指,是谁一定要把我抱上来的啊?
“小筠想不想找一个媳妇啊?可惜我们家和你年纪相当的只有阿弈和阿泉呢。”白三又故意逗他。
墨霜筠心想,我才不稀罕你们家的姑娘呢。“你还是考虑你自己吧,三叔。”
“反正你师父都还没有找呢,我们就一家三口一样一起过吧哈哈哈!”
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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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长命锁
“阿容!三叔!”白弈看到他们,迅速跑了过来。
他看到白三肩膀上的墨霜筠,稍微思考了一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就是阿筠吧,我听说过你,我叫白弈。“
“小筠你就先跟着阿弈在一起玩一下,我和你师兄要去和你师父他们商量一点事情。“白三把墨霜筠放到白弈旁边,叮嘱道,”阿弈,好好照顾小筠。“
“放心交给我吧,三叔!”白弈拍着胸脯保证道,他拉着墨霜筠的手,“走,我带你去玩!”
墨霜筠依依不舍地看着墨容。
墨容冲他回以一个安心的笑容。
“不能再走了。”墨霜筠拉着白弈停下。
“是累了吗?”白弈担心地看着他,“再坚持一下或者是我背你可以吗?就快要到白家了。”
墨霜筠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去白家做什么?”
“带你去玩啊。”白弈理所当然道。
“我不去,我就要呆在墨家。”墨霜筠朝着原路跑回去。
“诶?”白弈几下就追上他,“可是我想让你见一下我弟弟阿泉。”
墨霜筠跑了几步就累了,停下来,皱起眉头,“见他做什么?”
“因为白家和墨家一直都有姻亲关系啊,我姐姐以后会嫁给你师兄,我已经定下婚约了,如果你可以嫁给我弟弟就最好了。”白弈笑得十分灿烂,没有注意到墨霜筠的脸色越来越黑。
“碰!”
白弈揉着鼻子委屈道,“你怎么打人啊?”
“打的就是你!”墨霜筠又推了他一把,“你搞清楚了。”
白弈扑上去把人上下摸了一把,“你你你……竟然是男孩?”
墨霜筠觉得自尊受到极大的打击,一脚狠狠揣在白弈小腿肚子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不是不是。”白弈自知理亏,连忙道歉,“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
墨霜筠想和他说我没有生气,可是一开口,突然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身体,手开始麻痹,然后开始发抖,听到白弈着急的呼喊,知道自己倒在他身上,但是感觉世界渐渐脱离。
墨霜筠重新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一张忧心忡忡的大脸,他下意识伸手推开白弈的脸,另一只手摸索着找到身上的糖袋,拿出一颗放在嘴里,随着清甜的味道在舌苔上化开,体力也渐渐恢复。
“老毛病了,不关你的事情。”墨霜筠轻描淡写道。
在来到墨家之前,从来都是饱一顿饥一顿的,突然晕倒早已是家常便饭,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只要先蹲下,然后找到一点甜的东西吃就好了。
“真的没事吗,我们回去找你师父看一下吧,你脸色那么白。”白弈问道。
“我师父知道的,这一袋子糖就是他特制的,这毛病一下子治不好的,只能慢慢养着。”墨霜筠与他解释道。
“哦。”白弈这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就乖乖地做着墨霜筠的人肉靠枕。
墨霜筠也不想说话,有个软的东西靠着总比躺在地上好。
“阿筠啊。”
“怎么了?”
