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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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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子夸赞,怕是夜深了,我一个姑娘家在外不可多逗留,只能敬谢不敏了,公子见谅。”林佩玖行礼便作势要走。
“那便可惜了。”慕容黎叹道。
她没再说话便行礼辞别。
见她走远,裴珩问道:“我竟不知王爷如此喜欢调戏别人。”
“调戏?谋士这句话说的可不对,如此出尘不染的女子怎能用调戏形容。”慕容黎扭过头去瞧了他一眼:“你这种只懂得读圣贤书的人,最是不解风情了。”说完,便是扭头就走。
次日,张子遇便找到了裴珩将他大骂了一顿,婚宴还不到一半就走了,实在可恶,本想好好的打一顿,想到今日要去林姑娘那复诊,便还是算了……起码不能让病人脸上挂彩啊。
正当他们到的时候,便看到有人在门口大喊大叫说要求医,却是被那侍女拦下,走近些,不禁觉得几分熟悉。搜索了一番,便发现这不就是义诊那天的那个无赖,江厉吗?许是今日又来骚扰了。
张子遇二话没说上前拽住他肩膀,正要将他撂倒,下一秒他就躺在了地上,疼的大喊。
“我就是手指破了,想要过来包扎一下……”江厉委屈的撇撇嘴。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江厉亮出的如豌豆般大小的伤口,哑然,是想套近乎是真的吧。
最终他还是如愿了,他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的女子给他缠布,心里不知是抹了多少蜜了,甜腻了。短短一天,他不是手破了就是腿折了,掉根头发也得来瞧瞧是不是要秃了,姑娘有耐心,不过也是忍不住想要骂他一声无赖。
张子遇在一旁不断地瞟白眼,见他包扎完,急忙将他推开,“矫情完了吧,赶紧走吧。”
江厉望着自己的手指,迟迟不想离开,却是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走了出去,想不到还是个讲理人,只见林佩玖望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一笑意味深长。
………………………………
第三章 将离
林佩玖给裴珩检查一番,发现他的味蕾还是没有反应,许是隔了数年,早已失去了知觉了。她说完,见他脸上竟然没有失望的颜色,没由的惹人心疼,一个从来没品过味道的人,这么多年是如何过来的,又是如何变得这么云淡风轻的。那刻,她就想一定要帮他将味蕾恢复。
张子遇倒是两边忙活,一边安慰林佩玖说这是顽疾,找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也别太难过。一边又大大咧咧的跟裴珩说,反正都二十年了,习惯就行了。
殊不知,他们都不需要安慰。
适时门外下起了秋雨,凉飕飕的风呼呼刮了进来,林佩玖吩咐念白带他俩拿件雨披,看样子也是要等雨停了才能走了吧。这时,林佩玖正翻阅着书籍看有没有什么是可以刺激味蕾的,只听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推门而入的是一个身着灰色长衫的男人,他将伞收了,来到柜前。
“公子要瞧病吗?”林佩玖问道。
那人不言,突然抽出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那匕首的锋芒闪过她的眼睛,她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绕到她的身后,朝她背后狠狠刺了一刀。林佩玖只觉一阵刺痛便作势要倒,她以为会跌在那冰冷的地上,没想到却落入一个怀抱,一个温暖带香的怀抱,她抓住他的衣袖,喃喃嘀咕着:“疼……”随后便晕了过去。
她不认识那个人,也从未结过什么仇家,何故有人要置她于死地。
他的眼神太冰冷,像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冷血动物,他目的明确,一句话不说直奔她来,约莫是个杀手了,而真正想杀她的是买凶的人,是谁?她自问她对得起任何人……
她渐渐恢复了意识,听到他们的谈话。
“伤口不深,也没有伤到要害,注意膳食修养几日就好。”那医师说道。
不置死地?如果是买凶杀人定是一刀毙命,难道他不是杀手或不用我死?
林佩玖缓缓睁开眼,那一刻,感觉世界真小,眼中只能容下一人。他是翩翩公子,是多少人心中的情人,可他方才的怀抱是那样的温暖,换作谁,不留恋?