“就算不结亲也没有关系的……”
墨霜筠懒得和他生气了。
白弈把自己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我也会一直保护你的,就像我三叔和你师父那样。”
墨霜筠本来想说不需要,但是接触到白弈坚毅的目光,“知道了。”
墨容那边刚刚谈完事情,就出门去找墨霜筠他们,看到的是夕阳橘红色的余晖下,白衣的少年背着墨衣的孩子一步一步走来。
“师兄!”墨霜筠看到了他,就立刻从白弈背上跳下来,向着他跑过去。
渐渐西沉的斜阳把三人的身影映成黑色的剪影。
墨凌与白三正相对而坐饮茶,见此情景,忍不住感慨道,”他们以后就是墨家与白家的中流砥柱了。“
“阿容沉稳持重,是下任墨家家主的不二人选;阿弈武艺一途天赋极高,心性正直,我大哥也一直把他作为下任白家的家主来培养;而小筠嘛,年纪虽小,聪慧异常,继承你的衣钵倒是正好。”白三摩挲着下巴,做出评价。
墨凌抬眼睨了他一眼,他一向待人冷淡,这一抬眼倒是十足十的风情万种,“小筠大概以后会和我一样吧,被师兄们宠着,不用理会世俗目光,活得自在也是很好的。”
白三赞同地点点头,“小筠很聪明,如果用心在一道上,说不定能在医术上有了不起的成就。“
在墨家的日子就在与师父的学习,和师兄师伯们的相处还有时不时跟串门来的白弈的打闹中慢慢流逝。
“师弟,闭上眼睛,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墨容把墨霜筠带到自己平常练习锻造的地方。
墨霜筠一直是最信任他的,乖乖把眼睛闭上,
脖子上挂上了一个有点重量的东西,贴在皮肤上是冰冰凉凉的感觉,应该是金属制品。
“可以了,睁开眼睛吧。”
随着墨霜筠转身的动作,清脆的铃铛声响起,“叮铃~”
“这是……长命锁。”墨霜筠把那个小小的长命锁捧在手心里,长命锁的做工很是精细,仿佛可以看见锻造者凝聚在其中一敲一打的动作。
墨容轻而易举把自己的师弟举高,“我的师弟,可要平平安安地长大啊。”
墨霜筠长大了,墨容却无法见到了。
“啪嗒。”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落下,滴在地毯上。
墨霜筠轻柔地拭去符晓的眼泪,“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情了。”
符晓在想,如果没有发生那件惨案,墨霜筠应该会像他的师父一样,有可靠的师兄担着墨家的重任,他作为最小的师弟,聪明又讨人喜欢,何必活得像现在这样辛苦:出门被无数双眼睛盯着;被强行赋予那么重的光环;永无止境的刺杀;与皇上周旋左右……
符晓的泪水却像是开了闸一样,往下落个不停。她伸手摸到墨霜筠的脖子上,顺着链子把那一个因为一直戴着已经显出老旧气息来的长命锁拿了出来。
墨霜筠从下面握住符晓的手,把那枚长命锁握紧在符晓的手心,“阿晓,要平平安安下去啊。”
………………………………
第八十九章:风雪故人来
京城的冬日很冷,阿韶不在,墨霜筠与符晓也都没有出游的兴趣,就整日窝在竹里馆,乐得清闲。
檐角的铃铛摇晃起来,上面的积雪簌簌落下。
墨霜筠睁开眼睛,“看来是有客人来了。”
符晓从地上爬起来,打了个哈欠,”这大冷天的是谁啊?“
墨霜筠起身去开竹居的门,门扉打开的那一刻,寒风裹挟着白雪一齐涌入,他还是努力睁开眼,去看来人,“高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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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哥!”符晓向他挥手。
“阿晓。”元政向着她点点头,露出一丝笑来,“看来竹里馆的伙食不错啊。”
符晓脸一红,这不就是说她胖了吗?
墨霜筠把炉火烧旺了一些,招呼元政道,“寒舍简陋,只能委屈高衍席地而坐了。”
“恐怕除了竹里馆之外,也很难找到这么舒适自在的地方了。”元政在炉火旁坐下,他身体本身一直不太好,但是到了竹里馆,见到了墨霜筠与符晓,心情好了,连身体都一起跟着轻快了不少。
墨霜筠把茶具拿出来,“这种天气,倒也适合饮茶。”
“就怕阿晓看不上我们这种爱好了。”元政笑道。
符晓举起自己的杯子,“我有热牛奶!”
“现在,竹里馆只有你们两个人吗?”元政奇怪地问道,他大概知道墨霜筠不喜欢人太多,但是进来之后竟然一个仆从凑没有看到。
“你知道的。”墨霜筠把茶杯放到他手边,“如果有一些粗活会雇短工来。”
”我要成亲了。“一口热茶入喉,元政终于可以开口,他的五指悄然握紧了茶杯,”对方是尚书令家的夏小姐。“
“什么?!”符晓惊讶道。
“那……提前恭喜高衍了。”墨霜筠淡笑道,举杯道贺。
符晓还是感到难以置信,“这是不是有点太过突然了?”主要是那个夏小姐是谁啊?政哥和她才见过几次,就这么定下来了?
“你哥我也及冠有两年了,太子妃早就应该定下来了。”元政又带上了玩笑的口吻,“况且琅剐∥宜乃辏家丫邪⑾恕!�
“这不一样啊。”符晓摆手,“我和阿筠……是……”
“阿晓。”墨霜筠叫了她一声。
“政哥,我……”符晓低下头。
元政把茶杯放到唇边,茶水氤氲的雾气遮掩了他此时脸上的神色,“阿晓,我知道的。夏小姐是很合适的人。”
符晓没有再多言,合适……不能作为在一起的理由啊。她强笑道,“那政哥你大婚的时候可一定要邀请我和阿筠啊。”
“一定的。”
符晓到了午睡的时间直接就撑不住了,找了个枕头就在旁边呼呼大睡。
“琅阌Ω弥牢腋富首罱硖迕靠鲇铝税伞!痹眉欤盘崃苏饧隆�
“我上次见到圣上都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墨霜筠挑眉道。
“你不是会医?”
“哈。”墨霜筠失笑,“我又不是华佗在世,面圣的时候距离隔得多远你也是知道的。”
“是我想太多了。”元政抱歉道。
“作揖现在皇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墨霜筠郑重其事道。
元政沉思了一下,才道,“不容乐观。”
这下连墨霜筠地不由得正襟危坐了,“还有……多长时间?”皇上的身体一直都不错,而且说实在话也不是应该作古的年纪,元政带来的这个消息,实在太过突然。
元政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一下。
“一年?”这里是竹里馆,不然墨霜筠也不会直接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
元政点点头。
墨霜筠没有问为什么,元政带来的消息自然做不得假。
”阿筠你对现在朝廷上的情况应该也多少有些了解,父皇之前身体一直硬朗,我也就不好有什么大动作。“
墨霜筠知道他的意思,现在朝廷上,忠臣大多都各自为政,一旦皇上驾崩,元政继位,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
“幸好还有时间。”墨霜筠手上的茶不知不觉已经凉了,他走到窗外,把茶水倒到外面,“开春后的春闱,就是一个好机会。
“确实如此,殿试之后,有不少学子将会一步登天。”元政赞同道。
“但是……光这样……还不太够。”墨霜筠重新给自己倒上热茶,低头看着浮在表面的茶梗,新科的学子有不少出身寒门,根基不稳,是招揽的好对象,但是与此同时培养周期也被拉长了。需要有一个……身份够高的人。
“也不用这么着急的,时间是足够的。”元政安慰他道,“我的事情让你费心了。”
“我可不是为了你的事情而费心,只不过是在尽墨家家主的职责罢了。”
“哈……这倒也是。”
墨霜筠一口饮尽杯中茶,“但还是要着急一点的,我可能随时都会离开京城。”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也许我可以帮忙。”
墨霜筠摇摇头,盯着熊熊燃烧的炉火出神,“是自己的私事……你还记得白弈吧。”
“记得啊。”元政怎么可能忘记,朝堂上最为年轻的武将,在参加了讨伐符斯崇一役之后突然辞官,昙花一现。
“他……因为我的缘故才会来到京城,但是……总之,那个人我是一定要找出来的。”墨霜筠知道自己这断断续续的描述元政肯定无法理解,摇了摇头。
莫寒英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阿弈的左手,还有高超的机括技术,他会与墨家有关系吗?