裴珩见她挣扎着要起来走过去说道:“你再动,伤口就撕扯的更大了。”他缓缓将她安置在床上,问声细语道:“先养伤,其它的事情交给子遇吧。”
林佩玖望着他的眼睛,安安分分的躺了下去。
“谢谢。”她说道,“麻烦你了。”
他不言,将刚刚熬好的汤药端来,她接过仅喝了一口便苦的要命,却还是一口喝完。裴珩顿了顿,“苦吗?”
“苦。”她只回答了一个字,苦当然苦,可她不是那矫情的人,不懂得什么叫我见犹怜,也没必要在他面前表现柔弱。
裴珩望了眼空空如也的碗,说道:“我们出来便看到那人刺了你将要逃,子遇没追上,你看清那人了吗?”
“他是左撇子,别的记不起来了。”常人惯用右手握刀,而他却用左手。至于长相,真没注意。
“嗯,我明日便要离开这,你记起来了就跟子遇说好了,他会帮你查的。”明日便是回朝的日子,他突然没由的预想他以后的生活会不会也是这样刀光剑影的,哪一天被人杀了,或许还不知道杀他的人是谁……想了一会,他告别就要离开。
离开,若不是受伤,她明日也是要离开的……
七日之后,她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第八日,她就可活蹦乱跳了。
这几日,张子遇天天来她的药房,嘘寒问暖。第九日,她与张子遇告别,前往南阳城,
不知道哥哥见到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说起来,自从他进了皇宫做了将军,他们也有足足三年未见了,可他俊秀的面庞她是不会忘记的。她是他们林家收养的孩子,可哥哥却是将她视作唯一的妹妹。前不久,母亲晕倒了一次,是思念哥哥所成,这才萌生她来南阳城的想法。而此刻她站在将军府外,百味交杂。林家是书香门第,怎奈哥哥他偏喜武,这入京考取了武状元便是连着三年没有回家,换作哪对父母不挂念啊。
门外的守卫见了她便上前拦住,“这里是将军府,姑娘走错了吧。”
“劳烦这位大哥,请禀告你们将军,林佩玖前来拜访。”
守卫顿了顿上下看了她一眼,“将军不在府上,姑娘明天再来吧。”
大门敞开,还依稀可以看见里面人来人往,竟然不在府上,“我能否进去等?”
“恐怕不行,将军府有将军府的规矩,姑娘还是别为难我等了。”
林佩玖狐疑的瞧了他一眼,转身离开,那便明天再来吧,“那劳烦等你们将军回来,告诉他有一个叫林佩玖的人来找过他。”
他是否真的不在,她不知道,或许是不想见他们的借口。可无论是什么,一定要劝他回去是林佩玖此行的目的,不达目的,她可不是会罢休的人。
找了家临近的客栈就此住下,这间房最好的地方便是可以轻易眺望到将军府。她凝望了一会窗外,出了神也黯了神。外面尽是些吃了酒谈天阔地的人,这会又听见他们说些朝廷的事。说是裴珩回了朝,这朝中局势瞬间逆了向,二王爷一方阵营瞬间壮大,这皇位之争一触即发。她倒不懂这些事,也对这些国家大计不感兴趣,自始至终。
她从袖中掏出一个玉哨,这是她四岁入林家时,哥哥送给她的礼物。她深知自己是外来人,在林家总归不能绝对自由,于是她处处小心,待人接物礼节备至。而也正是因为有哥哥,她在林家方可安身至今。至于她父母何人,家本何处,他们不说,她只字不问。
她站到了窗边,将玉哨放在嘴边缓缓吹响,清脆如竹的哨音响彻房间,一曲毕,她也有些饿了,眼看着到了黄昏,便想叫来小二点些饭菜,她可不喜欢下面那嘈杂的场面。
小二踱步上来,正问了一句:姑娘有什么吩咐。就听到楼梯上沉沉的脚步声以及下面乱糟糟的吵闹声。她与小二正要出去看看,便有一行人等破门而入,领头的是一个腰间带刀头戴乌帽又有些凶的人,看他后面那几个人的穿着,没猜错就应该是衙门里的人,她正纳闷,便听到那领头的说:你是林佩玖?
林佩玖不知所措,不答反问道:“你们找她什么事?”