元政很是理解地没有追问,“琅膊挥霉诳嗄眨栈崾氐迷瓶旅鳌!�
“但愿吧……守得云开见月明。”
白家——
“大哥,家宴你都不去,你到底想做什么?”白泉不理解地问道。
“去了有什么用,我爹又不会放我出去。”白弈悄悄把戴着手套的左手藏在背后。
白泉仔细地盯着他,希望可以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在白弈回来之后,素来宽厚的大伯就大发雷霆,把白弈关了起来。他们其他人也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白弈对此也闭口不谈。
“大哥,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与墨霜筠有关。”
白弈偏着头,京城现在应该很冷吧,也不知道阿筠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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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春闱
转眼间,已经是春闱的日子了。
一大早上,礼部尚书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了竹里馆门口,说是希望请墨家主去主持春闱。
反正在阿晓看来,就是一群人虚虚伪伪地推辞一番,反正最后墨霜筠还是答应了。
“过去礼部大概很是无聊,阿晓是呆在家里还是和我一起过去。”墨霜筠问她。
“我当然要和你一起过去,我要保护你啊。”符晓理所当然道。
“放心吧,我不缺保护的人。”墨霜筠笑道,他身为墨家家主,几个护卫还是可以找到的。
符晓摇摇头,“那可不行,他们哪有我靠谱。”
“那我们就一起过去吧。”墨霜筠道。
符晓还是摇摇头,“我自己过去。”
就算是墨霜筠,带着女子过去礼部的春闱肯定也会遭人诟病,符晓可不想累及他的名声。
墨霜筠也不强求,跟着礼部尚书的人一起走了,符晓骑了马,不远不近地跟着。
虽说是自己信誓旦旦地跟过来,不过等待的时候确实很无聊,符晓就近找了一家茶楼,坐在靠窗的位置,随意听着茶楼里面的人的谈话。
这时里面基本上都是考生的亲朋好友,希望可以第一时间关心考生的情况,符晓想,这样对考生来说恐怕带来的更多是压力吧。
“你们说,这一次春闱的头名会花落谁家啊?”
“这可说不准,中书令的小儿子,刑部尚书的大公子,自小不都被称作‘神童’。”
“你别忘了,寒门未必不能出贵子,礼部尚书胡大人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碰!”
符晓应声看去,杨蔚君,她怎么在这里。哦,对了,她弟弟也参加考试了,她大概是在等弟弟吧。
杨蔚君柳眉微皱,美人颦眉也依旧是美人,说话的人看到杨蔚君,火气早就泄了大半。
她亲启朱唇道:“听说这一次墨家主会参与阅卷,若是只会死记硬背胸无大志的考生,在墨家主手里自然会统统显出原形。”
符晓赞同地点点头,她虽然在念书上不在行,但是墨霜筠的厉害她还是知道的。
旁边立刻就有人向杨蔚君恭维道:“杨家书香门第,看来杨公子是要拔得头筹了。”
杨蔚君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脸上的神情甚是骄傲,仿佛自家弟弟已经成了新科状元了。
“我倒是觉得,寒门子弟说不定会更有优势。”
众人立刻都看向发声的人,说话的女子布衣荆钗,看来她在等候的考生就应该是她口中的“寒门子弟”了。
杨蔚君骄傲地抬起下巴,“哦?不知这位小姐有何高见?”
女子涨红了脸,她又没有读过书,怎么说得过杨蔚君这种大家小姐呢?
“我觉得,她的意思是出身寒门的考生于民生疾苦更有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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