“她涉嫌跟一起盗窃案有关,我们要逮捕她。”领头的说道。
林佩玖更加不知所云了,有那么一刻脑子都是空白的,这是**裸的找不到真凶随便找个替罪羊啊,太草率了吧。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便被强行押着离开了,她简直有些恼火了。
………………………………
第四章 念景入情
倾王府里,刚用过膳的慕容黎和裴珩正在对弈,他时不时的还发些牢骚。他的棋艺是不如裴珩的,但是君臣有别,他竟然一局也不让他赢,“谋士好棋艺,看来本王得好好磨练了。”
举棋将要落子,裴珩却又放了回去,“王爷的心不在棋上,怎能赢了我?”他顿了顿又说道:“做事不能全身心投入,只有输。今日王爷在朝堂之上,对于瑜妃的事情,并不能算得上是智。”
慕容黎凛了目光,一说起他先母瑜妃,他便不得已的要不悦几分,过几日是她的寿辰,而圣上却不曾有任何要祭奠她的举动,这根柔弱的弦让他放下姿态尽管知道这会引起圣上的反感,而他还是请了命前去陵墓,圣上虽是同意了,但那不满的神情却跃然而上。他明白他是要争夺皇位的人,不该在圣上那里有丝毫偏差,可他不愿先人已逝,却无人看望。
“我相信谋士会扭转乾坤的。”他敷衍的说了一句。
“如果真的有那么信任,世上又何来化栖。”
他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埋怨,诚然,若是当初足够信任,便也不会有后来的裴氏之变。哪怕站出来为他们多驳论一刻,也不至于令他如此心寒。
他承认那是他做过的一件错事。
两人将棋盘收了去,便听到门外有禀告的声音,进来的是慕容黎的贴身侍卫,只见他行礼道:“禀告王爷,大人,人抓到了。”
两人相视一眼,又同时笑了起来,随即裴珩说道:“想个办法让他招了,拿到物证我们就赢了。”
侍卫领命,随即退下。
“谋士不是从来都不冤枉好人吗?怎么这次连审都不审了。你也知道狱卒的手段,那人细皮嫩肉的,不怕给折磨死了。”慕容黎收了棋子,问道。
“他作恶多端,罪有应得,那么多罪名若是要一一陈列岂不要累死我,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何必去较真他招的哪一项呢?”
林佩玖此刻才知道什么叫无语问苍天。但难得她有空静下来想想:先是在西净遭人暗算,然后刚到南阳城就无缘无故的被安了个罪名二话不说把她关了进来,若说天子脚下礼法足够严密,那她最近可真是命犯太岁。。。。。。
夜渐渐深了,从窗户吹来的阵阵凉风夹杂着丝润的空气,不禁让她打了一个寒颤,如今她又成了孤身一人。
我非林家亲生的女儿,所以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特别是当我面对着张氏的时候,完全感觉自己是个外人。她不喜欢我,是从我十岁开始的。那时我还是林元阏的伴读,与他一起上下学,那也是我最开心的日子。
不知从十年前的哪天开始,她开始厌恶我,甚至几次想要把我赶出去。有一次不知是不是与父亲争吵后迁怒于我,就把当时还在熟睡的我拽出来扔了出去,说是扔,极其恰当。我记得那也是个雨夜,我只穿着一件白色的内衫,就这么被扔了出去,还被警告不许再踏进林家半步。那时的我疑惑、不解、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拖着自己的身体穿过雨巷在一大户人家的门口前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我望着对面的门,泪与雨纵横面容,早已分不清谁是谁了。我想悄悄穿过去,跟他告别。。。。。。
伴随着滴滴答答的雨声,我的耳畔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我努力睁开眼,看到了满脸泪痕的他。
他拿了一件厚厚的衣服给我包上,又把我抱在怀里,我倚着他的温暖的胸腔,感觉到了此生最大的安稳,随着他抽噎的声音,我的意识渐渐模糊,醒来之后就已经在一张漂亮的床上,床下跪着三两个婢女,喊我小姐。。。。。。
此后,我多了一个名字,同时多了一个身份,林家二小姐林佩玖。
她被抓进来没多久,一个穿着常服的男子随后也被一群狱卒押了进来,她看不清他的脸,却也没在他的言语中感觉到丝毫畏惧,反而嗤笑着,辱骂着一个叫裴如默的人。林佩玖没大理会,捉摸着如何逃出去,顿了顿却又想怎么证明她的清白,如今身在南阳城,能依靠的就只有哥哥了,此番思考下来,是先通知哥哥她被冤枉了才对。。。。。。这无疑是个难题。
此时真是后悔没跟着哥哥学个一招半式,然后直接把他们撂倒再查清楚事实,无奈自己学了医,终是救人,不能自救。
又过了些许片刻,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听得出来是刚才的那个男人。怨不得都没人来管她,看样他犯的罪是比偷盗更严重了,这么一来,还是要感谢他了。不过他倒是骨气得很,只哼唧两声,便任由他们怎么施刑,也不叫出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竟然就在这种境况下睡着了。
李讳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么快。他当年与其他几个官家共同污蔑兵部尚书贪污,贪污之罪何其大!足够让他裴氏身败名裂,不出他们所料,裴如默被流放,裴珩黯然离朝,裴氏遭遇瓶颈,一朝崩塌,他们也因此升了官发了财,却也整日忧心忡忡。果不其然,第二年御史台重审此案,那几个官家一一得到了惩治,而他偏偏就能独善其身,靠的是功绩,靠的是本领,靠的是他多年积攒的声望。让那愚蠢的皇帝相信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就这样,本以为裴如默不回朝,一切将会风平浪静,谁也不曾想这二皇子慕容黎偏是要请回这尊大佛,裴珩也是对他不依不饶,整日在朝堂上挑他的刺,就连上朝最后一个到,退朝第一个走,都能被他说成不敬,数十条大大小小的罪责全被他一盆子脏水泼了出来,终究是把他抓了进来啊。
天道轮回,说到底人的欲望最可怕。
“李大人,别来无恙啊。”
闻声,李讳笑了笑,也没转过头看他,用嘲笑的语气说道:“你可真是和你父亲一点也不一样,真不知道你的性子随了谁。”
“怎么李大人跟我父亲很熟吗?我父亲可没少在我面前说你的坏话啊,可惜他已隐世,无法看到这大快人心的一幕了。”说完,裴珩忍不住笑了笑。
李讳站起身来,猩红的眼睛盯着裴珩,“我不承认,你又能拿我怎样。”
裴珩瞅了瞅他面前的认罪书,“认罪也不是只能用说的,世人看到的也只会是一张认罪画押的白纸黑字和一场惩治罢了,你做尽了坏事,谁又会去可怜一个陷害忠臣的罪人呢。”
李讳敛了笑意,从他语气中的寒意嗅到了些许杀意。没由得退了一步。“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朝堂有多少我的党羽,你又不是不知道。。。。。。”
林佩玖是被一声惨叫惊醒的,她站起身来查看周围,而不远处嘈嘈杂杂的声音着实使她摸不清头脑。片刻之后风平浪静,随后,她便被一两个狱卒带了出来。她没有反抗,相比她预期的,这种情形来的算晚了,可说是不害怕,说出来鬼都不信。
她先被带到了画押室,无非就是让她签字画押然后择个好日子处死,她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没做过的事,然后他们便就像对那个男人一样对她了,她从没承受过这种板夹手指的痛,一时叫出了声。
处理好事情,正要离开的裴珩听到这声惨叫,禁不住眉心一皱,询问旁边的狱卒:“这里还有其他犯人?”
狱卒回应是,“是个小偷呢。”
“女的?”
“是,”
“谁负责?”
“是狱长大人。”
。。。。。。“让她尽快招了,免受皮肉之苦。”
狱卒回应:“是。”
………………………………
第五章 决绝
第二日,市井便传,李讳李大人因污蔑兵部尚书裴如默得而愧疚,自杀谢罪,并将自己的罪条一一陈列,字字珠心。一时间,南阳城轰动不已,对此也是褒贬不一,幸而结局是好的,坏人终自食恶果。益于朝廷声誉的,至于是否属实,又有谁真正去追究。
与此同时,在牢房里受尽酷刑的林佩玖终是被强制着签了字画了押,那一刻,她终于明白,面对真相,自己的力量是多么薄弱,自己又是多么的无能为力。没有背景的人,终是要承受这世间所有的不公。
拿了认罪书的狱长,便判决明后于东市处决。
林佩玖明白她决不能再在这呆了,可是她手上有伤,任由她妙手回春,又怎么给自己医治,又怎么全身而退。
她叫来狱卒,将自己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给了他,让他去将军府找林元阏,并带给他一句话。
若此次她能化险为夷,定要回去多烧几炷高香。。。。。。
第二日,她要被处决的告示早早的就传到了市井,这前一天刚死了个朝廷命官,今天又要处决个盗窃小偷,向来太平的南阳城,瞬间有些人心惶惶了,不过更多的人还是到了东市,毕竟杀人多好看啊。
李讳自杀的第二日,朝堂便像炸了锅一样,原来追随他的那些官员一时间像个无头苍蝇一般不知要停在何处。除了几个与他有忘年之交的人还为他辩解一番,其余的那些早已倒戈一边了,哪还顾得一个污蔑忠臣的已死之人。而朝堂之上,慕容黎则紧紧地死盯着自始至终缄默不言的裴珩。
“如今大仇已报,谋士有何打算?”慕容黎与裴珩出了大堂,慕容黎便询问着。
裴珩不答反问:“打算?这话应该是臣问殿下吧。臣的心事算是了了,殿下的呢?不久便是娘娘的忌日了,别的事情不着急,殿下还是先为这件事打算吧。”
慕容黎暗下目光,一言不发。
马车驶过西市,裴珩在酒楼前停了片刻,便吩咐着车夫回府。谁知一醉汉被那酒楼的门卫赶了出来,竟硬生生撞在了他的马车上,许是觉得倚着舒服,索性就不起来了,不知死活般得就对着酒楼痛骂一顿,什么敢赶老子出来,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吗,不知道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吗?
俗话说,扰人清闲者,诛之而后快,若是裴珩手中有把剑,定是把这人舌头割了。楚景将那人拎了起来,扔到了一旁,醉汉看着眼前人,借着酒劲撒泼:“你谁啊?敢拎我?知道我是谁吗?”
楚景刚要说话,身后的声音却早已响起:“你倒是说说,官几品?”
醉汉见下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色衣袍的儒雅之人,一看就是好欺负的,便站起身来,扬起下巴道:“官级算什么?我可是管刑狱的。把我惹恼了,把你弄进去,非死即伤!”
裴珩扯出一个微笑,“倒真是嚣张,即便我把你惹恼了,你还能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抓进去?”
醉汉不屑一笑,“这种事还少吗?不是我吓唬你,就东市今天处决的那个,不也是什么都没承认,却被屈打成招如今怕是早已人头落地了吗?”说完,便上下打量一下他,“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抓进去不出一天就被折磨死了。”
裴珩敛了微笑,沉下脸,昨日他还吩咐他们尽早让那女子招了,却没成想她竟是被冤枉的。。。。。。他叹了口气,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楚景从告示栏中揭了一张,竟然发现这女子还有几分姿色,便不住感叹:“可惜了,多漂亮的姑娘。”
裴珩不想看那张画像,更是对眼前之人厌恶至极。
林佩玖被押上刑场的时候,左顾右盼寻找着林元阏的身影,果然,人在最危急的时候,总是习惯性的去想自己最重要的人,可她最重要的人不知道,她此刻命悬一线。。。。。。以后如何再于他相见。
她绝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更不会想做那刀俎。于是作为一个医者,随身带刀是一种本能,无奈那刀太小,绳子又太粗,割了一道才割的差不多,可转念一想,就算她割断了又如何,手无缚鸡之力又叫她如何逃。。。。。。
来看戏的人显然不多,这让坐在位子上的狱长大人难免有些不爽,只听他一声令下,行刑的人就已准备就绪。她望着扬起的刀心漏跳了一拍。
“等一下。”
狱长望着她,呵斥道:“大胆罪女,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她直视着坐上之人,“既是将死之人,那狱长大人可否告知民女究竟是谁将民女揭发,好让民女做只明白鬼。”
“行,那就让你明白上路。她只说是你家中之人,不想看你做错事,希望你能悔改。”狱长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她倒不收赏赐,也不留姓名,你真该庆幸你有这样的家人。”
林佩玖冷笑一下,手上个绳子的力道不禁的狠了些,扯开了前几日受的旧伤,顿时觉得手中黏糊糊的,鼻子也酸酸的。。。。。。
“按照南朝律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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